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 第109章
◇ 第109章
波光粼粼的,細碎的晨曦落在楚輕舟臉上,不可否認的,看見他的一瞬間,冷山的第一反應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在這種時候遇見真的盜獵犯。
楚輕舟穿着一件簡約的黑色棉服,俊美冷白的面容在白霧翻湧的雪色裏顯得有些疏離,但那雙狹長眸子裏浸的,卻分明是比兩年前還要刻骨難銷的某種東西。
他把四肢綿軟無力的冷山像個毛絨玩具一樣揉進懷裏抱了片刻,才舍得稍稍拉開距離,用手背貼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
這事說來慚愧,冷山抿着唇不肯回答。
楚輕舟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握住冷山的手腕,就要将人帶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冷山站在原地不肯動,他眼神迷離懵懂地仰着頭看楚輕舟,大概是神志尚不清明,語調裏多了幾分難得的任性:“我要回學校宿舍。”
“回什麽宿舍?太遠了,這附近有座寺廟,我帶你去裏面休息。”也不知楚輕舟是怎麽對這附近的位置了如指掌的,反正他就是胸有成竹。
“不!”冷山搖搖頭:“不行。”
“我朋友,我朋友還在那裏,我得回去救他。”
“我會讓人去救他的,你放心吧。”楚輕舟伸出手:“來,我抱你。”
他逆光站在雪山上,被風吹得淩亂的發絲染上淺金色,尊貴而耀眼,像個異世裏手握重權的貴公子。
楚輕舟長得确實很好看,冷山在心裏感嘆了一下,他微眯起眼睛直視着對方身上的太陽,只覺得心髒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細密微妙的癢從五髒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該死的藥物作用讓他原本壓抑在心底的某些念想按捺不住地悸動,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将眼前的人撲倒在雪地裏……
“不要抱。”他拍開楚輕舟的手:“我自己能走。”
溫度分明很低,冷山卻覺得燥熱而焦灼。
他心虛地別開目光,說:“你離我遠點。”
楚輕舟唇角勾出一個好看而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嗓音有些暗啞,似乎在極力忍耐克制着什麽:“怎麽,這麽久沒見,對我認生了?”
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惡劣地寫着明知故問。
“……”在這樣身處弱勢的場合下,冷山不由有些畏懼和惱怒。
兩年,足以讓人的心态發生一些微妙的轉變。
他覺得楚輕舟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他說不上來确切的變化,如果說兩年前的楚輕舟對他的态度是愧疚而溫柔的,那麽現在好像已經沒有愧疚了,至于溫柔……
說是溫柔,倒更像是本性暴露前的僞裝。
“沒有認生……”冷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燙得吓人,他底氣不足地說:“就是,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逞強。”
楚輕舟不準備再多說,他略微彎腰,直接将冷山打橫抱起。
這時候再掙紮就顯得過于矯情了,那只會更奇怪,冷山想了想,任由自己早就發軟的身體靠在楚輕舟懷裏閉上眼睛。
楚輕舟察覺到他的順從,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輕微顫動的眼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來到寺廟後,他輕車熟路地走了最僻靜的南門,避開了幾名禪師,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冷山的那間禪房,就像來過這裏無數次一樣。
他把冷山輕輕放在床上,就要去脫對方的外套。
“你幹什麽……”冷山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把外套和褲子脫了。”楚輕舟道:“你衣服褲子上還有泥,不怕把床弄髒麽。”
“哦……”
楚輕舟等了一會兒,見冷山現在的狀态實在不像可以自己脫衣服,便親自動了手。
期間冷山只在他無意間碰到他後頸的時候不滿地扒拉了一下他的手,但用的力氣實在太輕了,不像在阻止,反而像撩撥。
“不要,脫衣服。”是很輕微的抗拒,這對楚輕舟來說完全無效。
“楚輕舟。”
“嗯。”
“不要脫我褲子。”
“好。”嘴上是答應了,但顯然沒有做到知行合一。
“楚輕舟……”
“我在。”他将冷山的鞋子和襪子脫掉。
“不許脫褲子。”
“我沒脫褲子。”他有問必答。
“……我是說,你不許脫,我的褲子。”
“我沒脫。”他确實沒脫,因為已經脫完了。
冷山的腿又長又直,再加上皮膚很白,看上去很漂亮,但上面有幾道狹長的傷痕,并不明顯,反而增添了一絲隐秘的,能夠吞噬人理智的淩虐的美感。
他的目光沒有多做停留,便扯來旁邊的被子将冷山整個人包裹住,又起身拿了毛巾打濕,為對方擦臉。
“唔……”冷山想往被子裏縮,被楚輕舟掐着臉頰抓住了。
“好癢。”
“忍着。”楚輕舟捏了一下冷山熱乎乎的臉蛋:“你有點低熱,得先把溫度降下來。”
“哦。”
擦完臉,冷山眯着眼睛:“你能不能……出去?”
楚輕舟失笑:“你是說,讓我現在一個人出去站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山上?”
“……不是。”冷山拉起被子遮了半張臉:“那,那你去翻一下我外套的口袋,裏面可能有可以解毒的草藥。”
“剛才看過了,你摘錯了。”楚輕舟垂眸看着冷山,語調淡然地說:“我已經全部扔掉了。”
“……”
“那怎麽辦……”冷山實在有些扛不住了,他試探着問道:“你開車來的嗎?要不你送我去醫院吧?”
開天使來的楚輕舟站起身走向水池,一邊清洗早就被挑撿出來的草藥,一邊煞有介事地說:“我沒開車,坐機場大巴來的,還走了兩小時的山路才到,要不我現在抱你去醫院?”
“……那算了。”這裏離醫院就算開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到時候就算到了他人估計也廢了。
如果換做平常狀态下的冷山,一定能發現這段話裏的各種破綻與不合乎常理,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楚輕舟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可是我……我有點……”冷山從床上支撐着身體半坐起來,有些難耐地看着楚輕舟的背影。
楚輕舟自己也把外套脫掉了,裏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很利落簡約的款式,穿在寬肩窄腰的男人身上,顯得神秘而禁欲。
他不知道楚輕舟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站到角落去,他眨了下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哀怨地看着對方。
“你在那邊幹什麽啊?”
“我沒幹什麽啊。”楚輕舟依舊背對着冷山專心煎藥,他語調不鹹不淡:“怎麽了,你有點什麽?”
“我,我好難受……”冷山有些委屈,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責怪:“你離我那麽遠幹嘛啊。”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立刻後悔了,因為他現在的腔調太軟太稠了,聽起來根本不像責怪,反而像撒嬌時的嗔怒。
他恨自己怎麽就在這人面前又丢人了,這才剛見面啊!他下意識啃咬着嘴唇想讓自己清醒,鮮血很快将唇角染得猩紅,讓本就嬌嫩欲滴的唇瓣顯得愈加誘人。
楚輕舟正将熬好的草藥倒出來,轉身見此情景,當即皺了眉,他三兩步來到床邊,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