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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還不到下午五點, 天就暗下來了。
位于東京都市圈邊緣的群馬縣的一處偏遠山村,一幢矮小破敗的房屋前,幾個衣衫褴褛、面黃肌瘦的小孩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 躲在一只特級咒靈背後。
特級咒靈有着類人的軀幹, 但生有六只手臂, 全身上下長滿了臉。其中最大的一張臉位于它的腹部, 此刻正張開血盆大口。一聲低吼之後, 咒靈向面前的三人沖了上去。
而後在距離他們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結界擋住, 無法再前進一寸,只能發出無能狂怒的咆哮。
“伊地知。”五條悟面色陰沉地開口。
“嗨!”
“以後這種任務, 讓‘窗’都轉給盤星教, ”五條悟擡起腳尖, 昂貴的皮鞋在鄉間小道泥濘的地面上碾過,“傑一定很樂意,他最喜歡撿有咒術天賦的小孩子。”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提醒:“但、但是,轉給盤星教的任務是需要總監大人同意的。”
五條悟啧了聲。
“好了, 速戰速決吧。打擾家庭的親子時光和奪走年輕人的青春一樣, 都是不可饒恕的行為啊, ”他略微一點下巴, “惠。”
“嗯。”不需要五條悟再吩咐,伏黑惠熟練地結印喚出了玉犬。
毛茸茸的大狗敏捷地避開咒靈攻擊, 幾個跳躍便來到小孩子面前,帶着他們脫離了咒靈的攻擊範圍。
咒靈怒吼着調轉笨重的軀體,想要搶回自己的孩子。
身後, 男人低沉的聲線為它唱響了挽歌。
“蒼。”
強大的咒力光芒撕裂昏暗的天空,咒靈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身軀便化為齑粉。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五秒,如果不是顧忌小孩子的存在,大概只需不到一秒就結束了。
玉犬跑了回來,後面還跟着一個留着蘑菇頭發型,發尾卷曲的小女孩。
伏黑惠非常熟練地摸着玉犬的頭。
小女孩怯生生道:“你們是把媽媽殺死了嗎?”
伏黑惠耐心地說:“那不是你們的媽媽。過不了多久,它就會把你們吃掉的。”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裏閃爍着迷茫:“可是,它給我們房子住,還給我們食物。這不就是媽媽嗎?”
五條悟聽得很感興趣:“诶?如果這麽說的話,我才應該是惠的媽媽吧。”
伏黑惠現出死魚眼。
“他不是,”伏黑惠迅速否認,“我有媽媽。”
小女孩羨慕極了:“你的媽媽是什麽樣子?”
伏黑惠想也不想地說:“又美麗,又溫柔,又強大,什麽都能做到。”
五條悟聽得連連點頭。
“而且馬上要生寶寶了。我要當哥哥了。”伏黑惠擡起尖尖的下巴。到底是小孩子,繃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小女孩聽呆了,讷讷地問:“那我可以做你媽媽的孩子嗎?”
“……”伏黑惠立即轉過頭不說話了。
五條悟大笑着大力揉搓伏黑惠的海膽頭:“這樣可不行啊惠,以後不會受女孩子歡迎的噢。”
“我才不在乎。”一些酷哥發言。
五條悟剛要說什麽,眉頭微微一皺,臉色忽地變了。
因為現場有一群擁有咒術天賦的兒童受害者,善後工作量巨大。當然這都是伊地知的工作。
就在他忙着檢查現場,查看傷勢和登記信息這些瑣碎事務的時候,突然間,一陣磅礴的咒力掃過來,震飛了斷壁殘垣。
伊地知腳底打了一個趔趄,險險避開擦過自己耳邊的一塊磚頭,驚恐地回過頭。
五條先生!又、又怎麽了!
這一眼差點令伊地知魂飛魄散。
只見先前還和兩個小不點嘻嘻哈哈的五條悟,驟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作為五條悟的輔助監督,伊地知自認為自己應該是除了五條夫人之外,比較能夠準确判斷出對方真實情緒的人。
好比此刻,他無比強烈地感受到,對方尚算平靜的外表下,其實已在暴怒的邊緣。
五條悟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握緊的拳頭發出令人牙酸的關節咯吱作響的聲音。
“伊地知。”
“啊……嗨!”
“等會把惠帶到銀座7丁目,”身形消失之前,五條悟說了一個餐廳的名字,“如果八點鐘我還沒來,就送他回五條家。”
同一時刻,盤星教。
菅原真奈美抱着一摞文件放到夏油傑面前:“這一季度的任務報告。”
夏油傑随手翻了翻:“這麽多?”
菅田真奈美冷笑:“總監部派過來的沒多少,三分之二都是五條悟瞞着他老婆推過來的。拉魯和米格爾這幾個月可忙壞了。”
“我猜也是。理由?”
“……他說他要休陪産假,”菅田真奈美嘴角抽了抽,“他老婆都還沒休,他休個頭啊。”
夏油傑輕笑,這才認真翻了幾份,點評道:“都是離東京很遠的地方,悟可真是黏人啊。”
菅田真奈美不客氣地說:“人家孩子都要生了,你就放棄吧。”
夏油傑支着下巴:“放棄什麽?和總監部的合作?”
菅田真奈美瞪他一眼:“放棄你不切實際的單戀!不管怎麽說,合作是利大于弊的,不要混為一談。”
夏油傑失笑:“怎麽連見真奈美你都變成雪奈的擁趸了。”
菅田真奈美頓時如同炸毛的刺猬:“并不是!”
夏油傑聳聳肩,寵溺地選擇包容下屬這一點點可愛的口是心非:“嗨,嗨。”
忽然,他眉頭緊了緊,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先喚出一只體型龐大的咒靈擋在兩人身前,低聲道:“真奈美,站到我身後。”
菅田真奈美不明所以地照做。
下一秒,房間大門轟然而碎,如同被疾馳列車一般的力道撞擊,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四分五裂。
幸好有咒靈擋着,否則兩人非被擊中不可。
夏油傑沉着臉收回咒靈,揮揮手拂走煙塵,向身後的人吩咐:“賬單寄給五條家,唔,寄給總監部好了。”
菅田真奈美沒有回答。
夏油傑面色不虞地盯住眼前的不速之客:“不請自來也要有個限度。如果是和雪奈吵架心裏不痛快,我可不奉陪。”
五條悟問:“她在哪。”
“什麽?”
旋即想到什麽,夏油傑的眼睛陡然睜大。
五條悟一字一句地重複:“她、在、哪。”
“你是說……”
五條悟沒再說話,但腳下的地磚漸漸發出承受不住的聲響,裂痕如蛛網從中心蔓延。
等兩位特級咒術師走出房間,菅田真奈美沿着牆壁慢慢地滑坐在地,捂住胸口,找回了呼吸。
剛剛那短短十幾秒鐘,她被五條悟身上的威迫壓得喘不上氣。
***
人跡罕至的荒野,山坡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墳墓。黑夜吞沒了黃昏最後一絲光線,濕冷的雨水仿佛一道隔絕人世的結界,讓氣氛更加陰森詭谲。
“還記得這裏嗎?”名為羂索的男人——先前他已經非常主動地進行了自我介紹,站在一處荒冢之前。
你的目光掠向墓碑。當然記得。這是姐姐當年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随行的輔助監督的墳墓。也是你第一次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地方。
你面無表情:“竟然敢來這裏。看來你已經替自己選好墓地了。”
“這麽巧,我和你想的一樣——”羂索惡毒地看向你的腹部,“不過,埋的是兩個人。”
你的目光比雨水更冷。雨幕中對視片刻,你們同時動手。
其實剛才你們已經交手了數次,但誰都沒有動真格,更多是試探。
你基本上确定了,這家夥不僅能更換□□,還能使用銘刻在□□上的術式(恐怕不限于正在使用的這一具)。從交手來看,術式應該和重力有關,只是順轉和反轉輸出的區別,你還需要再觀察一陣才能準确判斷。
真是,夠麻煩的。
羂索捕捉到你臉上一閃而過的遲滞,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用喋喋不休的噪音幹擾着你:“怎麽?力不從心了?負擔一定很重吧。”
“真的有五個月了嗎?看着不夠大啊。真的有在好好長大嗎?不會已經死了吧?”
“想想真是辛苦呢。五條夫人和咒術總監不好當吧,在各種勢力之間平衡,人類的貪婪可是永無止境的。”
“不如考慮下我的提議,或許得出咒力的最優化之後,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撒,來吧。和我一起創造一個新世界。”
啊啊,耳朵髒了。
“說完了嗎?”你的聲音充滿了憐憫,“你的話真的好多,用這個術式活了很多年吧,是沒人跟你說話嗎?以至于見人就分享你那無人在意的理想,真可悲啊。”
羂索笑容僵住,咬牙切齒的語氣裏充滿了破防:“你這臭女人……”
就是這個機會!
你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羂索的上方,俯沖而下,纖細的手指宛如花瓣綻開,掌心裏激蕩的咒力足以擰碎鋼鐵,直沖身下詛咒師的頭骨。
就如你時刻提防着羂索的重力攻擊,羂索也一直提防着你在他的命脈上展開術式。
但這就陷入了思維誤區。你不僅可以在敵人身上展開“世界”,也可以傳送你自己,發動物理攻擊。
毀掉這具軀體的生命器官和咒力核心是沒用的,關鍵是大腦。況且,用術式擰斷他的脖子太沒有實感了。
你要親手揚了這玩意的腦花。
他驀地仰起頭,死死地盯着你發動攻擊的左手,在死神的招手下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獰笑。
你來不及深思這個笑的含義,便感受到一陣與指尖反方向的勁風,心底閃過一聲哀嘆。
糟了。
看來對方這麽多年不是白活的,對危機的敏銳和反應能力可謂登峰造極。最後關頭,羂索在自己身上連續施術,重重地飛向身後。
一連撞斷了十幾塊墓碑,羂索才穩住身體,搖搖晃晃地站直。
你對被撞斷的墓碑深感抱歉,心想稍後會幫你們修好的。
不過,這一擊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術式順轉是反重力,反轉才是重力。你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你走進墓群中,停在對方數步之遙,看着對方額頭的縫合線,露出苦惱的表情:“真可惜,就差一點點。我可是還有重要的約會啊。如果遲到,悟會生氣的。”
你歪歪頭,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所以,拜托你趕緊去死,好嗎?”
對方的額骨已經歪了,縫合的部位錯位腫脹,鮮血從縫合線裏湧出,與雨水一起淌滿了整張臉,讓他本就非人的面容更加恐怖。
太可惜了,就差一點點,就能把它的頂骨掀翻了。
鮮血流過嘴角,羂索咧開一個嗜血的笑容:“嫁給五條悟的好處快要用盡了吧,現在反而是拖累。不如離婚怎麽樣?像你這樣強大又聰明的女人,不應該困在婚姻裏為男人生兒育女。”
你驚奇道:“你是要和我讨論女權嗎?你還是一名女權主義者?”
羂索舔了舔滲血的牙齒,眼神裏竟然透出幾分女性的妩媚:“說不定呢。你信嗎?其實我比你更懂女人。”
你:……孕反沒讓你惡心,羂索成功做到了。
“不過現在看來,拉攏失敗,談判也破裂了。在彼此的術式都這麽棘手的情況下,卻不展開領域,就好像是在說對于領域的較量沒有自信一樣。”
“這樣可不行啊。”
說着,羂索向前一俯身,雙手手背相交,低沉地說出那四個字:“領域展開——”
你靜靜地望着他,沒有任何動作。
“胎藏遍野!”
伴随話音,粗壯的樹幹在他身後拔地而起,發出邪惡的紅光。只不過上面長滿的不是枝葉,而是無數個怪異相連的血淋淋的胎兒,樹幹底部還有被開膛破肚的孕婦痛苦哀嚎,無不訴說着這個男人千年來犯下的作孽。
在紅光的籠罩下,整片空間像是泡在子宮的血水裏一般。
你仔仔細細看過每一張臉,怒極反笑:“我收回先前的話。原來你是這麽懂女人的。”
“嘛,實現理想的道路上總是要有犧牲的。”
“還真是教科書一樣的反派臺詞。”
因為搶在你之前展開了領域,羂索顯得輕松許多:“我知道這個領域對你來說不太友好,但沒辦法,這種生死決鬥,總要見真章吧。”
“嗯,是這樣沒錯。”你表示贊成,但仍舊沒有任何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你依然完好地站在原地,羂索終于察覺出了不對。
怎麽回事?
領域的必中效果消失了。攻擊沒有生效,不,甚至沒有出現。
不對,不對!
額頭上多出了鮮血和雨水之外的第三種液體。冷汗從他皮膚裏滲出來。
你這才開口:“終于察覺到了嗎?”
羂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部針紮般的劇痛令他面目扭曲:“什麽時候……”
你再次雙手合十,喚起他的記憶:“就在我請你去死的時候。”
羂索的瞳孔猛然收縮:“竟然是那個時候……”
“嗯。”
你貼心地為他解釋:“大概因為我的術式本身就是一個空間,‘世界’又習慣了揣測我的心意,所以連說出來這個步驟都省略了。”
“仔細想想,真的是非常不帥氣啊,就連手勢都這麽普通。”
“不過,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實戰裏用,好像效果還不錯?”
羂索看起來恨不得撲過來咬死你,只是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形成,他便發出一聲慘叫,冷汗淋淋。
“看來你又在想一些不太好的東西。也是,換過那麽多具□□,你的大腦一定很辛苦吧。”
“唔,我知道這個領域對你來說不太友好,但沒辦法,這種生死決鬥,總要見真章吧。”
你微微笑着重複了一遍羂索剛才對你說的話。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
“諸念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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