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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戛然而止的聲音足以證明基安蒂的震驚, 看着眼前這幅淫|亂的畫面,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關上門,她默默轉過身, 低頭沉思不語,連左眼下方紋着的那只鳳尾蝶刺青都耷拉了下來。
見此情景, 一直暗中觀察着情況的其餘學員都有些意外。
能讓性格火爆潑辣的基安蒂露出這種表情,格鬥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學員中有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人剛準備上前搭話時,卻見基安蒂咬了咬指甲,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轉身再次開門進去了。
大門被重重合上, 一門之隔,外頭安靜無比, 衆人心思各異, 裏頭卻又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
“琴酒,你個畜生, 放開那個女孩,這裏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基安蒂的眼裏盛滿怒火,眉頭緊蹙,眼下那只蝴蝶因憤怒而顯得愈發鮮活生動。
她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決定跟琴酒大鬧一場, 然而, 他們貌似已經……結束了?
這也有點太快了吧, 看不出來啊,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
只見寬敞明亮的格鬥訓練室中, 琴酒叼着煙站在燈光下,正漫不經心地用紙巾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見基安蒂闖進來,他只是冷冷地睨了對方一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當然聽到這女人闖進來時喊了什麽,但這誤會太過白癡,他若是解釋,也會被拉到和這群蠢貨相同的層次,幹脆什麽都不說。
面不改色地擦完手,琴酒将手中的紙巾随意一扔,恰巧落在腳邊仍裝模作樣伏地痛哭的某人身上。
花野井千夏……
恥辱!奇恥大辱!!等着吧,琴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還不等她念完內心獨白,頭頂已經傳來對方涼涼的聲音。
“在訓練基地的這段時間內,不允許攜帶任何裝備及器械,包括但不限于手機、防狼噴霧、電擊器、迷你軍刀……以及防彈背心。”
一連串說了許多物品的名稱,盡管琴酒的聲音依舊平穩而冷淡,但不知為何,莫名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以上,全部沒收。”
花野井千夏表演被欺辱的男頻主角表演得好好的,聽見這話立刻裝不下去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還要在這兒呆着?不是測試完就可以走嗎?!”
回答她的,是琴酒冰冷且殘忍地扯唇一笑。
訓練室的燈光晃得人心裏哇涼哇涼的,基安蒂左看看冷酷無情的琴酒,右看看泫然欲泣的花野井千夏,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太對勁。
雖然這兩人的表情動作都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事,但後者被扯松的衣襟下,并沒有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梆硬的防彈背心布料?
事情的發展太過離奇,基安蒂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臉問號地質疑道:
“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打定主意不想為這種白癡的誤會浪費口舌,琴酒冷漠地向外走去,在經過基安蒂身邊時腳步微頓,落下一句“交給你了”後,便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
基安蒂???
交給她?什麽東西交給她?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她摸不着頭腦,正在不明所以之際,袖子卻被人輕輕扯了扯。
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基安蒂!!!
琴酒你給我回來,誰允許你對我下命令了,我有說答應嗎?!
*
看着花野井千夏從身上叮鈴哐啷地掏出一地裝備,即便早有預料,但基安蒂還是控制不止地抽了抽嘴角。
這也是個癫的,這麽多東西是怎麽藏在身上的,口袋連接着異次元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那詭異的打量目光,身邊人微微側過頭,主動迎上她的視線,而後,揚起了一個含蓄腼腆的微笑。
一次性卸掉所有裝備,花野井千夏走路都有些發飄,不适應的同時,還有種無所适從的不安。
可惡,她只是一個罹患“火力不足恐懼症”的柔弱小女孩,琴酒為什麽偏要為難她啊!
将随身帶來的裝備暫時都存在一個房間內,花野井千夏領來這幾天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就這麽跟在基安蒂的身後,準備先去一趟宿舍,将東西都安置好。
訓練基地內的學員都是兩人一間,房間內有廁所和簡單洗漱的區域,想要洗澡卻得去到公共浴室。
不允許使用任何電子設備,不允許與外界聯絡,嚴格按照規定的時間表活動,除了卧室和澡堂外,其他地方都設有監控攝像,違反規定者會受到處罰。
簡而言之,這就是監獄!
整個訓練基地都位于一棟大樓中,根據樓層劃分功能,學員能夠自由出入的樓層只有訓練區域、食堂區域和住宿區域。
正是下午訓練的時間點,住宿區域所在的樓層內空無一人,只能聽見她們兩人的腳步聲,在靜谧的走廊中回響。
眼角餘光不經意般掃過跟在身後的花野井千夏,見她還在興致盎然地左顧右盼着,臉上沒有半分忐忑,基安蒂皺了皺眉,心底驀地升起一股煩躁來。
“喂,我說你。”
猛地停下腳步,基安蒂側過身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說道:
“別誤會,剛剛我之所以會對琴酒說那種話,不是因為我多麽有正義感,也并不代表我對你抱有善意,只是單純地看不慣那種行為罷了。”
沒想到她會忽然對自己說這些,花野井千夏愣了愣,卻沒有如基安蒂預想得那樣驚慌不安,反而神色一肅,鄭重其事地道了聲謝。
“謝謝你,基安蒂小姐,謝謝你方才願意為我說話。”
出現了,那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又出現了!
強行忽略掉心底的那點不自在,基安蒂雙手抱胸,輕擡下巴,神情如女王般倨傲狂妄。
“我勸你最好收起這副樣子,不要拿正常社會的那一套來對待訓練基地的人,這裏沒你想象的那麽有序。你剛才應該看見了吧,基地的學員大部分都是男性。”
性別差異導致了先天的體能差距,即便再努力,最先淘汰的仍舊是女性,也因此,能夠脫穎而出的她們,都是強者之中的強者。
基安蒂經歷過,自然知道除了遠超負荷的訓練量外,女人還會面對怎樣的處境。
“你要狠,如果有人敢惹你,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反擊回去。要咬開他們的喉嚨,要剖開他們的肚子,要撕碎他們的身體,就像鬣狗那樣,咬住就絕不松口,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你。”
她的眼角眉梢盡是瘋狂的戾氣,聲音卻冷得如同寒冰,帶着點點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就算是琴酒,你也不用害怕他。只要你能力足夠,就不是他睡你,而是你睡他了。”
花野井千夏這回是真的震驚了,她沒有想到,不過才見過兩面的基安蒂,竟然會對自己說這些。
不可否認,她動容了。
當然,動容那部分主要是關于前半段的,至于用“能否睡到琴酒來衡量能力”這一後半段,暫且忽略不計。
再次認認真真地感謝了對方一遍,基安蒂看起來卻不怎麽開心的亞子,反而極其暴躁地揉了揉腦袋,表示不想多說,等花野井千夏經歷過就明白了。
接下來的路程,她就好像鬧脾氣似的,板着張臉一言不發,情緒都寫在臉上。
這種情況,直到花野井千夏進入宿舍,換上訓練用的制服才好些。
她的運氣不錯,恰巧訓練基地裏的女性學員為偶數,她可以自己一間房,不用跟陌生人擠在一塊兒。
好久沒有不穿防彈背心就套上衣服了,感覺空空蕩蕩的,讓花野井千夏頗感不适應,走到基安蒂面前時還忍不住用手扯了扯胸口的衣物。剛想要招呼一聲自己準備好了,卻見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胸口一個勁猛瞧,眼裏滿是震驚。
“之前穿着防彈背心看不出來,你胸怎麽那麽大?”
“呃,青春期吃得比較好?”
花野井千夏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地回答了一句。可基安蒂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還得寸進尺地要求道:
“可以摸一下嗎?”
花野井千夏……
出于某些原因,她現在連同性都不太信任,所以——
“不可以,敢伸手就剁掉你的爪子。”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聽見她那極具威脅意味的言論後,基安蒂看起來竟然高興了許多,甚至願意順路帶着她去食堂。
黑衣組織擴充規模的方式多種多樣,像花野井千夏這種基層人員,屬于福利待遇最低,随時能當做消耗品舍棄掉的存在。
還有些能力強悍者,可以通過幹部們的引薦進入組織,只要做出成績,拿到酒名不是問題。
除此之外,組織也會在內部培養一批戰鬥機器。
這些人中,有的來自孤兒院,被組織收養;有的是社會邊緣人物,無路可去;但只要進了這兒,他們的過往就被統統抹去,連名字都不複存在,只用數字互相代稱。
“有傳言說,琴酒就是以第三種方式進入組織的哦~”
學員和他們這些幹部不在一層樓用餐,基安蒂只是看着花野井千夏用飯,不明白這種垃圾玩意兒,她是怎麽吃得津津有味的。
一筆帶過有關琴酒的八卦,她朝着眼前人使了個眼色,示意花野井千夏看向另一邊。
“再過不久,這批學員就該正式結束培訓了,他們中表現最突出的那個人将會直接被授予酒名作為代號。從現在的局勢看,有能力獲得酒名的人不是1號就是2號,你盡量避免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唔……嗯嗯。”
三場測試下來,花野井千夏早已精疲力盡,餓得眼前直冒金星,吃飯時更是直接暴風吸入,連開口說話都難,只能胡亂地點點頭,順着基安蒂的視線向另一側看去。
“諾,那個小白臉就是2號。”
幾乎在同一時刻,花野井千夏聽見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系統,你覺得這個新來的有什麽特殊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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