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惡女

第6章 惡女

聽聽這語氣,100%純k悔不當初,一點都不摻假的,因為以楚瓷自己曾經所處的位置,衡量往日追求者的條件,換算兩個世界的資源比例,男主現在這樣的,她是真心實意拒絕的。

倒是男主未來可期,然鵝人家的擇偶觀更可欺,楚瓷實在敬謝不敏。

衆人下意識看向徐承睿,不少人眼神跟表情都...複雜。

說實話,端看今夜表現,這弟子不差,将來也是個進內門的苗子。

可實際上以原主的出身,以宗門對她的照顧,以她家祖輩的福蔭,便是自己修行不咋滴,也能配得上更好的。

徐晨睿這樣的,的确算是...不匹配。

也是因此,越發顯得楚瓷的自作多情胡攪蠻纏十分不值當,加上被拒絕,這打的是誰的臉?

楚家夫妻是挂了,可其他人活着呢,那些宗門上人們就覺得楚瓷爛泥扶不上牆。

大概衆人态度太明顯了,連那個不知道算個什麽東西的打醬油男弟子都打量徐承睿。

徐承睿臉色分外難看,眼裏閃過怒意,但也隐忍,沒吭聲。

其實總體來說,徐承睿也無辜,可人心是偏的,衆人雖對楚瓷不滿,卻也對徐承睿無感罷了。

缥缈上人冷笑:“這是找道侶的事?修行中人,當以修行第一,不思進取...”

楚瓷搖搖頭,義正言辭道:“師傅,您不知道,這其實就是找男人的事。你看吧,我天資不行,修為不行,還不想努力,就想躺贏,那就只能找個優秀的對象,當然了,你們也是我的後臺,可我不能一輩子靠你們啊,我也是有志氣的!”

通靈上人:這特麽靠找男人躺贏也算有志氣?你還不如靠後臺。

不對,誰是你的後臺?你把後臺作沒了你不知道麽?

這輩子就沒考慮男人什麽事兒的鐵娘子缥缈上人臉色難看了,幾乎想徒手擰開楚瓷天靈蓋再把人倒挂了篩水出來。

可楚瓷心智多堅定啊,愣是頂着這些大佬的目光繼續道:“就算不找我父母那樣情比金堅的,找個相近如賓的可以,可我忘了,我挑人不行,不代表別人挑人也不行。”

“我自己垃圾,喜歡在垃圾堆裏挑人,覺得這就是門當戶對,可別人有出息,總要跳出垃圾堆出人頭地的,未必想與我相守此生。”

所謂無法防禦的內涵,就是在自我肯定的基礎上拉着別人一道死。

徐承睿終于确定自己被攻擊了。

垃圾這個詞兒就差如狗圈一樣套他脖子上。

“所以啊,我終于想明白了。”楚瓷來了一個自我總結。

這大徹大悟太突然了,就一個夢啊

通靈上人覺得不太真實,如果不是往日楚瓷那臭脾氣太明顯了,也沒啥腦子搞花花腸子,他都懷疑對方在演戲了,于是怪腔怪調道:“那你現在是放棄了?”

楚瓷微擡下巴,“嗯,放了,自己好好努力,做一個更優秀的人。”

衆人:“...”

雖然不知真假,但态度可佳,也沒什麽可□□的,還得考慮要不要鼓勵。

至少缥缈上人愠色漸緩,正要說什麽,下面跪着的楚瓷語調清晰圓潤來了一句。

“然後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嘎嚓!

衆人吓了一跳,原來是缥缈上人捏爆了扶手。

通靈上人:“...”

椅子它不痛的嗎?

造孽啊。

大長老呼吸微斂,手指撫了下眉心,“你這般想,雖說不符修行之人天人之道的真谛,但有自知之明,也挺好。”

思想不端正,目标偏了,但好歹努力方向沒錯。

朽木不可雕,勉強擦幹淨不礙眼也行,本來宗門也沒指望廢材逆襲。

不過,事情還沒完。

“但是,你還沒說自己為何大晚上跑出去?經其他弟子描述,你明知有卧底潛入,你若已受傷,為何還冒險跑出去?”

大長老是個深沉的,拔刀從來都很突兀,不給人反應時間。

但好在一開始楚瓷就是有準備的。

“我...我..”她遲疑了下,但還是木着臉,說:“我也不知道,當時就是怕徐師兄有危險,你們知道的,買賣不成仁義在。”

話說,楚瓷這種行為既是意外之外,又預料之中。

衆人也談不上感動,就是尚算理解,但你問徐承睿感不感動?

他只是低着頭,沒看楚瓷。

界書:“你得罪男主了。”

楚瓷:“若是不得罪,他就會先下手為強把我解決了。”

因為這厮有隐瞞,要想隐藏自己的秘密,肯定要在這裏直接把嫌疑甩出去,還有比她更合适的

就算沒證據,徐承睿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所以,她得先下手為強,堵死自己這條路。

界書并未問,因為大長老開口了,問徐承睿:“楚瓷說了自己去那邊的理由,路上也有人證證明她的去向,的确往你居所那邊去。那你為何會出現在後山?”

語氣并不強迫,至少比對楚瓷跟肥雞語氣好多了。

但徐承睿就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握緊了下拳頭,努力不露怯,然後擡頭,正對着大長老,雙目堅毅道:“弟子是察覺到外門動靜後外出欲幫忙搜查,卻聽到後山動靜,于是上去,竟直接撞上了卧底郭樂。”

大長老也沒懷疑,颔首了下,道:“不是去見其他女弟子?”

徐承睿錯愕,瞳孔縮放。

緊接着,一個人被帶進來了。

姿容似拂柳枝頭上的一抹雪,秀美動人非常,她有些憂慮跟怯弱,但第一時間看向徐承睿,似乎堅定了下,上來跪下行禮,“弟子謝思菱見過諸位師門前輩。”

氣度,禮儀都不錯。

起碼比楚瓷這種幺蛾子好多了。

楚瓷看到此人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感慨:原來女主長這樣,難怪徐承睿看不上原主。

大長老對此女也沒什麽特別的态度,“說說今夜。”

謝思菱雖緊張,卻也算鎮定,聲音輕軟道:“我本是外門弟子,前幾日因練劍傷了手腕,因手頭緊張,又不想耽誤修煉,便進了東門浮雲谷下采藥欲療傷,恰遇上了徐師兄,師兄見我修為低弱,又受了傷,便主動要替我進去尋藥,且說裏面危險,不讓我跟去,彼此約好晚上在後山口子見面,他将藥材給我。”

頓了下,她面頰見微紅,似不太好意思,聲線都弱了幾分,“之所以約晚上後山,是因為怕白日在外面有所接觸被人看見,會引起風言風語,也會惹來麻煩。因此,雖知不合禮數,我們卻還是去了,只是沒想到今夜遇上忽然竄出的卧底,當時殊為吃驚,其實以師兄的實力,對付此人綽綽有餘,若非為了保護我,也不會讓對方逃走,如此,今夜之錯盡在弟子身上,跟徐師兄與楚師姐沒有關系,還請大長老責罰,思菱,願意領罪。”

說罷,坦然頓首。

楚瓷挑眉,看了謝思菱一眼,咦,這女主...

怎麽說呢,長老們個個面露滿意,通靈上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小。鋼。琴。整。理。

這個孩子呢,在內門真的是不算啥,随便拉出一個女弟子都比她優秀,畢竟修為低下足以說明天資問題,但!

全靠同行襯托啊。

通靈上人看看一腦袋紗布跟兔子似的,又灰頭土臉不見人樣且還滿嘴要找男人的楚瓷。

這不用比了吧,多傷人。

楚瓷也覺得不用比了。

第一,天資低,但努力修煉,受傷了,沒錢,也想繼續上進,于是寧可去冒險采藥,很正能量上進了。

第二,約後山,知道不合禮數,但主要是為了避免被別人誤會,最重要的是避“麻煩”。

第三,勇于承擔,坦蕩從容。

而某人呢,天資低、認命躺平、想找男人翻身、厚顏無恥糾纏別人、動不動找人報複、一遇事就各種甩鍋、一有功勞就是我是我。

楚瓷心中暗嘆:原主這辣雞人設害我啊。

界書:後面的人設是你完善的,不過也幸好你早下手,不然他們兩個一出,你很難洗嫌疑。

不是說她的嫌疑更重,而是因為她最不可信。

其實此前楚瓷也是察覺徐承睿緊張了,有所遮掩才懷疑當時躲在後山裏面的還有人,一來徐承睿當時疑似被牽制才打不過郭樂,二來若非與女子私會不能提,怕毀人清譽,他也不會在大長老都問到跟前了還冒險撒謊。

這麽一總結,按故事的尿性,她用指甲蓋都能想到那個被男主呵護到頭發絲的女子是女主。

現在一看,還真挺般配,最重要的是深情厚意,都為對方着想,感動死人。

楚瓷也沒打算追愛男主,也就是在邊上吃吃瓜。

就在楚瓷準備鹹魚躺等男女主開挂攻略在場宗門大佬們好感的時候,界書忽然來提示了。

劇情任務來了。

——惡女污蔑見危機,郎君奮勇挽狂瀾。

楚瓷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惡女是自己。

界書還是一副三流傳銷主管的鼓勵語氣:“加油哦。”

楚瓷一口草泥馬濁氣壓下去,咬咬牙,“我剛搞定前面的事,人設轉變鋪墊都弄好了,你給我來這?!”

說好的不在垃圾堆裏找男人,現在還跳進垃圾袋跟垃圾近戰互博,她不要臉的嗎?

就非要走這種十八線女配為難女主然後被男主炮灰的狗血戲份?

界書:“獎勵250點法力。”

楚瓷:“ok,我可以。”

不過她緩和了一下,不急着出手,因為她得先看看大長老的态度。

如果他是對謝思菱兩人有所偏向的,為了長遠考慮,她寧願扣法力也不願意強黑男女主得罪他們...對了,她有法力扣嗎?

界書:“沒有。”

行吧,趕鴨子上架。

要麽她死,要麽污蔑女主?

太損道德了吧,無奈的楚瓷不得不思索法子,而大長老瞧着徐承睿兩人,“如此,倒也沒什麽錯。”

兩人還沒來得及放松。

“謝思菱,卧底進過你的房間,你可知曉?”

謝思菱錯愕!

徐承睿也急了,“大長老?這不可能,她一直跟我在一起,那卧底怎麽可能跟她有關系,倒是楚瓷...”

“徐承睿,不得放肆!”

外門長老見狀呵斥了下,徐承睿這才清醒,不再拉扯楚瓷出來抗嫌疑,但你說曹操,人家在場的曹操還說你呢!

猛然聽到楚瓷的聲音,徐承睿腦子氣血翻湧了,轉頭死死盯着楚瓷。

因為剛剛楚瓷說:“這麽一看,那郭樂不是偶然撞上謝師妹的啊,是去了她房間沒找到人,又找到了後山小樹林了麽?”

這顯然意有所指。

徐承睿大怒:“楚瓷!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少污蔑思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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