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你好漂亮

第86章  你好漂亮。

第八十六章

一共在C城住了一周左右, 易安的工作忙完以後又陪明瀾在這裏玩了兩天,剛好快到年底了,公司裏的事情也有點多,兩人只能先回A城。

又要開始準備公司的年會了, 去年明瀾沒放在心上, 也沒有去參加, 今年情況有所不同,因為她已經答應了會去葉氏集團的年會,所以自家公司的年會也不能缺席。

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年末彙報,明瀾随意地翻着,方義行坐在她對面說着這一年的成果和變化, 現在形勢複雜, 各家公司都在求變,尤其是時代更新疊代的速度太快,青瀾集團也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下一步的重點還是應該放在研發上,吸收更多的尖端人才, 誰能最先突破這個難關, 誰就能掌握未來的主動權。”

各家公司中, 青瀾集團在研發上的投入已經算是占比很高的了, 但領域不同, 作為本身就是以高科技立足的公司, 青瀾必須保持領先的地位。

“可以, 繼續增加吧,正好這段時間投資方面的風險也有些高, 就減少一些那邊的投入吧, 和樊先生商量一下。”

明瀾想了想,實體方面的投入也不能減少, 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這樣。

方義行點頭,“這件事我已經跟樊先生商量過了,樊先生也表示同意,除了目前表現較好以及幾個樊先生十分看好的方向,其他的都先撤一撤,轉向研發和實業。”

“既然都已經商量好了,那就這樣辦吧,我沒意見,另外既然轉向實業的話,是不是考慮一下完善産業鏈中比較薄弱的幾個環節,進行鞏固平衡?”

明瀾相信方義行和樊先生的能力,自然不會多問,根據前世的經驗來看,下一步企業的發展要想更加穩定,迎接更大的挑戰,自然還是将完整的産業鏈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更有抗風險能力,這也是易安的意見。

“是,這就是下一步要考慮的。”

方義行接過明瀾遞回來的文件,又聊起關于這次年會的安排,“明董,我有一個想法,關于這次的年會,要不然我們和葉氏集團搞一個聯誼吧,今年兩家的合作大幅提升,我們的産業鏈發展完備後葉氏集團應該會成為第二階段的首要合作對象,增進雙方關系大有裨益。”

哪怕知道不用增進,就憑明瀾和易安的關系,兩家的公司也會是對方的不二之選,但既然都是一家子了,更近一些也沒關系。

“聯誼就算了吧,本來我和易安互相出席年會就已經足夠親近了,過猶不及啊。”

現在外界就已經有很多人猜測,葉氏集團和青瀾集團已經成為一家,未來有一天會合二為一也未可知,但明瀾卻并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尤其是在沈副總那裏知道易安竟然真有将葉氏集團給自己的打算後,她覺得絕不能這樣。

自己和易安是一家,可明家和葉家始終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沒有融到一起的必要。

既然沒打算要合二為一,那保持适當的距離就很有必要。

“我明白了,還是明董想得周到。”方義行了然,明瀾比他想得更清醒一些,私人關系無論如何不會成為左右企業的決定性因素,這倒是讓他更放心了。

只是方義行想不到的是,明瀾想保持各自集團的獨立性,只是因為不想讓易安把葉氏集團讓出來,而不是為了堤防易安。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相同的,否了聯誼的方案後,方義行本來還想把剩下的幾版方案給明瀾看一下,讓她來決定最後年會怎麽辦,不過明瀾看都沒看,選擇讓他決定就好。

對于明瀾來說,年會的形式沒那麽重要,只是要體現一種企業文化罷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明瀾去公司的頻率還是比較頻繁的,主要是年底有幾個比較重要的會議,明瀾不得不出席。

一通忙活後,也就到了年會的時間,青瀾集團的年會開得早一天,巨大的宴會廳裏還是先前的那一套,只是今年增加了一些年輕人的元素,多了娛樂互動的環節,提升了一下員工福利。

易安出席青瀾集團年會這件事還沒有明瀾出席年會讓人驚訝,主要是青瀾集團和葉氏集團的合作從開始就是易安親自經手,到現在大部分還是易安在負責,青瀾集團很多人對易安已經很熟悉了。

在前面的環節結束以後,明瀾坐在易安旁邊,“感覺怎麽樣?”

“很好,”易安看着現場的氛圍和環境,“青瀾集團的企業氛圍是我見過最好的,很平和放松,還很簡單,只是如果你去葉氏集團看的話,就會發現是截然不同的。”

“各有各的特色,兩個公司的領域和發展規劃是不同的,再加上從公司初期開始到現在的歷程也同樣不同,有差異難免。”

明瀾也是見識過葉氏集團的工作氛圍的,當初易安是基層員工的時候就要天天加班,現在易安都成董事長兼職首席執行官了,也是一點沒閑着,閑一天得加班兩天,那氛圍什麽樣也是可想而知。

另外還有一點,這跟公司領導人也有很大的關系,明家從老爺子那時候起就是奉行儒商的作風,更別說明峪明瀾父女倆對公司的放養态度了,包括方義行,也不是那種激進型的,作為明老爺子一手帶起來的,他完美繼承了老爺子的行事風格。

至于葉氏集團,已經不用多說了,從葉老爺子奮鬥到九十多依舊能保持高強度工作,到易安工作狂的屬性來看,公司氛圍也不可能輕松,再加上互聯網軟件工程屬性,卷得沒邊。

“是這麽個理。”

易安笑笑,将葉氏集團調整成正常的九五五公司已經費了很大的勁了,再想轉變還真不容易。

還有一點,葉氏集團自從葉海的事情以後,可以說是遭受了很大的沖擊,光是核心的管理層就被清查了一大批,更別說下面還有更多的藏污納垢,一年的時間用來将這些全部清理幹淨,修補留下的爛攤子,已經算很快了。

兩人正閑聊着的時候,有人過來敬酒,受邀前來的都是合作方,明瀾也不能把人晾着。

來人敬完明瀾敬易安,兩人都沒有推辭,只是這好像開了個頭一樣,其餘觀望的衆人也紛紛行動起來,不說別的,現在整個A城裏,葉氏集團和青瀾集團已經是風頭無兩了,現在這兩方又強強聯合,別管誰,只要能在她們面前混個臉熟,那可太值了。

哪怕來一個人明瀾就喝一點,不一會兒的功夫也有三杯紅酒空杯了。

易安看着,等那人離開後,輕輕湊近明瀾耳邊,“時間差不多了。”

不能讓明瀾喝太多了,雖說她現在身體沒問題,可明瀾一沒有這個酒量,二酒多傷身,誰喝多了都會不舒服。

明瀾自己也覺得臉有些發熱了,點點頭,“跟方叔說一聲,我們走吧。”

“用我扶你嗎?”易安握住明瀾的手,明瀾反握住她,借力站了起來。

剛要去找方義行,迎面又來了一個白茯苓,白茯苓看了一眼明瀾和易安交握的手,“喂,這好歹這麽多人看着呢,你倆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易安看着白茯苓輕輕挑眉,“犯法?”

“嘿——”白茯苓噎了一下,她就知道易安這家夥心眼比針鼻還小,以前自己追求過明瀾的事情她絕對還在記仇,處處堤防着自己。

“好了,”明瀾笑着在兩人中間打圓場,安撫地拍了拍易安的胳膊,這才看向白茯苓,“你怎麽現在才過來?遲到了啊。”

“沒辦法,日理萬機啊,好長時間沒見了,走,找個安靜的地方說會話吧。”

白茯苓無奈地一攤手,她的事還真三言兩語說不完。

明瀾擡了一下手,三人往那邊的休息室走去,安靜正好也能讓自己醒醒酒。

關上休息室的門,世界安靜下來,明瀾喝了一點清茶,“今年白氏集團的發展在幾家中算是勢頭最迅猛的了,你确實得忙點啊。”

“藥企發展得好也不是什麽值得慶賀的好事啊,更何況我這怎麽發展,跟你們兩位比起來也是有些差別的。”

白茯苓直言不諱,她本身學醫出身,心情自然會有點複雜,好在她生來就心大,也不怎麽在意這些。

“好了,我們之間就沒必要說這些恭維的寒暄了,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明瀾覺得白茯苓一般不會說好聽的話,她說些好聽的時候那就是有事。

“這回真不是讓你們幫忙的,就是自從白庭秋進去以後,我爸媽幾十年了終于開始反思他們還有個家庭,還有倆孩子的事情,所以心裏很過不去,也不想再繼續管理公司了,最近打算把公司股權轉讓給我。”

當初白庭秋的那件事對于白茯苓的父母來說也确實是很難接受,但最難接受的是從那件事情以後,他們才知道在他們試圖培養兩個孩子的競争意識時,竟然讓兩個孩子徹底反目成仇,這證明了他們教育的失敗。

痛定思痛,但白庭秋餘生都會在監獄度過這個事實已經改變不了了,心灰意冷之下,兩人選擇退休,剩下的就全部交給白茯苓了。

“這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明瀾聽着有些疑惑,以前白茯苓一直想得到的現在得到了,怎麽還這副表情?也沒看出來多開心。

“你知道的,人是活的,也是賤的,求而不得的就是好東西,真得到了反而覺得有些無味。”

白茯苓苦惱地撐着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已經獨自管理公司有一段時間了,導致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多少心情波動,反而有種登上山頂後環視四周再也沒路的茫然感。

“未必吧。”

易安看向旁邊的明瀾,靠近一些把人攬進懷裏。

白茯苓看着她的動作翻了個白眼,“你別打岔,明瀾又不是東西。”

明瀾一下睜大眼睛,“你罵誰呢?”

“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們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感受?你們接任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嗎?”

白茯苓連忙伸手解釋。

“沒有。”

明瀾實話實說,她什麽感覺都沒有,又沒有人跟她競争,又沒有什麽辛苦争鬥的過程,倒是等到厲覺白庭秋三人都各有結果後,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麽了,或許和白茯苓現在的感覺能有一點相似。

白茯苓的視線轉向易安,易安和她的情況更相似,同樣也有一個勁敵葉海,應該能理解她。

易安平靜地看向她,“你公司裏的事情很少讓你很閑嗎?還有功夫想這些有的沒的?”

白茯苓:……

“确實跟你們那麽卷的比不起。”

明瀾看着白茯苓無奈的眼神,撐着頭想了一下,“好了,認真一點回答你的問題,其實你這就是一時的心态失衡吧,之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平靜下來就會不習慣,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你能認清自己心裏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會重新平穩下來。”

“想要的是什麽嗎?”白茯苓沉默了一下,“那你想要的是什麽?”

“額……”明瀾看向易安,易安剛好也看向她。

白茯苓連連擺手,“好了,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總之你自己總會有點什麽想要想做的吧?”明瀾一直覺得白茯苓應該會是人生目标比較明确的那種,沒想到她最明确的目标是勝過白庭秋。

“怎麽會沒有呢?只是兩者不可兼得。”白茯苓停頓了一下,喝了點水,微微出神,“我要是去當醫生的話哪有空管公司啊。”

這是實話。

明瀾和易安也沉默下來,以白茯苓的天賦,她繼續深研醫學一定會有一番成就,可那也就意味着她很難有多餘的精力用在公司上,可管理公司這事現在對她來說又太輕松,沒有挑戰性。

“算了,我自己想吧,對了,還有件事,”白茯苓知道最後做決定的還是自己,放棄繼續跟這倆人一起糾結,聊起另一件正事,“關于明天慈善基金會和我們公司的合作……”

和白茯苓一直聊到方義行找過來,明瀾和易安又去見了幾個人,這些是方義行從中介紹的,意思意思多少還是要喝一點,易安有些擔心地看着明瀾,不過明瀾看上去似乎完全沒有問題,她也只能當明瀾酒量還可以。

又兩杯之後,明瀾感覺剛才那幾杯酒的酒勁上來了,有點頭重腳輕,提醒了一聲易安,正好時間也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了,跟方義行說了聲,兩人先行離開。

夜已經深了,明瀾和易安在回去的路上,外面的街景快速地略過,車廂內一片安靜。

明瀾的臉色已經紅透,眸子裏水光潋滟,有了些迷糊,靠在易安身上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輕飄飄的。

易安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第一次見到明瀾喝醉的模樣,呆呆的模樣誘人而不自知,聲音也含糊不清,斷斷續續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們現在要去哪?”

“回家。”

易安握住明瀾的手,把人攬在懷裏,第三遍回答她的問題。

“哦,”明瀾似明白又糊塗地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易安,視線慢慢下移,停在易安的唇上,毫無征兆地湊上前親了一下,“喜歡你。”

這樣直白的話讓易安的心跳也亂了起來,壓不住自己的嘴角,滿眼柔情地看着懷裏的人,“嗯,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親我?”

明瀾不滿地看着易安。

“……回家再親。”

要不是現在還在路上,易安怎麽可能忍得住,只是自己也喝了很多,她現在必須克制着維持着清醒,最起碼要等到回到家裏,不然容易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現在的明瀾是沒有辦法理解這* 些的,她更湊近了一些,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易安,“你不喜歡我?”

“喜歡。”易安伸手捂住明瀾的眼睛,哪怕知道現在的明瀾是喝醉了,她也對明瀾這樣的眼神沒有半分抵抗力。

明瀾被捂住眼睛,茫然地眨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易安的手心,癢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半晌,明瀾終于反應過來“罪魁禍首”是誰,擡手扒拉開易安的手,本來氣呼呼的表情在看見易安的時候又看得目不轉睛,然後揚起熱情的笑臉湊近,“你長得好漂亮啊,你叫什麽名字?”

易安:……

完蛋了,老婆連自己都忘了。

一時不知道該傷心還是該開心,就算喝醉認不出自己了,最起碼明瀾還能第一時間看上自己。

看着這樣的明瀾,易安有了個主意,她抱着明瀾點了點她的鼻尖,“你不是有女朋友嗎?那我們現在這麽親密合适嗎?”

“啊?”聽見這句話明瀾果然呆了一下,接着苦惱地皺皺眉,然後從易安懷裏退了出去,自己蜷縮在角落裏開始冥思苦想,半晌點點頭,“對啊,我有女朋友。”

“那你女朋友是誰?”易安伸手握住明瀾的胳膊,免得她一頭從座椅上栽下去。

“是……”明瀾有點暈,不過她先看到了易安握住她胳膊的手,立刻把易安的手掙開,“你離……我遠點,我是有女朋友的。”

手中一空,易安沉默地看着警惕地看着自己的明瀾,壞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一路上易安試圖向明瀾解釋自己就是她女朋友,但明瀾始終戒備地看着她,沒辦法,易安只能再次捂住了明瀾的眼睛,然後把人抱進懷裏。

再次扒開易安的手,明瀾看着易安呆了一下,揚起笑臉,“你長得好漂亮啊,你叫什麽名字?”

易安:……這是重啓開關嗎?

這次不敢皮了,易安把人抱緊,“我是你女朋友。”

“我女朋友這麽漂亮啊,好喜歡……”明瀾頓時更開心了,抱着易安親昵地蹭了蹭。

易安總算放下心來,同時暗暗在心底決定,以後在自己的視線以外,絕對不會讓明瀾喝超過一杯酒,這要是在外面喝醉了還了得?

一路折騰,總算是到家了,把人抱起上了電梯,懷裏的人時不時擡手捏捏易安的臉,歪着腦袋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總算進了家門,易安用腳把門踢上,抱着人進了卧室,上前剛親了一下,明瀾笑着翻了個身,抱着被子睡着了。

易安:……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易安無奈地湊上前又親了一下,就是純折騰自己啊。

等把兩人的衣服都換過,收拾幹淨,躺在柔軟的床上,易安終于放松下來,閉上眼睛抱着明瀾睡去。

第二天早上,明瀾是被易安的手機鈴聲吵醒的,扶着暈乎乎發脹的腦袋,不滿地躺在床上盯着那個響個不停的手機,一直到易安快步從外面進來,結果發現明瀾已經被吵醒了。

挂斷電話,易安坐在床邊把人抱起來,“吵醒你了?頭痛不痛?”

“頭痛……”明瀾窩進易安懷裏,哼唧了一聲,“我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有五六杯紅酒混香槟吧。”

易安回憶了一下,這對于會喝酒的人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明瀾之前喝最多也就一杯香槟,自然就醉倒了。

“難怪,我喝醉後沒發生什麽吧?”

對于昨晚明瀾最後的記憶就是方義行送她們兩個出來,在此之前好像自己一切都很正常的,那應該沒什麽事,畢竟有易安在呢。

“斷片了?”易安看着明瀾,合着昨晚折騰自己一路,她什麽也不記得了?

明瀾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有些緊張地指着自己,“我不會真做什麽了吧?”

昨天那場年會的人可是超級多,自己要是真做什麽丢臉的事情了,以後也就沒臉出門見人了。

“沒在會場做什麽,但回來的時候做了很多,”易安認真地看着明瀾,叮囑她,“總之,以後除非我寸步不離地在你身邊,否則一定不要喝超過一杯香槟的量,知道嗎?”

看着易安這麽嚴肅,明瀾也認真地點點頭,“所以我喝醉以後到底做了什麽?”

“很讓人不放心的事情。”

易安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是可以相信明瀾是可以控制她自己的,昨晚喝完那麽久,明瀾在衆人面前一直都保持得體,口齒清晰,完全看不出喝醉的樣子,直到上車至于她們兩人才顯出醉态,應該是因為在自己身邊放松下來的緣故。

可只有這一次的經驗,易安也不敢說絕對,還是保險起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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