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你最厲害

028.你最厲害

一個眨眼間就發現自己挂在空中的房星綿:“!”

小心擡頭往上看,他那只扣着木梁的手腕內側筋絡暴凸,力量驚人。

視線下滑,慢慢的落到腳下,懸着的。

他們兩個都懸着的。

瞳孔放大,她真心實意的贊道:“功夫真高,力氣真大。”

原本注意力還在接近空臺的柴遜身上,聽到她小聲贊嘆燕玥不由垂眸看她。

近在咫尺,她臉蛋兒緋紅眼睛發亮,激動的像是忽然發現自己能飛起來的雛鳥。

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是不是比樓裏那些不穿衣服的舞伎好看多了?”

“……”

用腳趾頭猜也猜不出他會問這種問題啊,房星綿一下卡住了。

沒可比性吧……

鳳眸微眯,扣住她腰的手就要松。

感覺自己身體下墜,立時抓住他衣服,“他們怎麽能跟世子比啊!你最厲害。”

他淡淡的哼了一聲,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反正她停止下墜了。

就在這時,柴遜也走到了這空臺處。

居高臨下的環視半個平康坊的夜間美景,他故意壓低深沉的眉眼,沉沉道:“我繁華大晉,美不勝收!”

“王爺說的是。”

“如此江山豈可旁落他手,尤其是那等陰險愚蠢之人。燕玥透露了消息,你這便調派人手在路上劫人吧。”

身後的随從想了想,“王爺,若是我們向東宮透露出要中途劫人的意圖,他會不會焦急的派人提前出手?

他若把人搶走了,這可是一個大大的把柄。”

不得不說此人腦筋轉的是快的,沒出手落不着把柄,還能抓住敵人的把柄來。

柴遜眉頭輕皺似乎在考慮,半晌後才道:“不無不可。”

房星綿聽得一清二楚,嫌惡的五官都皺巴巴的。

燕玥一邊聽着那邊的聲音一邊垂眸看她,“知曉他給太子使絆子,你也跟着同仇敵忾是吧?”

她嫌惡的更厲害了,“才不是呢。他十二歲還背不會《虞書》哭的鼻涕三尺長,嫉妒我阿兄聰慧就編排阿兄午睡尿溺。

哼,他何不以溺自照是何物?”

燕玥抽着嘴角強忍住笑,“據我所知他現在在巴結你阿兄呢。”

“三句話不離他是皇上的兒子,是王爺。倒是忘了以前總哭鼻子的時候,麻袋精。”

柴珩是裝溫雅裝随和,柴遜裝深沉裝聰敏,真是沒啥裝啥。

這回燕玥徹底明白麻袋精是什麽意思了。

強忍着笑意,又聽柴遜像模像樣的吟誦了幾句詩。

大概忽然想起這麽久了還不見燕玥回來,“你去找找他,去茅廁。”

又在腦內琢磨燕玥會不會兩杯酒下肚醉倒茅廁?隐隐的想親自去瞧瞧那場面。

呵了一聲搖搖頭,那等腌臜之地自己是斷不會踏足的,有失身份。

那主仆二人離開空臺,燕玥終于帶着房星綿落下來了。

還未等說話,便見她用一種不大瞧得起的眼神兒瞅自己。

“你那是什麽眼神兒?”

“原來世子與齊王私交甚好啊!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

燕玥立即擡手指了指她,“沒有私交。他得知你那假阿姐與太子私下茍且多時,知曉不少秘密,想套我的話。”

房星綿一下子就明白了,剛剛柴遜說什麽劫人之類的,是指那田氏女。

沒想到此事還有後續呢,接下來似乎能看一場大熱鬧了。

若柴遜這次能出息些,給柴珩重重一擊,自己似乎也能安全了。

不由迫切希望他能成功。

看她雙眼都跟着放光,燕玥不由笑,“好好在家待着別再跑出來了,興許很快你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她一點頭,粘着的那兩撇小胡子都染了開心。

目送她回了雅間,他才慢悠悠的走回去。

房星玉三人等了許久終于見她回來了,不由松口氣。

趕緊詢問剛剛是怎麽回事兒。

房星綿沒說太多關于燕玥,反而說齊王柴遜。

許箐兒立即接話,小聲的跟房星玉和孔萍講述這位現如今瞧着人模狗樣的齊王兒時各種蠢哭的事情。

全部都是房星含講給妹妹的,再由阿綿講述給姐妹聽。

縱觀偌大京城,只有這兩個小娘子對柴遜嗤之以鼻。

孔萍始終保持安靜,不時的看向房星綿,多次欲言又止。

到時辰了,四個小郎君離開。

臨分別時孔萍忽然拉住了房星綿的手,小聲道:“阿綿,你明天去我家做客好不好?我有一些東西想給你看。”

其實察覺到孔萍似乎有心事,原本今日之行只阿姐跟許箐箐三人。

湊巧孔萍忽然上門找她,于是便拉着她一塊兒來了。

想到燕百克告訴自己這陣子在家不要出門,但看孔萍帶着些懇求的眼睛,她點了點頭,“好,明日下晌我去找你。”

孔家住的不是富樂之地,坊間平靜偶有孩童奔跑。

略顯清貧的宅院基本上沒有金黃銀白之物,很難想象這裏的主人曾高居中書舍人。

房星綿沒有帶着阿姐來,因為昨晚看出孔萍似乎難以啓齒。

進了門便被孔萍拉着迅速的進了房間,外頭有個年輕的仆人正提着水桶走過。

在那一間不容外人随意進出的房子門口停下,洗幹淨抹布小心翼翼的進去擦拭。

房星綿透過門縫一看就知那裏定是孔修先生的書房,他所著通史應當都在裏面,也不知何時能見識見識。

阿爹都說他十分期待。

目前為止據說只有皇上看過。

“阿綿,你來看看這些。”

孔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轉過身去,便瞧見剛剛蓋了一張布的桌子上擺了兩個敞開的錦盒。

上好的兩套頭面。

“好漂亮啊!怎麽想着要我看這個?”

分別瞧了瞧,房星綿沒上手,面上笑意依舊心裏卻在打鼓,孔萍到底想做什麽。

穿着布裙的少女不安的纏着手指,她似下了大決心,“阿綿,這些是太子殿下給我的。”

“啊?”

房星綿第一反應就是那麻袋精有病,分明知道孔家是什麽情況,孔老先生更是視金錢如無物,他這是羞辱人呢吧!

但很快又覺着不對,他專送孔萍首飾,對于一個沒有華麗衣裙首飾的少女來說這些東西等同于香噴噴的餌。

他在釣孔萍,就像釣房萬春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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