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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互介紹完之後, 阿瓦索洛要去處理一下狙擊任務,好有空閑的時間去參加今晚的玉米糖盛宴,卡恩則把這三個新人扔給了維可, 讓他去處理一些臨時住所并且給這三個介紹一下墨西哥分部的規矩。
這種更偏向于行政和後勤方面的事情,維可比較擅長。
至于龍舌蘭, 呵呵, 這個只能夠給他提供最低的中級內卷值的中級卷子,還是給他老老實實在別墅裏熬玉米糖好了。
他自己嘛....唔, 算了, 也跟着那三個人去一趟, 好歹他也是在日本呆了一段時間,如果在文化和語言沖突上有什麽問題的話,也能及時解決。
只是卡恩沒想到, 他們還沒有走出別墅多遠,維可這邊就接了一個電話,臉上的神情淡了幾分。
“是有什麽事情嗎?”卡恩眨了眨眼, 問道。
“沒什麽,只是今天是訓練營發成績的日子, 我當時以為大人要晚上才會回來, 所以就在中午約定了一個訓練營全體會議,不過既然大人這麽早回來的話, 那就讓他們等着吧。”
維可聳了聳肩膀,将手機放回了自己的衣兜裏。
“這樣啊,不過既然已經跟人約定好了,那維可你就先去吧, 我們這邊又不是什麽很着急很重要的事情,我去帶他們三個熟悉一下路線也好啊。”
卡恩無所謂道, 他又沒有什麽所謂的領導者架子,沒有必要讓下屬全程跟着自己做一些沒有什麽意義的事情。
“可是...卡恩大人,我們在您不在的時候,翻修了一下房屋,很多道路和建築的編號都修改了,我覺得您會帶着客人們在基地裏迷路。”
維可伸出右手推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眼鏡,有些無奈地看着因為他這句話而突然僵住的金發青年。
“咳咳,抱歉抱歉,我居然連我自己當初定下的翻修計劃都給忘了,現在已經翻修完成了嗎?維可你的效率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啊。”
卡恩錯開了維可眼鏡下的目光,望天,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帶着三個人在墨西哥基地迷路的樣子。
救命,會被當成一輩子黑歷史然後被嘲笑到死吧,墨西哥分部負責人在自家基地找不着路什麽的。
想到這裏,卡恩又把目光轉向了身後,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去訓練營好了,你們三個如果着急安置東西的話,那我就再找個人帶你們去。”
綠川影微微彎起那雙藍色的貓眼:“一切都聽前輩的安排,如果先去訓練營能讓前輩感覺更方便的話,那我們也跟着去就是了。”
這麽好的打探墨西哥分部基地人員的機會,他怎麽會放過呢?
另外兩個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于是一行人在中途轉彎,朝着一個高大宏偉的白色墨西哥風建築走去。
而在路上,跟卡恩後面的三個人都沉默不語,六只耳朵豎起,仔細地聽着前面那兩人的交流。
“....話說他們的成績還好嗎?我有一點點擔心,我怕我去了東京之後,他們就像是沒有目标了一樣,變成鹹魚,曬幹在墨西哥的陽光之下。”
“噗,卡恩大人,您想的真是太多了,那群小崽子們不僅沒有松懈,甚至還比之前還要刻苦訓練,進步的速度甚至連我都要震驚,果然,只要有足夠大的壓力,人類的潛力就會被無限開發。”
“什...什麽?我走之後他們反倒更勤奮了???什麽意思,我難道是個debuff散發器嗎?”
“啊,不是的不是的,還請您不要誤會。我當時跟他們說,如果他們不更加努力的話,就會被東京總部的人給比下去,到時候您說不定就因為更鐘情于東京新人而選擇不回來,他們為了不被抛棄,所以就日日夜夜開始練習。”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怎麽可能會離開墨西哥呢?真是的,居然被維可你一句話就騙成這個樣子,我覺得有必要提高一下他們的反詐意識,不然以後遇到卧底都認不出來怎麽辦?”
“嗯,我覺得您說得對。”
在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之下,訓練營的大門總算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和想象中一樣的高大宏偉,上面雕刻着粗犷狂野的線條,然而卻并不會顯得粗糙,反而有一種墨西哥特有的自由奔放的風情。
就是在大門兩旁種着的一排玉米稍微有那麽一點點詭異。
“終于到了,感覺除了植被以外,這裏和離開時也沒有什麽太大差別。”
卡恩伸出手,他撥弄了一下兩旁垂下來的墨綠色玉米葉子,随後站在了大門口,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打開。
他是在猶豫什麽,還是說...在害怕會見到自己并不想見到的場面呢?
在後面的安室透眯起了那雙煙紫色的眼眸。
身為情報組的情報人員,他開始反射性地搜集周圍的資料,并且在腦海中進行一系列的分析。
然而還沒有等到分析多久,一只有力的左手就拽住他的領口扯了過來。
下一秒,卡恩的右手推開了那扇門。
空氣仿佛一下子都寂靜了,只剩下灼熱的陽光燒烤着這片墨西哥的土地,微微下垂的墨綠色玉米葉子打着蔫兒,遮掩住下方都已經熱到停止鳴叫的蟲。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寂靜了兩秒。
很快,空氣便重新活了起來,好像有什麽積蓄已久的東西在此刻爆發一樣。
“卡...卡恩大人——”
“卡恩閣下!是閣下回來了嗎?”
“哥哥——”
驚喜的聲音不斷響起,然而比聲音更快的,是宛如旋風一樣沖過來的影子。
被卡恩拉到身前的安室透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腰腹。
那個位置....是腎啊!
安室透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又有什麽撞上了他的肋骨和胸口處。
糟,骨頭不會斷掉吧,
卡恩心虛地瞅了一眼被自己扯過來當擋箭牌的安室透,但随後又理直氣壯起來。
這怎麽能怪自己呢,要怪就怪透君那一頭和自己一樣燦爛的金發和那群太過激動而眼睛不好使的孩子們好了。
卡恩這樣想到,他看着總算是比剛才冷靜了些的訓練營,在确保不會有一群人飛沖過來撞倒他後,才松開了扯着對方的領口。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回來啦。”
卡恩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着把自己圍起來的、臉上難掩激動但還是克制住自己行為的小家夥們,又看見了每個人手中拿着白色紙張,
“哇,看來我回來的真是巧啊,剛好就到了發成績的這一天。”
卡恩帶着一大群的團子們走進建築內部,他找了個大臺階坐下,開始一個個去看那些孩子們遞過來的成績單。
“維托斯,這麽快就把成績從B提升到了A了嗎?這是相當讓人感覺到驚訝的進步啊。”
“謝...謝謝大人誇獎。”
那個名叫維托斯的十二歲小孩紅了紅臉,小聲道,
“您離開墨西哥以後,我一直在背那本《藥物大全》,所以這次在這方面的題型上拿了滿分。”
“幹得不錯。”
卡恩揉了一把對方柔軟的頭發,轉眼看向了另一張成績單,
“喬妮娅,還是和記憶中一樣的A呢,這次發揮也一如既往的穩定哦。”
“嗯,我可是在剛剛進入基地的時候就發誓過,絕對不會有讓您失望的機會的。”
這位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姑娘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
“如果不是實在寫不完最後那道要求制作炸毀300平二層別墅的、綜合了物理知識、化學知識、數學知識和生物知識的大題,我這次應該能拿到A+。”
“最後一題嗎?最後一題總是比較難的。”
卡恩安慰了對方兩秒,這種綜合了許多學科的東西,需要進行長時間的打磨才行,
“下一個是....阿德裏安,B嗎?雖然成績比我預想的低了一些,但是維可在上面給出的評價很高,哇哦,你是把最後一道爆炸大題做出來了嗎?”
“是的,因為前面的題都沒有什麽懸念,幹脆就把所有考試時間都用來寫最後一題了。”
這個有着西語風名字和典型墨西哥樣子的男孩看上去有些懊惱,
“早知道大人會來看這次成績的話,那我就把前面的題也寫上了。要知道我的藥品學、心理學和密碼學全是滿分。”
“沒有關系,你們所有的努力都會被看到的,我從來不覺得一張成績可以決定或者否定一個人,雖然這次的成績單只有B,那是我從最後那道綜合性大題的思路可以看出你真的很聰明,而且膽敢在考試的時候只專攻最後一道大題,你的勇氣也很非凡呢。”
卡恩狠狠地安慰了一下這個略帶懊惱的男孩,高度贊揚了對方的智慧和勇氣,然後又看向了手中的另一張成績單。
“埃瓦爾,你在數學方面還是和我記憶中一樣的拔尖——”
“卡倫斯,進步這麽大的嗎?我都有些難以相信人類的潛力居然可以這麽大了。”
“胡安是吧,我記得你的名字,你當初那一手漂亮的西班牙字讓我記憶深刻。”
.......
接下來就是一張一張的成績單和一個一個的評語。
三個人站在門口的陰影中看着這一幕,內心複雜。
西班牙語的名字本身就非常的複雜,前四個是自己的名字,後兩個是父親和母親的名字,一個人的名字就可以有長長的一串,而卡恩将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喊出口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和執着。
而且他對每個人成績和擅長的科目了如指掌,他們站在這裏聽了小半天,卡恩對孩子們的每一句鼓勵都是獨特的,這些充滿了鼓勵的語言完美地符合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學習特點。
這是一種被人放在心上的、被重視的感覺。
有時候就連成年人,也拒絕不了這種被認同被重視的感覺,更別提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們。
這群最大不過十四歲,最小就七八歲的孩子們圍着中間的金發青年,興奮地朝對方炫耀自己的成績,快樂地和同伴們一起讨論這次的考試結果,滿懷憧憬的去幻想之後會工作。
沒有痛苦掙紮後悔,這群孩子們臉上的表情是如此得熱烈又真誠,他們望向卡恩的目光是如此純粹又憧憬。
在那一雙雙年輕而又充滿朝氣的眼神中,他們三個有沒有看到被洗腦過後的麻木,也就是說,這些小家夥們都是自願去學習這些,并且真心為此感到驕傲并且執着于獲得卡恩的肯定。
太可怕了。
卡恩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其實說實話,卡恩身上并沒有太過于強的壓迫感,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變得平易近人、溫和正義或者隐藏于路人之間。
在日本的時候,他幾乎就沒怎麽散發過殺氣,有時候就像是路上走着的、再正常普通不過的一個人,而這也并非是什麽僞裝,卡恩他是真的很陽光很溫和。
然而這樣的人,在三個卧底心中的危險程度已經超過了琴酒。
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并不在于其本身,而更在于他的凝聚力、蠱惑力和令人奮不顧身想要撲上去的耀眼光芒。
他們三個當然聽說過對方的外號,那個衆人私下裏流傳的“黑暗中的太陽”。
原本以為這個外號的由來,只是因為對方如太陽一樣耀眼的外貌,燦爛的笑容和不同于其他組織成員的那種積極向上的性格。
但現在看來,這個稱號只是表明了卡恩在追随者心目中的地位。
墨西哥的陽光是如此燦爛灼熱,幾乎烤得外面茂密的牛油果林和玉米葉子都開始發焦,在這麽高的體表溫度下,三個人心中卻是止不住的發冷。
卡恩,這個平日裏總是溫和陽光,完全看不出來像個組織代號成員的前輩,實際上這麽可怕的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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