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今晚的三項目标

026.今晚的三項目标

燕玥短暫的驚愕過後就開始琢磨之後的一步、十步、百步。

燕麟川仍舊在笑,“那麽喜歡那姑娘?為了她做這等掉腦袋的事都不多遲疑一會兒。”

被點的人一詫,搖頭否認,“普通交情。就是看她可憐,明明不願意又拒絕不得。

當時因為我在場死了一條狗,她興奮的不得了覺着用這個理由便能阻止婚事。

她想的太簡單了,人家想要她豈會因為死一條狗就放棄。”

話落,他鳳眸變得沉定又道:“想廢太子頗有難度,我雖是掌握了他不少把柄,但僅憑這些根本不夠。

他外祖榮成敕封上柱國雖現在年紀大了整日在萬年縣種菜養雞,可他長子現任蒲州刺史,次子武侯大将軍。

旁氏同枝纏繞緊密,想要把太子拽下來,榮氏一族必須一舉拿下。”

他第一時間思慮這些順理成章,燕麟川點了點頭,複又搖了搖頭。

“你想憑一己之力拉太子下馬,那是搏命的玩法兒。

還有一條更簡單的路,那就是讓柴善顯自己出手。”

燕玥鳳眸染了光彩,比那月華還要明亮,“請英明的爹賜教。”

“只要讓他認為太子心存不軌要弑父,他自己便能将整個榮氏連根拔起。”

弑父。

是柴善顯的七寸,他只要察覺出一點點苗頭來,就會如坐針氈寝食難安。

燕玥笑容淡了些,但不得不承認對皇上施以攻心計要比抓證據扳榮氏更迅捷。

但同時也有個先決條件,那就是對皇上的心性足夠了解。

而他這位爹就具備這個條件,他太了解了。

*

深居興慶宮的太後忽然遣宮官登門,邀請管瓊帶着剛剛回家的大姑娘還有阿綿進宮坐坐。

平陽王府的事兒管瓊當然知道,如今太後都出面了,她心下覺着不妙。

太後若下懿旨,皇上那裏大概率不會反對,阿綿就不得不嫁給太子。

管瓊自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房淵和房星含忠于太子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因為忠而把阿綿都搭上。

從柴珩是個少年時管瓊見了他就知非光明磊落之輩,甚至一度還想過若此等心性之人坐上皇位,天下黎民會有好日子嗎?

可這當下已不是管天下黎民的時候了,她的阿綿就要保不住了。

不過,還沒等管瓊做好計劃,雙雎院那邊兒傳來消息,阿綿病了。

匆匆趕過去,房星玉也同時到了。

只見阿綿蜷着身子窩在床上,雲釵和玉桐又是給她擦額頭又是給她蓋被子的。

“阿綿,哪兒不舒服?”

房星玉則直接摸她額頭,沒發燒。

只見窩在那兒的小人兒孱弱的睜開眼睛,“阿娘,阿姐,我頭疼肚子疼腿也疼,我覺着我可能被克到染了邪病。”

“……”

管瓊愣了一下,眼睛裏的憂慮瞬時消退,強忍着才沒笑出聲。

低頭靠近她的小臉兒,一手摸她腦袋,“不想進宮就想出了這個主意?”

杏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昨天皇後送我的小狗死了,是被燕百克克到的。我也一樣被克了,非常合理。”

房星玉都笑了,她這小腦袋瓜兒整天能想出八百個新鮮主意來。

順着她的鬓發輕撫,管瓊笑道:“那若是派來了太醫怎麽辦?”

她小聲道:“阿娘,邪病是查不出來的。”

聽起來很荒謬,但又很有道理。

郎中能查出能治好的病,那還叫邪病嗎?

“能拖延一陣兒。就是燕世子若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氣的來揭穿你。”

“不會的,阿娘放心。”

燕百克說讓她做狗腿子給他辦事,到現在還沒提出要辦什麽事兒呢。

她還在可利用範圍內,她利用他也合情合理。

再說,她莫名的就覺着他知道了也不會生氣。

管瓊帶着房星玉進宮了,果不其然,太後把專門給自己請平安脈的太醫派了過來。

雲釵事先用熱手巾在她臉上敷過,她又裝作神志不清的樣子不時的念叨兩聲狗死了。

太醫號脈沒查出病症,但發燒呓語很是邪乎。

太醫認定,邪病。

像模像樣的開了個方子後離開,房星綿也嗖的坐起來,抹了一把熱乎乎的臉不由嘆氣。

用這種能拖一時是一時的法子也是因為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诶,橘香姐姐來了。”窗子那兒玉桐忽的道。

房星綿立時倒在床上,示意兩個侍女趕緊像剛剛那樣照顧自己,她則眼睛一閉呓語狗死了。

橘香是代老夫人看望二姑娘的,輕聲詢問雲釵二人房星綿的情況,問的特別仔細。

房星綿聽得清清楚楚,實際上橘香沒必要問的這般詳細的,因為祖母并不關心。

走個過場,或是看看她到底什麽情況有沒有傳染性之類的,鹿鳴院好能做個防範。

偏生橘香問的仔細,乍一聽真的很像祖母關心孫女兒,卻不知這樣不合祖母性格。

房星綿認為她身上有問題。

心頭生出一股涼意來,橘香想做什麽呢?

自己的家原來并不安全,說不定藏了不止橘香一個這樣不知目的的賊。

房家二姑娘被燕百克克到生了邪病的消息小範圍的傳開,‘罪魁禍首’本人短暫的失語後,明白了其中關竅只能搖搖頭無奈的笑了。

“将軍,齊王又派人來了,今晚平康坊宴請。”張禮來報,這是三天內第五次來請了,心急火燎的拉攏之意。

以前燕玥赴宴過兩次,給面子的敷衍罷了。

但這回……

他鳳眸微眯,“今晚赴宴。”

得知房綿綿中邪了,要過生辰的許箐兒想出個主意來。

和房星玉彙聚在阿綿的閨房裏,她神秘兮兮道:“平康坊不止有胡旋舞,還有傩舞。

房綿綿,傩舞驅邪比去廟裏拜拜還管用。咱們今晚去吧,正好我慶生辰你驅邪。”

房星綿眼睛睜大,其實早年間她跟許箐兒偷偷去過平康坊看胡旋舞。

舞伎不止有美豔的胡姬,還有上半身不穿衣服的男人呢。

當時看的她們倆面紅耳赤,又挪不開眼睛。

她們只需扮成男子拿足夠的錢就可以了,坐在三面遮擋的包廂裏只看舞伎表演,十分安全。

再加上想帶着阿姐‘見世面’,房星綿只小小的動了動腦筋,就忙不疊的點頭同意了。

趕在宵禁之前完成三個任務,一為自己驅邪,二為許箐兒慶生,三為阿姐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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