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章

第 11 章

汪焱是真不客氣,叫着服務員專挑貴的點。

金橋很淡定,手機握在右手,半側着身體回複消息。

醉蟹配黃酒。

清蒸生蚝。

蒜蓉烤生蚝。

白灼基圍蝦。

清蒸皮皮蝦。

鮑魚粥。

鹽焗海螺。

紅燒海參、兩道。

……

……

青菜兩道。

兩位美女都覺得點太多,互相對視兩眼,又都沒有開口提醒汪焱。

汪焱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就盡快上菜吧!”

“好的。”

溫一凡姍姍來遲,兩位美女見到她,臉上均是震驚。

漢語言二年級的美女學姐。

“哎喲,你打個電話我下去接你。”汪焱站起來,拉來主位右側的凳子,請她落座。

“學姐好~”

“你們好。”溫一凡朝她們一笑,視線轉移到金橋臉上。還是冷冷的一個人。

菜接二連三地上齊,汪焱提醒幾位動筷。

捧場王是汪焱,制造話題氛圍的也是他,好在三位女生都挺喜歡聽他活躍氣氛。

汪焱将海參轉到金橋跟前,“補補,趕緊的。”

“不需要,你自己吃。”金橋把海參轉去他面前。

溫一凡問金橋,“你為什麽不喜歡吃這個東西?”

金橋也稍稍做了等于沒做的鋪墊,說,“我高二暑假期間去了趟法國。”

汪焱接話道:“對對對,這事我知道,我叫你去加拿大來着,你跟着你家人去了那個地方叫什麽島來着……嘉什麽?”

“科西嘉島。”金橋說,“我心血來潮追着幾位彪形大漢在跟腰齊深的海灘裏練習過阻力奔跑。水裏面時不時會飄出來一股一股濃稠的液體——那是海參,我們不小心把它們的腸子踩了出來!從那以後,我見着海參就覺得它們的腸子會先一步被人踩爆。”

“砰——”金橋故意吓唬他們。

幾人不說話了,就連往嘴裏送海參進去的汪焱也停下,眼睛看着筷子上還夾着的整根海參,抿緊嘴瞪了一眼金橋,在吃與不吃之間選擇再喝兩杯酒順順惡心感。

金橋得逞,掩住笑意,依舊不影響地吃其他菜。

溫一凡望着骨碟裏的海參,是在話提前汪焱夾給她的,她叫服務員重新幫她換了幹淨的骨碟。

一頓飯磨磨蹭蹭到了九點,金橋拿餐巾紙擦完嘴,又拿起毛巾碟裏冷掉的毛巾擦擦手,站起來,“我先去結賬。”

“我跟你一起。”汪焱也站起來,錢包放在桌上沒帶。

拉着金橋從包廂走到大廳,“你小子故意的吧?吃飯呢說那種話題!”汪焱又瞪了眼金橋。

“誰叫你來之前不跟我講一聲,你來就算了,還帶倆女生?”

“帶女的怎麽了。國家規定不能帶還是怎麽地?礙着你了?”汪焱視線胡亂瞟動。

“下次你要來,提前發消息,你要不提前講一聲,我能叫保安請你下樓。”金橋眼睛盯在手機上。

許鑫發了朋友圈——定位就在這家酒樓。他四處看了一圈,沒看見人。

“找什麽呢?結賬去。”汪焱推了他一把。

金橋走過去把賬結了,又不死心地拿出手機,将許鑫的照片遞給櫃臺收銀員看,問她,“這個人是不是也在這裏吃飯?哪個包廂?”

收銀員不好回答。

金橋說,“我順便替他結賬。”

“306包廂,有七八個人,都是男的。”收銀員指向屏風後面右手邊緊閉的包廂門,“是那間。”

“好,謝謝。”金橋示意她把菜單拿給他看,收銀員給了他,金橋掃視了一遍菜單,還叫了白酒跟紅酒。

“刷卡吧。”金橋放下菜單,把卡遞給收銀員。

臨走前又說,“替我送個東西進去。”

許鑫面前的分酒器空了又滿、空了又滿。

服務員敲門進去,手裏端着托盤。

“打擾一下,有位顧客托我們給一位先生送個東西。”服務員的視線停在主位的許鑫身上。

許鑫同樣納悶。

托盤上是一個深藍色禮盒,許鑫接過放在一邊沒動,他以為是酒樓老板送的。

汪焱喝了酒,不開車,溫一凡坐在副駕駛,汪焱坐在後座中央,左右各一學妹,汪狗裝醉往人姑娘身上靠。

溫一凡腳下踩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她低頭看下去,是一個紅色的護頸,她撿起來。

金橋瞥了一眼,說,“那東西丢在原來的位置就行,沒人用!”

溫一凡即使不解,也沒問,放回在腳邊。

把兩位學妹送到小區門口,汪焱還占人便宜摸她們的手,嘴上說着下次再見。

金橋問溫一凡,“你去學校還是去哪裏?”

“學校附近的公寓樓。”金橋看了眼她遞過來的手機地址,就在他小區過幾個紅綠燈那條街上。

“那先送你回去,汪焱我帶走。”

溫一凡重新系好安全帶。

汪焱識相地裝睡。

“高原兵很辛苦吧?”溫一凡找話題。

“汪焱說的?”金橋的視線看向前方。

“嗯。”溫一凡又補充道:“你的身形也看得出來。”

“那你真是火眼金睛。”

溫一凡的笑意并沒有因為他的冷淡态度而減少半分,“下次換我請客吃飯。”

金橋随口而出,“不用。”

“你的拒絕太直接了吧!很傷女孩子的臉面。”溫一凡側頭看着他,金橋看了眼後視鏡的汪狗,還在裝睡。

“沒辦法,習慣了,從小不喜歡跟女生打交道。”

“你這是歧視。”溫一凡貌似當真了。

金橋義正言辭地解釋道:“我沒有。我不喜歡社交而已。是你的理解能力太深厚,先入為主我不負責!”

“逗你的。”她笑出來。

一路上多是綠燈,又堵車。扶手箱裏的手機振動起來,金橋抓起手機,接通。

“喂?”他知道是許鑫,也感謝許鑫此時來電,打斷了溫一凡繼續盯着他看的行為。

“你終于接電話了。”許鑫話裏有些欣喜。

“怎麽了?我在送汪焱的朋友回家,汪焱也在我車上,你在哪兒?”金橋明着解釋了一番。

“合着我發的朋友圈你沒看?”

“哦?發了嗎?”

許鑫長嘆一口氣,“我喝多了、路都走不穩!”

“你看附近有廁所嗎?進去對付一晚。”金橋故意噎他。

許鑫的聲音小了起來,“沒有……但我想你了。”

金橋輕咳了一聲,“那個、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去就行。”

金橋挂斷電話,把公寓地址發給他。

把溫一凡送到地方,金橋馬不停蹄往回趕,半道打電話給健身房的店長,讓把汪焱帶去休息間将就一晚,裝睡裝成了真睡,呼嚕聲比音樂聲還大。

金橋跑樓梯上去,許鑫靠在牆上,露出的皮膚盡顯粉紅。

“來了。”他離開倚靠的牆壁,幾乎要站不穩。

金橋跨過去,扶住他,“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你快開門。”許鑫催促他道。

金橋插鑰匙擰開房門,許鑫進門直奔敞開門的衛生間,嘔吐聲從衛生間傳來。金橋打開排風扇,去冰箱拿了瓶冰鎮礦泉水。

金橋把擰開的水遞給他,“漱漱口。”

許鑫咕嚕咕嚕漱完口,合上馬桶蓋,沖水。

“謝謝你。”

“這不像你。”金橋心思沉重起來。

“是我。許鑫,那個比你大十一歲的男人。”

“年齡不是問題,哪怕你大我二十、要是兩情相悅,也還不錯。”

許鑫清醒了一些,“我今晚能留宿在你這裏嗎?”

“沒空卧室。客廳沙發給你将就一晚。”

“給我毛巾,我想洗澡,再給我一套你的睡衣,還有內褲。”

“我的大,你穿不了。”

“那我不穿!睡衣去拿一套。”許鑫推他出去。

對着鏡子又沖了一把臉,他接過睡衣,關門洗澡。

金橋從主衛洗完澡出來,一屁股坐在客廳沙發,打開電視。溫一凡發來好友申請,他忽略掉,接着随便摁了個電視臺節目。

許鑫慢悠悠地從客衛出來,經過茶幾去了陽臺,髒衣服塞進洗衣機,倒洗衣液柔順劑,清洗。

金橋瞥了一眼他,繼續看電視。視線慢吞吞地挪到許鑫的屁股上,他正面向窗外看夜景。

許鑫說,“你們學校看着挺大的。”

“還行。”

“你還在生氣。”

“不至于也劃不來。”

許鑫搖頭嗤笑道:“金橋啊金橋,咱倆可真是倔驢對倔驢。”

金橋解釋道:“我是倔強。”

許鑫走過來拿起客廳的錢包,把其中一張卡抽出來遞給金橋,“我的副卡,你拿着用。”

金橋擡手擋下,“我有錢。”

“你哥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一點?咖啡店的生意目前不太好。”許鑫坐在沙發上,嘆嘆氣。

金橋知道,上次在家裏不小心偷聽到他哥跟其他女人打電話!後面小三登門,氣走他嫂子,最後嫂子回來了。咖啡店的生意自那以後就一直不好。

“我哥狗改不了吃屎。這是事實!”

許鑫也無語,“誰說不是呢!三天兩頭在我酒吧裏哭天喊地地抱怨你嫂子對他不認真。”

“阿姨怎麽樣了?”金橋問他。

“目前恢複挺好的,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那就好。”

許鑫看着他說,“所以,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一律不要當真,行嗎?”

“你說都說了,還在意我聽沒聽進去?能不這樣嗎?”

許鑫說,“對不起。我媽當時聽到我為了她考慮跟女性結婚時,她勸我,去國外生!”

“犯法的事少做!”金橋瞪着他說。

許鑫的雙眸盯着他,認真道:“所以我拒絕了。有沒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跟喜歡的人共度一生。”

金橋在接收到他求和的訊號時,明顯有所觸動。

他問,“以後能保證不犯嗎?”

“我盡力。”

“你餓嗎?”金橋問他,一進門就吐。

“有點兒。”

“我去煮點面。”金橋把電視遙控器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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