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老師,你牙掉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老師,你牙掉了!!!??……
田瑛到了
學校辦理了入職手續後, 候校長便讓原來的音樂老師黃老師,帶她熟悉一下音樂老師日常的工作流程,另外黃老師還帶了她一節音樂課。
黃老師帶她上的音樂課, 是高年級班, 所以學生基本都很配合,老師教的也能很快學會,即使有些天生五音不全的學生, 也會在老師的指導下努力去找回自己逃跑的調子。
所以一節課下來, 田瑛感覺,自己應該能勝任這個職務。
田不苦他們學校只有一位音樂老師,所以即便音樂老師的工作看似輕松, 但實際每天的工作量還挺大的。
另外學校的樂器管理也歸音樂老師管,所以小學的音樂老師,并沒有外人看起來的那麽輕松。
黃老師因為再過不久就要生了, 所以把事情和田瑛交代好, 便回家備産了。
她臨走前, 還特別叮囑,讓田瑛在教低年級的孩子時,要多些耐心。
田瑛清楚教小孩子确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所以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她讓黃老師安心回去備産, 保證等她回來的時候, 會把她的學生好好的還給她。
黃老師看着田瑛熱情飽滿的狀态, 在心裏嘆了口氣, 心說小同志還是太年輕啊,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還能這麽精神。
這個年代可以教的歌就只有一類, 那就是紅歌,曲子也相對簡單,田瑛把黃老師交給她的那些曲譜趁課餘時間熟悉了一下。
另外還自己去淘了些工具,準備給音不太準的風琴調下音。
調音要用的工具有些特殊,田瑛跑了市裏的好幾個廢品站才淘到。
田瑛給風琴調音的時候,正好被候校長看見了,“田老師,你還會給風琴調音?”
田瑛點頭:“以前教我風琴的老師就會調音,是她教我的。”
田瑛倒也沒有撒謊,這确實是前世教她彈琴的孤兒院院長教她的。
田瑛說完還試了試剛調好的音,好叫候校長放心,以免人家擔心她一來就把琴給弄壞了。
“不錯,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候校長看來也是懂一些的,聽了後點了點頭,臉上也不覺帶了笑意。
“對了,你這些工具是哪裏來的?我記得以前學校好像沒有這些。”
田瑛:“我自己從廢品站買來的。”
候校長沒想到田瑛一個代課老師,盡然對職責以外的事也這麽用心,還自掏腰包去買了工具給學校的琴調音,對她的好感度可以說是直線上升。
“這些工具你寫個申請,找我簽字,學校會給你報銷。”
“謝謝校長。”本來田瑛沒打算報銷這個錢,她會去淘工具來給風琴調音,純粹是因為她聽着不太準的音難受,畢竟要在這裏教好幾個月,而且這些從廢品站淘來的工具,也沒花多少錢。
不過既然候校長主動提出要給她報銷,那自然再好不過。
“應該是學校謝謝你。”
候校長說完又和她講了一些教學期間要注意的事項,甚至還有和學生以及老師間相處的一些建議,也算是額外給了田瑛一些提點。
田瑛一一記下,畢竟她是第一次當老師,候校長這些建議和提點,對她顯然很有幫助。
“同學們,來,把口腔打開,跟着老師一起唱……”
“張小明同學,唱歌時不能捂着嘴,請把手放下來。”
在給低年級同學上的第一節音樂課上,田瑛對唱歌時一直捂着嘴的一個小男孩道。
這時他邊上一個叫劉清的小男孩笑嘻嘻的舉起手:“報告老師,張小明門牙掉了,他怕同學笑話他,嘻嘻……”
田瑛聞言道:“換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沒什麽可笑的,劉清同學,你以後難道不會有換牙的時候嗎,到時如果張小明同學也像你現在一樣笑話你,你會作何感想?”
劉清:“我的牙齒才不會掉,所以他沒法笑話我。”
田瑛:“哦,是嗎,那你也把嘴捂上幹嘛?”
劉清一邊捂着嘴一邊反駁:“我沒有,總之我的牙就是不會掉,嗚嗚……”
“哈哈哈……”
劉清一哭,音樂教室裏頓時響起哄堂大笑。
同學們笑的越大聲,劉清就哭的越厲害,場面一度陷入混亂之中。
田老師教學生涯裏的第一個難題來啦!
田瑛:“安靜。”
同學們:“哈哈哈……”
田瑛:“老師說安靜!”
同學們:“哈哈哈哈哈啊啊啊……”
控制不住場面的田老師深呼吸了三次,随後起身走出了音樂教室。
“完了,新老師生氣走了,她該不會去找我們班主任了吧?”
這些孩子沒人怕新來的音樂代課老師,畢竟在這些孩子心裏,這個新來的老師又不是正式老師,在他們學校又待不了多久,但他們怕自己班的班主任啊,只要班主任一個眼神,他們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孩子們惴惴不安的時候,就見田老師又回來了,而且她的身後并沒有跟着他們的班主任,不由都松了口氣。
“我們繼續上課,來,同學們,把口腔打開,跟着老師唱”
“啊,田老師,你的牙也掉了!”
張小明可能因為自己掉了牙的關系,所以會特別關注別人的牙齒,田瑛一張嘴,他就注意到了,田瑛的一顆門牙竟然也掉了。
其他人聽了張小明的話,這才發現田瑛的門牙還真掉了一顆,頓時又疑惑又好奇,他們想不通田瑛只是出去了這麽一會,怎麽門牙就掉了?
田瑛顯然沒有要滿足他們好奇心的打算,只是對張小明說:
“你看,掉了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而越是你自己過分在意,遮遮掩掩,別人反倒會更加注意你想遮掩的地方。而且你這牙還有再長出來的機會,要是到了老師這個年紀,即使牙掉了,也沒法再長出來了,所以這麽一對比,你還覺得換牙是很丢人的事嗎?”
張小明聽了田瑛的話,瞬間覺得換牙似乎也沒什麽好丢臉的,畢竟他的牙齒還有再長出來的機會,但田老師掉了的牙齒卻再也長不出來了。
所以在接下來唱歌的時候,張小明的嘴張的比誰都大,雖說有些漏風,但也沒有再讓他感到丢人。
其他同學其實也都處于已在換牙和即将換牙的階段,本來也挺擔心自己換牙時,會像張小明這樣被人嘲笑,特別是像劉清那樣的,他越是嘲笑別人,其實自己心裏越在意這事,所以剛才被田瑛說到痛處才會哭。
不過現在看着少了一顆牙依舊在大大方方張大嘴巴唱歌的田老師,劉清也産生了和張小明一樣的想法,覺得換牙或許也沒什麽可怕的,像田老師那樣牙齒掉了再也長不出來才可怕!
接下來田瑛就感受到了不少同情的目光落在她剛“掉”了牙的地方。
不過第二天大家就發現,田老師掉了的牙齒就又長出來了,因此有同學懷疑田瑛是不是裝了假牙?但看着又不像,畢竟這年代裝的假牙不是純金的也是別的金屬的,總之不可能和原來的牙齒一模一樣。
最終有些小同學實在控制不住好奇心,乘上音樂課的時候問田瑛,她是不是去裝了假牙?
不過田老師卻說,“你們要是能認真上課的話,等老師走之前給你們揭秘。”
這下田瑛在這些小同學心裏,就變得有些神秘莫測起來了,等再上音樂課的時候,再也沒像一開始時那般難以控制,這給田瑛的教學省了不少心。
甚至就連顧豆豆在聽別班的同學說了這件事後,都有些好奇的問田不苦:“田不苦,你媽媽,不是,田老師那顆掉了的門牙到底是怎麽長出來
的?”
田不苦:“田老師都說了等走之前再揭秘,怎麽可能會提前告訴我。”
顧豆豆沒想到,田老師連自己兒子都不說,還真是一視同仁,雖然好奇的抓耳撓腮,也毫無辦法。
田不苦看了眼顧豆豆,壓了壓嘴角,又低頭去看課外書去了。
轉眼到了元旦,田瑛在新崗位上做的可以說是游刃有餘,不管是內部教學,還是組織戶外活動,和學校裏的老師也相處的挺愉快的。
就連霍妍也沒有再出什麽幺蛾子,最多就是每次上音樂課的時候,總是一副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樣子。
對此田瑛也沒有理會,總之對她和其他學生一視同仁,該怎麽教就怎麽教。抛開別的不談,田瑛也不得不承認,女主就是女主,不僅是個醫學天才,樂感方面也很不錯。
轉眼到了元旦,放假前一天放學的時候,田瑛帶着田不苦準備回家的時候,沒想到在學校大門口再次遇到了霍妍的媽媽李茹。
這段時間李茹不知是不是因為顧宛玲的原因,來接孩子的時候,幾乎從來沒和田瑛撞見過,看她今天這樣子,又好像是在這裏刻意等她 。
結果還真被她猜中了,李茹一見田瑛他們從大門出來,立刻上前:“田老師,麻煩你等一下。”
田瑛沒說話,只是淡淡看着她。
“是這樣的,我聽妍妍說,田老師不僅會彈琴,還會給琴調音?”
“嗯。”
李茹聞言有些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歌舞團的風琴音也不太準,找人調過幾次,不但沒調好,反倒越調越糟,不知能不能請田老師幫我們歌舞團的琴也調一下。”
“抱歉,我技術有限,怕是也會把你們的琴越調越糟。”
李茹忙道:“田老師太謙虛了,你放心,我不會白耽誤你的時間,這裏有三張歌舞團元旦時表演的票,如果田老師能幫這個忙,這三張票就送你了。”
田瑛看着那三張票,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沒空。”
說完載着田不苦就走了,李茹見狀,還想把票塞給她,但哪裏還追得上,氣得她在後面只跺腳卻又毫無辦法。
“今天有人想通過我送票請你看表演。”
晚上蕭北放回來的時候,田瑛對他說。
蕭北放:“那個李茹?”
田瑛調侃道:“不錯啊,到現在你還記得人家名字,早知道我就把票給你拿回來了。”
蕭北放:“我不是想記她的名字,只是我記性好,以後再見着她,直接走。”
田瑛點點頭,揭過這茬,随後她說打算明天去林場轉轉,看能不能再抓兩只肥兔子回來打打牙祭。
“我明天有空,和你一起去。”
部隊雖然元旦有節目,但多一個蕭北放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于是他打算明天和田瑛一起去林場,這是他之前早就說過的。
田不苦聞言問:“我可以一起去嗎?”
蕭北放點頭:“本來就是我們仨一起去,這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要不是蕭北放說,田瑛和田不苦都忘了,之前蕭北放說過,說等他休息的時候,要和他們一起去林場的。
田瑛笑道:“那行,那我們明天就去林場抓肥兔子。”
第二天田瑛早早起來,烙了不少蔥油餅,早上吃了一些,又帶了一些去林場。
“蕭團長,田老師,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還沒出家屬院,迎頭撞上不知從哪裏回來的張豔紅,隔着老遠就熱情的跟田瑛他們打招呼。
“出去轉轉。”蕭北放沖她微微點了點頭,就載着田瑛和田不苦從她身邊快速騎了過去。
“什麽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張豔紅見自己都這麽熱情的跟田瑛他們打招呼了,也算給足了他們面子,沒想到這兩人還拽上了,不由又朝地上啐了一口。
張豔紅會這麽熱情,自然也不是她有禮貌,只是她聽說,當初範桂香之所以有膽把那些小将帶來部隊家屬院,是因為背後有人慫恿,而且聽說已經被查出來了,只是還沒對外公布。
不過雖然還沒對外公布,但那人和範桂香兩口子,應該是沒辦法再留在部隊了,而蕭北放因為上次任務立了大功,聽說就連軍區的顧老首長,都在他們師長面前表揚了蕭北放。
這讓張豔紅覺得,即便蕭北放父母的情況還不明朗,但應該也沒人再能把他拉下來了,就像當初常紅玉跟她說的那樣。
而且如今蕭北放娶的那個鄉下村姑,不知怎麽的竟然還會彈琴,還自己找了份代課教師的工作,要不是她兒子從學校回來跟她說,她還不知道這事。
聽她兒子說,他們田老師琴彈的可好了,歌也唱的好,校長和老師們都喜歡她。
只是張豔紅沒想到,自己都拿出十二分熱情來示好了,最後又貼了人家的冷屁股,因此又惱羞成怒了。
田瑛他們自然沒空去管張豔紅的想法和心情,他們到了林場後,先把自行車鎖好藏好,然後三人進了林子。
只是三人在林子裏轉悠了半天,也沒發現肥兔子,最後正準備空手而歸的時候,就見一群野豬,不知從哪裏沖了過來。
田瑛第一反應就是想往樹上爬,但突然想起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能不管另外倆人,剛想轉頭把田不苦弄上樹,就見田不苦已經被蕭北放給托到就近的一棵大樹上去了。
把田不苦托上去後,蕭北放似乎又想過來托田瑛,田瑛用事實像他證明,她自己可以,讓他趕緊上樹。
看着三兩下就攀上田不苦所在的那棵大樹的田瑛,要不是現在情況危急,蕭北放一定會陷入沉思。
最終蕭北放在野豬抵達前,也爬上田瑛他們那棵大樹。
本來田瑛想說,雞蛋別放在一個籃子裏,萬一他們這棵樹被野豬撞倒了,那不是一家一個不剩,但見蕭北放已經爬上來了,也就不好再讓他換棵樹待了。
蕭北放似乎看出了田瑛的想法,“一家人,要死也得死在一塊 。”
田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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