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手是涼的
第74章 手是涼的
跟着走上樓梯,他才有些好奇的詢問。
“我們不坐電梯嗎?”
這有十八層,按這樣爬樓梯,得什麽時候才能到頂樓?
更別說還得查看這裏的情況了。
桃夭走在前面,并沒有因為他的問話而有所停頓,聲音壓的很低:“如果你不怕電梯掉落,導致死亡的話,也可以坐。”
李夏立馬擺擺手:“那還是不坐了。”
就這樣,在桃夭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十樓。
其實和李夏想象中的調查有些不太一樣,從頭到尾,女子都沒有去大廈四處查詢的意思,或者說,她就好像知道,哪一樓沒有鬼似的。
随着樓層越高,李夏也感覺四周越來越冷,雖然還在承受範圍之內,但這種感覺,屬實令人有些不适和恐懼。
他不自覺的朝着桃夭靠近,直到自己的衣服碰到她的衣袖,生怕自己一眨眼,她人就不見了。
按理說,他是不應該這麽害怕的,但這裏太安靜,除了他輕微的腳步聲,他甚至都聽不到桃夭的腳步,如果不是明确的能看見前方的人,他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
人怎麽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呢?
這個念頭一出,他渾身一個激靈,有些怔然的望着有些不太真實的桃夭,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就在倆人之間橫隔了足有一米遠之後,他突然聽到聲音:“別胡思亂想,跟上。”
是桃夭的聲音。
他猛然回神,把腦子裏有些陰森的念頭給搖了出去,三步并作兩步跟上。
“桃小姐……你是怎麽做到走路無聲無息的?”
桃夭頭也沒回:“就這樣做到的。”
聲音很正常,如同往常一樣的溫和。
李夏徹底放松下來,還想問些什麽。
桃夭忽然回頭看他,面帶微笑:“不過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以後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什麽疑問與反常,不要說出來,也就是我還是我,否則你現在已經死了。”
李夏咽了咽口水。
其實他剛才問的時候,也有想到,萬一桃小姐真的不是桃小姐,悄無聲息的被鬼給代替了,他那樣問,對方會不會轉過頭來,沖他笑的猙獰,然後弄死他。
但桃夭和其他人不一樣,特行局不能沒有她,所以他必須得搞清楚,并且保證桃小姐的安全才行。
當時是信念大于害怕,現在突然被明确指出來,他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一陣恐懼,身上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啊!!!”
李夏立馬上前兩步,擋在了桃夭前面:“有危險!”
桃夭微微偏頭,目光微凝:“确實有危險,這座大廈還有普通人?”
李夏愣了一下,回道:“自從這裏出事,就被緊急封閉了,不允許任何人踏足,除了一天前派了兩人進來調查,應當不會有其他人才對。”
說到這裏,李夏才意識到什麽:“也就是說,他們可能還沒死?”他的神色有些激動,“桃小姐,我們快點去救他們!”
說完就大步往樓上去。
他們現在在十樓,聽聲音,應該是從十二樓那邊傳來的。
桃夭知道李夏這是救人心切,也沒多說什麽。
畢竟他來特行局之前是國家的保衛者,守護公民是他們的本能。
她跟上去,眼睫輕輕垂下,視線聚焦在地面上。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可能如同他想象中那樣的簡單。
因為是用跑的,所以也就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十二樓。
從樓梯口進入通道,首先入目的是兩側牆壁上的血跡。
地上也有一個血跡形成的人形,但并沒有屍體的存在,血腥味很濃郁。
從嗅覺與視覺來看,這些血液就是剛流的。
流了這麽多血,人卻不在,這說明什麽?
說明人還活着!
李夏:“人還活着,流了這麽多血,我們得趕緊找到他才行,我們分頭行動!”
桃夭很确信,現在李夏的理智是不如感性的。
不過着急也正常,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先別着急,慢慢找。”
聽到她的聲音,李夏的理智逐漸回籠,他深深吸了口氣:“不能分頭行動,我們一起找,把這些房子都找一遍。”
最主要的還是桃夭,他不能本質倒末了。
萬一因為分開,出了什麽事,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桃夭點頭:“嗯。”
正好她也想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這裏都是生意人租來做辦公室的。
大門都是那種雙開的玻璃門。
也因為撤離的比較急切,有不少門都沒來得及鎖的。
李夏現在還算鎮定,只要是門沒鎖上的,他都一一去查看一遍,卻并沒有注意到,之前那攤血跡,并沒有往外延伸。
如果人從地上爬起來離開,必然會有血腳印留下,但這一路上除了剛才的地方,沒有半分血跡的存在。
這難道不奇怪嗎?
當然,李夏這個表現,也有可能是被這裏的陰氣給影響了。
很快,十二樓被搜了一遍,他們沒有任何收獲,就在李夏有些失落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穿着警服的青年,也就二十八九歲的樣子。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這裏很危險,你們快離開這裏!”
一見到李夏和桃夭,那青年就板了臉,嚴肅的像是個小老頭一樣警告。
好不容易找到人,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李夏心中喜悅,臉上倒沒有表現出來,他将自己的證件遞給青年:“我是特行局的,特意前來協助調查這裏的狀況。”
那人接過證件看了片刻,又遞回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原來是特行局的啊,辛苦你們了,我叫羅銳,請多關照。”
李夏将證件收起來:“不幸苦,應該的,不是讓你們進來查查情況,不管有沒有收獲都要出去禀告?怎麽一整天都不見你們出去?”
聞言羅銳嘆了口氣:“我也嘗試過出去,可是我們根本就無法靠近大門,根本就不出去!”
這也算是在李夏的意料之中,如果不是出不去,又怎麽可能會選擇不出去呢?
“還有一個人呢?怎麽沒跟你一起行動?”
羅銳回答:“這裏太大了,我們為了盡快搜索,只能分頭行動…”
說到這裏,他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痛苦道:“她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遇害了,全身的血幾乎流了個幹淨,我…沒能救得了她……”
說到最後,他雙手捂着臉,眼淚順着臉頰從下巴滑落,看上去非常痛苦。
“都怪我…要是我不提議分開的話,或許她就不會有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李夏看他突然狀若瘋狂一般的用手捶着自己的腦袋,趕忙去拉他,安慰着:“你別這樣,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你別太自責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離開這裏,把消息傳遞出去。”
羅銳吸了吸鼻子,用手擦着眼淚,死死咬着牙:“對!我要給她報仇……”
李夏則松了口氣:“這兩天你有查到什麽嗎?”
羅銳點頭:“我昨晚一個人在樓裏游蕩,聽到有人在談論,扮鬼吓人,之前那些事情都是他們在惡作劇而已,并不是有人死了。”
李夏皺眉:“這怎麽可能?”
同時看着羅銳的目光也變了。
他懷疑羅銳是不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有些瘋魔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就很有可能是被背後的鬼怪給控制了。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點,後者的話,他們在場的幾個人怕是都讨不了好。
關于陽光大廈詭異事件,局裏是反複确定,絕不可能出現任何錯誤。
“我說的都是真的!”羅銳非常嚴肅的出聲:“你別不信我,我親眼看見跟死者一樣的人在一起謀劃,他們都還活着!”
李夏:“……”
還活着,你們會出不去?
人家是人,怎麽可能用非自然的手段将人給困在這裏。
真是瘋了。
他有點頭疼,鑒于剛才桃夭的提醒,他沒有和羅銳起争執,反而順着他的話:“豈有此理!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浪費警力人力,簡直就是我們璃國的蛀蟲,今天一定要把他們給抓起來,讓他們受到懲罰才行!”
如果是真的,這也是一件不小的惡性事件了,導致多少人受到驚吓,又導致多少公司被迫停業,損失慘重,能讓那幾個人賠的加上下輩子都還不起。
得到贊同,羅銳連連點頭:“我這就帶你去找他們!”
李夏:“好!”
從十二樓到十三樓,用的時間稍微長了點。
怎麽說也已經爬這麽高了,而且還有李夏的刻意拖延時間。
他不太想跟羅銳走,以至于時不時的就朝着桃夭的方向看一眼。
然後人目不斜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
李夏開始無奈。
不應該啊。
桃小姐那麽聰明,難道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嗎?
她為什麽毫無反應?
難道說她真能解決這背後的鬼?
“他們就在那個房間裏,那是十三樓的衛生間,五個人就擠在一間廁所裏,當時我們的人搜了又搜,可能就因為這個才忽略了。”
畢竟撤離的時候,是有廣播擴音的,整個大廈的人都能夠聽見,再加上有公安那邊的人每一層樓都搜查,按常理來說根本不會有人被漏掉。
可如果是一開始這些人就圖謀不愧,故意躲在廁所裏不出聲,不出去呢?
羅銳對這個理由那是深信不疑,搞的李夏都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想錯了?
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就被他狠狠的壓了下去。
三人來到廁所外。
廁所的門是關上的,倒是比較符合羅銳的說法。
他擡起手敲門:“開門開門!快點開門!你們已經犯罪了你們知道嗎?”
裏面沒有動靜,他敲門的動作就愈發的激烈。
接連喊了好幾聲,可裏面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靜,羅銳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擡起腳開始踹門。
“砰!砰!”
廁所的門本就不結實,沒幾下就聽見“噗通”一聲,門直接被他踹倒在地,然後他一溜煙的竄了進去:“趕緊出來!自己自首還能夠從輕發落!”
聲音落下,裏面久久沒有回音。
羅銳不信邪,幹脆一個個去拉隔間的門。
裏面沒人,自然其實一拉就開,他看了一圈,臉色越發的蒼白:“怎麽會這樣?我明明看見他們就在這廁所裏的,我還聽見他們密謀了,怎麽可能會沒有人呢?不對,我肯定是記錯了,不是十三樓,是十四樓,肯定是十四樓!”
他猛的轉身,一把抓住了李夏的胳膊:“你一定要相信我,在十四樓,你跟我去看看就什麽都知道了!”
他似乎生怕李夏不相信,原本蒼白的臉因為着急都有些漲紅了。
李夏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你先冷靜一點,我們去十四樓看看。”
他現在确定,羅銳是受了刺激才會這樣的。
為了不讓他繼續下去,李夏只能先安撫他。
得到他的信任,羅銳非常高興,拉着李夏就要離開:“那我們快走,別讓他們跑了!”
桃夭并沒有跟着兩人一起進去,她在外邊的過道處等待着。
李夏被拉着出來的時候,正好就路過她的位置,看見桃夭,他腳步停頓下來,以眼神詢問桃夭。
他沒有忘記,真正的領頭人是桃夭。
桃夭攤了攤手,沒有說話,邁步而來。
李夏其實現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的。
如果可以,他想先把已經快瘋了的羅銳給送出去,有他在這裏,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的行動。
但是又出不去,只能先穩住他了。
十四樓,同樣的場景再次演繹了一遍。
羅銳人簡直都快崩潰了,漲紅着一張臉,抓着李夏就像是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嘴裏面不斷的呢喃着:“你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說謊,肯定是在十五樓,不對,也有可能是十六樓……”
李夏是真沒時間跟他在這裏玩捉迷藏。
羅銳已經瘋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不住的用力,疼的他忍不住呲牙,趕緊将他的手扒拉開。
然後他就愣住了。
羅銳的手,怎麽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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