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捉蟲) 能力的試探……

第60章 第 60 章(捉蟲) 能力的試探……

060

小月亮嚼着餡餅, 乖乖點頭。山楂十分乖巧地蹲在小月亮面前,跟他眼對眼。

敖昱也拿了自己的餡餅過來吃,吃着吃着, 他忍不住低下了頭, 小月亮兩只鞋都掉了, 松松垮垮的足衣,已經滑落到了他腳背的位置上。足衣倒像是兩個布妖怪,要把小月亮的兩只腳吞了。

敖昱便笑了。

“?”疑惑的小月亮順着敖昱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雙腳, 頓時窘迫地将雙腳并到了一起, 可這樣的情景,又讓他有幾分熟悉, “祭司……因為我穿不好鞋子和足衣,你才扔下我的嗎?”

“不,我是因為希望小月亮幸福,才選擇離開的。”

“我其實不知道為什麽要問剛剛那句話……我的腦袋裏, 仿佛有一團霧氣。”

祭司已經說了, 不是祭司。兩人已經說好了為祭司立一座墳。可祭司又是祭司。甚至現在的他, 和剛剛與祭司對話的他, 都讓小月亮感覺到陌生和混亂。

“那就不要想過去,我是薛拂驚,是夭族祭司。你是樂希, 是夭族的聖子。我們倆從今天開始,便會相依為命。”

“說好了, 對吧?”小月亮問敖昱, “這輩子,一直到我死。”

“對。”

小月亮把最後兩口餡餅吃了進去:“那就沒問題了!”

敖昱把碟子推了過去,十六歲的少年人, 哪裏是一個餡餅能喂得飽的?

看着熱情滿滿開吃的小月亮,敖昱的心湧起了一股熱潮。

“祭司?你想打我嗎?”

“嗯?”敖昱一怔,是他無意之中表情太兇狠了?等等,這個問題似曾相識。

上輩子他曾經對小月亮産生了沖動,他也是這麽問的。若進行到最後一步,倒也能說是打他。

小月亮:“???”

為什麽祭司對他的惡意越來越深了,但這種惡意又怪怪的?讓小月亮産生警惕感,卻不會産生厭惡感,還有點臉上發熱。好、好奇怪的惡意。

小月亮不拿餡餅了,他紅着臉站起來,想躲,卻又邁不動腳。

而敖昱一伸手,小月亮就下意識地把手遞過去,讓他拉住,進而把整個人都給扯過去了。敖昱郁悶,他那被封印起來的一部分,如一根根鎖鏈,将他的行為死死地限定拉扯住。

此時此刻,他想親一親小月亮的嘴唇都不行。他最越界的行為,也僅限于親吻小月亮的額角、眼睛與鼻梁,鼻尖!是極限了——連跨越到鼻子以下都不行。最多只能用手指頭摸一摸小月亮柔軟的嘴唇。

一定是甜的吧?還帶着荷葉的香甜,柔軟溫暖。一定要找材料做荷葉糕吃。

“祭司?”小月亮眼睛有點濕潤,被吓着了?但依然乖乖不動。

敖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小月亮摟進懷裏:“沒事兒,沒事兒……”

作為一條孤單了漫長歲月的大黑魚,确定自己動心後,他都想撲騰着尾巴。修行路上,法地財侶,侶在最後,但對于功德黑魚來說,最後的侶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需要的。侶(名)在眼前,不能侶(動)——結為道侶的意思,不要想歪。

敖昱是信任自己的,過去的自己做得這麽絕,顯然不可能找未來的自己麻煩的,只可能是這件事對他關系頗大。這樣限制自己,必然是為了自己好。

敖昱左想右想,實在是想不出來這麽幹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只想出來了一肚子(火)氣。自己何苦為難自己啊?

但還有一種很大的可能——封印是為了小月亮?

敖昱看着小月亮的發頂,“他、還沒長大”“我、不能下嘴”。

小月亮在前,敖昱本魚在後。

小月亮擡頭,疑惑地看着敖昱。

就沒問題了。敖昱的氣瞬間不翼而飛。自找麻煩不行,為了小月亮确實是理所應當。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把小月亮養大。上輩子一千多年的養崽方法顯然不對,這輩子要改變方式。

“這麽瘦?要多吃東西,長胖點。”敖昱把他放開,把餡餅盤子又挪過來了,道,“吃。”

小月亮一臉茫然,仍然覺得奇怪:“???”

不過,祭司身上那種想打他的感覺已經消失掉了,而且,餡餅很好吃。小月亮乖乖捧着餡餅開吃,漸漸地,他越來越放松,他兩只腳勾在一塊兒,不斷晃悠着。還掰了一只手,用餡餅皮子去喂山楂。

“它吃蟲?吃肉嗎?”

“它是家養的,什麽都吃。”

蘋果醋【……】因為過于同情,所以就不出聲笑了。

山楂飛快地跑向那塊餅,抱着它開始狂啃。作為一只可愛的蜘蛛,它吃東西的模樣也很可愛,看得小月亮……又喂了它一塊兒。

在敖昱的注視下,山楂啃得更快了。

總算敖昱還有點良心,在小月亮要喂第三塊的時候,敖昱說了一聲:“它吃撐了。”

“原來它胃口這麽小啊。”

“嗯。這樣能讓它胃口變大點。”敖昱給了山楂一滴自己的血,山楂抱着這滴血,快速地溜進了筆筒裏。

“想看看我怎麽養蠱蟲的嗎?”

“想!”好奇寶寶笑得露出小白牙。

敖昱也笑了。

蠱——敖昱并不陌生的存在,他的原生世界與觀眇宗世界,都有蠱道這條修煉之道。在這個靈氣匮乏的世界裏,蠱是發展不成觀眇宗世界的那個地步的。就如這個世界的江湖人,他們甚至連半步金丹都達不到,至多是半步築基後期罷了。

敖昱擠了擠剛剛紮破的手指頭,外頭又飛進來了一群蠓蟲,他取過一只茶碗,揭開蓋子,蠓蟲都飛了進去,敖昱将一滴血滴在了茶碗正中,蠓蟲便都瘋狂地厮打了起來,目标正是那滴血。

敖昱将茶碗推到小月亮面前,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裏邊的蟲子大戰,滿臉都是驚奇。

“小月亮,你的力量是如何的?”敖昱問,“只對植物有用?新鮮的,活的植物,還是處理過的藥物?”

“對活的植物更有用,對處理過的,已經‘死掉’的植物,也有一定的效果。”

“礦物、活物身上提取的,都沒有用?”

“沒用。”

敖昱想了想,拿了兩樣東西進來。一塊餅子(做餡餅剩下的面),一片生姜,他坐下,又将茶葉拿來,在茶壺裏倒了少許。

這三樣都是他沒有施展過力量的東西,小月亮雙手捧着餅看了看,幾番猶豫後,閉上了眼睛。

蘋果醋【啊啊啊!好、好神奇!】

這塊餅,變成了一塊兒小小的金色黏稠物。

敖昱:“麥芽糖?”

小月亮像是個覓食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湊過去聞着,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是甜的,真的是麥芽糖!我的能力竟然能變出來麥芽糖!?”

這可真是神奇,修仙世界裏,廚修做麥芽糖也得用相應的法咒,結果小月亮就只是想了一下。

“你想變糖出來?”

“不是,我在用力量讓面餅更香甜。因為沒對餅用過,所以使力大了一點點。”小月亮看着麥芽糖,又舔了一口,“誰想到竟然能直接甜成了糖?”

敖昱【你為什麽也覺得驚奇?】

蘋果醋【……誰會把高大上的力量,用在一塊餅上啊?】

敖昱【食物,不是最高大上的存在?】

蘋果醋【呃……啊……】舉白旗求饒。

“以後小月亮不缺糖了。”

“祭司也不缺了!”

相比起麥芽糖,生姜的變化就淺顯了許多——它變成了一塊完整的姜。

或許這代表以後他們買一個就是買了全部,不愁吃菜了。

“可以讓姜汁自己流出來嗎?”

“不行,對于活着的植物,我可以增強它們某一方面的特性,讓它們變得更茂盛,更健碩,但無法傷害它們。”這塊姜在他手裏變得更大了,生出黃色的小芽,長出了苗苗。

一股濃郁的姜味,彌漫在了房間裏,而且這味道比正常的姜更刺激,敖昱從小月亮手中拿過了姜,飛快放到了外頭去,再過一會兒,他們倆都要被刺激得哭出來了。

最後是茶,這不過是茶渣,滋味苦澀。

小月亮拿過茶壺,壺中的茶葉沒什麽改變,但一股清新的茶香,正在越來越清晰:“應該好……了?”小月亮把茶壺舉起來,想遞給敖昱,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茶葉在茶壺裏一晃,它們就從茶渣,變成了茶粉。

不過,依然是挺香的。

“我去将茶沏了。”敖昱取了熱水來,一瓢下去,兩人同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茶香實在太過沁人心脾。待過了一會兒,碧綠茶水的最下方沉澱着一層薄薄的棕黑色物質。

敖昱給他自己和小月亮一人倒了一杯。

茶水的味道略澀,但一口喝下去,舒暢的茶香由喉嚨直達胃部,極其熨帖。不只是精神振奮了,心情也跟着愉悅起來。

喝完了茶,敖昱撚了撚下方的沉澱物——沒有味道,手感像是細膩的泥沙。

“小月亮,以後在外,吃喝要靠你了。”

小月亮嘆氣:“可惜,我沒辦法讓肉變得更好吃,或更多。”

敖昱摸了摸小月亮的腦袋:“肉由我來管,你家中可有要帶走的東西?”

他住的位置夾雜在其他屋舍中,薛拂驚未曾拜訪過聖子的家。

“沒有。我們要離開嗎?”

“對,要離開。”

小月亮眨了眨眼:“大家會放我們離開嗎?”

敖昱把方才挪到一旁,盛放蠓蟲的茶碗挪了過來,敖昱方才滴進去的血也消失了,蠓蟲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只,正在從剛蛻下的皮裏向外掙紮——這種蠓蟲本沒有蛻皮的天性的,它們的一生只有五個月左右。

“它叫什麽?”山楂忽然從筆筒罐子裏蹦跶了出來,對茶碗發出了沖鋒,小月亮用手掌擋了一下。

“吧嗒。”山楂八腳朝上,落在桌上裝死……

敖昱道:“瓜子。”

本來這只蟲只是給小月亮做演示的,但既然他問了名字,那就讓它繼續活下去吧。

等等,孩子不能這麽養。

米粒大小的蠓蟲,不止個頭,外形也确實變得如一枚紅色的瓜子。它飛起來落在了小月亮的手背上,更接近一枚如細長水滴的紅寶石。小月亮看着它,笑得很開心。

敖昱:“……”

算了,活着吧。

“小月亮,你的內功心法,寫一份給我。我家裏紙張不夠,你用水寫在桌面上便好了。”

薛拂驚得到了更好的照顧,但他不會武。小月亮是被散養的,但大長老親自教導了他內功心法與外功招式,別看他年紀最小,卻至少在夭族,他已經在同齡人中無敵手。

小月亮用手指沾水寫了起來,他的字跡一開始還是歪七扭八的,可十幾個字後,筆畫框架便越來越接近前世的小月亮,不過,小月亮自己未曾察覺。

至于小月亮寫出來的內功心法……

【宿主,你的人設來了。亦正亦邪魔教之主!】為防出現誤解,蘋果醋特意讓這些字出現在了敖昱眼前。

【亦正亦邪?哦。】這一次的人設,來得比上一世遲得多。給他适應本世界的世界嗎?是主神,是天道,還是蘋果醋,能感知到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或者說融合的程度嗎?

蘋果醋總覺得……他家宿主可能不是那麽明白。

【宿主,魔教教主本身也算是一種人物性格的标簽了,不是魔族的那種。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某某老仙法力無邊,澤被天下’宿主你等等我去問問主神!】

魔教教主,這稱呼假如是主世界的現代人聽見,腦子裏立刻就能浮現出幾個經典的形象。蘋果醋是不知道敖昱要走哪種亦正亦邪的風格,但想想上輩子他搞出來的大動靜,即使這輩子人力有窮盡,移山倒海已是不可能之事,還是該給他家宿主加一點限制。

但他的解釋的能力稍微有點差,蘋果醋也覺得,假如只是用文字,不足以描繪出魔教教主的模樣,所以,他決定換個方式。

蘋果醋回來得很快,這時候敖昱還在琢磨小月亮的內功心法,小月亮則在繼續吃東西。

【宿主,你找個安穩一點的地方,我得到了允許,可以給你放映一些不可能出現在你歷劫世界中的記錄。】

【晚上再說。】

【遵命。】

敖昱沒有直接仗着過去的知識,給兩人硬造內功心法,他只是根據原主的醫理知識,對小月亮的內功心法做了一些修改。

【宿主,你在蠱蟲的煉制上,還是使用了過去經驗的。在內功上,為什麽不用過去的經驗了?】

敖昱上輩子還專門給平水道的凡人改進過心法,他在這方面也是大家。蘋果醋還以為敖昱會直接來一個拿來主義。

【一個外用,一個內用。】

【……懂了。】

一個主要作用在蟲上,敖昱最多是付出幾滴血。另外一個,是在兩人身體裏運行,出什麽意外都要由兩人自己承擔。

他家宿主果然是一條慎重魚……

小月亮對大黑魚一向是信任的,拿到了改進的心法,便立刻在床上盤膝練了起來。

敖昱則拿起了剛剛養出瓜子的茶碗,瓜子飛了出去,不一會兒被它抱回來了一個巨大的黃蜂女皇。黃蜂女皇落在茶碗,即使有敖昱安撫,依然十分狂躁。直到敖昱滴了一滴鮮血在它的口部,女皇這才安靜了下來,專注食血。

裝死的山楂彈了起來,在杯子旁邊焦急地打轉。帶回女皇的瓜子也上上下下飛着8字。

終于女皇吃完了血,仿佛睡着一般,漸漸不動了。瓜子像是顆子彈一樣,嗖一聲飛向了女皇,扒住它的腦袋就開始啃。女皇頓時蘇醒了過來,開始與瓜子搏鬥。

敖昱把茶碗蓋上了,他注意到了一旁的視線——山楂睜着大眼睛,兩只前爪仿佛随時都要給自己擦眼淚一樣,舉在眼睛下邊。

“下次吃餅要更快些。”

山楂:“……”

敖昱看看自己的手指頭,又擠了半滴血出來,山楂瞬間撲上來,吸走了血珠,用它的絲塗抹在敖昱的傷口上,捧着血珠期期艾艾看着敖昱。

敖昱:“還是要吃。”

山楂:“……”

小月亮內功運行了六個周天,便睜開了眼睛:“祭司,你改的心法好多了。運轉起來比過去通暢順遂很多,且吸納真氣的速度,要快了五成。”

比小月亮過去快了五成,這其實不是吸納真氣速度的極限,是此地“靈氣”的極限。

敖昱摸了摸下巴,薛拂驚不會武,看不出其他人的武功造詣:“村子裏,誰的內力比你高?”

“我最高。”

“啊?內力不是按照多少年來計算的嗎?”敖昱對這個計算标準很茫然,畢竟最基礎的一年內力,到底是誰的一年?這一年是指從年頭到年尾不斷積累的真氣嗎?但江湖人是沒辦法辟谷的,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所謂的一年內力,到底是多少?

“嗯,是按年算的。”小月亮點了點頭,“但大長老說,他資質不佳,且沒什麽時間靜修,到現在也不過是平常人十幾年的功力。但我打坐一日,便是尋常人數倍之功,所以我現在應該有正常三十年左右的功力。”

“你見過江湖人嗎?可有比對過?”

“見過,但都是些喽啰。”小月亮點點頭又搖搖頭,“但他們多數是練外家功的,內力淺薄。我看過市井內功的小冊子,但錯漏處處,練不出內力來的。”

“內功原來是稀缺的東西。”敖昱點點頭,只要有“功法”的存在,那高階的功法永遠都是好東西。

而小月亮對戰鬥的天生敏銳,也依舊沒有改變。看得出來他已經在盡量探尋了,但他的心智因不明原因所蒙蔽,再加上環境所限,收集到的情報十分有局限。

“山楂在做什麽?”小月亮左右找了找,把筆筒拿過來了,紅團子縮在最下面一動不動,仿佛睡着了。

“大概又要蛻皮了。”敖昱說着,取來紮自己的銀針,在燈火下燒了燒。

“手指頭。”

小月亮乖乖把手指頭伸了出來:“嘶!”

敖昱捧着他的手,将血珠吸進了口裏,咂巴了兩下嘴,沒有正常血液的鐵鏽味,倒是有股淡淡的荷葉清香,與小月亮身上的香氣相同。但除此之外,敖昱自我感覺沒什麽特別的。應該是對人沒什麽效果的。

敖昱又将粗茶取了出來,擠出小月亮的兩滴血落進茶葉裏,茶葉沒發生任何變化,沏茶之後……

小月亮:“有點荷葉味道。”

敖昱點頭:“嗯,有點荷葉味道。”這叫血茶嗎?

敖昱:“小月亮,你試過用自己的血養植物嗎?”

小月亮搖頭,但搖着搖着神情卻變成了若有所思:“我……小時候,曾經摔跤摔破了腿。我記得那時候不知道被誰抱走了,大人們匆忙拿着鋤頭鏟子與我擦身而過。後來我再去那個地方玩,發現周圍的雜草都給鏟了個幹淨。不過這事兒太久了,我也不清楚是否這幾個情況有着必然的聯系。”

敖昱聽罷起身去了竈房,拿了兩顆圓潤的黃豆回來。

小月亮看着敖昱掌心的黃豆,再看了看敖昱,嘴巴不由得嘟了起來:“還要再紮一下嗎?”

他剛才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小月亮,善戰者也,怕疼。

嗯,沒毛病。

“我以後給你培育不痛的蟲子,但現在的蟲子咬了你,也就壞了你的血。”

孩子不能這麽養……但能不疼就不疼也沒錯。

蘋果醋【……】蟲子咬人不痛,自然是注入了麻醉效果的毒液,且毒液還有抗凝血的作用,可不是污染血液嗎?他家宿主雖然沒有生物學的系統知識,卻有豐富的實際經驗。這就是個“經驗科學”的強者。

“哦……祭司你紮吧。”

敖昱摸摸他的小黑手:“我紮自己都紮出經驗來了,不怕的。”

銀針快進快出,輕輕一擠,鮮紅的血珠顫顫巍巍地立在指尖。兩顆胖乎乎的黃豆,都得了一顆血珠,血珠碰觸到黃豆的一瞬間,便被徹底吸了進去,黃豆眨眼成了紅豆,且紅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豔麗,且帶了玉色的光澤,倒像是兩粒紅瑪瑙。

小月亮的神色也漸漸變了:“我覺得……我和它們之間,多了點什麽。”

他這麽說的同時,瑪瑙豆子已經探出了小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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