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原來我是你的阿貝貝啊

第26章 原來我是你的阿貝貝啊

楊浔拿了氣泡礦泉水給她漱口。

“你還會買這種水?我都不常喝,又貴又淡。” 張懷凝上次去舅舅家,就是用這種水招待她的, “是不是舅舅和你說了什麽"

太極功夫練到登峰造極,麻雀托在手裏飛不起,因為無處借力。她此刻也有這種無力感,綿裏藏針的手段,她破不了。誰讓舅舅是壞心辦好事。

楊浔道:“你管他叫舅舅啊?我管他叫二大爺,不熟的親戚我都叫大爺大媽。他也沒說什麽,只是說我習得性無助,理清一個邏輯。我沒和你表白,是因為你值得更好的,可是檀宜之是更差的,我再怎麽也不會在那種時候提離婚。競争一個崗位,我不用完全符合标準,只要比其他候選人好就行。”

“你覺得二大爺很讨厭嗎?”

“讨厭。可是他說的話有道理。”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知道,他想挖你去私立。同一個科室的醫生不能在一起,很忌諱,提幹評職稱也會有阻礙。到時候我和你肯定要走一個,要麽就都走。”

“你都知道還逼我。你真自私。”

”對啊。我就這德行。”楊浔爽快點頭,“我當你的地下情人不就好了?不領證,不公開,別人又沒錄像,誰能證明。醫院裏這種情況很多的。骨科的唐醫生和護士長的事是真的,鬧這麽大也沒處理。他還有老婆的。沒照片沒錄象就當假的。真露餡了,大不了我走。”

“你就是典型的外科醫生。”張懷凝長嘆一口氣,“嘴上說好,問我的意見,其實你早有自己的想法了。獨斷專行,又裝得楚楚可憐,我還要吃你這一套。不然你小子就咬人。”

她還藏了一半沒說,他的賭性還大得出奇。今晚她要是不心軟,真走了,看他怎麽辦。光屁股追出十裏地嗎?

楊浔也不生氣,很谄媚地湊在一旁給她揉肩, 道:“社會問題吧,你身邊都沒個好男人,把我襯托出來了。放心,這個社會很少有女人能占男人便宜的。”

硬板椅子坐着難受,疲憊感還是席卷而來。和楊浔講道理,像是聽鹦鹉說話。念念有詞,卻未必是真懂。

張懷凝鄭重道:“人是會爛掉的,楊浔。哪怕是同一個人,在生命的不同時間也會呈現出不同的面目。曾經,我也有愛過某個人,我覺得他有理想,有能力,一直鼓勵我,很溫柔,很可靠。但是慢慢地,人就變了,不用什麽驚天動地的改變,只是被社會一點點磨去棱角,再被環境徹底同化。然後回憶就和現實割裂開了。在某一刻,看着身邊人的臉,你會感覺到陌生,美好的回憶也變得廉價。”

“你是說檀宜之啊?不是我幫他說話,他還也沒到爛掉的地步吧。”

“我怕的是人變霧數,就像是入梅以後的衣服和窗。渾濁了,潮濕了,茍且了,不清不楚。我可以接受灰色地帶,但不能完全是模糊一片。最怕的不是人會變,而是你一旦放下原則,變得霧數,所有人都會誇你識時務,拎得清。要是我變成這樣子,一定會很惡心的。”

“懷凝,懷疑,你竟然連自己都懷疑。那你擔不擔心我變成酗酒的賭鬼。”

”你不會朝那個方向發展,你挺避世的,再惡化一點就是厭世偏執狂。找個山溝溝躲起來,不想見人。我擔心某一刻,我會不值得你的犧牲,未來的某一天你一定會怨恨我。”

楊浔愣了愣,才笑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夏天這麽熱,多快樂一下不好嗎?”

今年夏天真是太熱了。

烈日,汗濕,喘息,蒸騰的水汽,拍打的熱浪,手指陷在大腿上的捏痕。日光灼灼,白天與黑夜的界限太分明。

睡得太少,白天他們都哈欠連天。張懷凝拉他到角落裏,悄悄道:“不能再這樣了,我們要過一種有節制的生活。不能沉浸在低俗的快樂裏,很影響工作。”

“有道理。”楊浔道。

當天夜裏她做噩夢,夢見雪崩,鋪天蓋地的白雪傾倒下來,壓在身上才發現是一只碩大的薩摩耶。她驚醒,呼吸困難不是夢裏的錯覺,楊浔正攬着她睡,半邊胳膊壓着,擒拿強盜也不過如此。

她推他,想讓他松松手,他沒醒透,只是下意識把睡衣扣子解開,脫大半個肩膀。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她無奈,想把他衣服扣回去,黑燈瞎火看不清。

“明天沒門診?也不開會吧?那我就是這個意思。”楊浔徹底醒了,一把抓過她的手,含在嘴裏一根根舔濕,又往下摁,“貼一下,應該很快的。”

天一亮,她又困得眼睛酸,掰着手指算,浪費近四十分鐘。

洗漱時,他刮胡子不穿上衣,怕水濺在衣服上。她拿牙刷經過,先看到他的背,然後是鏡子裏照出的半邊肩膀,淺淺有抓痕。她低頭看手,門診前把指甲剪更短,卡進肉裏。

開晨會時,她正在坐他斜對面,看到他一本正經聽着領導講話,時不時點頭,奮筆疾書,在筆記上畫小兔子。夜裏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勾勒相似的形狀,他讓她猜是什麽,她道:“帶蝴蝶結的小兔子,我看到你開會在畫了。”

“張醫生怎麽這樣子,開會要專心啊。”俯身下壓時,他順手撥開她的頭發。開始有默契了,前幾次他都會壓到她頭發。

在醫院裏,走廊碰見,四目相對,楊浔平靜,道:“張醫生,過來會診,32 床的病人鞍區麻痹了。”他把筆遞給她,等着她給會診單寫意見。

她接過筆。

拿筆簽字的手,撫摸過脊背的手,楊浔在喘息的間隙,道:“我的底線是很低的,你可以随便對待我,別拿煙頭燙我就好了。燙傷很難好。”

“你很可憐,也愛裝可憐,一點都不聽話。”張懷凝邊說邊摸他,“有感覺嗎?”

楊浔不答,眼睛往下斜。左腿想擋在前面,但被一眼看穿。

“你一定要當表弟,那姐姐正和你說話呢。要回答。” 張懷凝輕咬他的拇指指腹, “不準再用手指滅煙了。聽話。現在告訴姐姐,有感覺嗎?”

事後,他又從後面抱着她,壓着一邊手臂竟然也能睡着。她挪開些,怕他醒來後手麻。他卻堅持要把一只手搭在她身上。

她想,原來我是你的阿貝貝啊?

聰明的狗都帶點壞,壞狗又是一個德行:垂頭喪氣愛裝病,得手了又搖頭晃腦翹尾巴。

楊浔兢兢業業,連趴在地上撿筆蓋,都故意把腰塌下去,做作刻意到她都被逗笑了。也算是夯實了新關系,他開始似有似無在床上提第三者,“你前夫現在不知道在幹嘛?要是在你這裏沒指望了,他搞不好兩頭下注。搞金融的人最看重時間成本。”

“別在這種時候提他,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好吧,好吧。” 吻,吻,吻,順着鎖骨一路向下,一聲暗笑,“那我們還算朋友嗎,張醫生,你怎麽看?”

”張醫生,你怎麽看?”又是新的一輪會診,張懷凝回過神來。

楊浔的 32 床病人又鬧起來了。他是椎間盤嚴重突出,出現馬尾綜合症,動了緊急手術,以免他下肢癱瘓。手術很成功,但是他從麻醉恢複後就感覺鞍區麻痹,堅持是開刀開壞了,無良庸醫處心積慮讓他癱瘓了。

張懷凝抽空看了他新拍的片子,證明是無理取鬧,道:“給他繼續開抗生素和皮質類固醇,很明顯就是術後腫脹。他這麽胡鬧,是不是有什麽訴求啊?”

“想讓醫院給他換病房,嫌棄這個病房太吵。哪有空病房給他。他妻子一天隔一天來探病,不過夫妻關系不好。他沒地方撒氣就鬧護士。”楊浔道。

“老夫老妻管不住的,我給你找他子女的聯系方式。小時候怕叫家長,老了就怕叫子女。要我幫你處理嗎? ”

“不用,你忙你的,我的病人還是我來負責。”楊浔面無表情,端得很正經。他救人也煩人,送往迎來比動手術更耗他心力。昨晚完事後他找不到那件背心,索性裸半身睡。 張懷凝想起他晝夜溫差大,總有點燥。

楊浔偷瞄她一眼,繼續道:“對了,你的 25 號來兩天了,還沒搞定嗎?”

捕蛇奇人 25 號病人叫姓董,之前的治療都沒起效。他沒長腫瘤,也不是高血壓藥的問題,二氨吡啶治肌無力的一款常用藥無能為力,但他的症狀又在逐日惡化。他兒子是個有人脈的生意人,托了關系給老父親辦理住院。

董父住院住得不情不願,張懷凝也擔心床位緊張,努力想盡快确定病因。兜兜轉轉,還是往寄生蟲的可能上靠。這種時候,錢晶晶就回來得很及時。

錢晶晶是高個子,短頭發,直鼻長臉,白若雪,冷若冰霜。按理她還再病休幾天,但她堅持銷假,拄着拐就來了。

張懷凝一見她,就道:“晶晶,我的甜心,我的寶貝,你總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過得是什麽日子?”

“不想知道。”錢晶晶不想搭理她。輪椅上推進門診室不方便,她用的是前臂拐,正忙着找地方擱。

“你上廁所要不要我幫忙?我幫你脫褲子啊。”

“滾犢子。”

同在內科共事,顯然張懷凝滾不了多遠。她們是同期,關系其實很不錯,但張懷凝習慣不好,愛占漂亮女同事口頭便宜。尤其錢晶晶是東北人裏的罕見種:不會吵架,不愛回嘴,一急眼就臉紅。

張懷凝沒幫她脫褲子,但還是自覺給她帶了午飯,特意從商場買的炸豬排,比她自己吃的好。

錢晶晶道:“有事要我幫忙?直說,別整虛的。”飯她也是照吃不誤。

張懷凝笑道:“來,一起看看這個病人。68 歲,退休前是文具店老板,現在兼職水果批發,就是騎個三輪大夏天兜售水果那種。兩周前想吃蛇酒補身體,通過私人渠道買了一條蛇,被蛇咬了之後,感覺四肢無力,上下樓梯困難。血常規,腎功能,甲狀腺,心髒功能都正常,自述無家族病史。有考慮過寄生蟲,但是拍了片子,腦子挺幹淨,做了抗體,基本排除了曼氏裂頭蚴和弓形蟲。所以你怎麽看?”

“夠嗆,還是寄生蟲的可能性大,他既然敢喝蛇泡的酒,那蜈蚣啊,壁虎啊,他都敢吃。他說的補身體,你信不?不就是壯陽,男人為了那檔子事,變形金剛都敢吃。”

“可是查不出來寄生蟲在哪裏。”

“我也不算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醫院收治寄生蟲的病例本來就不多。不過以前有個澳洲的病例,蛇體內的蠕蟲進了人腦,一樣會有炎症反應,慢性感染做抗體也很難做出來。”錢晶晶頓一頓,道: “我幫你去五院問一下吧,那裏對寄生蟲比較精通。”

五院是寄生病專科醫院,又被稱作老饕的第二故鄉,愛吃生食的人難受起來,就會去五院轉轉,打個蟲。錢晶晶有熟人在裏面。

張懷凝道:“謝謝了,我一會兒把片子和報告發給你,你幫我去蟲蟲總動員打聽一下消息。”

錢晶晶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蟲蟲總動員這個外號不是很精準嗎?”

“不,我笑是因為你看起來好點了。那件事也過去一段時間了,你的臉上有點血色了。”她病休前,張懷凝剛喪女離婚,時不時盯着白牆發愣。

“我喜歡在醫院做事。我救不了我女兒。看到別人能出院,我也會開心點。”

“對了,你前夫還活着嗎?”錢晶晶認真道。

“當然活着啊,他最近挺好的,還在經手一個大項目。”

“那太可惜了。”錢晶晶不聽她解釋,只顧着吃配菜的腌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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