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聽說

第26章 聽說

裴寧又韓秀梅說:“我明天還進山找挖一些山藥, 葛根做成粉很麻煩，你可以去找燕子來幫忙幹，給多少東西你看着辦。”挖點山藥回來切片曬幹, 一些做菜吃。

韓秀梅想想說:“行。”

飯後收拾完裴寧陪兩個孩子, 裴皎黏着裴寧便抱着她, 她抱裴皎時留意到裴衍羨慕的眼神。

他們進房間睡覺時，裴寧抱一下裴衍，小男孩被媽媽抱既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裴寧抱他進被窩放下, 給他蓋上被子, 揉揉他的頭發溫聲說:“睡吧。”

“嗯。”裴衍幸福閉上眼睛, 沒有爸爸自己和妹妹也吃得很好, 常有肉和雞蛋吃，大勇他們有爸爸好久才有肉吃一次, 雞蛋也很很少吃。

有爸爸也沒用，有媽媽就夠。

兩個孩子睡沉後裴寧不能靜下心看書，幹脆不看, 對着燈發呆，下午和人打架只熱身, 不能痛快打令她難受。

這平淡的生活真郁悶, 她覺自己應該要有個目标, 但要做什麽？

裴寧看着書本茫然, 好像除了繼續沿續原主的做法，掙錢養家, 沒有其他事能做。

沈晟忙到晚上, 回住宿清潔衛生洗衣服晾上後回房間躺下，腦子裏閃現裴寧避過子.彈, 彈跳到高空用鋤頭打飛獵.槍的英姿。

真美！

她在和人對打時臉上戰意滿滿，整個人散發出光芒。

她看向熊貓小崽子的眼神很溫柔，那時自己有一瞬間竟然羨慕那只熊貓小崽子。

……

第二天早飯後裴寧帶工具進山，直接去那個峽谷找挖山藥，這裏山藥好找，不到中午便差不多挖到一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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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找山藥時看到幾處比較新鮮的野豬糞心念一動，肉類貴，逮一只野豬殺了賣肉比滿山遍野地采藥炮制後去賣更省時間，更劃算。

周圍村裏的常上山打獵的人偶爾獵到野羊和狍子，運氣好獵到鹿，這幾樣也很不錯。

于是裴寧稍思考後觀察周圍，在一個位置挖大陷阱，有空間鈕運土，到中午也沒有挖好陷阱，花十幾分鐘填飽肚子後繼續約挖一個小時，陷阱長三米，寬一米五，深兩米，她砍細樹枝橫擱上面，用枯草枯葉鋪上僞裝。

裴寧設好陷阱時間還早，但沒有再去找山藥，背上背簍扛起鋤頭直接出山回家，她快速趕路，回到家還不到四點。

院子裏有不少小孩在玩，挺熱鬧，見裴寧相繼喊:“裴姑姑。”

“裴姑姑。”

“……”

裴衍:“媽媽。”

裴皎興奮喊:“媽媽。”

“哎。”裴寧看他們抿嘴笑應後說:“你們玩。”

裴寧到廚房門口看裏面，見韓秀梅和燕子正在用發黃的棉紗布過濾錘打過的葛根。

韓秀梅見她回來早高興說:“回來了。”

張文燕看向裴寧喊:“裴姑姑。”

“哎。”裴寧回應後問韓秀梅:“娘，我挖來山藥，晚上炖湯嗎？”

韓秀梅想到還沒有吃過的臘排骨回答:“要，你放下三四根。”兩根炖湯，兩根明天做山藥糕。

裴寧:“行。”她脫下背後背簍拿出四根山藥放廚房門內，提背簍到井邊。

裴皎跟着媽媽問:“媽媽，山藥是什麽藥？”

裴寧放下背簍回她:“山藥能改善體質……”雖然小姑娘聽了也記不住，裴寧還是和她講解。

裴寧講完山藥用處小姑娘說:“媽媽，陳奶奶來和奶奶說公安抓人。”

沈晟他們昨天出山被人看到了吧，裴寧不經心和她搭話:“抓什麽人？”

裴皎歪着小腦袋想想說:“李家灣的人。”

裴寧看歪頭可愛的小姑娘心想李家灣被抓的人會不會和昨天的案子有關？

裴寧洗洗手牽皎皎進堂屋倒點水喝，也給皎皎喝點，再回到井邊處理山藥，山藥清理幹淨後切片晾曬就可以，她不用另兩種比較麻煩的炮制方法。

裴皎年紀小，裴寧每次回到家都黏着她，裴寧邊清理山藥邊和她搭話，教她背詩。

裴寧在雜物房前面切片山藥時韓翠花又上門，她進來看裴寧切藥材“哎喲”一聲說:“裴寧在切藥材啊。”

裴皎看到她忙更靠近媽媽，和人玩的裴衍去廚房和奶奶報信。

裴寧放下切藥材的厚刀打招呼:“嬸子。”随即站起來:“進屋喝水？”

韓翠花看鋒利的刀口笑說:“不用，不用，我就問你點事。”她靠近裴寧說:“李國平和我說前陣子在街上碰到你，對你很滿意，托我來探話，你怎麽說？”

裴寧重新坐下拿刀切着山藥利落說:“他沒有一個條件附和，我拒絕。”

韓翠花聽她拒絕也不生氣，俗話說烈女怕纏郎，還是笑說:“你提的三個條件不現實，好條件的人那是話本上的，咱們啊，過日子還是圖實在，李國平老老實實，幹活實在，家裏有青磚瓦房，雖然沒有分家，但将來分家少不了分到一間，他三個孩子你兩個，熱鬧。”

裴寧聽得煩躁，搞不懂這人怎麽聽不懂話似的，自己明明提出明确的要求，也明确說找不到好的就不結婚，和她說:“嬸子，我見到現實中條件好的男人，而且李國平的三個孩子肯定比我家兩個大，我家兩個容易被欺負，再說，我就算再結婚也是住家裏。”

韓翠花說:“不會，他家三個孩子很懂事，結婚後你不去李家，李國平和三個孩子就住進來。”

裴寧陰下臉:“不可能！”

韓翠花繼續勸說:“哎呀，李國平人實在，會把你家兩個當做自己親生的……”以下省略五百字吹噓李國平怎麽好。

裴寧越聽越讨厭，不耐煩打斷她的話說:“嬸子，我提的條件不會改，如果沒有附和條件的男人便不結婚。”

韓翠花覺得裴寧油鹽不進，自己費心費力還不讨好，語氣不善說:“真當自己是天仙。”

韓秀梅已經從廚房出來，聽韓翠花語氣不善，護着裴寧說:“他嬸子，我家寧寧長得好，能掙錢養家，不是天仙條件也很好，你介紹個條件好的。”

韓翠花也不裝了，“呸”一聲說:“條件好的男人娶二十歲的黃花大閨女，輪不到你家裴寧。”

“砰。”裴寧聽韓翠花呸聲心頭火起，揮刀砍進下面墊的厚木板裏，沉聲說:“輪不到就不結婚！”

韓翠花只見白色的刀光一閃，吓一跳強撐說:“說來說去你就不是誠心找對象，我好意幫你奔波，真是好心沒好報。”

她說着便離開，呸，裴寧無非是想再嫁個皮白面嫩的城裏人，看不起粗糙皮黑的莊稼漢，長得再好看再能錢也有兩個孩子和半瞎老娘，還想嫁個好人家，做夢！

好心？裴寧冷笑，媒婆為幾個謝媒錢早把良心丢掉，颠倒黑白。

她抱起臉上害怕的裴皎溫聲說:“不怕。”

裴皎不安摟着媽媽的脖子，裴寧輕撫她後背。

韓秀梅嘆氣，手摸摸孫子的頭頂，來玩的小孩見氣氛不對，紛紛道別回家。

韓秀梅回廚房繼續忙，裴寧招來裴衍也抱抱，讓他們坐一邊，自己繼續切山藥邊和他們說話:“別的人說什麽你們都不要當真，你們只要聽我和奶奶說的話便成，有小孩罵你們什麽難聽的話也不要難過，因為他們家的大人不會教他們怎麽做人。”

裴衍和裴皎點頭，裴衍臉上認真:“媽媽，我是男子漢，長大後保護你們。”

裴寧嘴角微笑:“行，不過不管是男孩和女孩都要有自保能力，皎皎以後也要學武，女孩子也能保護自己，不需要別人保護。”

裴皎乖巧說:“媽媽，我會好好學。”

裴寧:“成，元元，去拿個篩子來裝山藥片鋪開。”

裴衍應:“好。”

張文燕在廚房裏和韓奶奶一起過濾第二遍葛根漿水，聽外面裴姑姑說女孩子也能保護自己，不需要別人保護，心裏觸動。

張文燕幫忙幹完活，回去時鼓起勇氣到裴寧身邊問她:“裴姑姑，我能跟你練幾個招式嗎？”

裴寧看她期待明亮的雙眼思考一下說:“可以，我教你幾個防身招式，你明天早上天剛亮時來。”

張文燕聽說裴姑姑同意，激動搓手說:“謝謝裴姑姑，以後我給你撿柴。”

裴寧和她說:“我家今年過冬的柴夠了，明年再幫我撿。”

張文燕響亮應聲:“好！”

張文燕走後韓秀梅問裴寧:“你之前拒絕別人家的孩子，現在收燕子好嗎？”

裴寧說:“燕子和陳雷他們不一樣，我教燕子幾個輕巧的防身招式，碰到壞人時能反擊逃脫，她學會後在家裏練，不用天天早上來。”

韓秀梅:“也好。”

韓秀梅做好晚飯，給夏麗芳母子三個送去一碗臘排骨炖山藥，三個二合面餅子，感謝張文燕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