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晚宴結束後

第13章 晚宴結束後

哈利和提姆無聲地用眼神對峙，彼得察覺到敵意，不知所措。

為了讓自己失而複得的好友和新的家庭成員相處融洽，他小心翼翼：“呃……有人想吃三明治嗎？我請大家？”

哈利張開嘴，正要說“好啊”，提姆的嘴皮子卻更快一步：“今天是家庭聚會，小彼，所有人都會回來。”

“啊……對不起，哈利，那我必須要去。”彼得充滿歉意地說，“你的專業和課表能發我一份嗎？說不定我們還有選修能一起上呢！”

溫暖的棕色眼睛對真誠的加成是百分之一千，哈利幾乎被這熱情晃到眼。他慣于和哥譚自己相同階級的同齡人虛與委蛇，沒見過這麽不參雜任何利益的純真小眼神。

“當然。”哈利根本沒法拒絕他。

兩人加上臉書，哈利把自己的課表截圖發過去一份。他是二年級，課程更多，專業卻不是彼得預料的遺傳學，而是商科。

這很合理，畢竟哈利有那麽大一個集團需要繼承。

提姆掃了一眼那份和自己曾經上過課程高度重合的課表，一時間頗有些同病相憐。

不，提摩西，不能和潛在犯罪分子共情。

提姆在心中再次提醒自己一番，輕咳一聲：“我們走吧，很晚了。”

彼得依依不舍地和哈利告別，盤算着明天來學校就申請改掉一門選修，要和哈利上同樣的課。

韋恩家三少開的是邁巴赫，非常符合他經常出入于韋恩集團董事會的身份。彼得應他的邀請坐上副駕駛，隐約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是什麽呢……

他心不在焉地想了片刻，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即将到來的晚宴，開始盤算怎樣能給家人留下好印象，把一閃而過的念頭抛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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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停車場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彼得的大黃蜂：……？

仿佛是感受到副駕上新家庭成員的拘謹，提姆安撫他道：“大家都很随和的，你不要緊張。”

“我……我沒有緊張啊。”彼得牙齒稍微有點打戰。

提姆有些疑惑，他見過容易緊張害羞的人，但是緊張成彼得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于是提姆開始給彼得講家裏人的糗事，幫他放松一些。

當然沒有講自己的，提姆可是很要面子的韋恩少總。

聽了一耳朵八卦，彼得放松了不少，好奇地問：“大家都是韋恩先生收養的嗎？他可真是善良。”

“迪克、傑森、我，都是在失去雙親之後，被布魯斯收留。”提姆嘴角挂着笑意，“達米安是他親兒子，但他們倆一點也不像。”

記憶中嚣張的小朋友和迷人的布魯斯做了個對比，彼得非常贊成提姆的話。

“女孩子們其實都是朋友。”提姆有些含糊地說，“大家都是家人了。”

彼得理解了什麽，若有所思地點頭。

所以其實是韋恩家養子和親兒子，加上大家的女朋友嗎……？

是不是要叫嫂子？

彼得認真地思索。

小蜘蛛在韋恩家長桌旁，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黑發藍眼齊聚一堂。

五個，足足有五個！

黑發藍眼真的是很容易出美人的搭配。彼得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他是棕發褐眼，普通、沒什麽新意，勝在很有親和力。

一大群年輕人亂哄哄地入座，把韋恩家長得令人發指的長桌都坐滿了。

提姆在家比在學校放松的多，現在渾身散發着被工作和學業折磨到蓬松酥脆的認命感。

他對面坐着達米安，一旦知道男孩和布魯斯的血緣關系，就能注意到他的眼睛和布魯斯是最像的。

達米安正在和提姆表演虛假的兄友弟恭，貼心地伸刀叉到提姆盤子裏，幫他把點綴用的迷疊香切成小塊并示意提姆快吃。而提姆用兇狠的目光瞪他，看起來想把他綁起來僞裝成莊園吊頂燈。

傑森給自己的杯子倒葡萄酒，給彼得則倒滿果汁，一邊倒一邊刻意地解釋：“你才十九歲。”

“沒幾天就二十了！而且十八歲就能喝酒。”彼得據理力争。

“這裏算是公開場合。”傑森狡黠地一笑。

彼得陷入懊惱，一時間把緊張都給忘了。

被傳言“得了狂犬病”的迪克來得有些晚，他匆匆落座，第一句話就是對彼得說：“我沒有得狂犬病！”

始作俑者傑森視線瞥向一旁，假裝自己對門廳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哥譚王子布魯斯·韋恩用了一種非常老派且随意的歡迎致辭，但并不顯得漫不經心，加上蜜糖嗓音的加持，聽得彼得耳朵發紅。

韋恩家的男孩子們彼得都有過接觸，除了他們，今天還有四個女孩子到場。彼得從來沒一起跟這麽多女孩坐在一張長桌上，每次有女孩的視線投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哪裏放。

芭芭拉是對彼得最好奇的，她簡直抓心撓肝地想知道為什麽有外地人選擇來哥譚上大學。

身為警長的女兒、蝙蝠少女，芭芭拉比任何人都知道哥譚有多不受人待見。

更別提彼得還是紐約的，獵奇程度僅次于超人讓他的小孩來哥譚拜布魯斯為師。

于是布魯斯說話的間隙，芭芭拉嚴肅地問彼得：“你身上一定充滿了秘密，對嗎？”

彼得一凜，第一反應是自己和暗影蜘蛛同時出現在哥譚引人懷疑了。

正在他不知道回答什麽的時候，傑森吃着面包漫不經心開口：“彼得是一本攤開的書。他能有什麽秘密？”

彼得投給傑森一個感激的目光，金發女孩斯蒂芬妮不滿意道：“你只不過比我們早認識他兩天而已，傑森，不要好像表現的好像你是最了解他的那個。”

兩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芭芭拉徒勞地嘗試勸架，布魯斯面對鬧成一團的孩子們習以為常又有些無奈——在不戴面具的聚會中，他身為導師蝙蝠俠的威嚴就不是那麽好使了。阿弗則十分享受年輕人造成的亂哄哄氛圍，袖手旁觀。

彼得覺得這是自己引發的争鬥，不知所措的時候，他感覺到手肘被戳了戳，一只纖細的手掌從芭芭拉身後出現，攤開的掌心裏放着一塊糖。

彼得看向手掌的主人，是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黑色短發亞裔少女，彼得只知道她叫卡珊德拉，受韋恩先生的資助，因此與韋恩家很親近。

不知怎麽的，彼得對她印象很親切，盡管女孩很少說話也不怎麽笑。

如果彼得了解卡珊德拉·該隐——黑蝙蝠的戰鬥邏輯，她可以通過觀察對手的肢體行為預測對方的下一步動作，和蜘蛛感應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就知道為什麽他會對卡珊德拉感到親切了。

晚餐差不多進入尾聲，彼得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松弛下來。韋恩家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好，身上沒有任何有錢人的刻板印象。

對韋恩家的家庭成員有所了解後，彼得才認識到，布魯斯這位聲名在外的哥譚花花公子內心竟然如此柔軟，不但收養孤兒，還給無依無靠的少女提供庇護。

至于他在來之前了解到的那些所謂，“韋恩對黑發藍眼小男孩的不良癖好”“韋恩在莊園開銀趴帶壞小孩”之流，純屬無稽之談！

對韋恩的信任和敬仰，在晚飯結束之後，不到九點，年長者招呼着所有年輕人去睡覺之後達到了頂峰。

他甚至保護孩子們的作息！

阿弗仿佛将彼得敬佩的表情誤解成了別的意思，他淡淡地替布魯斯解釋道：“韋恩家的生活作息良好，大家都熱愛睡覺，事實上我們最喜愛的動物是樹懶。”

達米安從鼻子裏響亮地“嗤”了一聲，被提姆賠着笑拖走。

彼得：“多睡覺是非常棒的我也要回去睡覺了！晚安韋恩先生！晚安潘尼沃斯先生！”

“稍等，帕克先生。”阿弗叫住他，“帕克少爺，您今晚坐了提姆少爺的車回來，是嗎？”

彼得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阿弗随即給彼得展示一段錄像：車庫門口的攝像頭，一輛黑黃相間的舊車沒有開啓大燈，幽幽地停在車庫門前，随後車庫門打開，科邁羅自己找了個空位，停下了。

阿弗：“帕克少爺，我假設這是您的車，且您當時正在餐桌上……”

彼得頓時汗流浃背，電光火石間他想到借口：“……我給他裝了自動導航巡回系統！對就是這樣。”

阿弗審視的目光注視着他：“您大概需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物品丢失。”

“正有此意，謝謝你阿弗！”彼得腳底抹油，沖向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