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二更
第85章 二更
站在木門背面的人,眼皮往上翻了翻,能夠看到一條紅色虛線在半空當中一路射過來,直奔他的眉心。
“哇,這可真高科技。”
一秒蹲地的人,慫的蹲在地上緩緩退回那扇木門後面,将房門重新關上後那道紅色狙擊點也跟着消失的一幹二淨。
“怪不得這王八蛋根本不看管着我,搞半天在這裏等着我呢。”說不定自己走到那扇鐵門前,那紅點就直接“砰”的一聲結束他的性命。
宋兼語扶着牆重新回到那間屬于自己的卧室,單腳爬上那張床的人将地上的鐵鏈拿起來,穿過空隙塞進自己腰間的另一端,再将身上裙子的內襯撕下來,給那條鐵鏈上下都編織成蕾絲麻花辮的形狀。
這樣能夠将鐵鏈剛才分開的位置重新綁起來,還能不讓人察覺到這條鐵鏈曾經打開過。
做完這一切的人,揭開被子躺了進去閉上眼睛,五分鐘後易仁新出現在床邊,面無表情的将自己手裏提着的水壺沖着床上的人倒了下去。
大床上熟睡的女人被冷水潑醒,看到站在床邊提着水壺的青年吓得當場抱着被子尖叫出聲。
“閉嘴。”
尖叫的哭泣聲立馬縮小變成壓抑的嗚咽聲,躺在大床上驚醒的女人再也沒有剛才的狡猾鎮定,現在醒過來的人才是真正的于淑慧。
易仁新提着那還剩餘半壺冷水的茶壺,冷眼看着床上瑟瑟發抖的女人命令道“從現在起閉上眼睛,接下來我說你做,敢再哭出聲我就砍掉你另外一條腿。”
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的人,緩緩将蜷縮起來的四肢努力放松下來,閉上眼睛平躺在床上等待着對方的指令。
十分鐘後,于淑慧在催眠的影響下重新熟睡了過去,一壺冷水毫不留情的倒在她臉上,沖刷掉那些才上了沒倆個小時的紅藥水。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女人再次尖叫出聲,随後一次次被動睡眠再被人不斷叫醒。
無數次的循環之後,于淑慧徹底暈了過去,任憑再多冷水澆灌在她臉上都醒不過來。
易仁新扔下手裏的水壺,有些失望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不是睡覺才會出現嗎?應該是睡覺才對,不管是二十三年前還是現在,都應該是睡覺才會出現沒有錯啊。”
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在回蕩。
那頭的宋兼語早就在自己的頂層新房內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人翻身爬起來去了洗手間洗了一個冷水臉後,等意識完全清醒後,這才将手機掏出來打給秦時關。
電話響了一聲,那頭的人就将電話接通。
“我又見到了他,我需要于淑慧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他現在懷疑我是宋宗明上了于淑慧的身體,你們警方能夠隐藏我爸的住址嗎?”
在夢裏他假裝若無其事的跟那個瘋子打交道,可是看到宋宗明三個字從那個口中說出,宋兼語還是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
害怕下一次再從于淑慧身上醒過來時,在那個房間裏看到宋宗明。
電話那頭的人看了一眼辦公室內忙碌的衆人,起身走到門外無人的安全通道內才回答了對方:“假釋人員需要定期上報自己的住址,你們之前報備的地址是在出租屋對嗎?”
宋兼語點頭,想到對方看不到又跟着道:“嗯,出獄的時候地址是我填寫的。”
“下個月向監獄報備時,我給你一個新的地址,你把新地址填寫上。那個人有跟你說了什麽嗎?”
電話這頭的人想到睡夢中所發生的事情,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低聲道:“在我不在的期間裏,那名被割掉舌頭的人質跟于淑慧打了起來,倆人外傷都很嚴重。你們可以查晉江市的電網記錄嗎?
我今天在他的家裏看到窗戶是用巨大的戶外LED屏幕做成,這東西應該耗電量很大,可以試着從居民用電的電網記錄上查一查他的住所。”
倆人講完電話後的接下來一周時間,宋兼語都沒有再做任何的夢境,也沒有變成任何人。
863案件重啓調查後,網上先是衆說紛纭鬧了幾天,就被娛樂圈的一條出軌生孩子的八卦話題沖刷的一幹二淨。
關注這個案件的人也開始漸漸變少,這一周內宋兼語都沒有離開過新住的小區。
倒是宋母現在不能去制衣店工作,跟宋爸合計收拾出來一個空房間,買了一些健身器材回來在家鍛煉起身體來。
還買了一臺三腳架打光燈,讓宋兼語去制衣店将她用了十幾年的縫紉機搬回來,她要不露臉錄制教程教大家怎麽縫制衣服。
店鋪現在是華雅琪母子倆在看管着,幾個月的工作時間已經讓這名長期遭受家暴的女性走出新的人生。
華雅琪在春節後一周第一天上班日,就跟那名家暴的渣男離婚,婚後她帶着女兒在制衣店附近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每天早八晚十,比任何人都要勤快積極的學習着制作服裝的所有知識。
宋兼語過來搬東西的時候,看到對方穿着宋母的舊圍裙,長發紮成幹淨利落的丸子頭,脖子上挂着用來測量腰圍身高的皮尺,整個人都洋溢着自信。
就連那名小朋友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坐在店內寫着作業每次門外有人進來,還沒看清人就先聽到她甜甜的歡迎光臨。
扛着縫紉機上車回家的人,臨走前看一眼制衣店內的母子,忍不住感嘆萬千:“真好啊。”
下午躺在沙發上睡着的人,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所呈現的畫面,忍不住将上午那句話又感嘆了一遍,還在後面加了倆個字:“真好過瘾啊!”
坐在電腦面前長得面黃眼黑的青年,神情呆滞的坐在椅子跟前,打開的筆記本屏幕上正在播放男女動作片。
雙方打鬥的格外激烈,劇情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剛醒過來的人難得清閑的坐在這裏看着動作片,任憑動作片裏嗷嗷叫個不停,椅子上的人仰頭看了一眼這位大白天看片的男人住在什麽地方。
結果這麽一回頭,他看到身後的沙發上散落的各種小照片。
宋兼語情不自禁起身走到沙發跟前,彎腰撿起其中一張明信片大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生瞅着有點眼熟。
舉着照片的人默默回到電腦前,将那張特寫照片放在筆記本電腦旁邊,通過電視畫面中偶爾閃過的面部特寫,宋兼語認清了一個事實。
照片上的人好像跟這臺電腦內正在播放的一模一樣。
不信邪的人又站起身,在室內找了一圈後找到一枚圓形小鏡子,舉着鏡子的人看着鏡子裏面黃眼黑的青年,再擡頭看看筆記本內上映的動作片主角。
“哇塞,動作片老師。”放下鏡子的人,滿臉不解:“動作片主角也殺人?你們的戲份是不是跨專業了?”
空無一人的小單間內,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倒是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适時響起,宋兼語掃了一眼屏幕上寫的聯系人名稱是“圖書館吊帶A”……
他将電話接通按了免提,放在桌面上等着對方先開口,自己則是将電腦上的動作片選了暫停播放,關閉播放窗口。
關掉這道窗口的人,也跟着看到了電腦屏幕上一道命名為學習資料的文件包現在正呈現着打開姿勢。
這份學習資料文包內放着幾十份小圖模式的視頻。
每一道視頻下面都有一個奇怪的名字。
“逸夫樓大胸C,西灣橋短褲AA,圖書館吊帶A……”念到圖書館三個字,宋兼語看向那臺被接通電話的手機屏幕,疑惑的提高嗓門:“圖書館吊帶A?”
“宋書!你一定會下地獄的!我詛咒你一定下地獄!我在這裏等着你!”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句外號後,發出一聲是哭非笑的尖叫聲,随後一聲落水巨響聲傳來,電話被自動挂掉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愣愣的看着被挂掉的電話,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重新撥打過去,可是不管他撥打幾次那頭都再也沒有人接通。
宋兼語想了一秒就換了一個號碼撥打出去。
“是我宋兼語,你查一下這個電話的實名登記是誰,這個女生剛才好像跳水自殺了。”
那邊的人聽着完全陌生的嗓音,頓悟到宋兼語現在就是附身在旁人的身上,戴上耳朵沒有猶豫的打開警方內部資料庫:“知道對方跳水的原因嗎?”
宋兼語看着筆記本上那滿屏的視頻,“好像是被我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威脅了?我看到這男的電腦內有很多動作片,男方好像都是他本人,但是女性好像是很多人。目前還不确定女性是被威脅拍攝,還是被偷拍。”
這種視頻一旦流傳出去,對那些女性而言都是致命打擊。
“田佳佳,是藝術學院的學生,我現在聯系她的輔導員跟同學,看看有沒有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查到這份手機號背後的主人,轉頭打了學校的電話讓學校內的人先就近尋找對方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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