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賢妻?

第30章 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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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挑糞的楚瓷就能跟暗戳戳又來找她的肥雞對罵了, 肥雞被罵得潰不成軍,哭着跑了,第三天又來。

每天風雨無阻, 一人一雞的社交語言切磋技術水平以指數級的速度飙升。

七天後,肥雞已經能幫楚瓷一起挑糞了, 因為它不肯錯過在挑糞路上能跟楚瓷對罵的機會。

全程見證的赫連昭忽然認可了自己師傅的判斷——他們果然是同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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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 長亭看着楚瓷擦着濕發走出來,衣着随意, 眉眼盡是笑, 他收回目光, 一如既往給她倒水,問:“怎麽,又罵贏了?”

“也不是罵,就是大家友好交流下彼此的思想, 有交流才有進步嘛。”

長亭捏着糕點吃,一邊吃一邊閑聊:“也沒見你跟我多說什麽, 莫非覺得與我交流沒什麽進步?”

深更半夜寡男寡女的還能怎麽交流。

你還想怎麽進步?

從21世紀地球來的楚瓷深知男女社交黃段子話術, 其中“交流”這個字眼挺那啥的。

當然, 對方鐵定對她沒心思,她看得出來。

這段日子,除了“勞務工作”跟學一些雞毛蒜皮的術法, 她鮮少跟這人接觸。

有顧忌, 又不能太明顯, 不然可疑。

楚瓷眉眼一頓,放下毛巾,喝了水後,甜甜道:“小師叔對我很好了, 教會我很多有用的術法。”『P.i.a.n.o.z.l』

她不是不想學那些厲害的,但那些術法多數是天衍宗的特定絕學,她一不是主峰弟子,二不是長亭弟子,學了會有麻煩,尤其是她看出華州跟莊閏這些人對她沒什麽好感的前提下。

她經不起關注跟調查,畢竟是卧底,還是低調點好。

不過主要原因還是若是修習那些絕學,長亭就有理由經常查看她體內,就算不考慮界書,楚瓷對深不可測的長亭也一直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只能忍痛浪費學習機會,每次只是主動要求學其他的。

虛空洗碗術,三息掃地術,虛空挑糞術,拱菊豚安撫術等等。

作為一個反派卧底,她真的很矜持了。

“你覺得它們很有用?”

“有啊,不然我為什麽要學呢,生活技能也是一種優秀品質嘛,以後嫁人了,我一定會是一個賢妻。”

以後誰說你混吃等死不學無術,我第一個不答應,你看這孩子人生目标多堅定。

長亭沉思了,後輕嘆:“大長老最近一直在問我你是不是不學無術,我知道他想讓你多學點好的,将來學有所用,如今看來,你對自己的将來是有計劃的,我倒不好為難你了。”

你就不能拿用錢砸我這種喪心病狂的手段來為難我麽?

楚瓷十分綠茶,這些天一直妄想長亭主動給點其他好處,法寶靈石這些她不挑的,奈何長亭此刻略憂慮,似乎有所猜測,最終宣之于口:“你以後除了做人賢妻...是不是還想養豬?”

本有些期待的楚瓷:“...”

我想養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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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楚瓷清美五官皺在一起,濕漉漉的頭發略遮了眼簾,但隐見水潤的緋紅,一時看不清她是惱還是怒。

長亭笑了,扔下一本筆跡還留有墨香的書籍,起身走了。

楚瓷看了他一眼,矜持了好一會,等這人身影入了屋子,兩爪子迅速抓起書籍一翻。

啊,是功法,而且是她沒聽說過的秘法。

“《随便淬丹典》,這麽随便的名字?”

好像不是天衍宗有出處的絕學。

若是如此,她學了好像也不會有後患...起碼不會惹到華州那些大佬。

這長亭是看出了她的顧忌?

楚瓷心思複雜,遲疑片刻,還是把它收了。

畢竟不收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這竟是極為稀罕的淬煉金丹的秘術,高深玄奧,絕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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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腿坐在蒲團上,楚瓷煉化了最後一塊下品靈石。

本來在長亭的地盤,界書不敢聯系楚瓷,楚瓷也擔心用不了界書,但後來她不是拿到了300下品靈石嘛,估計通靈上人那大嘴巴肯定會跟大長老他們哭訴她訛詐,長亭也會知道。

若是她一塊都不煉化,反而心虛似的,所以楚瓷當夜就修煉了,但第一塊下品靈石入手,她就發現對它的轉化效率跟往日界書插手沒什麽區別,後來離開廣陵谷的挑糞路上她趁機問了可以聯系的界書。

界書才告訴她,自結金丹後,有了固定的載體媒介綁定,她跟界書就是一體。

之所以不能聯系,是因為一旦思維聯系,她的情緒波動可能會被修為牛逼的長亭察覺到,後者必會懷疑金丹期且不能傳音的她體內藏有私聊對象,所以界書才蟄伏,但若是煉化靈石,她有隐脈做幌子,仙根每日都在成長,體質也在蛻變,效率不定,長亭即便察覺到她對靈石轉化法力效率牛逼,也有理由可循。

她可是比其他人多了一條強大莫測的隐脈!

而且長亭總不會因此就來查看她身體吧,又不是學術法,沒了教導的理由。

自第一晚長亭沒啥反應,後來楚瓷就放松了些,七天下來把300塊下品靈石都煉化了,此刻內視,她的法力已經達到了950點。

其實法力強度已經達到金丹中期了,只要她現在沖擊一下,就可以突破,但楚瓷沒動,翻看《随便淬丹典》後,她把充滿經脈的法力調動,前去沖擊經脈寬度...最後去淬煉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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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練完,楚瓷發現自己身上一身污垢,無奈之下前去小廚房燒水洗澡。

“竟忘記學虛空洗澡術了,失策,明天問問他。”

楚瓷洗完後,忽想起了今天好像是那些藥植裏面最重要的乾元冰蕊蘭破土萌芽的日子,雖說長亭說過別的不必管,但楚瓷也聽說過這玩意其實很嬌貴,萌芽階段失敗枯萎的可能性很高,好歹是自己挑糞多天養出的,她也想早日結束這種日子,好離開廣陵谷,所以楚瓷想起來後就有些着急,系上了內衫帶子就去了隐秘靈圃。

靈圃裏的靈氣其實比之前更濃重,因為有些藥植已萌芽,它們汲取靈性生長,其實也會釋放出更高等的靈氣,相輔相成,自成生态,所以楚瓷一進來就感覺全身毛孔萬分舒服。

不過乾元冰蕊蘭還沒萌芽。

楚瓷拿了個小馬紮,在月下田邊靜等着。

也不知多久,直到楚瓷打了一個哈欠...哈欠卡在了口腔,她閉嘴了,因為身上忽然套了一件寬大的袍子,她轉頭看向邊上白霧凝聚顯現的某人。

她驚住了,下意識就站了起,然後就看到長亭長臂一伸,把她的小馬紮挪了過去,優雅坐下。

楚瓷:“???”

是人?還我小馬紮!

“小師叔,您怎麽來了?”郁郁的楚瓷拿出了另一個小馬紮坐下,低頭瞧了下青紋薄袍,也瞧見了自己單薄的內衫,擡頭,不提此事,也沒拒絕這件衣服。

“我要吃的藥,你都能記得,我怎會不記得?”

長亭瞥了一眼楚瓷無聊時用樹枝在土地上劃出的圖。

什麽都有,雞啊,火柴人啊,豬頭啊,香腸啊。

無一例外都很醜。

“可有我看着呢,您不用來的。”

“怎麽,不歡迎我?”

“那倒不是。”

楚瓷察覺到長亭的目光落在那些圖上,心裏發虛,不動聲色要用樹枝劃掉它們,但長亭的手指按住了樹枝,奪了過去。

楚瓷:“???”

“這是通靈的那只雞?”長亭用樹枝指着問。

“是的。”

“那這是拱菊豚了?”

“是的。”

“那這是什麽?”

樹枝終于指在香腸上——兩根纏在一起的香腸。

閑着無聊思量過去的楚瓷尴尬癌都快犯了,萬分後悔為什麽要想起綠她的渣男渣女,還畫黃色小漫內涵圖。

“啊這,這是...”楚瓷舌頭快打結了,但很快靈機一動,一本正經道:“這是人間的麻花,一種吃食小玩意兒,很好吃的。”

長亭恍然,若有所思,“是這樣啊,真的好吃?”

“對的對的。”

楚瓷摸了下腦門,擠出笑臉,但笑容忽然一窒,因為長亭從儲物介子裏面掏出了一包零食,裏面赫然是民間小吃麻花。

大概楚瓷的神情表現太強烈了,長亭解釋說是他在外游歷的時候随手買的零食。

估計買了很多零食,多到他還來不及吃這一種。

“我喜歡人間煙火。”

他這話說得特別仙風道骨,清新脫俗。

“我覺得您是喜歡人間的美食。”

在長亭強烈的灼灼目光下,剛剛脫口而出的楚瓷立即改了話風,認真補充道:“為了感受人間疾苦,與凡人同悲同喜,不愛口舌之欲的小師叔您竟忍痛嘗盡天下美食,如此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真不愧是名揚仙門百家的名士楷模。”

長亭這才笑了,把麻花塞過來,十分霸道總裁道:“吃。”

大晚上的,哪個女人會啃這麽多油炸類卡路裏集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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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嚓,嘎嚓。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深更半夜坐着小馬紮啃着麻花,吃完麻花吃瓜子。

“五香的好吃。”

“我覺得甜的好吃。”

“鹹的才香吧,甜的容易膩。”

“膩的你還吃了一包?”

“...”

終于,怪異的細細碎碎聲響停下了,兩人齊齊看着前方幾塊土松軟蠕動。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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