39 手術

第39章 手術

那天晚上江識抽查了趙亦城的物理和歷史,結果出乎他意料的讓他驚喜。趙亦城最近确實是努力,不但将老師劃的重點背完了,就連一些比較偏的知識點也沒落下。

初中三年,不管江識換到哪所學校,年級第一的寶座從未換過,就是因為在他的學習計劃裏,沒有重點與非重點之分,所學的東西對他而言通通都是重點。

加之整日泡在題海裏,這也是他為什麽每一次都能考高分的原因之一。

他不相信僅憑天賦就能創造奇跡,在學習這塊,他也從不掩蓋自己的努力。

當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天才時,他會讓他們看看自己所做的卷子和記下的筆記,那是他努力學習留下的證據。

那晚倆人不出意外的學習到淩晨一點,趙亦城寫完最後一篇英語作文連筆都沒放便趴在了桌子上睡了。

江識推了下他:“你不是一直嚷嚷要上洗手間嗎,快去。”

趙亦城跟只貓兒似的哼了聲,再沒理江識。江識見趙亦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于是拿了睡衣說:“那我先洗澡,洗完澡再叫你。”

趙亦城閉着眼睛嗯了聲,于是江識去了浴室。

因為洗手間不大,所以房東并未做幹濕分離。

馬桶和淋浴都在一間小空間裏。

江識洗完澡正準備擦幹身子。

浴室門突然被從外推開,就當他伸手推門時,趙亦城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一頭紮進浴室。

猝不及防的意外讓江識連毛巾都沒來得及取,全身上下便被趙亦城看了個徹底。

趙亦城顯然沒想到江識在浴室,他一把捂住眼睛就開始扯自己的褲子。

直到放完水,擡頭見趙亦城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樣子,他才趕緊解釋:“實在憋不住,剛剛趴在桌上做夢都夢見滿世界找廁所,好不容易……”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憋尿,你聽過一次沒有。”江識邊往身上套衣服邊數落趙亦城。

“江識,你那裏……”趙亦城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下江識的褲子,壓低聲音說:“是不是做過手術?”

江識愣了下,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趙亦城說的手術是什麽手術了。

“沒有。”江識說。

“可我剛剛明明看到上面有個做手術留下的印跡。”

“那是你眼瞎。”江識沒好氣怼了趙亦城一句。

“哦。”趙亦城摸了摸鼻子,轉身就要回卧室,江識一把将他給扯了回來:“洗手。”

趙亦城又哦了聲,打開了水龍頭。

嘩嘩水流聲中,趙亦城再次開口問:“你真沒做手術?”

“沒有。”江識斬釘截鐵說:“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做手術的。”

“可當時醫生說好多男孩都要手術的。”

江識笑了下問:“那聽你這麽說你是做過的,你幾歲做的?”

“四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跟哥還在福利院,院長帶我們去的。”趙亦城說着又偷偷往江識那瞟了一眼,然後回卧室了。

最近天氣冷,趙亦青的靓湯十分受大家的歡迎,那天中午他見店裏打包盒不多了,于是喊趙亦城去超市補點貨回來。

雖然超市的老板人好可以送貨上門,但一點小東西,趙亦青不想麻煩別人特意跑一趟。

結果趙亦城這一去十幾鐘都沒回來,超市離他們店很近的,江識想了想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解下身上的圍裙,跟趙亦青說了一聲然後去了超市。

江識将超市角角落落找了個遍都沒見到趙亦城。

跑去問超市老板,結果人說趙亦城壓根沒來超市。

正當江識郁悶趙亦城到底去了哪時,有一位女生偷偷問她旁邊的同學說:“剛剛在後邊巷子裏那個男生像不像趙亦城?”

江識聽到這話立刻往後巷跑。

後巷是條廢棄的老街,原本都已經開始拆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又停了下來。

因為後巷離學校近,為此不少社會人士堵在那打劫一些單獨路過的學生。

江識趕到後巷時一眼就看見被人掐着脖子摁在牆上的趙亦城。

當時他胸口一疼,随便撿了根棒子樣的東西沖過去對着摁着趙亦城的那人當頭就是一棍。

旁邊四五個混混見自己同夥被打,紛紛朝江識撲過來。

江識提起拳頭一拳頭一砸一個準,有個染着黃毛的家夥剛沖上來,江識一拳頭将那人牙給打掉兩顆。

衆人見黃毛一嘴一下巴全是血,都給吓住了。

趙亦城自身的身手也不錯,剛剛要不是對方人太多,他壓根不至于被人摁在牆上的。

他見江識幾拳頭打懵了幾個,擡起腳朝摁着自己的斜眼男就是一腳,那人被趙亦城一腳給踹得踉跄了下,不過他很快移住身子。在喘了口氣的,他擡腿就朝趙亦城的大腿踢,結果被從後偷襲的江識一腳給踹進臭水溝裏。

“死小子你TM吃了豹子膽敢打我,你知道我……”斜眼男話未說完,江識過去一把将斜眼的男的下巴給卸了。

旁邊的四五人見狀吓得話都不敢說。

江識見黃毛小聲對另一個人說了什麽,那人趕緊哆嗦着腿站出來:“這位同學,那個,吳剛,吳剛是我們大哥,您看能不能放了我們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敢了。”

“吳剛是大黑痣。”趙亦城在一旁小聲跟江識說。

江識白了趙亦城一眼,他又沒老年癡呆,他不知道吳剛就是大黑痣麽,用得着他特意提醒。

黃毛見江識臉色不好,以為他還要動手,于是指着躺在水溝裏的斜眼男說:“同學,都是他讓咱們動的手,我們幾個什麽都沒做,就幫了把手。”

“你跟那斜眼男有仇?”江識問趙亦城。

趙亦城點了下頭,将嘴湊到江識耳邊小聲說:“以前在同一個福利院,那時候他老欺負我跟我哥。”

江識一聽這話怒火直竄,他本想過去再往斜眼男身上踢幾腳補幾拳的,可擡頭見斜眼男躺在臭水溝裏凍得嘴唇烏紫全身又髒又臭,江識看了看自己白白淨淨的手,拉着趙亦城走了。

“沒事你去後巷做什麽?”江識邊給趙亦城拍着身上的灰邊問。

“是那臭蟲先招惹的我。”趙亦城鼓着嘴說。

“以後打架之前先看看自己身邊人手夠麽,你一打五,你真當自己是武林高手呢?”江識沒好氣邊訓斥邊在趙亦城後背拍着。

趙亦城被江識拍得搖頭晃腦,他挺直身子,毫不在乎說:“反正我知道我不見了你會來找我,所以就跟着他們去後巷了。”

江識:“……”

“下次手機一定要随身帶着,有事也好及時通知我,別以為我掐指一算就能算到你在哪兒。”江識說着又重重拍了下趙亦城的背,說是給趙亦城拍灰,實則洩憤。

誰讓他出門不帶手機的,看到趙亦城被斜眼男摁在牆上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倆人這一耽擱,買完打包盒回去就看見店外的隊伍站得老長了,因為趙亦青炖湯用的食材好,湯的味道也确實不錯,用盒子裝好了捧在手裏既可以暖手又能暖身子,一些老師也過來買了喝。

MISS楊排了十來分鐘的隊好不容易輪到自己,她瞪了趙亦城一眼:“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瘋跑,也不知道好好待在店裏幫幫你哥,害我排隊排死了。”

因為風大,MISS楊的頭發又有點多,如果不紮的話風一吹頭發就會亂得跟個瘋婆子似的,今天她紮了個高馬尾,估計是那天在操場上凍怕了,身上也穿得跟個包子似的。

MISS楊買完湯掃了碼就離開了,江識用手肘碰了碰趙亦城:“你覺不覺得楊老師今天更好看了。”

“是麽?”趙亦城擡頭望着MISS楊的背影,然後一本正經看着江識說:“她還沒你好看呢。”

江識聽到這話頓時感覺心裏長出個花骨朵兒,美死他了。

為了迎接期末考試,勵志班接着兩周都沒休息了,離考試還不到一星期,大家都在做最後的沖刺。

那天恰好是周日,大家在教室做了一上午的卷子,中午實在熬不住,吃過飯後全都趴在座位上休息。

趙亦青這半年來跟勵志班不少孩子都處出感情了,上次他對面店老倆口的兒子去他店裏鬧事,那天江識和趙亦城都去醫院看望老羅了,要不是班裏那群孩子護住他跟店的話,他的店極大可能保不往。

加上平時大夥都愛來他店裏照顧生意,所以趁着周末學校放假,趙亦青在家做了許多好吃的用打包盒裝好了,發信息讓江識和趙亦城抽空回家裏取。

江識收到消息後沒叫醒正在熟睡中的趙亦城,而是喊了正在看手機的張浩,當他倆拎着幾大包東西和兩鍋湯出現在樓道口時,突然看見前面那人的背影跟老羅有些相似。

“我最近怕是太想老羅了,看見個中年男的就覺得是老羅。”張浩說。

江識嗯了聲:“估計是最近用眼過度眼睛有點假性近視了,我也是看到個寬背影就覺得像老羅。”

倆人正東一句西一句聊着老羅,結果前面的人突然轉過身喊了聲張浩。

江識和張浩看到活生生的老羅驚得眼睛都直了。

“羅老師,真的是你啊。”張浩走到老羅身邊,要不是手裏拎了太多東西,他肯定得給老羅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羅見張浩和江識手裏大包小包還拎着倆電飯鍋,他逗趣道:“你倆該不是準備在教室煮火鍋吧。”

“那哪能啊。這是趙哥見大家學習辛苦給免費贊助的。”張浩說。

老羅見倆孩子手裏實在拎了太多東西,想幫一下子,結果他剛将手伸過去就被江識給怼了:“羅老師,你那斷了的肋條長結實了嗎就要提東西。”

“應該差不多了,要不你讓我試試。”老羅說。

老羅的肋條其實還沒長好,胳膊也還用繃帶吊着,他既寫不了字也上不了課,甚至連身子都不敢站太直。可他一進教室,大夥看到老羅的那刻頓時跟見着主心骨似的,歡呼聲四起。

那天下午的自習課因為有主心骨在大家比平時專心了許多,加上老羅隔一段時間會用游戲的方式讓大家醒醒腦子,大家學習的效率也明顯提高了。

“醫生上次不是說老羅最快都得過年才能出院嗎,現在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呢?”江識看着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老羅忍不住擔心說。

“是啊,難不成老羅這是偷偷從醫院裏跑出來的。”

“我看不像,你看他裏面的衣服都換成自己的了,要偷偷從醫院裏跑出來,裏面應該穿着住院服吧。”

“要不咱們去問問?”

“咱們去問他肯定不會說,還是我出去給張姐打個電話問問這是咋回事兒。”張浩說着從兜裏摸出手機,趁着課間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出了教室。

張浩打了個電話回來唉聲嘆氣,江識一問才知道老羅這還真是偷偷從醫院跑出來的。“醫生都說了他的肋骨現在是康複關鍵期,最好是卧床休息。”張浩重複着張姐的話,嘆了口氣,繼續說:“今天張姐就出去辦了點事,結果她事還沒辦完呢,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老羅跑了,她差點沒急死。”

“你說老羅咋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趙亦城說。

張浩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語氣淡淡道:“沒事,張姐已經在來學校的路上了,馬上就能将老羅捉回去。”

結果那天老羅還是沒能陪大家複習到放學就被張姐給逮了回去。

晚上江識洗完澡剛鑽進被窩裏,下鋪的趙亦城立馬黏了上來。

江識剛要将他趕下去,結果他突然來一句:“我今天看到老羅牽張姐的手了,就在校門口那裏。”

“那是張姐扶老羅上車,他不抓着張姐的手怎麽上去。”江識解釋。

“不是,老羅一把将張姐的手塞自己風衣口袋裏了。”

江識:“…………”

“而且老羅是這樣牽着張姐的手的。”趙亦城說着摸到江識放在身側的手,當他纖細的手指穿過江識的指縫與之緊緊相扣時,江識鬼使神差的,手指微微用力,十指相扣,這便是他渴望已久的甜蜜。

江識扣着趙亦城的手一直沒放,趙亦城也并未察覺到有何怪異,因為他跟江識說了幾句話後很快便睡了過去。

對于趙亦城的秒睡能力,江識一直都是羨慕又生氣,每次晚上他跟趙亦城說話總是說不上兩句趙亦城就睡死過去。

他剛剛正準備問趙亦青生日的事的,這還沒開始呢,身邊的人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江識推了趙亦城兩下,趙亦城迷迷糊糊中嘀咕了兩句,又沒聲了。

第二天江識直到晚上才找到時間跟趙亦城說會兒話,白天他倆即要争分奪秒複習,又要照顧店裏的生意,最近趙亦城的靓湯生意火爆極了,江識和趙亦城每天忙得連飯都要趕着吃。

今天洗完澡,江識沒爬到床上鑽進被窩裏,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趙亦城對面,小聲問:“明天就是哥生日了,你心裏有沒有什麽打算和主意。”

趙亦城先是愣了,然後告訴江識:“哥從來不過生日的,再說了,明天也不是他真正的生日。”趙亦城說到這換了種語氣:“他真正的生日連……連生他那女的都記不得了,現在生份證上的出生日期是我跟他進福利院的日子。”

江識聽了這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想了許久,他還是堅持道:“不管生份證上的生日是不是哥真正的生日,咱們替他慶祝一下總不是什麽壞事,你覺得呢?”

趙亦城考慮了幾秒,點頭說:“也是。我每年過生日哥都會給我錢讓我買喜歡的東西。”

江識聽趙亦城提起他自己的生日,忍不住問了句:“你的生日該不會也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給胡寫的吧。”

江識原本只是随口一說,沒曾想趙亦城的生日還真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給随手填的。

“所以我們哥仨個從小就沒過過生日,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趙亦城說着嘆了口氣。

江識想問趙亦城他們那個媽是不是腦子也有問題,連自己孩子的生日都記不住,可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夏天他在爛尾樓見過那女的兩次,從她當時的情況來看,并不像腦子有問題。

都說但凡女人她天生骨子裏就帶着母性,可江識想了想出生即被扔掉的自己,又想了想趙亦青和趙亦城倆兄弟,再想想每年被遺棄的十幾萬剛出生的小孩子,他想問問那些女人的母性去了哪裏,同時覺得父愛如山這話在他們這些人面前簡直諷刺至極。

有些事,細想傷的終究是自己,所以,他只是在短暫的憤怒後立馬跟趙亦城商量起趙亦青生日的事。

只是眼下他們條件有限,時間上也來不及做什麽準備,有些事,憑心意就好。

第二天一大大早,趙亦城早早起來給趙亦青做了碗長壽面。

又在面碗裏偷偷藏了顆雞蛋,因為面條早上經常吃,所以趙亦青也沒察覺出什麽異樣,只是對趙亦城突然早點煮面條感到有點好奇。

趙亦青吃面的時候忍不住誇了兩次趙亦城煮的面條好吃。

江識一大早就在甜品店訂了個生日蛋糕,阿願見江識常給他和小天送靓湯,一聽說是買了送給趙亦青的,沒讓江識選款式,只說晚上給他一個驚喜。

趙亦城為阿願說的那句驚喜好奇了一整天,下午老師在講臺上給大家講重點,他悄悄寫了張紙條扔給江識:“你說阿願說的驚喜會是什麽驚喜?”

江識瞪了趙亦城一眼,趙亦城立刻像只挨了罵的小狗狗似的将頭趴在桌位上。

唐詩詩實在吃不消最近這不要命的沖刺,加上她這幾天有點感冒,所以這節課跟張浩換了位置,她之所以坐到後排無非是想借着熊傑這個大身板的遮擋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眯一眯。

結果她剛眯沒多大一會兒,睜眼就看見趙亦城鼓着嘴趴在座位上跟江識置氣。

其實從趙亦城和江識剛轉來勵志班開始,唐詩詩一眼就喜歡上趙亦城這種白皮膚大眼睛長睫毛軟萌軟萌的男孩子,她曾嘗試過接近趙亦城,可趙亦城總是對她愛搭不理,所以她也就打消了接近趙亦城的心思。

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之後,唐詩詩發現趙亦城也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拒人于千裏,只要找到他喜歡的話題,他也是願意跟她說話的。

唐詩詩從張浩那得知趙亦城喜歡吃抹茶味的東西,而今天她身上又恰巧帶得有,于是趁着下課時間,她将自己書包裏的抹茶味夾心巧克力拿了出來,怕大家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她将巧克力盒子遞給周邊的人,意思是請大家吃。

唐詩詩拿着盒子遞了一圈,最後才遞給趙亦城,趙亦城伸手拿了一顆,然後小聲跟唐詩詩說了句謝謝,唐詩詩笑了下,頓時覺得臉上很熱很熱。

原來趙亦城跟人道謝的聲音是這樣軟軟的,唐詩詩覺得好聽極了。

當張浩抱着自己的東西回到自己座位時,唐詩詩看着趙亦城有些舍不得。

她将自己的巧克力留在了張浩桌肚裏,張浩還以為是唐詩詩落下的,叫住唐詩詩說:“喂,你的糖落在我這了。”

唐詩詩用眼角的餘光瞟了趙亦城一眼,輕笑道:“專門留給你們幾個提神的。”

張浩愣了下,然後看了看江識,又看了看趙亦城,又看了看熊傑,之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說:“這妖孽這回又是相中哪個唐僧了。”

“什麽唐僧?”熊傑問。

張浩将熊傑從頭到腳打量了下,然後語氣堅定道:“反正不是你這個唐僧。”

阿願說的那個驚喜不僅引起了趙亦城的好奇心,江識本人也好奇得很。

下了晚自習倆人迫不急待跑去甜品店,結果阿願将一個包裝精美的生日蛋糕從保鮮櫃拿了出來。

趙亦城将腦袋湊過去,第一眼便看到了蛋糕上的江識,雖然卡通化了,但無論發型還是五官都是江識的樣子,跟江識的相似度達到了九成。

阿願在生日蛋糕上用奶油和巧克力繪制了卡通的三兄弟。

“好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見生日蛋糕做得這麽精致,到時候都會不舍得吃。”江識盯着盒子裏的三張臉,向阿願表達了感激。

阿願在送江識出來的時候又悄悄在袋子裏裝了許多小零食。

為了給趙亦青一個驚喜,趙亦城自己提着蛋糕先回家了,江識幫趙亦青收拾完店,又将店門口的廣告牌給收進去,然後才跟趙亦青一塊往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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