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去挑裙子
第77章 第 77 章 “去挑裙子。”
江夢魚抱着岑栀哭得直抽氣, 将她胸口的衣領都印濕了一塊。
唐濛濛上前拉了拉江夢魚的袖子,輕聲提醒:“岑栀腿還傷着呢……”
這話一說,江夢魚哭得更厲害了, 路上忍了一路的委屈和自責在見到岑栀的那一刻徹底忍不住:“對不起栀栀……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當時不小心在禁區用手碰到了球,也不會讓徐若男點球得分, 那樣我們就可以拖贏了嗚嗚嗚……”
岑栀被周雅撞傷下場,于高二四班女足來說無異于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周雅也被罰下了場, 但她的離開顯然對高二八班沒什麽影響。
沒有了岑栀,高二四班士氣大衰, 就算唐濛濛頂上大前鋒的位置, 也根本敵不過全盛的徐若男。
她們拼盡全力把最後十幾分鐘拖過去以2:2的比分打了個平手, 但仍然在後面的決勝加時賽中丢了一分惜敗八班, 無緣決賽。
江夢魚的哭聲感染了不少女孩,本來在來的路上已經平複過心情,并一起說好不要讓隊長擔心, 但一個個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能不能別哭了,好煩,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哭有什麽用?早知道你就別上啊。”張娜煩躁地說。
剛剛在賽場上大家沒對江夢魚的失誤計較是因為結果未定, 尚且還有回轉的餘地, 而現在輸了比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隊裏難免有人會有埋怨。
唐濛濛平靜地看向張娜:“如果那時候不是江夢魚去擋對面的七號,她就直接射門了, 我記得當時是讓你盯着七號吧。”
張娜頓時語塞:“我……”
“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吧!”邱心茹眼眶通紅, 憤憤不平, “重點是八班的那個周雅,分明就是故意撞上來的!她肯定是覺得我們隊沒了岑栀就不行——雖然确實是沒了岑栀就不行……”
邱心茹聲音越說越小,卻提醒了周圍的一群人。
“是啊, 周雅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她說是想搶球的時候太緊張,所以不小心……”
“怎麽可能?我看她那沖過去的架勢完全就不是為了足球——”
狹小的病房內擠了一大群人,不僅有女足的成員,還有一大群沒進來的男生擠在門外。
“太過分了欺負咱們班女足!”馮俊豪趴在窗戶上狠狠地錘牆。
“媽的,老子明天一定讓八班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冠軍!”
“話說,女足輸了,聿哥明天不會真的要穿超短裙踢吧?”
“……陰謀論一下,那個周雅不會就是張旭柯指使的吧!”
“艹畜牲!老陰逼!”
“等等,聿哥呢?”
……
“給根煙。”鄒聿吊兒郎當地插着兜走到走廊外面的陽臺上。
邊揚倚着欄杆回眸挑眉:“她不是不喜歡煙味嗎?”
“……”鄒聿仰起頭,擡手薅了把短發,“散了再進去。”
到底也不知道說的是人散了還是味散了。
邊揚笑着搖頭,修長的骨指夾了個根煙遞過去:“怎麽,這麽心疼啊。”
咔嚓。
鄒聿點燃火苗,搖晃的火焰映在他晦澀的瞳底。
他低應:“嗯。”
邊揚仿佛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聿啊,你來真的啊?”
鄒聿懶洋洋地呼出淡藍色的煙霧:“老子什麽時候說過假的?”
這倒是。
鄒聿其實是個很直接的混球。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當年因為譚菲菲強行把他從山城帶回淮宜并撞死了他的小白狗,這位拽哥還就真的一直和他老媽杠到現在。
後來他老爹不由分說要塞個人來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他也是說換鎖就把家裏鎖全換了。
考慮後果畏首畏尾不是鄒聿的個性,他是熱烈且直白的火焰,縱然被澆滅許多次,但只要尚存一絲微弱的火星,依然可以重新燃燒。
就像他确定自己喜歡岑栀一樣。
鄒聿深抽一口,緩慢吐息:“阿揚,你說她為什麽會輸?”
邊揚覺得他的問題匪夷所思:“這有什麽好為什麽的,她也是人啊,倒是我很不理解你為什麽這麽自信地覺得她一定能贏。”
“你不懂。”鄒聿側眸,“她身上有一股力量,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
邊揚:“……”
好家夥,你小子還是個資深迷弟。
“這是她想做的事嗎?”邊揚說,“當然,這就算不是她想做的事,她也一定會拼盡全力——我的意思是,你有想過她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輕松就能得到你所看到的一切嗎?”
鄒聿愣了愣。
邊揚又問:“你剛剛和她說了什麽?”
鄒聿垂頭彈煙灰:“說她腦子裏面裝的全是水。”
小少爺簡明扼要地重複了一遍與岑栀的對話。
邊揚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哥們兒,你在說鬼話嗎?”
鄒聿略煩,其實他現在想起來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沖動,但還是嘴硬:“你沒看見她是用腳尖踢的大回傳嗎?她那腳尖能踢大回傳?不用看我都知道她的幾根腳趾頭肯定都腫了!”
“……”
邊揚沉默了,“你是真畜生啊兄弟。”
鄒聿嘴角抽搐:“我是擔心她!”
邊揚嘆息:“阿聿,你太自我了。”
“你不喜歡她的時候可以各種刁難她,你喜歡她的時候她就一定要接受你這種方式的關心嗎?真正的兩情相悅一定是來自靈魂的同頻共振——”邊揚松散地後靠欄杆,“可是聿啊,你真的有從她的角度去了解過她嗎?”
了解她?
少年安靜地叼着煙,想到第一次看見她沖過三千米終點後回望過來的眼神,是那樣勢在必得,後來的每一次交鋒,他都經常看到那個眼神。
平靜淡然中透着一股子韌勁兒。
起初,他十分看不慣她那種眼神,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氣得火冒三丈,他也曾無數次試圖打破她的面具,又無數次打在棉花上。
後來,他不想打破了,他喜歡看她的勢在必得,喜歡看她露出不經意的微笑,她的身上就應該鍍着光,她的存在就是成功的具象化。
看小少爺這表情邊揚就知道他沒想過。
邊揚給了鄒聿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眼神:“她這種級別的學霸對自己各方面的要求肯定要比別人高得多,我敢保證這次失敗她心裏要比誰都難受,更何況你還答應了那麽傻逼的賭約,她沒有一點壓力我是不信的,而且她還是隊長,又在最關鍵的時候受傷下場導致輸掉比賽,現在還要承擔隊員內部相互推責的壓力,最需要的是你的指責嗎?——好好好,知道你沒經歷過這種壓力,把你那傻逼眼神收回去!誰他媽懂你在擔心?你這種行為和你媽強行逼你回來有什麽區別?……”
……
周雅的事情其實很不好判決。
在那種緊張的情況下出現什麽樣的情況都有可以解釋的餘地。
更何況周雅本人一口咬定不是故意,哪怕反複觀看那段視頻,也只能解釋成周雅因為太想贏所以犯了規。
四班的女生們就算再憤怒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反觀岑栀本人看上去卻比她們看開許多:“大家都很棒,你們能把這場比賽拖成平局已經很好了,就算我在,也不一定能夠拖成平局,重在參與。”
少女臉色虛弱,右腿還吊着厚重的石膏,即便如此,她平穩的聲線中仍然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岑栀說這番話不完全是在安慰她們。
或許最開始因為受傷下場有些不甘心,但冷靜下來想,以她當時的身體狀況就算沒有出現意外,也很難再和徐若男匹敵。
剛剛還在怪江夢魚的張娜反倒不好意思了:“岑栀,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
“知道啦,你就是想找個人發洩嘛,說呗,又不會少兩塊肉。”江夢魚聳聳鼻子靠在岑栀肩上,并給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少兩塊肉還省的我減肥了。”
周圍不少人忍俊不禁,張娜耳根紅了紅:“什麽啊,其實也是我疏于防範……”
邱心茹翻了個白眼:“得,這是開始輪流忏悔了?”
江夢魚腦袋埋岑栀頸窩,張娜偏過頭撓撓耳朵。
唐濛濛笑着說:“盡力就好,反正這幾天的比賽我踢得很開心,能和岑栀一起踢前鋒超酷的!”
“是啊是啊,我之前都沒想過我還能踢足球賽!”
“我們還進半決賽了!想當初組隊的時候,我都想着随便上去踢一場早淘汰早解脫呢——”
“就當是一起玩了幾天嘛。”
“對了,藝術節不是還有活動嗎?我還要和你們一起!!”
“哈哈哈……”
女孩們你一言我一語,沉重的氛圍活躍了不少。
岑栀沒打算住院,在班上來探望的人離開後就拿着藥和病例準備回去。
新拿來的拐杖她用起來不太熟練,等她緩慢地移動到醫院大門口并打上車回到濱江水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叮鈴鈴——
身後傳來車鈴聲。
岑栀拄着拐杖站在鐵藝大門門口回眸,一陣夾雜着椰子味的風倏得迎面吹開她散在兩側的頭發。
“你在這兒幹嘛?”少年喘着氣,他長腿撐着山地自行車,不知道想到什麽,原本生硬的語調在下一句突然變得溫和,“你的腳還受着傷,回來怎麽不和我說?”
“……”岑栀冷淡地轉回去,“有什麽必要跟你說?”
滴。
鐵藝大門刷開臉。
岑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兀自往裏面走,挂在胳膊上裝着病例和藥盒的塑料袋随着步子前後晃動。
鄒聿從自行車上下來,單手推着車跟在她後面,急切道:“你可以輸!”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岑栀拄着拐杖的手一頓,聽懂了:“你不是覺得我一定會贏嗎?”
他說:“那你就一定要贏嗎?”
她背對着他,鄒聿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岑栀突然問:“你為什麽要和張旭柯打架?”
鄒聿一愣。
岑栀拄着拐杖緩緩轉過來,淺色剔透的瞳底倒影星光:“是因為我吧。”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鄒聿和張旭柯打架的事因為雙方和解以及鄒聿的嚴厲警告沒有傳播太遠,但要想知道真相也不是什麽難事。
岑栀平生最讨厭欠人人情,在得知鄒聿是因為張旭柯對自己出言不遜才動手的時候,她是很驚訝的。
張旭柯那種話她以前在南城一中聽過很多次,只要沒有當她面說,她都當作不知道。
岑栀無奈地說:“沒有必要。”
“怎麽沒必要?”鄒聿一提到這個就火大,“要不是當時在學校,老子高低把他打得滿地找頭!不就是付個醫藥費嗎?老子付的還少了嗎?!”
岑栀:“……”
她嘆了口氣:“可是鄒聿,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會踢球。”
言下之意就是,我沒法報答你。
鄒聿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麽想,語無倫次:“等等,這和你會不會踢球沒關系,我和他打架也和你沒關系……艹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告訴你的!而且答應那個賭約也根本就不是讓你一定要贏——”
他突然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确實是頭腦一熱。
無論是聽到對岑栀的诋毀,還是對岑栀能力的質疑。
他知道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說了什麽又做了什麽,可心裏瘋狂翻滾着悸動,他跑回病房發現人不在又一路狂騎回家,在看到她的這一刻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他後悔了,很後悔,後悔答應拉她下水的賭約,也後悔自己無形之中給她的壓力,倘若他早知這一切後果,哪怕再和張旭柯打一架他都是願意的。
她拼命準備從未涉獵過的足球賽時在想什麽呢?
和他熬大夜研究足球比賽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明明不情不願趕鴨子上架擔任女足隊長,卻還不惜踢傷自己也要救球的時候又在想什麽呢?
當他看着她虛弱的容顏,受傷的腳腕,強忍劇痛的眼神時,他在心髒的悶痛中忽然懂了什麽。
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風輕雲淡。
她隐忍不發,其實同樣會害怕,會為了一個結果狠狠地勉強自己。
所有人都習慣了她的成功,忘了她同樣會失敗。
其實她也是會脆弱的女孩子啊。
鄒聿煩躁地薅了把頭發:“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一一回報,老子喜歡你,聽不得別人說你,就這麽簡單,懂嗎?”
鄒聿瞧着她露在球衣外纖細的脖頸,洩氣地說:“而且我一點也不在乎那個賭約會不會贏,你的隊員們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在意成果,岑栀,打不了逆風局也沒關系的。”
岑栀握着拐杖的手不知覺收緊泛白,齊肩的墨色長發在夜晚的風中輕輕飄動。
好奇怪,分明以前能無動于衷地打斷他的話,可今晚她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沒關系。
“誰說我是為了你?”她深吸一口氣,“我是為了我自己。”
說罷,她不在停留,拄着拐杖就往前走。
可她怎麽快的過四肢健全且發達的鄒聿。
人還沒走兩步,拐杖就被橫空奪走。
岑栀驚呼一聲,下一秒就被人給打橫抱了起來:“……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白天她在賽場上摔倒痛到半失去意識,對怎麽去醫院的雖然有些印象但不多,遠沒有現在清醒時刻沖擊感大。
女孩又瘦又輕,在自己懷中的重量還沒他平時在家裏健身廳卧推的一半重。
鄒聿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感知掌心的觸感,同時穩住她受傷的腿不被障礙物碰到:“你這腿能走上去?少逞點能會死嗎?”
岑栀氣急,但因為害怕掉下去只能緊緊攥着他的衣領:“……夠了,可以了,停下唔——”
鄒聿手一用力就把她腦袋按進自己懷裏,額頭青筋鼓動:“少他媽亂叫。”
岑栀感覺自己要悶死在椰子樹裏:“……那邊不是有電梯嗎?”
鄒聿目不斜視:“跟你學的逞能。”
岑栀:“。”
沉默兩秒後:“這不是我的房間,到底去哪……”
鄒聿:“去挑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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