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您別帶他

您別帶他

“宿主您好像有點黑啊……”520小聲嘀咕一句後趕忙噤聲。不知為何它隐隐感到不安,宿主好像不像資料裏顯示的乖巧……

花娘幹笑兩聲:“您說笑了……”

實在是荒唐至極,今日本是她賺錢的良辰吉日,卻莫名賠了一千兩,還送出個金疙瘩!即便這金疙瘩毀了容,留在閣裏當牛做馬那還是閣裏的東西,如今,如今……老天爺啊!這是什麽事啊這!

花娘強撐着轉身,命人取來銀票與晏朔的身契。

片刻東西送來,她滿心不舍地将其遞給聶蕊。

聶蕊接過,瞥了兩眼,竟直接将那一千兩銀票遞給晏朔。

“你拿着吧。”

晏朔一時未反應過來,直到聶蕊又說了句讓他拿去治臉上的傷,他才回過神接過銀票。

感受到一旁那滿是憎惡與惋惜的目光,晏朔放慢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這番細小的動作,被緊盯着他的花娘收入眼中,更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後牙都快咬掉了。早知如此,她寧可不要銀子把晏朔送人也不留下,好過現在人財兩空!

可也只是想想罷了,晏朔的臉要是無礙,花娘才不會放人走。就在她即将忍不住罵出口的那刻,聶蕊起身親自把晏朔扶了起來。

晏朔借力起身,先向聶蕊道謝,而後看向花娘,當着她的面将銀票收好。

“不舍得麽?”聶蕊好似未察覺這眉眼間的暗鬥。

這小賤人!人還未出垂憐閣,便想算計于她!望着聶蕊那笑吟吟的芙蓉面,花娘不禁打了個寒顫,急忙出聲解釋:“沒有,絕無此事!”

人湊近時,血腥氣愈發濃重,混合着黏膩的脂粉香,令人煩悶作嘔。既然花娘沒意見,聶蕊當即就要離開。

花娘不敢阻攔,趕忙上前開門,賠着谄媚的笑臉:“公子路上慢行,若得空了下次再來!”

這便是權勢之威,違心之言亦能說得熱切動聽。

晏朔跟在最後,路過花娘時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瞥了她一眼。花娘恨得牙癢癢,可顧着前面的人,只得強忍着,扯出一抹幹巴巴的笑。

眼見聶蕊一行人走遠,劉婉寧回過神來快步跟上,心中暗自驚嘆。

這一番可謂行雲流水,經過這段時日,尤其是今夜之事,她也算對公主的性子有了些許了解。雖不如傳聞中那般陰晴不定,但絕不是那溫善可欺的。

出來這一趟,錢沒花,白得了個人就算了,反而還賺了,她當真是開了眼。

待人遠去,花娘輕撫胸口:“造孽啊,這小賤人跟她娘一樣晦氣!”

随即又想到那即将到手卻又失之交臂的兩千兩銀子,以及那已離手的一千兩銀子,心口鑽心似的疼,又開始拍桌叫罵。

夜色愈濃,垂憐閣就愈發熱鬧。

再次踏上後門的小徑,晏朔仍能聽聞前院的嬉鬧聲。

再次走上後門的這條小路,晏朔仍能聽到前院的嬉鬧。他跟随前方之人的腳步,一步一步前行,直至聽到門響,方回過神來。

那扇曾以為堅不可摧的門,此刻在他眼前輕易開啓。

晏朔邁上臺階,回首望去。

疏散的光下,小路依舊狹窄,蟲鳴聲依舊嘈雜。只是這次,它并不難走。

從垂憐閣後門出來,是條幽僻的小巷,需要在行一段路才通到街上。

來時劉婉寧嫌它狹窄破敗,如今卻也覺得順眼起來。

她長舒口氣:“總算是出來了,這鬼地方哪有傳聞中那樣好,往後再也不來了!”

光線黯淡,聶蕊準備去取思謹手中的燈。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青澀而無助,恍若夜中悄然舒展葉片的含羞草,欲迎還羞。

“公子留步~”

回首之際,聶蕊的目光與那滿含殷切的視線相對。

見她駐足,李魚按壓在門上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他捏着嗓子,聲音微微顫抖:“公子心善……”

那仿若神祇臨世般的人,終于将視線聚焦于他身上,李魚心中既慌亂又欣喜。那自從他聽聞晏朔想跟人走後,被嫉恨所纏繞的心也稍稍舒緩了幾分。

“奴極為乖巧聽話,論及容貌,” 他飛速瞥了一眼晏朔,輕聲說道:“容貌亦是尚可,您可否将奴一并帶走?”

因他看守不力致使晏朔逃脫,為躲避懲處這些時日他忍着內心的厭惡去侍奉花娘,才僥幸免禍。既是救人于水火,那不如連他一起救了!他一定比晏朔懂事聽話!況且晏朔的臉現在也毀了,他并不比他差……

念及此處,李魚又道:“奴定會悉心侍奉您。”

李魚面容清秀,雖不及晏朔清隽無雙卻也絕談不上醜。加上此刻他神情羞怯,在燈光映照之下,更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宿主,您不如也把這人帶走,順便再向花娘要一千兩銀子,多好的發家致富法子啊!”

520有些生氣,晏朔還在呢,宿主居然去看別人!這在攻略手冊之中,可是犯了大忌的!

“行啊。”

聶蕊随口回了520一句,與此同時,她繼續着方才被打斷的動作 ——

取燈。

然而,周圍人耳朵裏就不是這個意思了,520吓得閉麥,李魚雙眼放光,劉婉寧面露驚色。

而晏朔,他低垂着頭,讓人難以看清其臉上神色,只是在聶蕊擡手的剎那,他拽住了她的衣袖。

“您別帶他,好嗎?”

說話間,聶蕊已然順利接過燈盞,她還沒開口,那扯着她衣袖的手又加大了幾分力氣。

“您別帶他。”

晏朔語調很輕,帶着些許顫抖之意。

他微微俯身,那張完好無損的右臉,緩緩展露于微弱的燈光之下,面上的血污亦無法掩蓋他的好看。清俊的面容因愈發蒼白的臉色,反倒透着幾分詭谲豔麗。衣襟處的點點紅痕,像開在雪地之上的木棉花。

聶蕊本來就是逗520的,她對那人沒什麽想法。瞥了眼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輕晃了一下手臂示意他松開。

她後悔了?還是她一定要再帶上別人?

晏朔眼眸深處墨色漸濃,緩緩松開了手。

“本宮不是心善的人。”

那拽着她衣袖的手松開後,聶蕊伸手将其握住。

這是一只略顯粗糙的手,其上的硬繭與疤痕略顯硌人,聶蕊卻将其握得更緊了些。

光線幽微,腳下的路并不好走。她收回視線沒有解釋,提着燈轉身慢慢往前走:“你的這條命,以後要還的。”

她沒有後悔,也沒有理會別人。

那只柔軟且帶着絲絲涼意的手,打斷晏朔的思緒。他的目光遲緩地垂下,一種陌生的酥麻之感瞬間蔓延開來,它有着奇妙的功效,連身上的傷痛仿佛都被暫時遮蔽。

借着夜色的掩護,晏朔小心翼翼地将那塊軟玉攏于掌心,不敢稍用些力,心底深處隐秘的喜悅悄悄泛起。

晏朔并不在意她所說的 “還” 是什麽,他本就一無所有,窮得只剩下這一條性命。

她救了他,那他的命自然是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他的腳傷,聶蕊走得很慢。

她手提燈盞目光始終落在前方,如雪的膚色被濛濛光線,沁出一種柔和似水的質感。

燈焰微微顫動,晏朔的心跳也随之失去了控制,他輕輕應了一聲,那聲音低得如同一聲嘆息。

瞧着人漸漸遠去,李魚心急如焚徑直從門內沖出,向前追了兩步張口想喊,卻見前方那個看似沉默無害的人驀地回首。

一瞬間,李魚背脊發寒啞了聲。

薄弱的光下,那雙看過來的眼睛暗沉無光,與那半張猙獰的面容相互映襯,活脫脫像只蓄勢待發的惡鬼,仿佛只要他再往前邁出一步,便會被其生吞活剝屍骨無存!

李魚驚得後退兩步,轉身飛也似地跑回,将門緊緊合上。

見此晏朔才收回視線,他已然足夠卑劣,而那比他更為不堪的,更不配讓她多瞧上一眼。

走出暗巷,聶蕊便松開了晏朔的手。随即将燈遞給身旁的思謹,與劉婉寧分道揚镳,各自回府。

晏朔輕輕握了握空落落的手心,忍着疼痛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

夜色如墨籠罩着公主府,棱燈高懸熠熠生輝,将整座府邸照得燈火通明。亭臺樓榭精巧布局錯落而有致,就連呼吸間都帶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一路走來鮮少見到人影,偌大的府邸伺候之人竟少得可憐。不過相較于熱鬧至極的垂憐閣,這裏的靜谧卻讓人安心。他當真離開了那個枯朽衰敗的地方,即便是以這樣的方式。

廊檐上燈光傾灑,輕柔地落在前方之人那如墨的發上,映出一片柔順無害之态。晏朔悄然松了一口氣,在那細密且連綿不絕的疼痛下,他那顆始終惶惶不安的心,終于有了踏實的感覺。

“替他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還有住處。”

行至花園之處,聶蕊對着思謹吩咐道。

“是。” 思謹當即招來一旁的丫鬟,讓她陪着聶蕊回房,自己則領着晏朔轉了個彎,朝着花園邊的角門行去。

府裏的下人大多住在前院旁的罩房附近,花園這邊的角院,住着寥寥幾個侍弄花草的仆從,人數稀少故而清靜。

思謹暫時也摸不準聶蕊的想法,把人安排在此處,倒是不至于出錯。

回房之後,聶蕊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只是許久過後,還是沒有睡意,她滿心煩躁壓了壓眉心,直到傳來悶痛才緩緩睜開眼,凝視着帳頂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嘤,宿主您沒睡噢”520看她沒睡小聲說了句廢話。

聶蕊不理它,它讨好道,“宿主,您真厲害。晏朔真的跟您回來了,您馬上就可以開始攻略啦!”

一邊拍着馬屁,一邊不忘提醒任務,520覺得自己聰慧無比。

聶蕊微微眨眼:“我拒絕,畢竟我心黑着呢。”

她擡手接住那從紗帳縫隙間漏入的燭光,“而且我剛剛還發明了新的發家致富法子。”

完了,宿主要跟它算賬了。520趕緊誇道:“520的宿主才不是,宿主執行任務兢兢業業,聰慧過人,堪稱人美心善的典範!”

“真的”

520瘋狂馬屁:“當然是真的,520可是最誠實的統。520的宿主是最好的宿主,最美的宿主,是最厲害的宿主!”

聶蕊的眼角染上一抹笑意,“嗯,我暫且信了。”

“那人美心善的宿主,您能不能解答520一個疑惑”520試探問道。

“問吧。”聶蕊也好奇這個傻系統能問她什麽。

“如果晏朔今晚他沒有選擇跟您走,您真的會放他離開嗎?”

“那自然是……” 聶蕊猛地将手掌合攏悄然往手心瞧去,空無一物。

“是什麽呀?”520不依不饒追問。

“自然是放他走,畢竟我人美心善。” 聶蕊失去興致,閉眼将手放回身側。

520心滿意足,乖乖噤聲。

聶蕊嘴角微微上揚,剛才的話怕也只有系統會深信不疑。

既然總是猶豫不決,不如讓她來做那個唯一的選擇。何況就算她放晏朔走,垂憐閣的花娘會嗎?

時間已經拖了這麽久,她沒興趣等他離開垂憐閣後,再陪他演場別的戲碼徒增麻煩。去垂憐閣前,她已經讓思謹備足了銀錢。

想到原本那張清隽的臉,聶蕊不甚明顯的皺了下眉。

雖說無關緊要,可總歸是白玉有瑕,讓人生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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