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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小松健人覺得自己的新婚妻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和妻子理子在一次徒步登山中認識, 彼此一見鐘情,從熱戀到結婚只用了一個月。但小松健人從不認為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以時間來衡量的。
理子善良、可愛、活潑,給他的生命帶來了從未體會過的美好與溫暖。
他們志趣相投, 既沒有舉辦婚禮, 也不打算在高檔酒店裏度過昂貴的蜜月, 而是來到長野縣東部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裏, 準備來一次徒步登山, 重溫初遇時的悸動。
事情就是從這裏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有時他們會互相比賽,在地圖上标好位置, 各自選擇路線前進,看誰先抵達目的地。
那一次是理子先到了。小松健人站在半山腰, 遠遠地看見理子站在山頂背對着他, 麻花辮垂落肩頭。
“理子!”小松健人喘着粗氣呼喚妻子的名字, “你真厲害。”
理子回過頭,一手撫弄着辮尾,在午後炫目的陽光中朝他綻開一個純真的笑容。
就是在這天之後,小松健人覺得自己的妻子變了。明明還是那個人, 還是那張臉, 還是會用女孩子的撒嬌語氣叫他的名字, 兩人也會進行夫妻之間的親密行為——
但還是有哪裏不一樣了。有時候是意外發現理子竟然不記得他們之間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 有時候是偶然一瞥發現對方眼底閃過一抹令人齒寒的幽冷。
就連皮膚的觸感也感覺不對。雖然臉頰摸起來依舊光滑細膩,但指尖下總有凸起的異物感。就像是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疤痕。
無論如何, 今晚,今晚一定要和理子談談。搭建帳篷的時候,小松健人如此想到。
但一走進帳篷, 他便被一記手刀劈暈在地,人事不省。
而他嬌小可愛的妻子卻悄無聲息地走出帳篷, 獨自走進更深的深山裏,停在一處未經開發的溫泉旁邊。
她解開衣服,赤身裸體跳了進去,濺起的水花澆滅了水面上一個形似富士山的微型火山。
“啊,好久沒用女人的身體了,伺候男人真是辛苦啊。”理子,或者應該說羂索,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漏瑚的頭頂氣沖沖地噴出幾道火星:“我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自從你差點死在那女人手上,這段時間你到底在做什麽!一直縮在深山老林裏,是怕了不成!”
羂索輕笑:“那也情有可原吧,畢竟這次比十幾年前和他姐姐那一戰還要接近死亡,我可是元氣大傷,現在傷還沒好全呢。我也是會這樣貪生怕死的人類啊,漏瑚。”
“你後面到底什麽計劃?總是這樣藏着掖着,實在可恨!”
“那就要問花禦了。适應得如何了?”
随着羂索的提問,漆黑的密林中傳出咚、咚的腳步聲,花禦的身影随之出現在月光之下。
它的右臂抱着還是咒胎的夥伴,手指捏着一枚形似曲玉的咒具,發出其獨有的聲音:“差不多了。”
“好好适應,确保不會有一絲排斥反應。”
羂索說着,雙手扒到腦後,指尖伸入濃密的頭發裏。而後如同恐怖電影裏的場景那般,一張人臉從後往前被一點點揭開,空氣裏響起一陣令人寒毛直豎的撕裂音。
人皮之下,是額頭一圈觸目驚心的縫合線和滿臉猙獰的疤痕。羂索眼中淬滿了陰狠和刻毒:“要知道為了從那手镯上取這一點咒力,我可是差點連命都沒了。必定要如數奉還給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小鬼。”
花禦問道:“适應完之後我要怎麽做?”
“我會把你的咒種藏進那個女人的手鏈裏。按照咒種的吸食速度,在她生産時就是最虛弱的時候。屆時手鏈裏的咒力應該也差不多耗盡了,絕不會讓她有機會活着生出新的六眼。”
漏瑚嗤了一聲:“你這一千年果然不是白活的,奇奇怪怪的咒具還真多。”
花禦缜密地問:“聽起來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兩個問題,你要怎麽把我的咒種藏進去她貼身的手鏈裏?”
羂索像一個真正的天真少女那般咯咯咯地笑起來:“當然是用這具身體了。無論外形還是名字,都是我特意為她挑選的,相信她看見我的時候一定會有故人重逢的感動。只要稍微卸下一點防備,我就能找到機會把咒種放進去。”
“至于另一個問題,我猜你要問我,到時候怎麽對付五條悟?”
“正是如此。”
“用咒靈引開就行,但是不能太突然,提前幾個月陸續制造騷亂吧,”羂索擡起兩條濕淋淋的雪白手臂,欣賞着久違的女軀,神情暢快愉悅,“不過我倒是覺得,或許那時候根本用不着對付五條悟了。”
花禦和漏瑚對視一眼,非人的面部都顯出疑惑的神情:“為什麽?”
“她不是一直派人監視加茂家嗎?真是個記仇的瘋女人,連我也要誇她一句敏銳。可惜她絕對想不到加茂憲倫那蠢貨竟會蠢到與虎謀皮。”
“加茂憲倫?”花禦不解,“之前你不是說他沒有利用價值了,準備徹底殺了他嗎?”
“那也要選對時候才行,看來就是最近了。新年宴會這麽大好的機會,她必然不會放過。禦三家家主之一在她登門之後暴斃,如此挑戰禦三家的底線,五條悟會怎麽想呢?”
漏瑚聽得雲裏霧裏:“這跟五條悟有什麽關系?你到底在說什麽!”
“啊,不用在意,你們等着瞧好了。”
羂索輕描淡寫地說着,心中輕蔑地想,人類的感情和人心的幽深難測,你們這些低賤的咒靈怎麽會懂。
***
經過幾年創新(但好評并不多)的嘗試,今年咒術界的新年宴會回到了久違的京都。雖然總監部的總部在東京,但在京都也有分部辦公點,就位于京都最繁華的四條河源町一帶。
新年第一天下午五點,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會客室裏,兩名來自加茂家的家臣正坐在你面前,姿态看似恭敬,但仔細一聽,語氣裏已經有了火藥味。
其中一個留着寸頭的男人很不客氣道:“家主大人重病多年,咒術界人盡皆知,近年來各大宴請都未出席,恕本次也無法前往。”
你笑眯眯地說:“這一點總監部非常理解,可是從個人感情上說,這麽久我還沒見過加茂家主,實在可惜。正好此番來到京都,于情于理,我都應該上門拜訪才是。如何?”
寸頭男人虎目怒張,眼看就要拍案而起,被另一個小胡子男人及時按住了。
二者之中顯然他地位更高,說話也相對圓滑,卻是綿裏藏針:“總監大人說笑了,數年前的盂蘭盆節,總監大人和家主大人是見過面的。那時鄙人也在,對您的印象十分深刻。沒記錯的話,當時您跟在直哉少爺身邊。”
空氣陷入寂靜。你看了他一會,微微一笑:“你記性真好。”
他們起身告辭,你未作阻攔。
那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客室,又無言地穿過長長的走廊,那寸頭男人驀然重重跪倒在地,嘴上破口大罵:“這是被說中痛處惱羞成怒了吧!這女人實在太嚣張,欺人太甚!她做過禪院直哉的女人這難道不是事實?攀上五條家算她厲害,誰不知道她是怎麽坐穩總監之位的!”
小胡子男人在術師級別上更高,但面對懸殊的咒力壓制也好不到哪裏去,額頭冷汗涔涔。眼看前方熟悉的身影逼近,他低喝道:“閉嘴。”
寸頭男人艱難地擡頭一看,來人正是剛才話裏另一位當事人,禪院直哉。
他撐着膝蓋,咬牙站了起來,和小胡子男人一起退到一旁。
禪院直哉來到他們跟前時,随意掃了一眼,嗤笑道:“很狼狽嘛,看來加茂家是狠狠拒絕了總監大人登門造訪的要求啊。”
小胡子男人強硬道:“想必直哉少爺是代表禪院家送上新年賀禮的,加茂家的剛剛已經送到,就不打擾了。告辭。”
走出大樓,寸頭男人恨恨罵道:“禪院家那麽多人是死光了嗎?偏偏讓禪院直哉來,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竟也不避嫌,這不是完全不把五條悟放在眼裏麽!如果不是知道五條悟現在……”
小胡子男人臉色一變,厲聲喝止了他:“好了!快走吧,家主大人還等着。”
禪院直哉推開會客室的門,你正在吃東西。
到目前為止,懷孕對你來說沒有任何負擔,除了肚子變大略有不便,唯一的苦惱就是進入五個月之後,你總是會在這個時間點感到饑餓。
你坐在沙發上,認真地吃着京都特産八橋餅,并不理會走進來的人。
禪院直哉将禪院家的賀禮随意一擱:“剛才碰見加茂家的人怒氣沖沖地出去。我早跟你說過,你想以這個身份走進加茂家是異想天開,果不其然失敗了。”
你默默吞下點心,平淡地說:“誰說失敗了。”
禪院直哉皺眉:“你真的要硬闖?”
你抽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擦幹淨手,站了起來:“我說了,是登門拜訪。”
禪院直哉直勾勾地盯着你。今天你穿的是一件沒有修身效果的西服裙裝,因為體型變化而專門定制的,作為赴宴的正裝也沒有問題。
“宴會上你就穿這個?”
“有什麽問題?”
“作為總監大人沒問題,作為五條夫人恐怕不行。五條家不會有意見?”禪院直哉直截了當地說,“還有五條悟去哪了。”
你默然不語。那天之後悟真的搬去了另一間卧室,因為工作行程和作息不同,你們基本上沒見過面。小惠現在完全是悟在管了。家裏冷清而壓抑,出于逃避的心态,你借着籌備宴會的理由,三天前就來了京都。
可以說這一周多的時間,你根本不知道悟在做什麽。
好在面對禪院直哉,你多的是辦法戳他的痛腳。
“這種時候禦三家家主自然有很多事要忙。你又不是家主,當然不知道了。”
“……你這女人!”禪院直哉果然氣得跳腳。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是下屬進來告訴你車準備好了。
你點點頭,略作整理便往外走。
經過禪院直哉時,他忽地咧開嘴角:“我知道了。”
你沒打算理他。
“因為你使喚不動五條悟,對吧。”他卻不打算放過你,附在你耳邊惡劣地低語。
你站住了。
“說不定當初和我結婚好處更多,畢竟我早就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了,有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幫你,”禪院直哉伸出手,想要碰你的頭發,“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啊!”下一刻他痛得大叫,妄圖觸碰你的那只手指險些被“世界”擰斷。
臉上卻浮現出猙獰的快意:“這是被我說中了?反應這麽大。”
你緩緩轉身:“原本想說你怎麽會有如此不自量力的想法,但一想到是你,倒也不足為奇。”
“哈!還在嘴硬。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我承認五條悟是最強,但對你來說用不上就沒有意義,我沒說錯吧?”
你沉默了一下:“不,和那些沒關系。五條悟有一樣東西,是你絕對沒有的。”
禪院直哉沉下臉:“是什麽?”
你冷冷道:“這你就不必知道了,總之是你永遠不會有的東西。不過有一件事你說得對,好用的東西為什麽不用。你也一起去。”
禪院直哉冷笑:“想讓禪院家作為你的馬前卒,給加茂家來個下馬威,讓他們明白自己如今孤立無援的處境?”
你面露驚奇:“咦,你變聰明了啊。”
“……”
二十分鐘車程後,你站在加茂家的宅邸大門前。
你這邊加上禪院直哉只有四個人,加茂家卻興師動衆站開一排家臣,氣氛劍拔弩張。
先前兩名下屬持着禮物上前說明來意,被加茂家狠狠斥退後,便聽從你的命令等候在一旁。
禪院直哉抱着雙臂作壁上觀。
但加茂家和禪院家的新仇舊恨已然再添一筆。禪院直哉跟着你來到這裏,本身已經說明了态度。
領頭的家臣神色陰沉:“剛才族裏已經派人回絕了拜訪,不知總監大人這是何意?”
你微笑道:“思來想去或許是誠意不夠。賀禮是我特意準備的,想要親自交給加茂家主。”
“誠意?”對方勃然大怒,“總監大人強行上門,不顧廉恥動用昔日禪院家的關系威逼恐吓,還穿成這樣,哪來的誠意!”
前面的也就罷了,穿成這樣是什麽意思?你微微蹙眉。
“我們家主大人可還沒死!”對方氣得都破了音。
你這才明白過來。加茂家主宣稱重病,你卻一身黑色如同出席葬禮。雖然上門的動機不純,但衣服這一點确實只是你的疏忽。深色便于掩蓋體型,你近來定制的衣服都是如此。
你剛想解釋一句,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頭,只見每張臉上都是一觸即發的敵對。
不必再浪費時間了。你瞬間下定了決心。
這一次決不能再放棄。你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加茂憲倫是不是就是羂索那家夥。如果是,加茂家恐怕早已成了他的老巢。
不再有絲毫猶豫,你徑直踏上臺階,在對方攻向你時倏地消失,身影轉眼便出現在大門裏。你特意等了一等,他們才齊刷刷地轉身回防。興師動衆的防衛如同一場笑話。
你嘆了口氣:“我說過我很有誠意,你們真應該相信我,否則——”
“否則怎麽樣?”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如同直接在你的大腦裏炸開,激起你深深的戰栗。
你看見在你面前的加茂家臣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甚至大快人心的表情。
身後的腳步聲一點一點接近,像是踏在你的心瓣上。
無法再欺騙自己,你僵硬地轉過半身。
只見你多日未見的丈夫站在你的面前,身上穿着代表五條家主的紋付羽織袴。
他瞥了一眼正走進來的禪院直哉,視線再度落回你的臉上,聽不出語氣:“原來五條夫人這個身份,對你确實還有用。”
你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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