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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章
◎蘇瑜月,我他媽真想殺了你!◎
不同于其他人驚愕,蘇瑜月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
似乎料定沈泠一定會幫她,微不可聞的長舒一口氣。
他依舊是前呼後擁帶了一大群保镖,加上秘書七七八八十來號人。
大多數時候是底下的人動手,沈泠真發起火來就是保镖也攔不住。
似乎有一股陰影籠罩在沈泠英俊的臉龐上,他心情不好時候一慣都是這種表情。
屋裏的人大多數只聽說過他,沒想到近距離接觸過對方是在這種狀态下。
沈泠并不常在蓉城呆着,這段時間是因為東區的開發案逗留。
聽說三大巨頭都在争地盤,但沈大總裁一出現,全都只能靠邊站。
或許是今晚上喝了不少酒,沈泠腦仁又開始劇痛,剛吃了止痛藥都沒用。
他周身寒氣都快凝成實質,銳利的目光好比蒼鷹,危險的叫人膽寒。
一些小藝人甚至不由縮了縮肩膀,都不敢和沈泠目光對上,恨不得自己能夠隐身。屋裏但凡認識沈大總裁的人,都在男人的冷冽氣壓下紛紛朝後退了半步。
蘇瑜月望着沈泠不茍言笑的半個側臉,莫名有幾分紅了眼。
可男人淩冽的眼神卻沒有落半分在蘇瑜月身上,他亦如鎖定獵物的野獸死死盯着面前的賈元良,朝對方一步步逼近。
沈泠剛才在樓上的包房裏談事,聽秘書來報當即起身走人。
外面走廊都能聽到房內的動靜,推門就看到蘇瑜月手裏拿了瓶酒,他還有什麽情況猜不到。
安安要是在場肯定第一時間變成尖叫雞,但林智全然不知蘇瑜月和沈泠間的糾葛。
看蘇瑜月盯着沈泠一動不動心都沉了,生怕自家藝人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這位大佬可是沈泠,雖然被他吸引是應該的,但他們這種小市民真惹不起啊。
林智護着蘇瑜月,拉着自家藝人往角落裏躲。似乎一道銳利的視線掃過他手上,讓他動作滞了一滞。
沈泠已經走過兩人,在賈元良面前站定。
他看了眼手裏的酒不由笑了起來,“茅臺?喝得挺好的。上次在【魏燕樓】沒被陳駒揍開心?都躲到蓉城了還來這招?”
陳駒是京圈一位爺,賈元良在會所鬧事動了對方的妹妹。
仗着自己家裏的關系耀武揚威,差點把人臉給劃了。随後趕來的陳駒壓着他一頓揍,肋骨斷了三根,險些命都沒了。
外面以為賈元良是來蓉城鍍金的,京圈誰不知道他是跑路過來躲災?
現在又撞沈泠手裏,只能說點太背,活該!
賈元良當即挂不住面,氣得渾身都在抖。
他喝了不少酒,一張臉赤紅一片,好似燒開的水壺人快炸了。
沈泠怼完賈元良又朝旁邊的姚毅開炮。
“【蔚藍】現在混成這樣?都需要靠姑娘出來賣笑?我看還是關門算了。”
這話可謂面子底子都沒了,姚毅臉都笑僵了。
一桌子人不明白大佬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連忙擺手表示就是聚聚,和他們沒關系。
罵完姚毅,沈泠的視線這才轉頭落到蘇瑜月身上。
他拿着酒瓶朝蘇瑜月揚了揚,“挺能喝啊!一瓶能喝完?”
倒不是責罵,可語氣明顯能聽出對方不高興。
蘇瑜月又不是傻子,趕緊搖頭。“不……”
哦,他就說小妮子那一丢丢的酒量上車就醉,怎麽喝得完這麽多。
沈泠再次轉回頭,冷傲的目光落在賈元良的臉上。
“人家小姑娘不打算應承你。我陪你喝?”
說罷,沈泠直接擰開了瓶蓋。
就在一屋子人都以為大總裁要為蘇瑜月出頭,沈泠擡手将一瓶酒全澆在了賈元良頭上!
沈泠很高,近190的個子,站在房間裏好似一座大山。
賈元良也不矮,身材還有些魁梧。可在沈泠面前氣勢矮了不是一星半點,整個人都被壓了下去。
“啊——”
“嘶——”
房間裏有人傳來抽氣聲與低呼,他們沒見過這麽兇狠的主。
說動手就動手,半點前兆都沒有,這位大佬也太狠了。
沈泠卻覺得自己已經很溫柔了。
倒完将手裏的酒瓶随手一抛,任瓶子在地上咕溜溜的滾出老遠。
他又朝跨了一步,“酒我已經敬了,但你沒資格讓我端杯子。”
他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賈元良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惱加之酒氣上頭,居然朝沈泠沖了過去。“你他媽* ……”
見狀,身後的保镖立馬迎上去想将人制伏。
誰知沈泠更快,回身一個側踹!賈元良那個大個塊頭,居然徑直飛了出去!
“砰!”
他先撞到了身後的牆,落下來時候又撲翻了面前的桌子。
動靜大的吓死人,不少人尖叫着往旁邊躲,愣是沒一個人敢上前攔一下,唯獨賀婉柔的眼睛在放光。
在沈泠出現的那一刻,她的一雙眼睛幾乎黏在沈泠身上移不開。
這才是她心目中的金主模樣,她就該被這樣的男人保護。
但為什麽對方無意路過包房時候,正巧是蘇瑜月惹出的麻煩。對方英雄救美,無疑幫了那女人!
什麽該死的狗運氣!為什麽她撞不上!
賀婉柔嫉妒得眼睛發紅,拔腿就想上前依在男人身上,千嬌百媚勸對方消消氣。
可沈大總裁折轉回來,居然一腳踩在了賈元良的手指上。
“膽子挺大,還想對我動手?”
意大利小牛皮的手工皮鞋在碾壓着胖子的手指,落針可聞的包房裏甚至能聽到骨頭間摩擦出的稀碎聲音。
“啊啊啊——沈泠,我不會放過你的!該死的東西,別以為所有人都怕你!啊啊啊——”
伴随着慘叫,賈元良還在放狠話。
沈泠宛如一個冷血的施暴者,腳下的力道更重了。
一口唾沫突然吐在了他的皮鞋上。
賈元良面目猙獰,甚至不忘在這個時候還在挑釁對方。
可下一秒,殘暴的男人終于徹底黑化了。
他抓起桌上的煙灰缸,一下又一下用力砸在對方臉上。
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滾落在素色的地毯上。衆人才看清,那是一顆帶血的牙!
足足砸了四五下,滿頭是血胖子沒了動靜。周圍的人沒一個敢上前,所有人都在發抖。
知道沈泠暴戾是說動手就真動手的主,但赤裸裸發生在眼前了,他們才發現對方是那麽的可怕!
沈泠起身,好似一個優雅的西裝暴徒。
他接過秘書遞上來的手絹擦了擦手,嘴角的笑意比臘月裏的寒風還刺骨。
“人是我打的,醫藥費我只多不少。想要報複回來随便來,不過最好找個能打的。再讓你爹給你擦擦屁股,或者搬出你家還沒死的老東西,我沈泠全奉陪到底!”
這話聽着,蘇瑜月又想罵一句霸總電視看多了。
但發生在沈泠身上,似乎又十分的合情合理。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來去如風,肆意妄為。
蘇瑜月不知為何,居然還有種看狗血爽劇的舒暢!
剛恍惚了那麽一下,沈大總裁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蘇瑜月不由縮縮脖子,莫名氣弱。這家夥不會還要罵她吧?難道連她也要揍?她可扛不住對方的大拳頭。
剛往後退了半路,肩頭便被披上了件衣服。
沈泠将自己的西裝外套罩在了蘇瑜月身上,還順手抄攏努力替她遮掩住胸前那片狼狽。
“還不想走?還想陪哪位主再喝一瓶?”
沈泠嘴下沒半點留情,可蘇瑜月還沒回嘴,反而一屋子高層先穩不住了。
前車之鑒就在地上躺着,誰敢讓這位大美人再陪酒。一個個連連擺手,恨不得這位爺趕緊走。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人家大美人哪裏沒有後臺?後臺硬的很,沈總裁不惜親自幫人出頭呢!
賀婉柔剛還泛起一丢丢的希望,覺得沈泠出現只是個意外,但現在看來明顯對方早被蘇瑜月給勾搭上了。
什麽不食人間煙火,不過是對方眼光高,旁人給的不夠罷了!
姚毅瘋狂在給蘇瑜月使眼色,一旁的林智也是順勢推了推對方。
蘇瑜月回神,才剛朝前一步便被大總裁攬了腰肢,不容置疑般帶出了房間。
外面的空氣果然好多了。
包房裏又是煙味酒味,混雜着藝人們身上濃郁的香水,好似能使鼻子都失靈。
沈泠沒有放開她,幾乎是将她半推半拽帶離了酒店。
從走廊到大堂,從酒店到街上,很多人在看他們這行人。蘇瑜月能察覺到那些驚羨的目光,但她的心思全在身旁這個男人身上。
對方不高興,很不高興。
雖然前幾次見這家夥的時候也是一張冷冰冰的臭臉,但今天絕對是低氣壓的幾倍。
酒店迷蒙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刀鋒般的下颌線都深了許多。
對方的臉頰上還沾了血,那絲鮮紅映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更加瑩亮。
都說男人在保護的女人時候,充滿了致命一般的吸引力。
蘇瑜月承認,她在剛剛是有那麽點悸動。
可被大總裁推上捷豹的後座,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男人終于再也控制不住脾氣。
“蘇瑜月,我他媽真想殺了你!”
蘇瑜月呼吸頓了頓,戀愛腦瞬間清醒了。
哦,剛才果然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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