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她最擅長打逆風局
第75章 第 75 章 “她最擅長打逆風局。”……
調整好上半場的人員分布後岑栀帶着隊員上了場。
高昂的吶喊聲響徹球場, 高二八班的後援團激烈地揮舞着班旗。
明明只是個女足的半決賽,可周遭的氛圍硬生生沸騰成了總決賽的架勢。
江夢魚就走在岑栀身後,不開心地小聲嘟囔:“還沒開始踢呢, 他們班就一副已經贏了的樣子是要幹什麽啊……”
目前看臺上應援的聲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給高二八班加油,根本聽不見什麽給她們加油的聲音。
“高二四班女足——”
就在此時, 一道洪亮的男聲如驚雷炸出,瞬間漸起一片嘩啦啦水花般的齊整吶喊。
“必勝!必勝!必勝!!”
“高二四班女足——”
“無敵!無敵!無敵!!”
“……”
江夢魚回頭一看, 只見休息區替補隊員隊員旁邊原本空蕩蕩的地方被四班的一群男生給霸占了。
以孟辰飛和馮俊豪為首的男生們手上舉着印有“高二四班女神勇敢飛,男足永相随”的紅色大字報, 旁邊的一排男生扯着嗓子喊得扁桃體都能看見。
而在人群最中間的座位上, 鄒聿單手托腮, 額頭戴着紅色花紋的發帶。
他嘴上吊兒郎當地叼了根棒棒糖, 痞痞地勾着右唇角露出枚淡淡的酒窩,望着這邊噙着玩味的笑。
岑栀看了眼就收回目光。
唐濛濛發現了重點:“岑栀,你的球服和鄒聿的球服好像是同一個號呢。”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其他人。
“真的诶, 都是十號,我之前怎麽沒發現?”江夢魚驚奇道,“不過一套球服還有兩個一樣的號嗎?”
“你沒發現我們和他們的版型不一樣嗎?真服了那群直男, 給我們定的是什麽鬼顯瘦氣質修身款, 緊的要死, 我小肚子都被印出來了!”張娜說到這個就來氣。
不少女生産生共鳴。
“就是,還好我機智地選大了一號……”
“還是緊……”
“也就岑栀能真穿出顯瘦氣質修身……”
“她還需要顯瘦嗎, 我小學六年級腰就比她粗了……”
邱心茹風中淩亂:“不是姐妹們, 我們還有兩米就走上賽場了吧……?”
她們是怎麽還有心情讨論這些有的沒的的??
江夢魚從被岑栀揪上來當前鋒的那一刻心就死了:“輸就輸吧, 至少要輸的坦蕩。”
張娜接上:“輸的淡然。”
“輸的漂亮。”
“輸的有氣質。”
“……”
四班的男生們還在那邊扯着嗓子喊,女生這邊雖然彌漫着一股必輸的死氣,但經過這一打岔, 緊張倒是稍有緩和。
四班和八班的球員在裁判兩邊分別站成一排,雙方隊長例行賽前握手。
徐若男人如其名,長相和性格都像男生。
她留着一頭利落的短發,眉尾修的鋒利,眼睛是狹長的單眼皮,175的身高要比岑栀高出一個頭。
看臺上尖叫的“老公”大概叫的就是她。
徐若男挑了下眉尾,意味深長地朝岑栀伸手:“待會多多指教。”
岑栀禮貌性地一觸即離:“多多指教。”
裁判抛硬幣決定兩隊上半場場地。
四班這邊按照上場前岑栀的安排站成了433陣型,江夢魚和邱心茹分別站在岑栀左右後方,典型的攻勢站位讓看臺上的觀衆震驚不已。
“高二四班這是徹底放棄了吧……對上八班還敢攻??要是我恨不得直接10/0/0站位(全員後衛)!”
“你以為10/0/0就有用?就算全堵球門,徐若男也能給你撞開——”
“哈哈哈估計是擺爛了吧……卧槽!”
上半場以抛硬幣定前後場,高二八班為進攻方。
徐若男剛開球跑出兩米,忽然被從江夢魚和邱心茹從兩側夾擊掉了球。
岑栀緊跟其後,從右側方以一計高質量傳中瞬間穿過半場直達後場防守圈。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之間。
沒有人看清岑栀是從哪裏竄出來的,賽場上的局勢陡然發生變化。
高二四班反客為主,在前面幾天比賽中鮮少踢到後場的八班後衛們霎時慌了神。
“快攔住她!”
“防守防守!”
“你往哪裏踢啊——”
砰的一聲悶響,八班右後衛不慎踢中門框,被趕回來的徐若男趕緊一腳踹出球門線這才避免了烏龍球。
裁判吹出一聲短哨。
裁判大聲揮旗:“高二四班角球!”
當球的整體不論在空中或地面從球門外越出球門線,而最後踢或觸球者為守方隊員時,由攻方隊員将球的整體放在離球出界處較近的角球區內踢角球*。
這聲哨吹的場內所有人都懵了。
現在不過開場一分鐘,本該在前場的球卻已經到了後場。
高二八班的女足明顯有些慌。
“周雅你在幹什麽,差點就踢進自家門框了!”
“球來的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
“我真服——”
徐若男微喘着氣跑到門框邊緣,她擰着眉頭朝隊裏一橫,相互埋怨的隊員霎時噤聲。
岑栀站到角球區,徐若男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準備攔截,江夢魚和邱心茹緊随其後。
周圍嘈雜的聲音如潮水嘩啦啦後退,岑栀低垂着眼睫,黑白交織的足球就在她腳下,昨晚少年散漫不羁的低音回響在耳畔。
[徐若男空有一身蠻力,帶球極爛,你們這邊出兩個體力一般的人攔她就夠了。]
[高二八班一直以強攻為主,這幾天比賽沒有一次被壓到後場,她們防守也是稀爛……不過能不能踢進後場就看你的本事了,大學霸——]
雖然看了些國足的辣眼睛場面,但他也的的确确給她找了不少足球賽事中經典的以弱克強事例。
“哔!”
又是一聲短促的哨響。
岑栀緩慢擡眸,足球在她腳下轉了個圈,同時她在心裏丈量出了自己與球筐的角度。
砰——
紛亂舞動的發絲掠過少女堅毅的眸前,同一時刻,足球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高速旋轉着越過虛空。
周圍的一切似乎全部變成了0.25倍速,高二八班的女足隊員瞳孔逐漸放大,原本橫檔在岑栀前方的隊員來不及後撤。
徐若男迅猛轉身,然而還是快不過被賦予最高加速度的足球。
這完全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一瞬。
守門員起躍撲空。
砰!
球網被飛入門框的足球砸出凹陷。
剎那間,空氣都靜止了。
所有人心裏都閃現出三個字。
……就這樣?
開局還沒有五分鐘吧?
說好的必勝局呢??
“啊啊啊啊——”
“1:0高二四班反客為主暫時領先!岑栀牛逼!!”
主席臺上剛剛被高二八班後援團壓制的岑栀不知名小迷妹奪走話筒尖叫出聲,驟然打破不可思議的沉寂。
“我的天……她竟然選擇直接射門了……”
“這角球的角度很刁鑽啊,專業的過來也懸吧……”
“哎不是,她到底是怎麽從徐若男腳下搶到球的??”
人群亂成一鍋粥,看戲的大部分人都不淡定了。
角球的處理一般分為直接射門、角球助攻和戰術角球。*
後面兩種很考驗隊友之間的配合,卻也是相對穩妥的一種處理方式,而前者雖然并非不常見,但至少在這幾天的女足比賽中沒有見過真的射門成功的角球。
一來女子足球賽這邊大多基礎薄弱,一場足球賽把球踢不見的鬧劇都常見,更別說高超的技巧,二來足球比賽不比籃球比賽得分容易,每一次失分與得分都至關重要,倘若直接射門失敗很有可能直接喪失主動權,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沒有人會铤而走險。
更何況現在才開局幾分鐘,誰都沒有想到岑栀會直接選擇角球射門。
休息區內,鄒聿托腮咯吱咯吱咬着棒棒糖,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泛着藏不住的得意:“我早就說過,她最擅長打逆風局。”
孟辰飛嘴張成O型還在震驚中。
邊揚回過神,嘴角抽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又說過了?”
鄒聿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簾,輕哼:“所謂一隊之長,必然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空有體力有什麽用?還得有腦子,有戰術……”
邊揚:“你快別拐彎抹角誇自己了。”
“你他媽……”小少爺磨了磨牙,不過此時心情不錯,懶得計較,他翹起二郎腿,手指輕點桌面,一副“爾等凡夫俗子果然傻逼”的傲嬌,“你們以為我随便選的女足隊長嗎?我早就看出她的潛力了,你不會真以為老子是頭腦一熱答應張旭柯那傻X的賭約吧?”
邊揚嗤弄:“不是嗎?”
鄒聿:“……”
賽場上控球權來到高二八班。
開局岑栀那招猝不及防的“以攻為守”或多或少打散了她們的軍心。
徐若男終于正式了她的對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到底是體育特長生,哪怕技巧不足但體力有餘,不再輕敵後江夢魚和邱心茹很難再近她身。
兩方賽事焦灼,直到上半場的最後一分鐘,徐若男以絕對速度沖破四班最後的防線一擊射門。
伴随着裁判的長哨和看臺的吶喊,上半場以1:1平的比分結束。
四班的女生們剛一走到休息區就被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你們好厲害啊!”
“岑栀,你剛剛那一球也太帥了!那種角度是怎麽踢進去的啊——”
“我們竟然和她們打了個平手!”江夢魚咕嚕嚕大口灌水,喟嘆着看向那邊大紅色的計分板,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我還是踢的前鋒呢!”
不僅是江夢魚,對于許多人來說剛剛在賽場上的幾十分鐘簡直跟做夢一樣。
唐濛濛也是在這時候終于理解了岑栀把她和江夢魚互換的用意:“徐若男她們最近的機場比賽幾乎沒有被壓到過後場,她們擅長進攻,所以我們不能主動防守。”
不能主動防守就意味着她們也要進攻,然而隊裏的主力就那麽幾個,上半場耗光了體力,下半場就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最好的對策就是在上半場對方對她們防備最弱的時候以最弱的主力攻其不意,等下半場人家反應過來了才是一場硬仗要打。
“好家夥,原來是田忌賽馬啊?”江夢魚後知後覺地理解唐濛濛的解釋,誇張道,“我還是個下等馬?”
江夢魚的自我調侃引得身邊女孩子們齊齊笑出了聲。
唐濛濛忍俊不禁:“岑栀,後半場我們兩個換嗎?”
孫淼離隊之後,現在四班女足裏面耐力最好能跑全場的除了岑栀就是唐濛濛。
岑栀搖搖頭:“不,你和江夢魚換。”
唐濛濛皺眉:“那樣你的體力消耗太大了,吃不消的。”
“那你就太小看她了。”少年散漫的聲線幽幽傳來。
鄒聿雙手環胸,心情頗好地勾出右唇角一枚淺淺的酒窩:“你想踢聖誕樹。”
聖誕樹?
女生們一頭霧水。
岑栀卻懂了,她微微勾唇:“算不上。”
進攻陣型433有一道變式為4321陣型,由四名後衛、三名後腰、兩名前腰、一名前鋒構成了這個狀似聖誕樹的陣型,因此被稱之為聖誕樹,是卡佩羅時代的AC米蘭曾經獲得聯賽冠軍的典型陣型*。
岑栀當然不可能一晚上就學會人家專業運動員的陣型排布,就算她能理解,她的隊員也很難配合。
但經典戰術的內核卻有很多可以借鑒之處。
兩個人打啞謎般說了個來回。
江夢魚眯起眼打量他們:“這倆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她這最貼心的小棉襖竟然都不知道,豈有此理!
邱心茹若有所思:“有貓膩。”
“你們忘啦?這賭約就是人家為岑栀賭的……”
“哇偶~”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不可能,岑栀一看就不會喜歡鄒聿這種類型。”
“……”
鄒聿漫不經心地掃過剛剛說“不可能喜歡”的女生,那女生感覺脖子一涼,霎時住嘴。
高二四班這邊氣氛活躍,反觀高二八班,比賽開始前有多勝券在握,現在就有多麽死氣沉沉。
徐若男沉默地綁着腕帶,隊裏吵成一團。
“周雅,你剛剛那個球踢得也太爛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隊長救球及時,現在就是2:1了?”
“平時練的時候不是跑的挺快的嗎?岑栀沖過來就把你吓傻了?你們是後衛不是替補,我們在前面沖鋒陷陣,不是讓你們在後面當傻子動都不動的好不好!”
“無語死了,對面全是一群八百米都要跑三分五十秒的人,真不知道怎麽就攔不住了!”
周雅忍不住辯駁:“她沖過來的時候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
吐槽她的女生翻了個白眼:“太快有我們平時訓練快?真不知道你怎麽考上……”
“行了!”徐若男冷靜打斷,“下半場你們兩個去後面守,周雅到前面來跟我!”
隊員們忿忿不平地上場。
周雅咬緊牙關。
忽然手機震動,她離開前看了一眼。
是年級群彈出的一條臨時對話框:[對面的主心骨是岑栀,只要沒有她……]
……
下半場開球攻守交換。
岑栀一個利落的內旋球踢給唐濛濛,唐濛濛默契前帶,在徐若男攻過來之前再次回傳。
足球在半空劃過弧線,
身姿矯健的少女如同離弦的箭靈活地躲閃防守,徐若男緊随其後,藍白與紅黑兩道身影緊緊糾纏。
“徐若男!徐若男!”
“岑栀!岑栀!岑栀!”
綠茵場仿佛成為雙方隊長的角逐賽,看臺四周尖叫連連,只是這一次不再只有單調的高二八班。
風聲呼嘯,兩側風景迅速後移,岑栀躲避之餘緊緊盯着對面的球門。
“妹妹,你好兇啊。”徐若男笑着在岑栀耳邊說。
岑栀一驚,完全沒發現她是什麽時候和自己到了這麽近的距離。
與此同時,徐若男迅猛地閃現到她身前:“你的性格要是和你的長相一樣該多可愛。”
話音剛落,只見那直逼球門的足球瞬間受力側偏,硬生生地從岑栀腳下被淩空勾起!
岑栀瞳孔驟縮。
徐若男矯健起躍。
足球飛躍虛空直逼後場。
“唐濛濛!”馬尾甩過眼尾,岑栀迅速後撤。
徐若男後面跟着她的兩個中鋒迅速進攻,高二四班在一剎那從攻變成了守。
唐濛濛被攔的完全沒有脫身的餘地。
她焦灼地看着徐若男一個個過掉中場和後衛:“江夢魚,注意前面!”
江夢魚本來還在後場悠閑地打轉,沒想到場面扭轉地如此迅速。
無數人朝她奔過來,一個又一個隊友從徐若男手下越過,她吓得耳朵嗡鳴作響,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怎麽辦……”她根本攔不住的。
“小魚!”忽然,響亮的女聲打破了江夢魚混沌的思緒。
她猛地擡頭,隔着重重人群只能看見岑栀焦急一張一合的紅唇,好像在說“傳給我”。
……傳給她。
可是她……她……她體育成績那麽差,每次跑八百米都是墊底,對面可是正兒八經的體育生。
“小魚!你還愣着幹什麽!”岑栀體力已經逼近極限,她遠遠看着江夢魚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恨不得直接瞬移到她的位置。
“我……”江夢魚握緊拳頭。
如此緊迫之際,她腦子裏面閃過的竟然是岑栀第一次帶她跑八百米的那天。
她低聲喃喃:“我也不是每一次都是最後一名啊——”
江夢魚凝着目光猛地擡頭,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
徐若男是當年中考體育長跑全市第一名,上下半場的足球賽對她來說不過是塞牙縫的運動量。
而現在,即便是能在三千米裏面跑女子第一的岑栀到了現在也有疲憊懈怠感,但她沒有。
她們這種體力降維打擊的體育生要不是因為遇上岑栀,勝負早分。
球仿佛黏在徐若男腳上,岑栀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她信心滿滿地約過兩名後衛,正準備射門之際,餘光瞥到有人毫無章法地朝她沖過來。
徐若男輕蔑一笑,勾着球一個旋身,忽然腳下一空,竟是剛剛那道人影趁着她跳起來的瞬間隔空把她球給踹走了!
徐若男表情空白了一秒,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這又他媽是什麽戰術……”
江夢魚這球踹得可謂是毫無技術。
三秒鐘之前,她直沖沖地跑向徐若男,腦子裏面除了岑栀就是岑栀,面對強敵也不自卑了,擡腳就是踢,結果還真讓她給踢了個準。
賽場和看臺上的人似乎也沒料到徐若男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眼看着就要射門了還能被人給半途帶掉。
從半空中掉下來的足球咕嚕嚕往後滾了幾米。
賽場上局勢瞬息萬變,這三秒鐘足夠扭轉乾坤。
徐若男和她隊友還沒來得及趕過去,唐濛濛已經迅速控住球往後傳:“岑栀!”
岑栀屏息凝神,淩空起跳,用胸口頂了一下球,随即猛地擡腿!
咯咯——
腳面與球體接觸的那一瞬間,她聽到自己腳背骨骼受到巨大重力的咯吱聲。
畫面倘若以0.5倍速放慢,則會發現圓潤的球面陷下去一個可怕的凹面。
女孩球服下擺上移,纖細白皙的腰線繃出腰部發力後緊實的馬甲線。
足球以超高位移與超高速度橫跨半空,岑栀直接一腳把差點進框的球踹了半個足球場!
“卧槽,大回傳——”
在場所有男生和女生都看呆了。
唐濛濛早在給岑栀傳球後就迅速撤退到了前場。
徐若男和她的前鋒完全趕不及,唐濛濛帶球輕松越過她們稀爛的後衛一舉射門!
“啊啊啊——”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歡呼,三個人的配合猶如教科書般絲滑,從後場到前場射門整個過程下來也不過幾分鐘。
熱烈的陽光普照在綠茵的足球賽場上。
唐濛濛劇烈喘息着後望,岑栀別着濕漉的頭發,也喘着氣沖她回了個微笑,緊接着被江夢魚一把抱住轉了過去。
唐濛濛下意識又往休息區看,猝不及防地對上男生玩味的目光。
“這球真漂亮。”邊揚拍了拍鄒聿的胳膊,遺憾道,“聿啊,你可能真穿不了裙子了,可惜啊可惜。”
“不對勁。”小少爺卻沒剛剛那麽怡然自得,他向前傾身,托腮眯眼,“你看她腳是不是有點問題。”
邊揚:“?我看是你腦子有點問題。”
“……”
高二四班再次領先,饒是徐若男再怎麽淡定現在也不淡定了。
這次她不敢猛攻,因為後衛實在太弱,只要岑栀有機會壓過去她們就會十分被動。
于是兩方就這樣一來一回地焦灼耗了快二十分鐘,當球再次壓到後場的時候,江夢魚不小心用手碰到了球,判對方點球。
徐若男一擊即中,終于在比賽快結束的十幾分鐘追了個二比二平。
江夢魚沮喪地垮着臉:“都怪我……”
“沒關系,我們還有時間。”唐濛濛撤回前場的時候順口安慰。
八班進球,控球權來到四班,開球的依然是作為大前鋒的岑栀。
她垂着眼睫活動了一下痛的有點麻木的右腳腕,選擇了和唐濛濛配合保守出擊。
“岑栀,我主攻吧。”到現在岑栀幾乎踢了整個前場的大前鋒,這可是一個多小時的巨大運動量。
沒想到之前報名足球賽時百般不願意的女孩實際上是組隊以來最辛苦的那個。
唐濛濛看出了岑栀臉色的變化,只當是她太累,有些不忍心:“反正就算拖時間我們也是平手,再不濟就算輸了,也沒人敢說是我們班差勁。”
其實比賽到了現在,對她們來說輸贏已經不算最重要。
岑栀帶着她們這一場踢得出奇的漂亮,面對的對手還是體育生,哪怕最後賽程上輸了,在所有人心中她們也早就贏了。
然而岑栀只回了她四個字:“沒事,繼續。”
她習慣獨來獨往,對于掌控在她手裏的賽場,心裏有一張屬于她自己的地圖,不需要旁人插手。
高二八班的女足成員也不全是體育生,她們疲憊,對手同樣疲憊。
岑栀和徐若男糾葛了幾個來回,賽場已經到了焦灼的白熱化階段。
再又一次中場回傳之後,局勢終于又傾向地再次壓到了高二八班的後場。
徐若男滿頭大汗,早就沒了最開始調戲岑栀的心思:“妹妹……你可真難纏啊。”
“……”岑栀頭發早就濕透,狀态也好不到哪去,她象征性扯動唇角,連回應都懶得敷衍。
經過這麽多天的比賽,岑栀和唐濛濛打前鋒的配合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兩個人一來一往地溜了對面半響,岑栀一個假動作傳球甩開徐若男,終于突破了她們的禁區防線。
“八班沒咯!”
“意料之中的事啦……”
“太精彩了,咦,張旭柯呢?怎麽跑了?哈哈哈哈……賭不起的怎麽是他自己啊——”
觀衆席調侃連連,早就和比賽開始之前的唱衰判若兩樣。
可就在勝負将定之際,徐若男身後的周雅忽然沖了出去。
那簡直是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
岑栀剛擡起左腿後腰就被猛地一撞,強弩之末的右腳腕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天地旋轉,耳鳴風退,岑栀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高束的黑發如瀑布般散開,新鮮的泥土沾了她滿身。
“哔——”
“岑栀——”
“栀栀!!”
岑栀眼前陣陣發黑,傳到大腦皮層的劇烈痛感讓向來隐忍的她都忍不住抱住腿痛吟出聲。
周圍似乎有好多人在叫她好多人湧上來,她緊咬下唇強打精神,可是意識仍然游離在即将潰散的邊緣。
這場比賽……可能是真的要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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