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女朋友
第49章 女朋友
遲逢在中島臺邊坐下, 把手機擱在一旁,支了起來。
她摸了兩下頭發才接起視頻。
昨晚的意亂情迷,到了今天, 剩下些不自在。
離譜的是, 視頻才一接通,靳越的臉就湊在屏幕前。
帥臉放大攻擊。
她看着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總覺得這人即便是去當個明星也能混到個十八線。
而只能十八線的原因,不是不夠帥, 而是少爺脾氣太過,吃不得半點苦。
靳越看着遲逢,大概判斷出她坐的位置。
問他:“在吃飯?”
遲逢答:“準備吃, 你吃沒?”
靳越搖頭, “還沒, 剛開完會,阿姨給你做什麽了?”
他故意問,像自己壓根沒安排過。
遲逢毫不客氣戳穿:“你不知道?”
靳越笑了聲:“知道。”
“那你還問。”
靳越扯了扯領帶, “不說吃的, 怕你不自在。”
遲逢垂着眼, “沒不自在。”
靳越睨着她, 慢吞吞道:“昨晚都跟我睡一塊了,還能自在,你現在可真行。”
遲逢驚呆。
他那頭顯然是在某個空曠的場地,嘈雜人聲不遠不近地從他那邊模糊地傳過來,他卻能面不改色說着這種話。
遲逢瞪他:“說什麽呢。”
他不說話,瞧着她, 半晌,問了句;“想我了沒, 遲走走?”
從他出門到現在,頂多也就一上午,幾個小時的時間。
遲逢老實巴交答:“不想。”
本以為他會跳腳,順便諷刺她幾句。
沒成想,他卻一笑:“我倒挺想你的,女朋友。”
……
遲逢周一去學校時,還沒開始上課,組長便過來派活了。
幾份文件甩過來,不是寫報告信息,就是比賽活動方案。
周林溪瞧着那一沓資料,湊到遲逢旁邊:“你又怎麽惹了他了?要不然我跟方柏林說說?”
遲逢搖頭:“他之前以為我跟你家二老板有一腿,想讓我幫他說好話,我跟他說我不是,他估計試探我呢。”
“神金。”
遲逢瞧了眼課表,再看了下他丢過來的工作,不加班幾乎沒辦法完成。
下班的時候,組長特意過來盯了下工作進度,瞧見那堆資料遲逢一點也沒動,他面色如常道:“這都是這周要弄好的東西,你可能得加下班了。”
遲逢搖頭,沖他笑了下:“我還有事。”
組長意味不明,笑了聲:“你是說,接私活的事?”
遲逢沒應聲,也沒理他。
她家裏的情況,學校裏知道的人不多。
她不知道組長是從哪來的消息,被他這麽一說,她覺得挺不舒服。
見她自顧自收拾着東西,組長似乎是覺得被冒犯了,于是也不裝了,語帶嘲諷地說:“之前确實是我誤會了,不巧,在外面碰上你以前的同學,大概了解了下你的情況……”
遲逢手上沒停,垂着眼說:“我家庭情況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你媽媽的能耐你倒是沒學到多少,一句軟話也不會說。”
遲逢聞言,擰眉:“你說什麽呢?”
組長笑了聲:“傍不上老板,我也不錯,你如果聰明點,日子就沒那麽難過了……”
惡心的感覺湧入四肢百骸。
遲逢擰眉,想起她剛進學校的時候,組長對她還挺關心的,幾次約她出去吃飯被她拒絕之後,他态度就不怎麽好了。
她拎起包,看了他一眼:“前幾天不還求我麽,怎麽現在就威脅上我了?”
組長面色一沉:“我現在勸你是給你面子,你信不信我讓你幹不下去?”
“信,怎麽不信,”遲逢擡手,拿起桌上那沓資料,甩到他身上,“趕緊都拿回去去幹。”
轉天,遲逢到校的時候,組長一狀告到了校長那。
編排她不服從安排。
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遲逢老實巴交進去。t
校長看她這樣,不忍心說重話,于是問:“為什麽往你們組長身上扔東西?”
遲逢:“他髒。”
校長擰眉:“不講究衛生?那你也不至于這樣,他多少都要面子,你這樣相當于直接下他的面子了。”
遲逢耐心等校長說完,才說:“他是心髒,想潛規則我,也不是個什麽多大的官,還想潛規則。”
校長輕咳一聲。
遲逢垂頭喪氣:“并且因為我不答應,他給我安排了一堆活,我沒辦法才……”
她說得可憐,校長聽得直皺眉,最後說了句“我知道了”,就讓她走了。
後面幾天,組長沒鬧騰。
周四,辦公室通知周日将開展一年一度的拓展訓練活動。
遲逢小聲問周林溪:“咱二老板去不去?”
周林溪搖頭:“不知道啊,待會兒我問問他,那你呢?要不然趁這個機會把你前男友忽悠過來,我給你們助攻?”
遲逢有些心虛地看着她說:“那個……已經複合了。”
“啊!!”
彭姐被吓了一跳,“有蟲子嗎小周?”
周林溪忙捂嘴:“沒、沒……”
随後壓低了聲音,問:“悶聲幹大事啊你,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遲逢答:“就前幾天。”
周林溪眼神逐漸癫狂:“睡了沒?”
遲逢搖頭。
周林溪皺眉:“他是不是不行?”
遲逢垂着頭,像個鹌鹑:“行的、行的……”
周林溪一挑眉:“摸了?”
遲逢搖頭。
周林溪懂了,嘀咕着:“懂了,血氣方剛的男人啊……挨近一點就能立正。”
遲逢聽完,很後悔自己什麽都跟她說了。
沒成想,剛回到家,她就在門口看見了那個“血氣方剛”的人。
靳越似乎是剛洗過澡出來的,像是趕時間,他頭發還沒幹透就過來了。
車子随便停在路邊車位,他人就站在布加迪旁,見她來,伸手開副駕駛門,從裏面拿出了一捧花遞過來。
遲逢接過。
白色郁金香搭粉色曼塔玫瑰。
“謝謝。”她正垂眼看着,靳越又拎出來幾個袋子。
幾個logo明晃晃地,他伸手遞過來:“禮物。”
遲逢瞧着這堆東西,心裏估算價格。
可能已經是她一年的工資了。
她接過,“謝謝。”
這些東西也只是在她手上過了個手,靳越全拿回來拎好,順便連她的包包也接了過來。
見她沒有特別高興的樣子,他騰出手,伸手揉了下她腦袋:“別多想,覺得你戴上會好看就買了,我還挺能賺的。”
遲逢笑了下:“可我不知道送你什麽才好。”
他鎖車,跟着她進電梯,側頭問她:“幾樓。”
遲逢答完,摁了電梯。
靳越順口接了句:“不用送我什麽,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遲逢一笑:“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又分手了,可不可以讓我還東西,不要讓我還錢?”
靳越聽完這話,臉色是怎麽也好看不起來了。
遲逢瞧着他,伸手拉了他的手一下,理虧地小聲說:“我只是假設一下,沒真的想分。”
等遲逢開了門,進去。
他把東西随手一擱,連屋子格局都沒打量,便攥住她手腕,把人拉了回來。
遲逢沒躲,反而墊腳去親他。
就這一下,足以讓他身上僵住。
以往戀愛的時候不是沒有親密的時刻,但遲逢很少主動。
她總是承接的一方,讓靳越摸不清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掐住她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好幾天沒見,有些陌生和疏離尴尬,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這個吻給化解了。
最後,他坐在沙發上,抱着遲逢,緊貼着。
兩人還餓着肚子,但他非得逼她再三保證,不許再說那樣的話了。
遲逢小聲說:“我只是說如果……”
靳越摁她腦袋:“沒有如果。”
再多一次,他不保證自己還能承受得起。
等到太陽落山,天邊變得昏黃時,靳越拉着遲逢,慢吞吞溜達到了夜市。
燒烤攤生意好,食材新鮮,味道也地道,就是環境不好,煙大味大。
遲逢瞧着靳越,有些過意不去:“你才剛洗了澡,待會兒又染上一身味。”
“去你那洗,還是跟我回家?”
又這樣。
人來人往的燒烤攤上,他看她的眼神直白露骨,連說出來的話也是這樣。
遲逢瞪他:“你就不能自己回家?”
“不能……”他替她倒着茶,拆着筷子,“出差那麽多天,恨不得把你帶過去。”
遲逢笑:“我是你的抱枕嗎?”
靳越瞧着她,挺不正經地說了句:“你是我女朋友,本來就是要一起睡覺的關系。”
遲逢忍住擡手去捂住他嘴的沖動,不敢再接話。
他偏還要逗她:“有什麽不對?”
遲逢捂住耳朵,不想聽。
這頓燒烤,他吃得氣定神閑。
結束的時候,扯了紙巾,替遲逢一點一點仔細擦着嘴。
遲逢伸手去拉他手臂,想自己擦,可他沒讓。
隔壁桌的情侶看見,女生忙拍了自己男朋友一下:“學着點!”
遲逢覺得別扭,忙起身走了。
靳越在後面結賬,快速跟了上去,牽住她的手。
遲逢說:“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人多的時候,他們倆都很有默契地,不會有什麽親密動作,誰成想現在的他偏生像是瘋了一樣,說話也是、行為也是……
靳越看了她一眼:“你上班已經很累了,我多照顧照顧你,不好嗎?”
“我再累也沒你累。”
靳越笑了下,沒應聲。
以前他心高氣傲,顧着臉面這回事,也算不得懂事。
總以為在別人面前太寵她會丢了面子,因此很多事情,想做的時候,他都沒做。
比如,看她吃成花貓的時候給她擦嘴、看她鞋帶散了就給她系、想牽手,就十指緊扣。
後來,再想幹的時候,她已經跑了。
夕陽已經完全被黑夜吞沒,霓虹閃耀如舊。
“遲走走。”他在夜風裏叫她。
“嗯?”遲逢轉頭,“幹嘛?”
“別再和我分手了,行麽?”
遲逢一笑,握緊了他的手:“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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