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我已經記不住你了
第70章 我已經記不住你了
“沒有加重, 是我剛剛嘗試的術出了問題,有後遺症。”
喉間的腥甜味道與鼻子裏的液體似乎都混在一起了,她伸手擦了擦, 試圖想擦幹淨,但沒想到一擡手就感覺頭暈目眩。伸手觸碰到自己的臉頰時,她才發現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往外冒血。
這倒不是魔虛羅故意攻擊她。
她都沒有召喚他出來,只是淺淺嘗試調伏, 簡而言之就是開門看了看他。然後下一秒就身體素質沒抗住,整個被爆發出的咒力給震出內傷。
東僑裏奈總算是知道自己之前那次差點被抽幹, 以及被詛咒後充盈起來的咒力除了供她日常使用外, 都被領域給輸送到了哪裏去。
她在外面拼死拼活,領域在偷她的咒力養魔虛羅。
确切地說, 不是在養魔虛羅。
而是在維持和魔虛羅之間的鏈接。
羅生門是一個特殊的領域。
它的作用并不着重體現在戰鬥力加強的方面,而是加強了十種影在召喚上的最強優勢, 它強勢地拉開了影子世界的大門, 為她展露出一個陌生的不僅僅屬于十種影能召喚的那十個式神的世界。
這是一個向來不對人類開放的地方。
她能夠通過羅生門獲取更多影子的力量,如果她願意的話,她可以直接召喚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影子,戰鬥方式随機, 特色也是看它們自己的天賦自己長的, 無法控制。就像是趕海的時候, 随機在海灘上撈魚,撈到什麽全靠大自然的饋贈。
經典代表就是影子魚。
而在此之外, 羅生門也能幫助她更加精準地鎖定十種影的十位式神,包括在禪院家記載中召喚出來就是為了同歸于盡的魔虛羅。她能踩着邊緣的步伐, 抽空去接觸他,不召喚他,單方面伸手進去摸一把,扯點咒力出來看看你是什麽成色。
魔虛羅只來得及咆哮着震傷她,這還是她手疾眼快的成果,畢竟她這個行為其實不太禮貌來着。
腦袋暈乎乎,但心情卻是喜悅的。
這證明了無法召喚出円鹿,不是她自己的問題。也證明了只要她找出能進入影子世界的方法,短暫進去一下,能接觸到円鹿就可以,那就能讓自己被反轉術式治療。迂回作戰是麻煩了點,但在被世界排斥的情況下,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而且她還有了另外的揣測,如果她能夠徹底打開自己的領域,在領域中她召喚的式神應該都能存在。
在那時,哪怕裏面沒有魔虛羅,她的領域都将成為踏進去後就無法離開的噩夢。
敵人的噩夢。
想到那個時候她的領域會有多拉風,她就不自覺地激動起來,在宇智波止水給她擦拭臉上的血時,還在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她這次有多厲害。
“……”
宇智波止水一邊回應,一邊把她臉上黏膩的血液盡數擦拭掉。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只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小小一個,大膽莽撞的樣子,感覺很快就會和那些戰場上看見的小忍者一樣,冰涼地躺在地上。
那個時候,他的心情是憐憫,是愛護。
是基于整個木葉同伴上給出的寬容對待,也是作為前輩對後輩的庇護。但現在的他,已經把她整個囫囵地塞在羽翼之下,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夠替她承受所有的傷痛,可是不行……
雛鷹總是會展翅翺翔。
他們會為了鷹擊長空的那一瞬間,無數次地站在懸崖邊,無數次迎向席卷而來的狂風,哪怕被吹落,哪怕砸在地上疼的翅膀都在發抖,可下一次他們依舊會再度爬到高處,迎風翺翔。
他無法替她遮蔽風雨,更無法張口讓她不要面對風雨。
他們是同伴,是共同向往天空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成為強者要付出多少代價,哪怕是從小背負着天才之名的他,也要從很小的時候,就舉起手裏劍和短刀,一次次的練習,才能讓他們的強者之路更加穩固,才能讓他們不至于半路夭折在戰場上。
但同樣的代價放在他身上,他不覺得有什麽,放在她身上時,他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心疼,開始擔憂,甚至……開始憎恨。
為什麽要再度掀起戰争?
為什麽要厮殺?
為什麽不能和平?
……
咒力猛然間的波動,讓東僑裏奈擡起頭,看向皺着眉似乎心情還挺平靜的小少年,她伸出手碰了碰他蹙起的眉心。
她嘆了口氣,用一句話讓他驚訝地擡眼看着她。
“五感缺失是後遺症,但認不出你不是因為這個。”
他沒料到她會這麽坦誠,哪怕是父子手足,師門親兄弟,都不會那麽直接地把自己的弱點全盤托出。
臉盲認不出人不是個大問題。
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故意算計,比如做秘密任務的時候,接應的探子都是陌生人,拿出了憑證,然後突然暗算。
她被暗算成功的概率要比其他人高很多。
宇智波止水以為她隐瞞自己的情況是因為忌諱忌醫,不願意讓別的人知道她的弱點。
但沒想到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邊,揚起一張被他擦得幹幹淨淨的臉對他說:“我的問題是心理疾病,你可以理解為和綱手大人差不多的病因,她變得不願意再見到戰争,不能看到鮮血,而我的問題就是會認不清別人。”
“最開始的時候,我看別人就只有模糊的一長條,和樹看起來也差不多。”
“然後我會往裏面填充別的顏色。”
“就像是波風大人的金發,他的查克拉和他的術一樣溫和又閃耀;卡卡西說着憎惡父親,但身上卻依舊常年帶着練刀後凜冽的查克拉;琳的查克拉溫和又平穩,沒有其他人那樣富有攻擊力,但很适合醫療忍術;帶土屬性是陰火,他的查克拉急躁又有溫度,某種情況來說其實還有點像你,至于你……”
她娓娓道來。
在他期待地看過來時,她突然揚起眉毛朝着他露出燦爛笑容。
“我已經記不住了。”
“……”
“…………”
“別擔心,我不是記憶力出了問題。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你摸我肚子,也記得我們在風之國分東西吃的樣子,連你坐在那裏幫我給八門遁甲标注時陽光灑在你身上的樣子我都記得,但我記不住你的臉。”
“在這之前,被我完全遺忘掉的人只有兩個。”
“我的父母。”
“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東僑裏奈仰頭看着他,小小一團,卻格外閃耀。
就像是珍寶。
在宇智波止水反應過來前,他發現自己已經半跪在地上,俯下身把她摟進了懷裏。
“忘記我也沒有關系,我會記得你。”
“任何時候,我都會主動走向你。”
他啞着嗓子,發出許諾。
第一次覺得被別人記不住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美好,心髒砰砰砰地跳動着,就像是炸開的煙花,燦爛地在他的胸腔裏綻放出最美麗絢爛的一刻。
東僑裏奈被他摟着,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沾染了他的體溫,滾燙滾燙的,連耳根都跟着燙起來。
耳朵裏都是他心跳的聲音。
劇烈的。
有着勃勃生機的。
和躺在地上冰涼的父母完全不一樣。
她滿意地側耳傾聽,放任自己被多擁抱了一會兒,直到她聞到了一點不太美妙的味道。
“有一個問題,你剛剛過來找我的時候,把烤雞從火堆上面挪下來了嗎?”
“……”
“沒有。”
用珍貴趕路時間停下來吃飯的兩個人在原地停留了半個小時後再度上路,這半個小時他們什麽都沒吃到,最後兩個人一人啃了一串糖果子。
悲慘死亡的烤雞貢獻出它的身軀,最後在熊熊火焰中來到了生命的終點,還非常時髦地體會了一把現代人去死流程——火化。
“我覺得一時半會兒之間我不會再對烤雞下手了,我現在路過看到林子裏竄出來的野雞都會覺得有點對不起它們。”
明明馬上就要吃到,但結果卻一無所獲。
這種情況對于吃飯來說,是最悲傷的,堪比狠心點了個很貴的外賣,期待着等了一個多小時後,到門口發現自己的外賣被偷了。
東僑裏奈幽幽地嘆息,觀察着宇智波止水的臉色,見他神色松動,似乎有想要再給她烤兩個的意思,她趁機說出要求。
“所以能不能放我自己下來,我覺得我自己走能摘到更多的野菜。”
她只是多受了一次傷。
不是真的廢了。
怎麽還非要背着她走呢,你自己也是一個病號啊。
宇智波止水,溺愛同伴是不行的。
宇智波止水覺得可以。
他正想告訴她,他只是受了很多輕傷,完全可以帶着她一起移動,不會對他的速度造成很大的影響。
反正他們已經到達神無毗橋區域,馬上就能和旗木卡卡西他們彙合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遠方傳來一聲驚叫。
“琳!”
忍術的波動從前面猛然響起,地面震動,巨石翻滾着墜落,樹木散亂着倒塌了一大片。
聽聲音,應該是宇智波帶土。
而另一邊,這種忍術一看就是岩忍,能夠用處這種範圍的高級忍術,大概率還是岩忍裏的上忍。
這是被他們撞了個正着啊。
宇智波止水飛快地放下她,身形一閃就沖出戰局。東僑裏奈緊随其後,她看到止水沖進去後一刀就架住了裏面那個正在和帶土互砍的岩忍,順帶讓卡卡西暫時撤出戰鬥。
另一邊樹木的樹梢還有人掠過後留下來的顫動痕跡。
“瞬身止水?”
“該死的,先撤退!”
挾持着野原琳的岩忍身形飛快閃動,但還是沒能跑出去,就在他時刻關注着那邊情況時,一把短刀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旁邊伸出來,快準狠地一刀捅進他腹部。
“……你!”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右手一揮,一大片土刺從地面上竄起來,狠狠紮向懸空突然出現的矮個子人影。
“影之觸手!”
地面上的影子變成一只只觸手,纏繞着卷向他和他掐着的野原琳,逼迫他松手後把人給搶回來。
岩忍怒罵一聲,選擇被觸手從樹上拖下去。他不願意放棄這個上好的人質,但在看清楚襲擊他的人長什麽樣子後,他只覺得心底發涼。
“神弓姬。”
“他們怎麽會到這裏來?”
木葉是不是發瘋?這種戰鬥力不扔到戰線上,或者不喊回去和他們都快沖進木葉裏的部隊作戰,跑到這裏來堵截他們後勤?
你們有病吧?
是覺得自己的人手太多嗎?
他們幾個何德何能,能面對這種陣營啊?
之前的傳說中這兩個的戰鬥力還有點虛,但在昨天的一場大戰後,東僑裏奈的表現飛快地通過各地通靈獸的嘴,傳到了各個村子裏。
這可是能和八尾人柱力對轟的戰鬥力。
岩忍上忍大石恨不得把快撤退這兩個字寫在自己的臉上,他飛快地騰挪,手中灑下一大片土遁。
“快走!”
“有詐!留下來我們全都要死!”
他拼死沖到同伴身邊,幫助他一起抗住宇智波止水,然後趁着他對自己手上的人質有所猶豫的時候,突然一刀直接捅在野原琳身上,在身後傳來的驚叫聲中,他直接手腕一動,把人扔進了另一旁的山洞裏。
“動手!”
“土遁·岩屋崩。”
地面震動,岩壁坍塌,在洞穴最上面的石頭砸下來正中野原琳之前,東僑裏奈一個飛雷神沖進去,抱着她在原地打了滾逃開。
她踩着腳下的石頭,用力一蹬,本來是想借力從這裏施展飛雷神出去的,但腳下一空,莫名其妙地她就抱着野原琳咕嚕咕嚕滾到了更深處的地方。
這個山洞地下,竟然還有一個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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