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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夜幕低垂, 入目皆是一片狼藉,經過硝煙洗禮的土地,地表溫度要比正常溫度高上一截, 時不時還能聽見火花迸濺之聲以及建築殘骸滾落的聲音。
不過很快,這些聲音就都被直升機懸停時的螺旋槳噪音給掩蓋了。
中央服務器被毀, 數據庫裏的所有資料徹底丢失,這突如其來的意外, 讓黑衣組織和實驗基地的人員都傻眼了。
大家都是來争奪寶藏的,打架也是為了争奪寶藏的最後歸屬權, 結果一個二愣子上來就把寶藏給炸了,那還争什麽争, 回家洗洗睡吧。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警察快到了。
從實驗基地中出來, 接應的武裝直升機早已懸停在基地的上空, 琴酒遠遠望了一眼方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基地安保隊一行人,随即轉過身, 毫不猶豫地上了直升機。
沒有拿到那位大人想要的資料,他們恐怕得被訓斥幾句,說不定還得受到點懲罰。但這處實驗基地既然曝光在了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它背後的那個跨國大集團, 最近這段時間恐怕也有得頭疼了。
就在琴酒思考着該如何向那位大人解釋這次的行動之時, 渡邊川已經被伏特加拎着上了武裝直升機。
剛踏入艙門, 他就看見了一臉乖巧地坐在窗邊的某人。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兒?”
面無表情地抖了抖因爆炸而落滿灰塵的頭發, 渡邊川随意找了個位置坐好,視線卻緊緊盯着花野井千夏, 那雙常年挂着黑眼圈的眼睛裏看不清喜怒。
“嗯?你說這個小姑娘啊?”
掩護撤退完畢,特別行動隊的隊員也相繼撤離, 不過短短數分鐘時間,現場便空了下來。
基安蒂收起狙擊槍,聞言瞥了眼花野井千夏,随意道:
“剛剛看見她在地面上揮手,科恩說她也是組織的人,順路就一起帶上了。”
與此同時,科恩也适時地微微颔首,表示對方說得沒錯。
渡邊川撇撇嘴,剛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卻被花野井千夏忽然的插嘴給打斷了。
“多謝科恩先生,還有基安蒂小姐,謝謝你們。”
她異常真摯地對着二人點了點頭,那張純良的臉上滿是感激,這般認真的态度,反而讓另外兩人不自在了起來。
這确定是組織的新人嗎,就算是基層人員,畫風也有點過于格格不入了吧。
尤其是基安蒂,她幾乎是反射性地挺直了腰,而後佯裝不在意地揮揮手,把灑脫裝酷這四個字刻進了骨子裏。
“直接稱呼名字就行了,不用加上什麽‘先生’‘小姐’的,對吧,科恩……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原來你喜歡被人叫做先生啊?!”
沒有理會這對畫風各異的搭檔之間的互動,渡邊川朝着花野井千夏伸出手,在衆人不解的注視下,理直氣壯地說道:
“不是讓你去買熱可可嗎,東西呢?”
這下就連伏特加這種粗神經都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Arak這家夥,是在針對這個新人嗎?這種荒郊野嶺的小山村,上哪兒給他找熱可可去?
可這是為什麽?
花野井千夏只是一個組織基層人員,Arak也才來到日本沒多久,兩人唯一能産生交集的地方,就是作為據點的酒吧和這次的行動了。
倏然,伏特加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轉頭看向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自家大哥。
對了,Arak在使喚花野井千夏出去買熱可可前,後者似乎特意征求了大哥的意見,明顯認為大哥的地位要在前者之上,所以Arak才會看對方不順眼啊!
這一刻,伏特加悟了。
可大哥沒有幫這個新人說話诶,那他要不要幫忙打圓場呢?
花野井千夏也沒想到伏特加這小子看着濃眉大眼的,聯想能力還挺豐富,當其還在糾結要不要說幾句緩和氣氛的話時,她已經從懷裏掏出了一包皺巴巴的巧克力牛奶。
“抱歉啊,Arak閣下,我沒有找到熱可可,巧克力牛奶可以嗎?”
說着她還向前傾了傾身子,借着身形的遮掩,表情瞬間由歉意轉變為兇狠,在衆人看不見的角度,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差不多得了,別太過分。’
見狀,渡邊川冷哼一聲,卻也沒再糾纏下去,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早上那副眼鏡呢,還給我。”
“啊,什麽眼鏡?”
花野井千夏無辜地眨眨眼,在渡邊川快要受不了自己這副故意惡心人的樣子之時,才恍然大悟般驚呼一聲。
“行動的時候不小心弄丢了,大概是落在實驗基地裏了。”
呵,笑話,她可是知道這副眼鏡能夠同步傳送視頻以及音頻的,這種妨礙行動的東西,一早就被她人道毀滅了。
像是為了回應她的說辭,話音剛落,遠方的深林中便傳來了一聲巨響,火光直沖天際,映得這片天地恍如白晝,席卷而來的熱浪甚至讓直升機都微微一顫。
那個方向,是實驗基地的位置!
一時間,衆人都沉默了下來,也是這個時候,從上直升機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琴酒,開口了。
“嗤,果然如此。”
琴酒毫不意外實驗基地背後的人會選擇這種做法,換成組織,他們同樣也會這麽做。
若想讓損失降到最低,最快的方法,就是銷毀一切證據。
*
這場任務過後,琴酒和渡邊川消失了一段時間。
酒名幹部成員的行蹤是組織中的機密,花野井千夏想要打聽也沒地方去問,只能乖乖呆在別墅裏,過着回家——學校——酒吧這三點一線的生活。
別的大學生去酒吧是為了放松,她去酒吧卻是為了打工,還是在一個不法犯罪團夥裏打工。
痛,實在是太痛了。
更令她難受的是,由于實驗基地中央服務器已經成為了一堆灰燼,她并沒有拿到相關實驗數據,支線任務失敗,那筆巨額的活動經費因此也不能轉化為積分,這一趟算是* 白幹了。
真是的,至少前半段搗毀實驗基地的任務她完成得很出色啊,意思意思,算完成了一半也行啊!
失去了統子的系統就如同一個沒有調教好的AI,一點都不靈活,完全不顧宿主的抗議,直接灰了下去。
一同變灰的,還有花野井千夏的心情。
她對任務失敗的強迫症雖然沒有對小紅點的強迫症那般嚴重,但或多或少還是有點的,最近似乎還有加重的趨勢。
就在花野井千夏思考着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時,她在家門口撿到了消失三天的渡邊川。
他就這麽安靜地倚靠在院門邊,鳶色的瞳孔在梅子味的晚霞中忽明忽暗,眉眼間總是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倦怠,漠然又陰郁,還帶着點點難以察覺的易碎感,連夕陽都無法溫暖半分。
花野井千夏歪了歪頭,走上前,踩住了對方的影子,上來就是一句問候。
“喲,沒死呢。”
“放心吧,死了也會拖着你一起下地獄的。”
渡邊川慢悠悠地側過身,輕擡下巴,示意花野井千夏趕緊開門,別墨跡,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這是他家。
厚重的院門緩緩推開,夕陽的餘韻裏,兩人的影子逐漸重疊在一起。
花野井千夏沒有問渡邊川這幾天去了什麽地方,只是極其自然地打了一聲招呼。
“吃飯了沒有。”
“沒有,你給我做。”
“诶?憑什麽啊!”
“就憑你害得我任務失敗。”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瞬,花野井千夏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駁,卻仍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反問道:
“你是怎麽發現是我的?”
早在武裝直升機上,這家夥沒事找事非來挑刺之時,她就隐隐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卻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裏出了纰漏,會這麽快被發現。
不應該啊,她甚至都沒出現在對方的面前,莫非這就是心靈感應,這小子終于走上科技怪人改造身體這條路了?!
一把将自己摔進沙發中,看着滿臉糾結的花野井千夏,渡邊川頗為心累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那流氓哨太有标志性了,一聽就知道是你。”
還有那打完就跑的流氓作風,他都不想提。
聞言,花野井千夏尴尬地輕咳一聲,死要面子地強行轉移話題。
“你也有事瞞着我啊,你入侵那個實驗基地的主控系統時,我瞥見系統的模塊中有一串無意義代碼。我還不知道你嗎,你編代碼時就有這小怪癖,喜歡留下自己的标志,也就是說——那個主控系統就是你建立起來的吧!”
渡邊川……渡邊川默默移開了目光。
“嗯……嗯,在美國的時候接了個外包,但也就是搭了個大概的框架,在原系統的基礎上升級維護了一下而已。誰知道實驗基地的人直接照搬,連那串無意義代碼都不删,蠢死了。”
兩位攪風攪雨,搞得天下大亂的熊孩子面面相觑,最後達成了一個共識——
錯的不是他們,是這個世界。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自家隊伍裏混進來個外人都沒發現,還被人抗走了火箭筒;這麽重要的主控防禦系統,一層層外包下去,都外包到學生手裏了!
“但我有一點不太明白,你想入侵這個系統應該沒那麽麻煩吧,為什麽需要琴酒潛入……”
花野井千夏的聲音越來越輕,看向渡邊川的眼神也逐漸隐晦起來。
這家夥還真是言出必行,說要想辦法給琴酒使絆子,就立刻行動啊,連鋪墊都不帶鋪墊的。
“你想到哪兒去了。”
一看見花野井千夏的表情,渡邊川就知道她沒在想什麽好東西,直接丢了一個抱枕過去,讓她好好清醒一下。
“我建立的系統,我自然知道有多難入侵。想要攻擊也行,但至少得花上三天的時間,還很容易被實驗基地的人發現,現在的方案是最合适省時的辦法。況且……”
渡邊川微微眯起眼,倏然勾了勾唇。
“如果不把動靜搞大點,怎麽讓那位意識到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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