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地主家傻兒子

3   地主家傻兒子

◎Ethan你老攻差點嘎了◎

一聲槍響後驚鳥振翅,暴烈地掀起夜晚靜谧的僞裝。

數秒前,Ethan站在河裏戰戰兢兢地轉身,映入眼簾的并非預想中指向自己的槍口,而是站在幾米開外下游方向的簡陋石橋中央,準備舉槍抵向自己太陽穴的文璟。

文璟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半瓷白的臉頰被澄澈月光親吻,像極了神殿裏面容平和仰之彌高的神像,另一半匿在陰影裏貼上亮銀槍管,于無盡暮色中堕落。

此處河道不寬,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堆砌的橋加速了水流,石縫中野蠻生長的苔藓類巴結着文璟腳踝,蹦出水面透氣嬉戲的小魚帶起的水花擦過他鞋尖,他卻絲毫不為所動,灰白頹廢的人嵌進生機勃勃的畫面裏。

這場景好看極了,但Ethan現在沒空研究構圖,千鈞一發之際,他猛紮進水中游向文璟,抓着腳踝一把将人拖進水裏。

砰地一聲槍響,射偏的子彈擦斷文璟額前的發梢不知飛去了哪裏,總歸不是文璟的腦子。

Ethan連拖帶拽将文璟往岸邊帶,沒反應過來的文璟嗆了一大口水咳了半天。

最高優先級的計劃被接連的意外打攪,現在淩晨零點四分,這次他連deadline都錯過了。

怒火燒成紅色,瞬間竄遍肺腑,文璟腰上用力将Ethan掀翻回水裏,帶着滿心郁悶和怨憤質問道:“你幹什麽?!”

“咳咳…救人啊!幹什麽,你說我幹什麽?!”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為什麽!”

Ethan被文璟壓在身下揪着領子,半顆腦袋沉在水裏,水流時不時撲上他的臉,淺藍眼睛明顯充血泛紅,他艱難地抗議:“我TM…好歹…救了…你的命!你想…淹死我…啊?!”

“誰讓你救了?誰需要你救了!誰求着讓你救了?”

“那你…別死我跟前啊!”Ethan出其不意将文璟一起拉進水裏,仗着自己水性好奪回了住控位,“要死!就他媽死遠一點!這裏只有你和我,你車上全是我的指紋,一個四處流浪的窮鬼,一個紐 約來的富豪,都不用搜查就能一口咬死我是兇手!我的人生無價,憑你再有錢也玩不起!”

他沒胡謅,這種血淋淋的前車之鑒不勝枚舉,即便文璟是自殺身亡,後續的利益牽扯責任劃分官司糾纏,都不如直接找個掀不起風浪的窮人頂包,把麻煩擔走來得方便。

“咳咳咳咳…”

Ethan一邊說着一邊将文璟按進水裏,“你也給我下去清醒清醒!不珍惜生命的人最讨厭!”就這麽僵持了一會,他放過文璟,把人拽起來,想着應該冷靜了。

豈料文璟根本油鹽不進,他雙眼空洞不知在看哪裏,問:“怎麽不直接淹死我?”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殺人犯!”Ethan将文璟強行推到岸上,居高臨下道:“起來!等明天說了再見,你愛怎麽怎麽,我管不着!今晚老老實實呆着,別給找我麻煩!”

不知道文璟是想開了,還是挨了頓罵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Ethan懶得想,總歸人是跟回了車上,被他用繩子綁在副駕門把手上時也什麽都沒說沒抵抗。

這麽折騰一通下來,Ethan早已筋疲力盡,他靠在駕駛座椅背上松了氣,眼皮很快就開始打架,他不想知道文璟現在在想些什麽,反正他确認繩子綁得十分牢靠掙脫不開,文璟作不了妖。

徹底睡着前,Ethan小小心疼了一下那不知道沉哪去的1000多美金(槍),失主卻像是丢了垃圾一樣的滿不在乎,有錢真的很任性啊~

任性…任性到拿自己小命當靶子射着玩!想到這兒,Ethan又給自己氣醒了,他撇撇嘴扭頭面朝窗外和文璟拉開距離。

濕着衣服入睡的關系,晨露蒸發的涼意被放大了許多,文璟被冷到睜眼時,天邊才只洩了點熹微的晨光。

這個點醒來對他來說不奇怪,沒吃安眠藥還進入過深度睡眠并且沒做亂七八糟的夢才是真稀罕。

迷離的意識慢慢聚攏,文璟下意識想活動酸痛的手,被繩子的拉扯感拽回現實。

??他竟然在荒郊野外和一個陌生人,被綁着雙手,睡了近幾年最安穩的一覺?

不可思議,也難以解釋,就好像身體被迫跟随大腦消極已久後産生的逆反,在這個一切都不符合心理預期的地方沖破思維的桎梏,生命自主地選擇了取悅自己。

可是好好睡一覺的感覺真令人懷念啊…整個人像是被從內到外翻新了一遍,就連不得不重新制定死亡計劃的苦悶也被撫平了許多。

Ethan聽到一點動靜就醒了,打着哈欠說早,他不會讓心情不好的事過夜,所以現在已經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生氣的痕跡了,“睡得好嗎?”

文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視線又落到自己手腕上。

“噢!我都忘了,你還被綁着呢”,Ethan抿抿嘴,“抱歉啊,昨晚我也是沒辦法…我現在就給你解開”,手指捏到繩結,他又猶豫了,“不會我一解開你就…”

文璟皺了皺眉對“罪魁禍首”說:“不會。”

“真的?你發誓?”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放心吧”,時間不合适稱手的工具也丢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文璟認為Ethan沒說錯,他不是不通情理,還有一個不那麽重要卻同樣吸引人的點就是他真的想試試再睡個好覺。

Ethan狐疑地打量文璟,“姑且相信你吧”,他把繩子卷好收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我們去找人幫忙。”

距離說遠不遠,走起來也得個把小時。

過了最泥濘的那段,Ethan邊走邊用随手撿的木棍在地上亂戳,一個人把話頭扯得天南地北,直到肚子抗議。

“我餓了…也不知道路标上的村子具體是個什麽情況,好想吃飯啊…如果運氣好,我們去的就是個繁華小村莊。”

“運氣不好呢?”文璟被Ethan要求走在前面,他雙手揣兜聽身後的單人脫口秀,可能睡飽精神也跟着活絡了點,他偶爾會回一兩句,不如昨晚那般惜字如金。

“運氣不好…”Ethan小跑兩步,從側面湊到文璟跟前,擺出個燦爛的笑臉,“運氣不好小鎮可能已經不複存在了呗~”

這難道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文璟不解。

走到開闊的地方時天已經熱起來了,兩個人都汗津津的,算不上運氣好,也算不上不好,村子比預想中荒涼,但不至于荒廢。

只有約莫十戶人家,都靠種植和畜牧業營生,大部分房屋都是通體純白的木頭房子,只有極個別頂着海軍藍或是朱砂紅的屋頂,這些小農舍比不上有一定規模的大農場,家裏再養幾個孩子的話,沒什麽自然災害的時候基本就是剛到溫飽線,而那些大農場甚至能修得跟莊園似的。

不過這裏環境是一等一的好,入眼一片青嫩,哪怕以文璟此刻的心境看了都覺得心情舒暢。

Ethan的第一次詢問就遭遇滑鐵盧,那家主人看他扮相,一句話都沒讓他說完,就毫不客氣地摔上了門,力氣大到連門灰都震下來了,還好外層門壓根沒開,不然Ethan高挑的鼻梁就要遭殃了。

和心裏攀升起尴尬的文璟不同,Ethan根本不把被拒絕當成負擔,依然挂着那張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的笑臉,嘴裏念叨着些小短句,下臺階的動作甚至把話颠出了節奏,“It’s alright, it’s alright, the next one, the next on, go go go!”

吸取經驗,在敲第二家門之前,Ethan先把身上多餘的配飾摘了,粉毛紮起來塞進帽子裏藏着,然後他繞過住屋,先去後面轉了一圈。

文璟不明所以,“找什麽?”

Ethan左顧右盼看得認真,“找談判條件呢。”

“談判條件?給錢不行麽?”

“行~你打算給多少?”Ethan回頭調侃他。

文璟非常專業地,根據這家人的住房耕地畜牧等信息,瞬間就在腦中完成了一份經濟分析報告,正要依照與合作方談判的策略給出個差不多誘人的數字,就被Ethan打斷了思緒。

“你不會在評估他們的預期值大概是多少吧?”Ethan從文璟的沉默裏知道自己說中了,“在這種封閉的地方露富很有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險,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那種,我要換他們的人情,我希望他們是發自內心地渴望向我們提供幫助。”

年紀不大看着咋咋唬唬不怎麽靠譜的小鬼,心思倒細膩,文璟這麽想着,又見Ethan拐彎往正門,他問:“找好了?”

Ethan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好了,這次準成!”

開門的是位老人,隔着外門的紗窗,Ethan能看到老人面色不善,并且擡着一只手,他猜測牆上應該挂了獵槍,于是将自己的雙手舉在對方視線以內,“早上好呀!”

老人警惕地向陌生臉孔發問:“你要幹什麽?”

“是這樣,我們車子壞在附近了…”

“FUCK OFF”,不巧,這是最近當地新聞報道的多起入室盜竊搶劫犯人的常用開場白,案子還沒破,所以又沒等Ethan把話說完,老人就果斷決定将人拒之門外。

“等等!等等!”

“快滾,不然我開槍了!”

“就一句話”,Ethan急忙辯白,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您馬廄裏有好幾匹馬感冒咳嗽,雨季才剛開始,後面會更不好過,馬廄的供電、排水和屋頂都有些問題,拖久了會造成不少損失,要是我們能幫您修好馬廄,您看能不能借您的皮卡拖個車?先幹活,後幫忙。”

馬廄确實年久失修,獨居老太太自己解決不了,尤其今年雨水多,養的馬就容易生病,看着一點也不健壯,老太太也心疼自家小動物,村子裏剩些老弱病殘,沒有能借的勞動力,找個價錢合适工作可靠的工人不容易,正是農忙的時候她精力也有限,這些Ethan都想到了。

“您看”,他後退兩步撩起短袖将腰線露出來,示意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Ethan的腰圍偏細,有層薄薄的肌肉,他胯骨往上的地方似乎有紋身,黑色的,不過幾乎都藏在衣服裏。ω

文璟掃了一眼沒看出是什麽,也不好奇,接着他就被Ethan遞了個眼神,只能不情不願地展示自己的無害。

門鎖咔噠一聲,Ethan暗喜,“謝謝您!Ethan and Vincent”,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文璟,帶點撒嬌的意思說:“您真好~我們都被困在外面一整晚了。”

Ethan的臉很具有迷惑性,飽滿上翹的嘴唇和淺藍的瞳孔是幼童的特征,面部硬朗卻不失流暢的線條則屬于成熟男性的性感,誘惑與天真并存,他擁有欺騙的先天條件,卻沒有摒棄善良,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Claire是幸運的。

“叫我Claire就好”,太太的态度軟了些,“你們應該還沒吃早飯吧?”

一但給了Ethan靠近自己的機會,再想保持冷臉就太難了,連文璟都會無意識遷就讓步,獨居老太太更抵抗不了。

“沒有呢!都要餓死了” ,Ethan搖搖頭。

“進屋吧,先吃飯。”

Ethan笑着湊到Claire身邊,問:“那晚點還想借您家浴室洗個澡可以嗎?”

“當然可以。”

“哇!Claire你也太好了吧!”

“不用客氣”,Claire被Ethan哄得高興。

坐在餐桌邊,Ethan邀功似地對着文璟挑了挑眉,一臉求誇的表情。

文璟捧場,肯定地沖Ethan點了頭,然後低聲問:“你真能修?”

“能呀!都是小毛病,也不費事。”

“會得還挺多。”

“那是~不瞞你說,我從小就跟這些打交道,我家有農場。”

小鬼還是個地主家的傻…聰明兒子呢。

吃完飯,Ethan靠在椅背上揉揉肚子舒服地輕哼一聲,他在最北邊出生長大卻更喜歡南部的飲食,Claire烤得乳酪餅幹內部松軟頂部金黃分層細膩,他在吃完主菜已經覺得飽腹後仍是連塞了五個,“好好吃呀~”

“Oh lovely, I’m glad you like it”,一頓飯的功夫,Claire已然和Ethan打成一片,她起身收餐具時拍拍Ethan腦袋笑眯眯地說。

Claire獨居多年,看到有人這麽享受吃自己做的飯,讓她回憶起已經在自己身邊消失很久的溫馨,更因為Ethan的陽光開朗和文璟的溫文爾雅,對倆人的好感度直線飙升。

許是身體抗議,又或許家庭自制早餐比酒店的美味太多,也不排除對面那小孩吃飯的樣子很香這個可能,文璟 竟然也被挑起食欲,雖不及Ethan大快朵頤,他也算正常吃了頓飯,吃完還恪守禮節道了謝,“謝謝您的款待,味道非常好。”

“You are very wee”,Claire手捂在胸口也跟着官方起來。

休息了一會,Ethan換上Claire給的工裝,遮陽帽往脖子上一挂,有模有樣,正要出門又被Claire叫住抹防曬霜。

Claire像長輩一樣幫Ethan塗他照顧不到的地方,手上的力道也像長輩一樣沒輕重,壓得Ethan直往前竄,嘴裏還唠叨着:“今天可沒有雲,sweetheart,你這細皮嫩肉經不起這種太陽曬。”

她還想着文璟要不要幫忙,扭臉一看,人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似的…比木乃伊還多副墨鏡,“外面很熱的,你…小心別中暑了。”

“謝謝提醒,我沒事的,別擔心 ”,文璟倒不是怕曬,神奇的是他根本曬不黑,別看Ethan是個正兒八經的白人,衣服遮住的地方皮膚白到幾乎透明,但和文璟站一起一比,露在外面的胳膊腿能比他深半度,全副武裝只是因為文璟讨厭蟲子。

Claire從冰箱提了一打冰鎮啤酒給倆小人解暑,“Okay then, take these with you, off you go.”

趁着日曬還沒達到一天中最烈的時候,Ethan決定先解決馬廄頂上返潮和漏水的地。

文璟不想幹體力活,但他的修養不允許自己在這種時刻獨善其身,可他從未親眼見過這些,更別提親自上手,他蹙着眉頭對一堆工具無從下手的樣子透出股和自身氣質相左的笨拙。

Ethan叼着罐啤酒笑他:“Vincent,你就在旁邊看着吧。”

“我能幫你什麽呢?”

“不用,別在意,一會兒就完事。”

“你确定嗎?”

“嗯哼~”

“那就麻煩你了。”

“Vincent…!”Ethan頗為無奈地看他,然後順着梯子三兩步爬上頂棚,一邊彎腰排查一邊說:“這裏不是紐約上東區,不流行三緘其口和把漂亮話挂在嘴邊的,也太有距離感了,你完全可以直白點的嘛,不想就說不想,別用那麽多修辭,別讓人猜你的心思,大家都自在。”

“習慣了。”

“所以你看”,Ethan把空罐揉成一團扔下來,捏着小榔頭在指尖轉了一圈,握在手裏跟指揮棒似的,“Claire和我說話的時候就很放松,和你就總得掂量自己的語氣用詞,她都難受死啦!”

文璟站在下面仰頭看着Ethan,順着他的話說:“禮貌一點不好嗎?畢竟是位女士”,他只是遵循基本的社交禮儀,且他早已過了像Ethan這樣還能孩子氣的年紀。

“當然好呀,可是Claire不是上流社會的lady,她是底層最普通的普通人之一,你多少修正一下待人的标準嘛”,Ethan覺得文璟可能這輩子也沒和多少普通人打過交道,他解釋:“普通人要為活着作出的努力是方方面面的,如果在謀生以外的地方還要時時刻刻謹慎,那可就是雪上加霜的疲憊了“,他指指自己的胸口,“對我們來說呢,跳出不普通的人制定的框架的放縱也是需要被尊重噠!”

“拐彎抹角損我呢?”

“沒有哦。”

“我…算了”,文璟的話最終化為一聲輕嘆,沒叫Ethan聽見,他本想問我怎麽就被劃出普通人的範疇了,普通地來到這個世界上,被爸媽用“激素”澆灌,透支了一小段不普通的時間,然後普通地枯萎。

Ethan專注地敲完手裏那顆釘子,朝文璟側了身,兩顆渾圓的汗珠順着鬓角依次滾落,“不過我覺得,其實身份嘛,都是被人定義和賦予的,大家本質上都一樣啦,什麽框架啊規則的,都是bullshit,這個世界簡直就像一群自大的靈長類動物組建起的戲班子,所有人都在嘩衆取寵。”

他總是這樣,随機蹦出一個觀點後腦袋裏就會不停地自圓其說,所以表達欲十分旺盛,尤其是喝酒之後,“Damn! That’s a gooooood one!”造出令自己滿意的句子後還會小誇自己一下。

話進了耳朵未必會進心裏,文璟并沒有探讨哲理的心情,“Fair enough”,他随意敷衍道。

Ethan又想起昨晚文璟起了個頭的渾話,他撐着房檐借力直接跳下來,參考後來文璟再如何大動肝火言語都是幹幹淨淨的,他仰頭很認真地問文璟:“Vincent,你是不是不會說髒話?”

突然被離得很近,文璟下意識眯了眼睛,他有點跟不上Ethan,“Why*”

“你生氣的時候咬着嘴唇把髒話咽回肚子裏了”,Ethan眨眨眼睛,“這樣不好,會憋壞的”,他眼底竄過一絲頑劣,約莫是喝了酒的關系,“我教你啊?”

F.U.C.K.

他像拼讀那樣,讀得很慢也輕,酒氣催紅了他白透的皮膚,像顆要熟不熟的桃子,“下次要講出來嘛。”

身上的衣服好像起了一股靜電,文璟危險地眯了下眼睛,拉下Ethan的帽子按在幼稚鬼的笑臉上,拍拍冒頂說:“醒醒酒。”

Ethan扒拉帽子露出半張臉,義正嚴辭地糾正道:“我醒着呢。”

那雙藍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兩分醉意顯得裏面的高光更加靈動鮮活,是墨鏡也擋不住的晃眼,文璟幾乎要嗅到那蓬勃如野生向日葵般的生命力了,和他在鋼鐵森林裏見過的那些愛健身愛鍛煉的人完全不一樣。

Ethan的味道…似乎是原始森林裏植物争奪日光竭力生長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BGM: New Beginnings——NEFFEX

Ethan是真地主家兒子,爸媽就是那種家裏跟莊園似的農場主,但不妨礙Ethan現在是個小窮鬼

Lovely, sweetheart都是英文裏常用的愛稱,尤其對小輩

璟這裏說的Why就是介于怎麽了和什麽之間的一個語氣,不會翻譯了,好久沒講中文了:(

小森是個顏狗:)

璟哥兒解鎖的公主屬性有:愛幹淨,香香的,怕蟲子,不想幹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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