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章
第 99 章
頭疼。
頭疼欲裂。
宿醉醒來,身邊都不知道躺着誰。
從一堆橫七豎八的裸體中抽身,江垚去洗手間洗臉。
眼下一片烏青,累。
昨天溫子倫的官司正式結了,為了慶祝,他本人雖然沒來,但是江垚依然糾了一批人熱鬧。
玩得太花太爽太嗨了,一時有點斷片——
今天好像有件重要的事——
什麽事情來着?
哦對。
徐英姿婚禮。
前女友結婚,沒給他發請帖。
還是俱樂部裏一個姐姐收到了男方那邊發的請帖,專門過來調侃他。
那女的專門給俱樂部人拉皮條,幾次給他床上塞女的、甚至男的,都被他踢了下去。
此刻她總算逮着機會陰陽怪氣:“前女友嫁人,三少不去祝賀下?要不要包個紅包?”
他晃着酒杯,盯着茶幾上的百合。
徐英姿就喜歡百合——以前喜歡,現在不知道了。
他呷了口酒:“你這話說的,嫁個瘸子,有什麽好祝賀的?”
誰都知道他和陳酉安不和,不僅是因為徐英姿,更重要的是姓陳的和瘋子一樣咬着他不放,這些年兩個人在商場上鬥得你死我活。
切~
江垚想起來,當年瘸子在南美玩請君入甕,陳巡安那傻子屁颠颠地去了,結果就栽了,到現在都回不來。
陳老爺子求他去南美撈人,江垚嘴上答應了,除了病房就去夜店玩。
半截身子埋土裏的人,為他賣命?
做夢吧。
皮條客不僅沒收斂,笑得更開心了:“瘸子怎麽了?對自己好就行。聽說新人感情可好了,三少真不去?”
“我去什麽?我又沒收到請柬。”
“我和你去啊,可以帶一位男伴,三少賞臉嗎?”
去參加前女友婚禮?
他瘋了嗎?
結果脫口而出:“好啊。”
==
答應之後就後悔。
幾次想說算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但是送什麽禮物呢?
真包紅包啊?
土。
他就要空手去。
出門後皮條客裹着皮草,看着他的手驚訝道:“喲,三少還真準備了禮物?”
他低頭看向手裏的天鵝絨錦盒,一時有點恍惚。
啥時候把這玩意兒帶上的?
這是啥來着?
他有些疑惑地打開——
哦,想起來了,當年拍賣會為徐英姿搶來的鑽石項鏈。
皮條客瞠目結舌,又驚訝又酸:“三少真是大方啊呵呵。”
他冷笑,懶得搭理她。
婚禮現場。
他去後臺找新娘。
結果看見她在一堆人簇擁下整理妝發,他另一位前女友徐解語站在旁邊:“你這婚紗是王大設計師替你設計的?”
新娘笑成了花:“對啊對啊,天鵝狀,好看吧?”
徐解語撇撇嘴:“暴殄天物,配你太可惜了。”
姐妹倆正在鬥嘴,瘸子來了。
新娘一看到他,立刻可憐兮兮地和新郎抱怨着什麽,楚楚可憐,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他一看就知道。
她是裝的,裝可憐而已。
偏偏他就吃這一套,她只要露出這種表情,他就什麽都答應了。
顯然陳酉安也很吃這一套。
他轉身找了半天,最後在桌上翻出一個蘋果和一把刀來,利落地削掉蘋果皮、然後插了一塊蘋果伸到她臉頰邊。
她心滿意足,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哦,原來他們是這樣相處的。
他在門縫裏一直看着,直到掌心傳來疼痛,才發現自己幾乎把首飾盒給捏爛。
再擡頭時,和新娘鏡子裏的視線對個正着。
新娘顯然沒料到他會來,回頭看他,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随即被漠視取代。
倏然怒火沖天。
她怎麽就這樣,真的完全無視他了?
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她;
她坐他前排,他扔小紙條、拉扯她的胸帶;
坐在他後座上,和他一起跳舞。
一起去海灘;
一起在江邊聽歌;
一起摸索對方的身體……
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事情,那些畫面,他以為自己忘了。
沒想到這樣鮮活。
他們的感情這樣濃烈,濃烈到如果忘了,他就連自己都不剩了。
于是他偷偷和皮條客說:“Andy,你說我去勾引新娘子、和她偷情怎麽樣?”
“我看新郎新娘感情這麽好,難哦。”皮條客蹙眉,“我是Lisa。”
随便了。
他覺得胸口似乎有一團火,簡直要把靈魂燒成灰。
随便走走,意外看到司儀團隊,她們在确認等會兒在婚禮現場播放的新人恩愛剪輯。
新人恩愛剪輯……
徐英姿,如果你和那個瘸子是相愛的,那我算什麽呢?
他低頭看看手機,忽然就有了一個想法。
只要是視頻,就可以吧?
他随便和管視頻的小女孩調笑了幾句,就把對方給迷暈乎了。
他忍着想扇這醜女的沖動、誇她好看,然後随便找個借口把她支開。
把視頻文件換成他手機裏的珍藏。
然後趕緊去洗手。
嘔。
廉價的、和內褲并不成套的起毛邊的內衣。
這種女人居然會相信他這樣的男人會主動和她調情?
等那小丫頭回來,他已經走了。
然後端坐在賓客席位上,等好戲開場。
冗長的婚禮進程特別慢,但是新人似乎很耐心。
尤其是瘸子,那麽冷酷精明的人,居然從頭到尾沒有流露出一丁點不耐煩。
江垚眯起眼。
你就是這樣搶走我的徐英姿嗎?
她是我的。
你別想染指。
很快進行到他期待的環節。
司儀站在臺上,拿着話筒問新娘:“來新娘說說,你和新郎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麽?”
新娘滿臉嬌羞:“這個……你們看錄像……”
司儀故作驚訝:“還有錄像?來,我們一起來看一下。”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汪希文、方永琳當年偷拍的視頻,他剛剛換下的視頻。
看到當年新娘和她前任約會時如何讨好他、被他拆穿霸淩時是多麽無助可憐。
哦,還有。
她對着鏡頭,依然不死心地沖着他說有多愛他,甚至還提到了為他紋的紋身。
方永琳說想看看那個紋身,還去撕她的衣服,然後把她扔進了水裏。
好精彩的一場戲。
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經常拿出來細品。
他才不會後悔。
不會假設、如果他在這時候恢複記憶,一切是不是會不同。
全場嘩然。
有訝然、有看好戲的戲谑,大家竊竊私語,不斷交換着視線。
然後都落在他的身後。
他翹着雙腿,前排欣賞他的傑作。
欣賞新娘的崩潰和淚水。
他惡狠狠地想。
徐英姿,恨我吧,你恨我我也要這麽做。
我會把你撕得粉碎、撕成一塊又一塊無人問津的破布,然後再親手把你縫合起來,再捧進自己的懷裏,誰也別想再染指。
就算撕碎了,你也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你也只能回到我懷裏。
這次,我會把你藏起來。
誰也別想再看見。
果不其然,她怔怔地盯着屏幕,眼淚滾落。
旁邊的司儀目瞪口呆,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主持下去。
瘸子就站在她身邊,狠戾仇恨的目光冰刃一樣投在江垚身上。
江垚一點也不怵。
來啊,來和他拼命啊。
已經這樣了,他還有什麽可失去的?
新娘淚眼婆娑,在衆人懷疑、譏笑的目光中,一把扯下頭紗,從鋪滿花瓣和燈光的路中向外走。
新郎似乎想追,江垚一個箭步擋在他前面。
新郎眯着眼,眼眸中是要殺人的滔天怒意:“你瘋了?”
是,他是瘋了。
“我們倆,誰也娶不成——”
話音未落,新郎的視線倏然轉向他身後——
新娘去而複返。
她頭紗被扯了,臉上都是眼淚,妝也花了。
她死死瞪着他,怨恨一閃而過:“又是你……”
是的,又是他。
他絕不可能笑着祝福她嫁給別人。
他們就該這樣,互相虧錢、互相怨恨,糾纏到死。
他正得意,她卻徑直越過他、搶過呆滞司儀的話筒,命令着已經懵掉的賓客:“別走,都給我坐下!”
賓客:……全都乖乖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指向他:“視頻是真的,這人是我前男友。但是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樣,他對不起我、欺負我也是真的。到今天我都要結婚了,還不放過我,也是真的。”
江垚眯着眼,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也許一般的新娘被前男友這樣鬧,新郎為了面子,這婚就結不成了……”
她轉向瘸子,後者只是笑,然後輕輕搖頭。
江垚輕輕移開視線,你們倆在我面前裝什麽恩愛?
“但這一切不是我的錯,我也不在乎。”
她大聲說話,震耳欲聾:“還有那可笑的紋身,我也早就洗掉了!”
她把話筒丢回去,從背後拉下天鵝狀的婚紗,全場驚呼——
從側面隐約能看見,那個紋身,真的不見了。
江垚閉上眼,不想看。
他知道,那個紋身已經被她洗了。
瘸子似乎很滿意,向周圍人使了個眼色,便有保镖上來駕着江垚、要把他架出去。
他甩了個眼神,那兩個人被他震懾住:“別碰我,我觀完禮自己會走!”
瘸子冷笑:“那你就在旁邊看着吧。”
都已經這樣了,多少人在下面竊笑、看熱鬧,你們還要結婚?
如果換了江垚,他會。
顯然瘸子也不在意。
司儀傻愣愣的,估計忘了詞。
瘸子把話筒放回他手上:“是我的婚禮被踢館了,你發什麽呆?”
司儀滿臉通紅。
強作鎮定地繼續cue流程。
新娘就這樣衣衫不整地繼續結婚。
手一直和瘸子緊緊牽着。
他的女孩,和他記憶裏的,似乎确實不一樣。
強大、勇敢。
不屑與他糾纏。
真刺眼啊。
江垚移開視線。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破壞一切的小醜。
沒想到只是成為笑話的小醜。
無意中看到外面的草坪。
天氣真好。
不知道北歐的雪山怎麽樣了。
适合拍雪山婚紗嗎?
他可能,再也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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