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少爺長大不少

少爺長大不少

五條悟撇嘴,“什麽叫老子不着調,你怎麽就是不肯說好聽的話?”

從小到大,他損她一句她能不陰不陽地堵他十句,全都怼着他的痛點無情出擊。

“哪有,我明明誇過少爺,昨天在星漿體的學校裏,忘了嗎?”什麽帥氣多金,顏好身材好,應該沒一句不是在誇他吧。

五條悟:……那叫誇?加上她最後的那句他差點沒聽得七竅生煙。

月城瀾可不管某人那又要扭曲起來的表情,自顧自地再次抿了一口咖啡,“少爺的選擇可能會導致和天元大人開戰,甚至可能會被總監部的高層針對,想過後果了嗎?”

“老子才不管。”五條悟哼了一聲,“什麽時代了還搞獻祭這種作派,太差勁了。而且五百年發生一遭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需要一個人去作為祭品。”

“那,萬一天元大人真的進化到危及這個社會的安全的地步呢?”深褐色的眸子一轉,看向身邊的少年,“少爺要怎麽做?”

五條悟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那還能怎麽樣,當然是殺了天元。”

神子向來肆無忌憚,也就他敢把殺了天元大人這樣的話挂在嘴邊,月城瀾想了想又問道:“國內各地的咒術結界呢?”

大少爺歪過頭,“總會有辦法的,這個世界并不是少了一個術師就無法存續,也不是消耗一條人命這樣看似微不足道實則殘酷的手段就能維持現狀。”

月城瀾微微愣了一下,随後輕笑,“少爺居然在講自己最讨厭的大道理。”

五條悟嗤了一聲,“這才不是正論,讓星漿體和天元同化才是那些人的正論,這是我個人的看法,僅此而已。”

少女垂了垂眼眸,頗為欣慰道:“少爺長大了不少。”

“哈?你那是什麽老媽的口吻?”五條悟沒忍住伸手掐了掐小貓的臉頰,白皙的皮膚很快在他的蹂躏下出現了兩個紅印子,“不要覺得自己很老成就端起長輩的态度,論關系我才是主人。”

月城瀾偏了偏頭從他的指尖脫離,将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少爺今年幾歲?”

“幹嘛問這個?該不會裝深沉裝得忘記自己幾歲了吧?”五條悟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我當然記得自己的年紀,但每次看到少爺都會讓我疑惑現在到底是三歲還是十七歲。”

又來了又來了,這跟直接說他幼稚有什麽區別。

五條悟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總有一天把你這不會說話的嘴改過來。”

“在那之前少爺不如先改改自己。”

大少爺翻了個白眼,“不說這些廢話了,明天下飛機以後,你先別回高專。”

聞言,月城瀾轉過了頭。

五條悟伸手在她的頭頂拍了拍,“新宿有一家特別出名的杯子蛋糕,它的舒芙蕾松餅和卡仕達布丁好吃到爆,每天都要排好長好長的隊還經常斷貨,我沒吃過幾次,你替我跑一趟。”

“我不在的話,萬一有少爺應付不過來的襲擊可怎麽辦?”月城瀾稍稍皺眉,言語露出不贊同的态度,“那個禪院家跑出來的男人現在還暫時沒有消息,大概率在東京等着。”

對方沒有咒力,如果不是本人親自站在面前的話很難發現他的存在,昨天能碰上只是運氣好,跟丢之後再尋找他的蹤跡費了她相當多的人力,連累她的聯絡人心驚膽戰地差一點被幹掉。

那不是個能輕視的對手。

“你那是什麽意思。”墨鏡下滑,露出神子滿是不屑的藍眸,“我可是最強的。”

“是是是。”月城瀾敷衍道,片刻之後又說,“少爺自大的這個毛病也得改。”

五條悟又忍不住狠狠地搓了一把她烏黑亮麗的秀發,“小野貓。”

護衛的第三天,大概是因為這個特殊的日子,所有人都醒得特別早,抑或是徹夜未眠,夏油傑最早下樓,看到的是躺在休息區沙發上的白發少年,長腿交疊架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另一邊的少女肩上。

作為和五條悟住同一間客房的夏油傑很清楚昨晚好友仍舊沒有回來過夜,而他此刻正閉着眼,看似睡着了,但他一走近那雙蒼藍色的眸子便立刻睜開,不斷延伸蔓延的白色薄霧裏沒有半分惺忪。

夏油傑的視線躍過某人,看到了一手支颌靠在沙發邊角遠望着海邊的月城瀾,這是知道勸不動所以陪着悟一起熬夜嗎?

“早安,傑!”五條悟見他過來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天內呢?”

“黑井小姐在收拾東西,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他推了推墨鏡,朝上方的天花板望了一眼,而後看向仍舊坐在沙發邊的月城瀾,“你要去換衣服嗎?”

少女點點頭起身,簡單地和夏油傑道過早安便上樓去了。

“搞定了?”

“當然。”神之子驕傲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

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好像不應該意外。

夏油傑無奈地笑笑,作為旁觀者,剛開始他其實和天內理子一樣完全不理解為什麽性格那麽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會組合在一起。

也許,很大的原因在于月城在他人面前和在悟面前是不一樣的。除了悟,沒人見過真正的月城瀾。

天內理子的情緒明顯不如昨天開朗,坐在去機場的專車上,月城瀾側眸看向後座一言不發的女孩,“天內小姐。”

第一次聽見月城瀾這樣稱呼她,天內理子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幾秒才帶着幾分茫然和恍惚應聲。

“今晚的同化你準備好了嗎?不後悔嗎?”

天內理子張了張嘴,低頭掩蓋了落寞的神色,“是。”

她一直小心謹慎地活着,盡可能地避開危險,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餘光掃過被滑落的鬓發遮蓋的眉眼,月城瀾微微抿唇,心裏已然有數。星漿體拒絕同化的事情非同小可,雖然大少爺嘴上說的輕松,但這其中牽連甚廣,高專,總監部,天元大人,還有五條家,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既然如此,到東京後她先回一趟五條家和現在的家主知會一聲,如果天元大人真的怪責或者上級有什麽處罰的話,身為禦三家的五條家能出面周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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