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我是宇智波斑

第72章  我是宇智波斑

向下的通道并不像想象般潮濕。

越往下走, 反而越寬敞,四周的泥土都透着一股被火遁烘幹過的味道,牆壁邊緣毛糙, 泥土被烤成黑褐色。不太美觀,但連續走了一百多米都沒看到有邊緣斷裂的痕跡,看上去是被一個忍術就烘烤成這樣的。

東僑裏奈甚至都能想象得出火球從通道裏滾過去的樣子。

哪怕烘烤牆壁所需的查克拉并不需要很大的量,但在一瞬間控制一個火球從通道裏滾過去,這背後代表着的查克拉量和控制力都令人咋舌。

這代表烘烤過這裏的人一定是個強者。

最少是個上忍,還得是上忍裏很厲害的那種。

牆壁的高度很高, 足夠一個成年高大男性在裏面暢快的自由行走,哪怕是在深入地底的區域, 這裏也并不會讓人覺得很憋屈, 甚至還能感覺到一點微風。這代表着這個通道不僅用忍術加固過,還額外多添加了通風等功能。

而這裏并不是一個被經常使用的通道。

岩壁裏的苔藓有新生後又被燒死的痕跡, 這種被忍術加固過的牆壁不會那麽快得生長出苔藓來,這代表這裏已經被安靜放置有一段時間, 近期才被人重新啓用。同時也意味着最開始建造的時候, 那個人就下意識地選擇了最寬敞和最合适的開掘方法。

兩者結合,就能透露出很多信息。

開鑿的那個人不僅是個強者,還是一個之前習慣性享受着優渥待遇的人。

這點不用很仔細地去分析,用上一點之前學習的現代知識, 涉及痕跡方面的, 就能輕輕松松地判斷出來。就像是有錢的富二代出來上班, 開着上百萬的車,或者手裏拎着十幾萬的包, 來賺五六千的工資,他們都不用故意暴露, 單單人坐在那邊,就能看得出他家應該挺有錢。

忍者的生活肯定不會有現代優渥,但能夠享受寬敞的房間,舒适的休息空間,這些都是需要有人在背後維護的。

沒有一定地位和背景的忍者只能自己回家幹活,或者家裏人幫忙,比如她和宇智波止水。

而這種一直生活在比較優渥環境下的忍者,哪怕是落魄了,需要在地下開通道來實現他的謀劃,也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工程變得像是老鼠打洞一樣,坑坑窪窪憋屈的一小個,他會挖個大的。

比如像現在這樣。

東僑裏奈覺得有點糟糕。

按照以前看過的那些書籍記載分析,這種很久以前身居高位,後面落入頹勢,但依舊能躲在幕後算計別人,還會講究點生活品質的人。

都是野心勃勃。

願意為了目标而忍受長時間孤寂和苦難的家夥。

這種人一般來說,都很不好搞定。

聽聲音年齡好像已經很大了。

二戰時候的忍者?

不,不對。

大蛇丸他們三忍就是在二戰時候揚名的,那個時候很亂,但按照年齡如果有出了事被迫退下來的忍者,應該也是中年人。

那就是一戰?

不會吧,那也對不上啊。

那個年齡留下來的強者,按照年齡早就該死掉了。除非當時的年齡很小很小,踩着一戰的尾巴,或者是二戰以前,在某些鬥争中失敗的家夥。這樣強的家夥,竟然也沒能在歷史中留名,果真歷史這種東西就是任憑勝利者書寫的東西。

不論是哪個世界也都一樣,到處都有競争和失敗者。

這種類型的橘子沒能在上層腐爛死掉的話,就會藏起來在箱子裏當一個死不瞑目的陰暗橘子,當某一天被打開發現的時候,才會看出這個橘子在暗中已經産生了多大的破壞性。

東僑裏奈沿着道路向下,踩過漫長的似乎永無止境的通道,終于在一個轉彎口看到了盡頭。

和前面下意識保持了寬敞的通道不同,這個似乎已經居住了一段時間的暫時居所反而十分樸素。只有戰時忍者們的帳篷大,裏面簡單地放着一個土床,上面鋪着一卷陳舊的席子,另一邊是木頭做的桌子和凳子,凳子甚至只是一節樹樁。

而與之相反的是,在另一邊擺放地十分整齊的一牆卷軸。

蒼老的男人坐在那裏,手裏還捧着一個卷軸,油燈在他的右手旁發出噼啪脆響。在他身後脊背的位置,有奇怪的管道衍生出來,連接着他的身體。

都不需要去故意查探,她都能看得出眼前這個男人的虛弱。他的身體已經蒼老到了一個程度,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歲月的流逝,時間會磋磨身體,讓他從曾經的強者變成了現在的老頭模樣。

這和她在外面猜測分析的不一樣,但他依舊很有精神。

身後的管道中有強大的力量灌輸進來,流淌進他的身體,看起來似乎是在延長他的生命,或者是維持他現在的狀态。

任何一個敵人以這樣的姿态出現在她面前,東僑裏奈的反應是拔掉他的管子,他應該就會死去。

畢竟他的弱點已經顯露無疑。

但這個男人給人的印象不一樣。

即使身處陋室,他依舊挺直着脊梁,亂糟糟的頭發下,蒼老的臉龐掩藏不住年輕時的俊美,那雙本應渾濁的眼睛在聽見她走進來的步伐時,擡眸看了她一眼。

鋒利地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看透。

他并沒有對她目前的狀态品頭論足,也沒有急着說點威脅的話語,而是伸手從旁邊的櫃子裏掏出了兩個杯子,随手招來一團水洗幹淨後,抓了一把茶葉丢進杯子裏,火焰的力量從他手中燃燒,沒有多久,杯子裏的水就開始沸騰起來。

“很久沒有招待過客人了,簡單坐下喝杯茶吧。”

東僑裏奈在他面前坐下,新做出來的樹墩子表面有點傾斜,像是被人随手砍斷後沒有衡量過就被随意扔了進來。

也可能在她來之前,這墩子的作用應該是當柴火。畢竟他這裏看起來不像是會歡迎別人來做客的樣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客人跑到他這裏來找他。

砍柴火用不着什麽手法。

所以它表現地有點紮屁股。

東僑裏奈不是那種會虧待自己的人,她坐了坐覺得不能讓自己糟這種罪,所以她又站起來了,然後一個字不說,掏出自己的短刀對着墩子就是刷刷兩刀,給墩子削平了。接着掏出自己專屬的墊子,圓子嬸嬸出品,必屬精品。

軟乎乎坐着舒服還能提高身高,一下子就讓她看起來高了一節,至少他看過來時不會是一個俯視的視角。

“謝謝款待。”

她從卷軸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個木盒子。

“匆促上門,沒有什麽好東西,就把這個當做禮物吧。”

放在儲藏卷軸裏的木盒上面綁着好看的布條作為包裝,側面的木頭上刻着宇智波的族徽,打開裏面是一格一格放好的漂亮和菓子,有羊羹和櫻餅這種很經典的款式,中間那款紅豆小餅的臉上還精心烙了個宇智波的族徽,看起來非常強調産地特色。

就是有點太特色了。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東僑裏奈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款糕點盒為什麽價格不貴,味道好吃,但在木葉裏沒有什麽名氣。哪怕老太太随便刻個別的徽章也好啊,刻宇智波的話,很多人都不敢來買吧,買了也只敢偷偷自己吃的那種。

而且她還不在外面開店,只在宇智波內部開了一家小店,每天賣的數量還有限定,多了做不出來。

這盒是卡卡西送給她的。

旁邊刻着旗木族徽的壇子再一次被某個人偷偷拿走,只留下了這盒帶宇智波族徽的。同樣的點心她還有兩盒,還是高配版本,添加了一些婆婆新研究的新品,卡卡西買到的就是懷舊款,日常經常吃的幾個款準備的多一點,所以還有貨。

拿出這個禮盒來的初衷不太複雜,因為東僑裏奈的卷軸裏能夠作為禮物的不多,能拿出來比較體面的禮物也就剩下這些,總不能對着敵人和面對波風水門他們一樣,一人一把糖果吧?

她不覺得那樣子失禮,糖果很好吃。

點心也很好吃。

拿出更體面的禮物,是因為尊敬老人。

而且給老人吃糖不太好吧?

保護老年人的牙齒和他們的三高,是每一個現代年輕人都莫名其妙有的共識。可能是因為很多廣告,保健商品,各地的廣告牌上,連正在連載的動漫裏偶爾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代言。

五條悟那個神經病曾經說過想給生毛豆大福投個廣告,後續因為擔心買的人太多,他自己買不到,所以放棄了讓所有人都知道生毛豆大福超級好吃的這個想法。

總之,給老年人點心盒子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做法。

因為點心盒子雖然也有點甜,對三高會造成風險,但糕點軟爛的口感很适合老年人的口腔,偶爾吃一個很合适。

至于上面的宇智波族徽?

她承認她是有一點想要打探的心思,宇智波的目标比較大,擺出來觀察下就能獲得很多信息,看他和宇智波是友好還是敵對,繼而再去推測他的身份。

為什麽不用奈良的?

因為奈良沒分量啊。

沒有死敵,一向與人為善的家族就是這樣的,被提起來的時候有印象,但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印象,頂多就是點點頭裝作客套的樣子:“啊,我知道,是那個腦子很聰明還養鹿種藥材的家族。”

毫無用處。

但打探的結果似乎太好了一點。

“真是有趣。”

宇智波斑擡起頭,打量着對面那個看起來過分稚嫩的忍者。

宇智波一族向來都有一副不錯的皮囊,當他收回自己懶散的姿态,真正正眼看向某個人時,那雙眼角略微上挑的丹鳳眼顯得尤為犀利。

很久以前在戰場上,被他輕描淡寫地一眼看到生出撤退心思的忍者并不算少數。後來随着他越來越強大,真正能被他放在眼裏的人也越來越少,敵人,族人,木葉的村民,都逐漸成為了他目标中代表數字的那部分。

能被他真正注意到的人不多,尤其是現在這個時代,他更習慣視對方為工具,而并不是能夠被傾訴情感的同類。

那種東西,他早就已經不需要了。

面前這個異世界的來客,算是他計劃中少有的意外。

他伸手撚起那枚烙着宇智波族徽的紅豆小餅,舉到眼前凝視數秒:“因為我說破了你的來歷,所以立刻就反将一軍嗎?真是報複心重的小鬼。”

“……”

壓中了?

運氣那麽好?

東僑裏奈反應很快,她露出看不出破綻的客套微笑,平靜地道:“只不過是禮尚往來的一點小試探而已。”

“您剛剛說的話可是把我給吓了一跳。”

“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麽知道的,但如果不拿出一點手段,恐怕會被您這種年紀的老人家當做随便可以操控的棋子來使用吧。”

她的笑容加深了一點,眸光卻顯得更加冷淡。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被人當棋子使用。”

宇智波斑注視着她,突然笑了一聲:“看來我沒有把那個宇智波家的小鬼一起帶下來是有個很不錯的選擇。”

“能說出這樣的話,你之前也和我們一樣吧?”

“是工具,還是棋子?”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宇智波斑久違地感覺到了愉悅,他笑了起來:“看來別的世界,也和我們這裏一樣的糟糕。”

“那真是恭喜你了,從一個惡心的地方,又來到了另一個惡心的地方。”

“坦誠地認識一下吧。”

“我是宇智波斑。”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東僑裏奈,”她板着臉,“現在能說了嗎?找我過來想聊一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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