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職業選手不在場(全職獵人)

第75章 職業選手不在場(全職獵人)

“呼”

尖利有力可以輕易撕裂鋼鐵的爪子,黝黑堅硬連刀都砍不進去的外殼,雪白尖銳帶着森森寒氣的牙齒,粘稠的不斷滴下的唾液,蠕動着向她靠近的副齒 … …

“啊”米亞在被副齒洞穿頭顱的瞬間清醒了過來,大口的喘着氣,貪婪的呼吸着。

短短的時間裏面,汗水像是雨水一樣,浸透了她的睡衣。

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呼吸平緩下來,她才側頭看向了時鐘,電子表上面清晰的顯示着3:45的字樣,怪不得屋子裏面依然黑暗一片。

抖着手換掉了睡衣,米亞拉開了窗簾,天還沒有亮,海島上面特有的霧氣依然籠罩在房子周圍,讓人看不清附近的景色。

打開門走出去,刷牙洗臉,米亞帶上了自己的墊子向山上跑去。

她連續被那種個怪物殺死了兩次。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見到了那種怪物從自己的身體裏面破胸而出,整個人因為被低溫睡眠的關系而全身無力,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成為了怪物的食物。

第二次的情況要好一些,她成為了一個健康的小女孩兒,可惜的是周圍的環境不太好。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地球上到處都是這種怪物,它們不停的繁殖着,走在街上的人随時都可能因為胸口冒出來一只怪物的幼生體,運氣好的還會被人救下來,送進醫院搶救回來,運氣不好的就剩下一堆屍體的殘骸。

後來時間過去的越來越久,怪物越來越多,人類也越來越少,她就跟着同伴們踏上了獵殺這種怪物的道路。可是人類的身體素質又怎麽能跟矽基生物相比較呢?這種來自于太空的未知生物近乎毀滅了整個人類文明,她的同伴們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孤身上路,去尋找剩餘的幸存者。

可是沒有了同伴們的掩護,米亞活的太艱難了,在這場尋找幸存者的路途當中,她艱難的熬過去了幾年的時間,在歐洲大陸上面奔波着。

但是歐洲的人口實在是太密集了,那些怪物們借此繁殖了大量的種群,幾乎是無處不在,她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還是失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跟一只手臂。到了最後,甚至整個人都在被上百只怪物的圍攻當中死去。

那種身體被利齒撕咬的感覺真是太疼了,還有那種無時無刻都籠罩在頭頂上的恐懼陰雲讓她即使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好幾年的時間依然會在噩夢當中被驚醒過來。

跑到山頂,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米亞把墊子放到自己平常坐着的大石塊上面,開始了每天的靜坐冥想。

這是她為自己找到的一種新的放松身體個心靈的方式,每天早上冥想一段時間,然後進行鍛煉。別的效果未知,至少她每天不再把神經繃得緊緊的了。

“效果還不錯不是嗎?”受到了鼓舞的米亞因為這個,又去自己的圖書館裏面翻找各種關于冥想跟呼吸的方法,甚至還從從老爸的收藏裏面翻出了道藏,向道長們學習。

最後成功的讓她從之前的每天都做噩夢變成了現在這種偶爾做個噩夢的情況。

太陽升起的時候,她剛剛好收回了自己的拳頭,早上剛剛換的衣服重新被汗水浸透,粗暴的用袖子抹了一下臉,拎着自己的坐墊,米亞慢慢的走下山,回到了家。

“是米亞啊,又去晨練了呀。”回家的路途中,同樣上山鍛煉的隔壁鄰居笑眯眯的跟米亞打了個招呼。

“早睡早起身體好。”米亞也笑眯眯的回答,圓圓的蘋果臉上帶着運動後的紅暈,格外的可愛讨喜。

“哎呀,小米亞真是的,這麽認真,把我這個老頭子都比下去了。”亞爾特揉了揉米亞的腦袋,在上面拍了拍,搖搖頭繼續自己的鍛煉之旅了。

小孩子都這麽有毅力,他怎麽能輸呢?

米亞看着亞爾特離去的身影笑了笑,不認真就會死,當然要認真啊。

随即轉頭回家,冬天就快要到了,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可沒時間在這裏發呆。

“米亞回來了。”白發蒼蒼的老婆婆正在院子裏面洗手,見到米亞,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了笑容。

這個孩子總是這麽活力滿滿的,真是讓人見了就很開心啊。

“回來了?快洗洗手進來吃飯吧。”紅頭發的年輕姑娘聽到院子裏面的聲音,從廚房裏面探出頭來,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幹淨的面容上面全是溫暖。

“今天吃什麽?”米亞洗幹淨手之後乖巧的跑到了廚房裏面問。

“油煎豆腐跟炒卷心菜,還有雞肉炖南瓜和番茄雞蛋湯。”米特解下圍裙,擦了擦手,端起了那只大大的湯碗往外走,“米亞把碗跟筷子還有勺子端出來就好了哦。”

鯨魚島的生活很平靜,平靜到跟任何一個普通的小村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沒有什麽不同。

富力士家也是這樣。

這個家本來人丁興盛,慈祥的母親跟兩個兒子的家庭,還有活潑可愛的下一代。只是幾年前她跟米特的堂兄金富力士離開之後。就像是開啓了什麽噩夢按鍵一樣出了問題。

先是二兒子一家在一年一度的旅行中出了車禍死掉了,只留下了一個醫生好不容易在死亡的孕婦肚子裏面剖腹出來的孩子,然後大兒子也在一次出海後再也沒有回來。

這個原本圓滿幸福的家庭就這樣沉寂了下去,原本熱鬧的大家庭只剩下了一個老婆婆帶着兩個孫女過活。平時除了經營自家的小餐館之外就是做一些家務,而米亞身為一個未成年兒童,平時還需要去村子裏面的學校讀書。

雖然跟一群小學生擠在一起上課有點兒羞恥。但鑒于這個世界的文字跟她以前所知道的文字完全是兩個體系的關系,米亞還是每天認認真真的去學校跟着讀書。

老實說,在經歷了那樣漫長的一場災難人生之後,她還是挺喜歡這種寧靜規律的生活的,有時候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其實也是一種幸福。所以米亞真的是當小學生也當的很快樂,完全把自己之前那十幾年的憋悶都給釋放了出來。

“今天是周末,餐館大概要忙一些,家裏就拜托米亞了。”吃完飯之後,米特一邊收拾着廚房一邊跟米亞說。

婆婆年紀大了,她要忙着餐館的生意。在冬天來臨之際,家裏面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就要落在米亞的身上。

“放心吧,我會搞定的!”米亞比了個OK的手勢,曲起手臂彎了彎,示意自己的力氣大的很,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她雖然年紀還小,當初還是個沒有在母體肚子裏面待夠時間的早産兒。但是拜長年運動鍛煉所賜,力氣方面并不小。而且身為這個凋零的家族中的一員,能夠為一直都對她很好的婆婆跟米特幫上忙她也很高興。

“我們的米亞也長大了呢。”婆婆摸了摸米亞的腦袋,笑的一臉慈祥。

一轉眼之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十年了呢。雖然傷痛依然不能避免,但是米特跟米亞的存在讓她這個失去了兒子跟媳婦的老人也有了很多安慰,或許老天也在憐憫她吧。

米特很快就收拾好了廚房,跟婆婆去前面的餐館準備營業。

米亞則是挽起了袖子,開始家裏面的日常工作。

先是圍好圍欄,然後把米特養的雞給放到院子裏面,把自己從山上挖到的蟲子跟糧食混在一起倒進槽裏面給它們喂食,再趁着那幾只母雞忙着進食,一只一只的雞籠子去摸雞蛋,把這些還帶着餘溫的雞蛋放好之後,開始打掃院子。

等到這些事情都做完了之後,米亞想了想,又跑到廚房,把爐竈重新生起了火,放上大鐵鍋開始燒熱水。

反正等到米特休息下來之後也會進行這項工作,不如她就直接給做了吧,省的她之後還要繼續勞累,經營一家餐館也是很不容易的呢,米亞希望她能夠輕松一點兒。

等着水燒開的時候,米亞也沒有閑下來,她把院子裏面的幾只用來腌菜的水缸給刷幹淨,又用幹淨的布吸幹水分。等到鍋裏面的水開了之後,她開始把堆在院子裏面的白菜放到大鍋裏面過水焯,撈出來之後放到缸裏面層層堆積。

酸菜可是島上的冬天很重要的一道美食呢,必須仔細對待!

“米亞!米亞!”把石頭壓到了堆的層層疊疊的白菜上面,米亞擦了擦汗水,準備休息一會兒之後再去整理一下個人衛生,然後就可以開始準備午飯了,沒想到卻聽到了小夥伴諾特的聲音。

“怎麽了?”她扒在院子的籬笆上面問諾特。

這家夥慌慌張張的幹嘛啊?

“金回來了!”諾特大喊了一聲,讓米亞直接愣住了。

金?她那個沒見過的堂兄?

米亞是在這個堂兄離開家之後才出生的,對這個堂兄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很早之前就為了追尋自己的理想而離開了家,到現在已經快要十年沒有回過家了。

“他在哪?”米亞皺起了眉頭。

這麽一個多年沒有回家的人突然出現,很顯然是有什麽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希望不要給婆婆跟米特帶來什麽麻煩。

迅速的扒掉了身上的工作服,米亞打開了院子的小門,準備去看看事情的情況。

“他正在往餐館這邊走呢。”諾特跟在米亞的後面說,吐了吐舌頭,感覺小夥伴家裏面也是糟心事一堆。

十年沒回來的堂兄突然之間出現,還帶了一個孩子 … …對了,還帶了一個孩子回來!諾特剛想要提醒米亞這件事情,她已經拉開了餐館的大門。

“少亂來了!”米特憤怒的聲音穿了過來,讓米亞心裏面一緊,沖了過去。

“你這個樣子,你這個樣子怎麽可能養好一個孩子!”米特的眼睛發紅,沖着一個帶着帽子的男人怒吼着,讓從來沒見過她生氣的米亞吓了一跳。

再轉眼一看,婆婆的懷裏面正抱着一個襁褓中的小嬰兒。

米亞腦子一暈,感覺腿有點兒發軟,她這個堂兄,該不會是在外面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現在不得不把鍋甩到家人的頭上吧?

不對啊,剛剛米特還譴責這家夥養不了孩子呢,現在是怎麽個問題?

趁着兩個人吵架确切的說是一個吼一個沉默的時候,米亞悄悄的走到了婆婆的身邊,“怎麽回事?”

她小聲的問。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真是很不正常的樣子啊。

“金突然回來問我能不能暫時照顧一下這個孩子,他好像是跟孩子的母親分開了,但是米特 … …”婆婆有些為難的說。

米特雖然平時看起來很溫柔,但是卻實實在在的是個暴脾氣,金離家十年都沒有消息已經讓她夠生氣的了,現在又這麽不負責任的搞出來一個小嬰兒就讓她更生氣了。

“伯伯失蹤的時候你在哪裏 … …你這樣的人怎麽能夠做好一個合格的父親 … …”大概是氣急了,米特說起話來非常不客氣,簡直就是一戳一個準。

在這十年裏面,這個少年時代就離開家的男人從來沒有給家裏面傳遞過一點兒的消息。即使是在自己父親失蹤的時候也依然杳無音訊,處在失聯狀态裏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确實是一個不太負責的人,或者說沒怎麽把家人放在心上。

或許這其中有什麽理由,也可能是他認為家人住在跟與世隔絕也沒有什麽區別的鯨魚島上不會出什麽事情。所以沒必要聯系,但失聯十年是個事實,這點他确實是沒辦法否認。

他們的祖母也許會對這個孩子寬容一些。因為她年輕的時候經歷了太多,失去了丈夫之後獨自一個人養大了兩個兒子,之後又帶大了米特跟米亞,但是米特卻不一樣。

她在成長期先是被兄長抛棄,然後父親母親也在車禍中喪生,連向來疼愛她的伯父也在一次出海中發生了意外,再也沒有回來過,可以說整個少女時代都是在彷徨當中度過的。如果沒有米亞的話,她将會更加孤獨。

現在見到金又不負責任的弄出了個孩子,還想要暫時寄養在祖母那裏,壓制多年的憤怒跟怨念就瞬間爆發了出來,再也控制不住。

“我會把這件事情提交法庭的,你就等着處理結果吧!”米特惡狠狠的說完之後,把金推出了餐館,關上了大門,不争氣的掉下了眼淚。

米亞:“ … …”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剛剛在這個世界活過來的時候米特也才只有十歲而已,很難想象一個小女孩兒在短時間裏面失去了這麽多親人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她那個時候僅剩下三個親人,其中一個是不會說話的小嬰兒,另一個是連續遭到喪子之痛的老人,兩個人要不就是需要照顧,要不就是需要安慰。可是這個時候本應共同肩負起這個責任的堂兄卻杳無音信。可想而知當時小小的米特身上肩負了多少的重擔,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這幾年裏面,米亞親眼看着米特忙的團團轉,把餐館重新開了起來,用來維持家裏面的生活跟付給學校她的學費,還要照顧年邁的婆婆跟年幼的她,真是辛苦極了。

而這一切,曾經被米特當做支柱的金都沒有參與進來,也就不難理解她現在的态度為什麽這麽激烈了。

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金,她的堂兄,米亞不了解這個男人,也無法對他做出什麽判斷。但是站在米特的角度,卻并不妨礙她不喜歡他。

站在外面的金也在看米亞,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對着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米亞:???這什麽操作?

回頭看婆婆,她搖了搖頭,“金一直都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他當初離開鯨魚島的時候也只是不到十二歲而已,那時候他就已經确定了自己想要什麽。”

這是個很獨立的孩子,從小就一直都明白自己在追尋着什麽。所以在有了能力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離開了家鄉去外面闖蕩。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這麽多年裏面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他帶回來的孩子的媽媽出了什麽事情。但是她總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活着。即使是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也無所謂。

至于米特,她相信這個孩子最終還是會原諒金的,他們從小就關系最好,也許她手上的這個孩子最後也會是由米特來撫養。畢竟她年紀已經太大了,能夠把米亞帶到現在這個年齡已經很不容易了,再來一個孩子,她真的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了。

“去吧,或許他有話對你說。”她對米亞說。

金一直都很有主見,也許他自己也很清楚帶着孩子回來鯨魚島會遭遇什麽。

而且 … …她有一種預感,或許金不會再次回到島上了,這是他最後一次回家。

米亞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面的米特,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推開了門,邁步走向了金。

“你有什麽要交待我的嗎?”米亞站在金的面前,擡頭看他。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男人,米亞想。

近距離的站在他的對面讓她有種詭異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但是有一件事情米亞非常确定,金很強大,強大到可以輕易的碾死她。

這種感覺來的很莫名其妙,簡直就像是一種錯覺,可是米亞無比确定那種真實感。這讓她有些好奇,是否有一些她所不了解的能力跟力量存在這個世界上?

“啊,請把這個交給米特,裏面有我留給小傑的一些東西。”金撓了撓頭,從衣服口袋裏面摸出來一只奇奇怪怪的金屬盒子,遞給了米亞。

“另外幫我說聲抱歉給她吧。”胡子拉渣的男人往上拉了拉圍巾,又看了一眼關着大門的餐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了一頭霧水的米亞愣愣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家夥是要再一次的離開?

“等等 … …”米亞抱着盒子追了上去,試圖讓金停下腳步。但是對方走的太快了,她根本就追不上。等到她跑到海邊的時候,就只見到了一個長得很奇怪的動物扇動翅膀飛離了地面,而金,就坐在那只奇怪的動物上面,再次的對她揮了揮手。

“果然是個混蛋啊!”見到這一幕的米亞現在終于明白了米特的感受,金這個家夥,真是有一種讓人見到他就想要揍他的能力!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而且米亞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去把他給追回來。所以就只能抱着那只奇怪的金屬盒子回到餐館。

“什麽?金又跑了?”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米特大怒,也不再趴在桌子上面難過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發洩着自己的憤怒。

米亞看了看被拍出一道裂痕的桌子,默默的縮了縮身體,該說果然不愧是兄妹嗎?平時看不出來,關鍵時刻就顯示出來了血緣關系了,這力氣,能夠直接拍飛一個男人了吧?完全忘記了從血緣關系上面來算的話,她自己也是金的妹妹。

事情就以一種奇怪而又詭異的方式結束了,金并沒有留下來準備在法庭上面跟米特進行一場戰鬥,而是直接把自己的孩子留在了鯨魚島上面。

或許他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性格跟工作狀态是養不好一個孩子的,還不如讓他在自己的家鄉好好長大,總有一天,他的兒子會帶着疑問來尋找他,他始終相信,有着自己血脈的孩子不是一個會甘于平凡的人,他們的骨子裏面就有着冒險的基因,永遠都在追逐着遠處的風景。

就這樣,金來了又走,看似對富力士家的生活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卻留下了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小嬰兒,給這個安靜的家裏面又帶來了一些熱鬧,也讓米亞對這個世界多了一點兒好奇心,在修煉上面更加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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