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章

第 73 章

剛進入落楓谷的時候, 青鸾曾提到過,結界十分堅固,且落楓谷一直隐世不出, 以神秘著稱, 其他宗門和世家都找不到入口。

結界存在幾百年, 是鳳三設下的,為了保護落楓谷裏的人, 按理說根本沒有破開的可能。

樓折翡當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跟着起身:“能破開結界的,想必不是普通人, 有沒有應對的方法?”

大長老一邊往外走, 一邊回道:“我先去看看情況如何,你去找白白,讓他通知白杳等人。”

姜白到底剛接手落楓谷的事務, 沒辦法做到滴水不漏,姜竺不在了,只能依靠白杳。

樓折翡立馬前往傳送陣,姜白每天都會去那裏待一會兒,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

剛出星壇, 就遇到了姜白, 姜白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臉色有些凝重:“大長老在哪裏?”

樓折翡迅速将發生的事以及大長老的安排告訴他:“結界被破了, 大長老前去處理,讓我們去通知白前輩。”

姜白不是個逞能的人, 當即帶着樓折翡去找白杳。

趕路的時候, 聽到從結界處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聲, 兵戈碰撞,似乎是起了沖突。

“大長老的修為如何?”

“落楓谷內有兩個修為大圓滿的人,一個是父親,另一個就是大長老。”

樓折翡稍稍放了心,他還有很多秘密沒有弄清楚,事關姜白和落楓谷的人,大長老可不能在這時候出事。

初桑和蓮生都聽到了動靜,兩人一落地,就被圍住了。

樓折翡推了推姜白的胳膊:“你去找白前輩,我來和他們解釋。”

白杳狀态很差,讓姜白去通知比較好。

初桑是急性子,盯着樓折翡,頭上金鈴響個不停,昭示着她現在有多急躁:“到底出了什麽事?”

樓折翡簡單解釋了一下,問道:“來者不善,落楓谷內有多少修士,可能抵禦?”

蓮生握緊了拐杖,沉聲道:“不好說,得看來了多少人,老太婆,你去一趟縱雲林。”

初桑下意識想回嘴,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囑咐道:“好,白杳身上的傷雖然好了,但元氣還沒完全恢複,切記不要讓他出手。”

自姜竺隕落後,白杳一直恍恍惚惚,多次想随他而去,全靠姜白和落楓谷吊着。如今落楓谷出事,他很可能會為了追随姜竺,而不要命的出手。

心結難解,無藥可醫。

樓折翡答應下來:“我和阿白會看好他的。”

初桑離開後,蓮生把樓折翡叫到了一旁:“樓折翡,你身上究竟藏着什麽秘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可你年紀輕輕,前十幾年都活在望村,并沒有修煉的痕跡,你的修為是從何而來?”

樓折翡并不打算透露,通過和大長老的談話,他發現落楓谷裏的人并不知道他是重生而來的,就連大長老也只是詐出了一星半點。

他的重生與姜白有關,鳳三是如何在沉睡後以霧氣的狀态救了他,這件事還沒有弄清楚,他不打算暴露自己重生的事。

“您不必太在意我的事,總之我不會傷害姜白。”樓折翡似笑非笑,玩味道,“栖梧山上有一處楓湖,中有雙生花,景色奇谲,不知蓮生爺爺可聽說過?”

沒理會目瞪口呆的蓮生,樓折翡往院中走去。

姜白扶着白杳出來,白杳一直待在房間裏,臉色蒼白:“聽說結界出事了,我們趕緊過去。”

樓折翡把初桑的話複述了一遍:“白前輩可要記住了,千萬不能出手。”

白杳皺了下眉,似有異議,但看到姜白擔憂凝重的表情後,終歸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蓮生留下等初桑,三人先去和大長老會和。

姜白特地放出了三只“包子”,落楓谷被觊觎已久,等下怕是要有一場惡戰,能多一個戰鬥力是一個。

樓折翡絲毫不慌,他重活一輩子,唯一犯愁過的就是那勞什子天罰,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與天道鬥,難免被桎梏,但與人鬥,絕對的實力壓制可以忽視一切劣勢。

大長老修為高深,樓折翡等人到的時候,他正以一敵三,同時與三位化神後期的修士交手。

來的修士出乎他們的意料,一眼望去,烏泱泱一片。其中有穿着統一的弟子服的,也有衣着精致華麗的,看起來是宗門與世家聯合出手。

其中不乏熟面孔,諸如關敬,也在列中。

樓折翡一眼掃去,忍不住想笑。

托上輩子的福,他認識的修士大能還不少,眼前這一大幫人,大半都和他交過手,且死在他手下。

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蒼雪峰。

熟悉的面孔帶來熟悉的記憶,一看到這群人,樓折翡就手癢,忍不住想再讓他們享受一下上輩子的待遇。

看來他不止和姜白緣分深重,就連和這群人,也挺有緣。

要不然,這群人怎麽能有機會死在他手裏。

兩次。

姜白和白杳不像樓折翡那樣輕松,尤其是姜白,在看到關敬的時候,臉就沉下來了。

他這段時間忙于處理落楓谷和姜竺白杳的事,并沒有太關注修真界中的動向,不知道第一仙宗竟然和世家們勾結在一起了。

關敬和另一位修士站在前列,想來應當是此次進攻落楓谷的主謀。

白杳怒喝:“關敬,你這是何意?”

關敬臉上閃過一絲恨意:“落楓谷勾結魔界,使我第一仙宗死傷慘重,讓姜竺出來。”

聽到“姜竺”二字,白杳悲從中來,攥緊了拳頭:“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第一仙宗進犯魔界,致使魔尊帶兵反攻,我落楓谷未曾參與,還向其他宗門報信,救你于水火,你說這種話,不怕遭報應嗎?”

關敬臉色未變:“何必狡辯,落楓谷與魔界勾結,全修真界皆知。姜竺縱容其子姜白殺害世家子弟,挫骨揚灰手段殘忍,我等今日必要誅殺姜白,讨回公道。”

“你說要誅殺誰?”樓折翡神色冷淡,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何為公道?當日陳元青縱容妖獸傷人,反被妖獸所殺。姜竺通知其他宗門,救下第一仙宗衆人,你盡可以問問在場的修士,究竟是誰給了你茍延殘喘的機會。”

樓折翡說話向來不留情面,沒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姜白的面子上了,關敬竟然還當着他的面放話,要誅殺他的道侶。

活膩了嗎?

其他宗門有修士附和:“當日确實是姜谷主送信,讓我們前往第一仙宗。”

關敬臉色變了變:“姜竺明明是想幫着風重殺死所有宗門修士,然後在修真界稱霸。至于陳元青一事,如今死無對證,還不是任你胡攪蠻纏?”

陳家家主看到菜包子,臉都綠了:“那該死的妖獸都跟着你們,還說不是你們下的手?”

菜包子認出他是曾經抓捕自己,給自己戴上馴獸環的人,對着他憤怒吼叫。

姜白冷笑:“有人偏要裝眼瞎心盲,事實真相如何,又有什麽重要的?”

其他宗門和世家的修士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思過來的,沒成想真能夠找到落楓谷的所在地,興致勃勃地撺掇着。

“最近修真界中妖魔肆起,為禍人間,有諸多線索指向落楓谷,讓姜竺出來,給個解釋。”

“沒錯,落楓谷與第一仙宗的恩怨,我等都不會插手,但妖魔之事,須得有個說法。”

……

姜白皺緊了眉頭:“什麽妖魔?”

關敬冷哼出聲:“事到臨頭,你還要裝不知道嗎?最近幾個月,大量妖魔在人間作亂,殘害無數百姓,各大宗門聯合調查,在一些邪祟妖魔出現的地方,發現了你們的蹤跡。”

“不可能!”

“我們親眼所見,就是你和你那位廢物道侶,縱容妖獸殘害百姓,然後生挖妖丹,用以提升自己的修為。”

樓折翡好笑地看着說話之人:“你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嗎?”

他們明明是一路除災平厄,到頭來,竟然被倒打一耙,扣了個始作俑者的鍋。

明明有點腦子就能看出來是假的,可偏偏眼前這一幫修士熱愛裝瞎,連聲附和。

之前說話的修士看着他,漲紅了臉:“你,你個廢物竟然還想勾引我,果然是生性浪蕩yin穢的爐鼎,見着男人就想勾。”

姜白臉色冰寒,劍尖直指說話之人:“你找死!”

這種侮辱的話,樓折翡上輩子聽過不知多少,不屑地嗤笑出聲:“勾引你?你能不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你配嗎?”

人群中傳來一陣嘲笑聲,氣得那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平心而論,他長得還算周正,不醜,但耐不住姜白和樓折翡一個賽一個的相貌出衆。尤其是樓折翡,本來就繼承了爐鼎的天然優勢,放眼整個修真界,怕是也找不出能與他媲美之人。

“配不配,不是你一個廢物說了算的,不過就是個爐鼎罷了,我看你都嫌髒!”

“那我就幫你挖了這雙眼!”

姜白和樓折翡前幾個月剛結契,結契大典辦的轟轟烈烈,整個修真界沒有不知道的。

此前在上仙峰,姜白為了樓折翡與無量立下生死挑戰令,沖冠一怒為藍顏,不少人都有所耳聞。

很多人猜測,他是為了樓折翡的爐鼎體質,直到今日看到他對樓折翡的維護,才明白兩人确實是情深義重。

姜白出手很快,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強大的力量從劍上爆發出來,說話的人要反抗的時候,劍鋒已經抵到了他的面前。

化神期修士的強大力量,再加上這把堪稱神兵的本命法器,那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捂着血流不停的眼睛,怔怔地跌倒在地。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凄厲的慘叫聲經久不息,令在場所有人膽寒,原本站在那位修士旁邊的人也紛紛退開,像是怕沾上血一樣。

樓折翡笑得燦爛:“我道侶如何厲害,我就是瞎了眼,也看不上你,還有你們。”

姜白回到他身邊,擋在他身前:“阿翡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白杳看着兩人緊握的手,欣慰地笑了下,又想起失去呼吸的姜竺,眼裏的光漸漸暗了下來。

他最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親眼看着姜竺修為散盡,死在他懷裏。

姜白的出手,震懾了碎嘴的人,也給了一些人倒打一耙的機會。

“如此心狠手辣,還說沒有與魔界勾結?我看落楓谷裏都是魔修才對。”

“修為增長這麽快,還說不是用了什麽腌臜法子,禍亂天下的妖魔邪祟定然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姜竺還不出來,是心虛了?還是去處理妖魔邪祟了?”

……

這群人硬要把屎盆子扣在落楓谷頭上,饒是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

宗門和世家觊觎落楓谷已久,肯定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瓜分落楓谷的大好機會。

樓折翡站累了,他不喜歡這種你來我往的撕扯環節,太麻煩,還容易被惡心到。

眼前這群人,即使重來一次,還是令他無法忍受。

他往姜白肩上一靠:“落楓谷的結界雖穩固,但也不是不能強行破開的,他們來了這麽多人,倒也算正常。只是我有一點不明,是誰帶他們來的?”

落楓谷神秘莫測,若非谷內的人,根本沒辦法這麽準确地找過來。

姜白眉心壓出深深的痕跡,聲音裏帶着一絲痛恨:“你看陳家家主後面。”

樓折翡擡眼看去,眯了眯眼:“這不是……來給你送藥的人嗎?”

送藥一事并不能讓樓折翡記住她,真正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這人曾想殺了他。

縱雲林之事後,他身受重傷,在蓮生的住處養病,有一天晚上,這女人拿着匕首想殺了他,卻被初桑制止,并且趕出了落楓谷。

好像是叫,俏俏?

啧,沒想到她竟然會和陳家還有關敬勾結上。

樓折翡暗暗在心裏腹诽,果然斬草要除根,當初就該直接殺了她。

初桑和蓮生帶着人姍姍來遲,他們比姜白和樓折翡的态度要激烈許多,恨不得活撕了俏俏。

大長老和白杳的臉色也很難看。

樓折翡多少能猜出來為什麽,大長老給他講過壁畫的故事,當時就提到過,他們好心收留了外來人,卻被出賣了,致使栖梧山戰火連綿,生靈塗炭。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得青鸾喪命。

歷史再一次重演,何其諷刺。

俏俏從小在落楓谷長大,姜白做夢也沒想到,她會背叛落楓谷。

樓折翡怕他的小傻子心軟,故意道:“她害了落楓谷,你會舍不得對她動手嗎?”

姜白握緊了手中的劍,目光堅定:“不會。”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會對俏俏心軟,但現在的落楓谷,是姜竺用命換回來的,任何傷害這裏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大長老一掌揮開攻開的修士,沉聲道:“現在離開落楓谷,可以留你們一條生路。”

關敬嗤笑,提着劍上前一步:“就憑你一個人,能抵擋住整個修真界嗎?此前天生異象,是有大能隕落的征兆,可惜等了幾天,都沒等到相關的消息傳出。”

大長老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麽?”

關敬橫劍劈過來:“姜竺到現在都沒露面,死的就是他吧!”

樓折翡瞬間明白過來,姜竺隕落之事只有落楓谷的人知道,關敬等人一開始沒有動手,只叫嚷着讓姜竺出來,恐怕是在試探。

現下知道姜竺隕落,落楓谷主要戰力沒有了,這群人怕是要露出瓜分落楓谷的真面目了。

不出他所料,其他修士都攻了過來。

落楓谷的修士不少,但沒辦法對抗聯合後的正道各宗門和世家,就像是當初的第一仙宗沒辦法與整個魔界相抗衡一樣。

雙方混戰一團。

突然之間,有人喊了一聲:“他們不是人,是妖修!”

落楓谷是之前的栖梧山,栖梧山上多妖修,落楓谷也一樣,谷內大半都是妖修。

樓折翡擡眼看去,只見幾個修士紛紛被逼出了原型,振翼飛向天空。

如此變故一出,關敬等人更是振奮,嚷嚷不停。

“妖魔肆起,落楓谷肯定是始作俑者!”

“他們整個谷裏,恐怕都是妖修,殺了他們,為百姓報仇。”

……

姜白雖是化神期修士,但也沒辦法同時對抗幾個相同境界的修士,有些吃力。

樓折翡哪裏忍得住,準備将白杳送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再回來幫忙。

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淩厲的破空聲,聽聲音,修為挺高的,應當在化神期往上。

樓折翡眸光一凜,偷襲他?找死!

他迅速轉身,卻看到了撲過來的姜白。

那劍不同于一般劍,帶着倒刺,刮破了姜白的衣服,在他後背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樓折翡僵在原地,他獨來獨往慣了,忘記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給我擋什麽?”

姜白扯出一個笑:“我知道阿翡不是普通人,但他修為高深,我不是他的對手,你如何能敵?我要保護好你的。”

白杳目眦盡裂:“白白!”

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家家主,陳元青的父親,此人修為接近渡劫期,任誰都想不到,他會使偷襲的勾當。

姜白臉色發白,嘴色發紫:“阿翡,你和爹爹先走。”

“我不走。”

樓折翡悔恨交加。

為什麽不早點向姜白坦白,小傻子猜到他不是普通人,卻猜不到他的修為境界,猜不到他能擋下這一擊。

初桑一看姜白的臉色,就皺緊了眉頭:“他中毒了,必須立刻拿到解藥。”

樓折翡擡眼看向白杳:“幫我看一下他。”

“阿翡……”

“乖,把劍借給我用一下,好不好?”

姜白似有所覺,怔怔地看着他。

樓折翡握住劍,站起身:“今日爾等傷我道侶,來而不往非禮也。”

姜白受傷,牽動了落楓谷所有人的心,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聚集過來。

圍攻的修士虎視眈眈,臉上盡是要瓜分落楓谷的興奮之情。

“你一個爐鼎,能做什麽?”

“不過是個廢物,仗着臉好看攀上了落楓谷,現在姜竺死了,落楓谷也要完了,你個廢物準備怎麽辦?”

“畢竟是爐鼎,應該會結契改嫁吧?”

“哈哈哈哈說的沒錯……”

樓折翡目光冷淡,絲毫沒有在意他們,只盯着陳家家主:“把解藥交出來。”

陳家家主獰笑:“你做夢,再過一時三刻,他就會毒發身亡,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兒子陪葬!”

“這是你自己選的。”

樓折翡一步步走向陳家家主,他拿着姜白的本命法器,沒有一丁點不趁手的感覺,湛藍的劍光被洶湧澎湃的靈力催得向四周蕩開。

一息之間,衆人甚至還沒有回過神來,陳家家主已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樓折翡提着劍,仿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将陳家家主剮得血肉模糊。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僅僅是關敬等人,還有落楓谷的人,所有人都看着執劍而立的樓折翡,恐怖的修為令他們驚懼不已。

陳家家主疼得在地上打滾,有上輩子的經驗,樓折翡準确挑出了陳家的其他修士:“把解藥交出來,不然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劍上的毒藥是陳家密制的,陳家的修士都帶着解藥,他們生怕也被千刀萬剮,當即交出了解藥。

樓折翡将解藥遞給初桑,檢查無誤後,給姜白服下。

有涅槃之力在身,姜白的臉色很快就恢複過來,他心情複雜,看着樓折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樓折翡神色自若,放下劍,一把抱住姜白,絲毫沒有在意周遭衆人的目光,軟着聲音撒嬌:“劍好重,手好累,要阿白親親。”

作者有話要說:

白白:事情太突然了,當時我就很懵,我想過“老婆”很厲害,但沒想到他這麽厲害。【狗頭】

#本以為是“老婆”蹭我壽命,結果是我被扶貧#

#我拿的不是《霸道大佬小嬌妻》劇本嗎?#

#我當時慌極了,不知道該不該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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