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叫我一聲爸爸

第35章 第35章 你叫我一聲爸爸

司機已經等在門口, 恭恭敬敬地給陸承風開門:“陸總,是去公司嗎?”

“不去。”陸承風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半晌才開口, “去xx餐廳。”

“啊?”司機只是詫異了一下, 随即反應過來, 啓動車子朝着目的地出發。

但他心裏還是存了不少好奇, 剛從餐廳回來怎麽又要去?

剛才接兩人回來的時候,陸總的氣壓就低的可怕, 還是說和牧少爺吵架了?

陸總不是個輕易生氣的人,以前似乎也只有牧少爺和陸總吵架的時候, 陸總才會如此駭人。

到了地方,陸承風下車時就有人上來接待。

“您好, 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服務生上前問道。

陸承風目不斜視:“找你們店長。”

店長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 将人請進辦公室, 雙手交握,心驚膽戰問道:“陸總,您是……”

他發誓,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陸總,平日裏對李承風他們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之前聽過一些傳聞,說牧家那位小少爺暗戀陸總, 結果被陸承風給教育了,這還是礙于兩家的交情才沒有撕破臉。

雖然還能維持表面的關系, 但內裏肯定不會那麽交心了吧?

他剛才居然還以為這兩個人就是普通的世家子弟談戀愛!只怪他有眼不識泰山。

就在店長以為自己要被辭退的時候,陸承風終于開口了:“我要剛才牧燃的許願瓶。”

店長:???!!!

毒夫!

人家牧總不就是暗戀你嗎!這人怎麽表面做樣子,背地裏連人家願望都要搞消失啊!

最毒男人心,尤其是資本家, 最小心眼兒了。

“這……”店長面露難色,“您也看見了那麽大一個水池,錦鯉還會四處撞瓶子,這……我們也不确定那個許願瓶會在哪兒啊?”

“打撈需要多少錢?”陸承風直截了當問。

店長五官都要擰在一起了:“這費用不小的陸總,沒必要因為一個許願瓶這麽大費周章,我們第二年集中時間會去撈的。”

打撈機的錢先不說,人力也是一大筆花銷,尤其是現在天色漸漸暗了,更難撈了。

就一個願望過個半年又能怎麽樣?!

“你下去吧。”店長身後出現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對着陸承風揚起職業笑容,“陸總您好,我是這家店的老板,許成陽。”

“好的。”店長松了口氣,閃電般地逃了出去。

男人順勢坐下,繼續道:“陸總,這可不是一筆小費用,我們還得關店召集人手去撈,這一晚上的利潤……”

陸承風自然是知道的,薄唇輕啓:“我出雙倍,現在撈。”

“得嘞。”許成陽眼角揚起,興高采烈地起身,“這就去撈。”

不過十分鐘,店裏就清了個幹淨,從門口拖進來三臺機器,所有店員集合,齊刷刷站在了水池旁準備找許願瓶。

店員給陸承風搬來椅子,陸承風只是搖搖頭,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從各種青苔和淤泥的水池裏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挨個去看瓶身上的标簽。

直至天色全黑,衆人開着燈,又撈了兩個小時才終于在一處石子角落裏找到了名為“10.7”桌號的許願瓶。

陸承風聽到店員的喊聲,将手中的許願瓶穩穩放回原處,直接趕了過去。

是兩個瓶子,陸承風端詳了一下,他記得牧燃猶豫了一下,所以紙背上有殷透出來的墨水痕跡,陸承風将瓶子轉了個圈找到了牧燃的許願瓶。

陸承風走到洗手池邊用水沖幹淨上面的淤泥,順便把手洗淨,慢慢旋開木塞。

“陸總,您找來這個許願瓶要做什麽?”許成陽問道。

他剛才聽店長說了前因後果,他父親和陸氏還有些交集,從父親的只言片語中,他總覺得陸承風不是這樣的人。

在商界手腕如此狠厲的人,想吞并牧家都不在話下,如果真的是讨厭牧燃,完全沒有必要去做表面文章。

陸承風的袖口和領口都被漸上了泥點,陸承風只是用紙巾擦擦,回答着:“看看。”

其他人也忍不住湊了過來,想看看陸總為了找一個許願瓶如此耗神到底是想做什麽。

紙條緩緩被陸承風打開,上面寫着那一句話。

【希望我的愛人,得償所願。】

牧燃的愛人。

陸承風狠狠捏住那張字條,胸膛不住地起伏着,他太了解牧燃了,如果牧燃喜歡他,那就一定會寫上他的名字。

一個連生日願望都要大聲喊“我要和陸承風永遠這麽好”的人,如今寫“我的愛人”……

到底……是誰!

“還有紙嗎?”陸承風忽然問。

許成陽擺擺手,前臺的服務員生立刻抱出來一個盒子,裏面整整齊齊放了不少許願紙。

“這是筆。”許成陽順手就把那支筆遞給了陸承風。

“不是這支。”陸承風坐在椅子上,将紙平鋪在桌面,許成陽站在對面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人家花錢了,不就是幾支筆的事情嗎?

許成陽從櫃臺又拿出一個稍小一些的盒子,推到陸承風面前:“所有的筆都在這裏了。”

陸承風一眼就看見了那支湛藍色的筆,上面嵌了一顆深藍色的水鑽,當時他就覺得這個顏色很适合牧燃,牧燃也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改天得去給牧燃買顆寶石了。

拿起那支筆,陸承風在空白的紙上劃了兩下,出水正常,然後才重新換了張紙重新寫了一個願望。

接着把字條卷起,放回原來那個許願瓶裏,重新擰緊木塞。

這一套動作給衆人都看呆了。

費這麽大勁,就為了,重新寫個願望?寫的什麽?該不會是讓牧總離他遠一點?那至于小心眼兒到改人家願望嗎?直接撕掉扔了不就好了?

陸承風偏頭向水池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店長站在一旁,右眼止不住地跳動着,他總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該不會…………

“放回去。”

此話一出,店長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猜的太準了,他就知道是這麽個結果!

許成陽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事情發展,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答應的時分爽快:“好的陸總。”

陸承風點點頭,将原來的那張紙條疊平整放進西裝口袋裏:“賬單送去我公司。”

“得嘞~”許成陽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礙于身份,甚至想給陸承風送一個揮手禮。

一旁好信兒的店員湊過來,好奇地問:“老板,您說他改了什麽願望啊?這麽費勁。”

許成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不要再問了,他不确定,也不敢說陸承風到底寫了什麽,只是提筆時眉宇間的柔情讓他明顯感覺到,事情絕對不是傳聞中的那般。

*

牧燃在沙發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也不知道陸承風到底是簽字還是去磨火藥去了,他就算是造煙花現在也得帶根仙女棒回來了吧?

終于在打了第十個哈欠以後,牧燃決定放棄。

說不定人家是中途遇到女主了呢,倆人睡一起去也是正常情節,更沒必要跟自己彙報。

他這等來等去的,倒像個準備和夜不歸宿的出軌丈夫吵架的小媳婦似的。

關了燈,牧燃正準備上樓,就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這個點兒了,誰會敲門啊?

牧燃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站在門口:“誰啊?”

“我。”

是陸承風的聲音,這麽晚回來?

牧燃打開門:“你沒有鑰匙嗎?敲什麽門啊?我以為是……”

下一秒,牧燃呆住了。

眼前的陸承風外套搭在臂彎裏,潔白的襯衫上染了泥漬,此刻已經幹裂粘在衣服上,褲子也皺皺的,不知道以為這人穿西裝犁地去了。

這下老黃牛都能歇歇。

“你……”牧燃有口難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只好搜刮出肚子裏唯一那點還算好聽的詞兒來,“你這是上九天攬月,還是下五洋捉鼈去了?”

陸承風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唇角微顫:“有點事兒。”

行吧,牧燃拍拍手,陸承風不說,他也不能追着問。

“要洗澡嗎?我給你放個洗澡水吧,你把衣服換了,髒死了。”牧燃嫌棄地後退兩步。

陸承風換上拖鞋,跟在牧燃身後,鼻音裏有一絲委屈:“你都不等我回來睡覺的嗎?”

牧燃下意識脫口而出:“我為什麽要等你啊?”

他們既不是情侶又不是父子。

情侶是做不成了,如果陸承風要叫他“爸爸”的話,牧燃覺得他還可以熬幾個通宵。

趁着牧燃沒反應過來,陸承風想了想問道:“什麽情況你才能等我?”

牧燃手裏拎着陸承風的外套,一股腦兒丢進洗衣機裏:“你叫我一聲爸爸,我以後每天都等你。”

陸承風:……很好。

好得很。

“行了,不叫就算了,快去洗澡,別影響我睡覺。”牧燃洗幹淨手,直接就上樓去了。

陸承風将紙條抽出來,文字的那面貼上手機,再蓋上殼,這個手機殼還是牧燃去年送給他的,說是好兄弟就要用兄弟殼。

看起來是用心挑的,沒有花哨的顏色,半透明帶了一個淡色的小路燈圖案,剛好可以蓋住那張紙條。

不管牧燃祝福的是誰,現在都是他的了。

*

最終團建地點選在了一個花園派對餐廳,牧燃和老板交涉了一下,可以包一整天的時間。

這裏也屬于別墅區,占地面積很大,前面有自助的燒烤區域,後面是休息區。

唯一一點不好可能就是,這裏在山腳下,背靠着的就是林區,大概率晚上會聽到狼叫?

也不知道大家怎麽會喜歡這種地方。

陸氏今天也放假一天,岑千和他們說了團建,大部分人還是不敢和冷冰冰的陸承風相處,所以除了熟悉的幾個人之外,還真沒看見陸氏的員工。

牧燃傲嬌地揚起下巴:“怎麽樣?我的人緣是不是比你好?”

“好。”陸承風心口不一地說。

如果沒這麽好就好了。

“牧總!您要不要喝一杯呀!”有兩個女生互相加油打氣過後才朝這邊走來,“Benar剛調的酒。”

他們真沒想到陸總也會來,平日裏其實沒有這麽拘謹,想想也後悔今天來了。

“好呀,我嘗嘗Benar的手藝有沒有退步。”牧燃自然地接過酒杯地步,保持着安全的範圍不去碰到女下屬的手。

“對了牧總,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最後選了這裏嘛?”女生搬來兩個小板凳排排坐在牧燃對面。

“為什麽呀?快說,我聽聽。”牧燃十分自然地從桌子上拿了幾包零食遞給他們,還不忘讓陸承風抱一桶爆米花。

女生接過零食,神情顯然放松了不少:“這片山一直流傳着一個故事,傳說這裏有一座祠,如果能找到,就說明你的緣分到了,不少情侶都來過呢,所以這裏才這麽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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