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花燭
☆、三 花燭
莫家有三子兩女,莫語上面是一個大姐和兩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小弟,大姐嫁出去沒幾年就病故了,連個孩子都沒留下,兩個哥哥業已成家,都有各自的子女,莫語出嫁那年,兩個嫂嫂本是鬧着要分家的,看透了下面一子一女會拖累他們,不過因為莫語嫁得好,也就此壓了下去。
李政然并非頭一次見岳丈,成婚時他們都見過,當時因為父親“五七”的事太繁瑣,軍假又短,他只是簡單拜過,匆忙之間禮數不太周道,不過到也給了小舅子和兩個大舅哥的孩子們一些見面禮。
他并不知道那見面禮挽救了莫家的分家之苦。
畢竟嘛,有這麽一個大方的妹婿,分了家,倘若往後有什麽好處,定是給了老三,因為只有老三跟着莫父過。
莫家雖是獵戶,可男人們看上去都不是什麽粗壯的人,只有莫父看上去高蠻一些,不過那也只是外表,他實在是個毫無脾氣的人。
昨日就聽去鎮上的人說他家女婿回來了,今天一大早,那邊就讓人捎來口信,說是晌午就到。一家人忙裏忙外,打掃好庭院,宰好野味,燙上燒酒,莫父坐在大門口等着,莫家小弟則放哨放到了村外。
近晌午時,馬車終于是到了村口。
莫家小弟莫駿只有十五歲,仍是個孩子的性兒,也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紀,全七番鎮數不出來一個比他家姐夫值得尊敬的大丈夫了,他尤其崇拜他。
一見到姐姐的馬車就滋溜爬了上去,與自家姐姐沒什麽可寒暄的,只叫過一聲後,便忙着跟姐夫東扯西扯。
甲山靠山,村裏人以種田為生,平時不忙活也會進山套些野味,當然,都是些野兔野鴨什麽的,真正能打獵的也只有莫家人,莫父好脾性,誰家有個婚喪嫁娶的,魚肉不夠,跟他說上一句,保準不帶拒絕的,免費贈送野味,還順帶給人送到家門口,所以在村子裏頗有些威望,即使莫家是單門獨戶,平時也沒什麽人敢輕易欺負,怕惹衆怒嘛。
——樂善好施也是一件有收益的事,當然,前提是你沒有等價交換的意識。
村裏人沒見過幾輛像樣的馬車,尤其這種高頭大馬,沿街蹲牆根的男人和圍成圈撥豆、磕牙的女人們都望了過來,雖不認識李政然,但認識莫駿和莫語——進了村子後,莫語特地從馬車裏坐到了車外,見鄉裏不适合躲起來,那很沒禮貌。
鄉村裏的人比較熱絡,東一個,西一個的,都會過來扯幾句,索性莫父過來接車,他們才不至于被拉到別人家喝茶。
一進院子,莫家人都圍了過來,幫忙卸完車後,李政然請岳丈坐下,與他行翁婿之禮。
“別別別,你是官家人,不能給我跪,快起來。”莫父要過來扶,卻被李政然摁了回去。
李政然是真心尊敬這位老泰山,因為岳丈與他的父親很像,雖看上去頗有威嚴,卻都是極沒脾氣的人,随和的讓人尊敬。
莫家兩個哥哥都是比較消瘦的人,個頭不算矮,但細瘦,看上去不像獵戶,也都不是多話的人,到是兩個嫂嫂比較能說。
“匆忙之間,不能細心準備,還請爹和兄長們見諒。”李政然指的是馬車上的禮物。
“已經夠多了,家中什麽也不缺,你能過來就好。”莫父拉女婿到屋子裏聊天去了,兩個兒子陪同。
院子裏只餘莫語分放禮物。
莫家大嫂摸一下小姑子身上的緞襖,啧啧兩聲,女人做成這樣才算女人啊,“寧兒,要不說你八字好呢,嫁了這麽好一戶人家。”
二嫂也跟着點頭,“聽隔壁老汪家趕集回來說,妹婿要到縣裏當官去了?”
莫語把東西遞給小弟放到地上,“不是什麽官,只是到縣大營裏做教官。”
“那可是大官了。”大嫂驚嘆。
對平民百姓來說,只要在官府做事的,那就是官。
莫語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虛榮吹噓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被人看穿後笑話,另一種是惹來無盡的攀交,而攀交的結果就是不停地有人找上門來要幫忙。這兩種結果她都不想要,所以幹脆打住。
“這些是給哥哥嫂嫂的。”示意地上兩份落成小山的禮盒,順利把嫂嫂們的視線引開。
給兩位兄長家的禮物一模一樣,沒有因人而異,因為因人而異會産生差別,而差別會制造矛盾。
“誰家的回門禮給這麽多啊。”立即打開看顯得太勢力,反正都是自家的了,還怕沒時間看嘛,莫大嫂沒搭理地上的禮盒,伸手拉過小姑子,“我跟你說,給娘家的東西別都擺在面子上,回頭婆婆那邊會不高興的,你這傻丫頭。”
“就是,咱們家與你婆婆那邊懸差太大,別太讓他們瞧不起,不然你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二嫂也給與良心的建議。
莫語清楚她們說得是真心話,也是真心建議她,畢竟她是她們的小姑子,無論從哪方面講,她們都不會害她。再說害她也無利可圖不是?
有時候不能把一些事情分得太清楚,想得太明白,否則這世上就沒有什麽親疏之情,任何東西都是因為有價值才會存在。
莫家嫂嫂們也只是在為她們自己的家着想而已。
“我知道。”安撫一下兩個嫂嫂,她與嫂嫂們的關系其實不錯,做姑娘時,兩家的衣物鞋帽都是她一個人在做,出嫁後,但凡見面,她有什麽能給的,也從不吝啬,如果說靠財物能維系好姑嫂關系,她很樂意這麽做,因為她也需要從她們那兒得到一些東西,至少她們對父親和小弟很不錯。
她不是什麽都不在乎,只不過底線比較低,一旦她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觸到她的底線後,她也會反擊,至于怎麽反擊,相信兩個嫂嫂也見識過,所以很懂得與她的相處方式。
“大嫂二嫂,二哥問什麽時候可以開飯了。”莫駿過來問。
“呦,我鍋裏還蹲着魚吶。”莫大嫂緊張地往廚房跑。
莫語也要跟過去,卻被二嫂抓住衣袖,“你就別去了,當心沾到衣服上,這麽白的緞子,弄髒了可不好,我和大嫂兩個人就夠了。”
莫語只好跟小弟把父親這邊的禮物送到屋裏。
男人們在外間聊,她跟小弟在裏屋拆卸禮盒,并順手從禮盒裏拿出一包醬牛肉遞給小弟,“路過鋪子時,特地給你買的。”
莫駿抱着醬牛肉一屁股坐到床上,吃去了。
莫語則将一件件禮物整理好放到床頭的長櫃裏,并拿出給弟弟做得新衣服,在他身上比照。
“二姐,你也要跟姐夫到縣裏去?”
“我不去。”
“你不跟姐夫住一起?”
“他那邊是軍營,不能住女人。”
莫駿倏得湊到二姐跟前,“二姐,你能不能跟姐夫說說,讓他帶我去從軍?”他也想像姐夫那般威風。
“爹不會同意的。”好不容易躲過了兵役,怎麽可能讓他去從軍!
“只要姐夫開口,爹一定同意。”
“那你自己去跟你姐夫說,看他怎麽回你。”
“寧兒、駿兒,出來吃飯了。”莫父習慣性叫了小女兒和小兒子的乳名。
這是李政然頭一次聽妻子的乳名,所以妻子出來後,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莫語清楚他在看自己,只是當做沒看見,因為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迎合他。
“兩位嫂嫂也坐。”李政然起身邀請兩位嫂子,禮數很周道。
兩位莫家嫂嫂趕緊擺手,雖是鄉下人,但規矩還是懂的,客人在,哪裏容得女人入座,莫語嫁出去了,而且頭次回門,算客人,所以才讓她出來,“妹夫只管吃,我們廚房裏還炖着肉,不急。”
嫂嫂們不上桌,莫語也不好去坐,“我給麗芙他們做了衣裳,嫂子你們進來看看行不行。”說罷已經轉進去了,無需再跟衆人推讓。
兩個嫂嫂也掀簾子跟進了裏屋。
大嫂坐到她身旁,二嫂則坐到了床邊的長凳上。
“寧兒——”大嫂将聲音壓得很低,“我聽說你家那老二又有了?”
莫語邊拆包袱,邊點頭。
二嫂也湊過來,“你得快着點,她頭一胎生了個女娃,這第二胎不知是男是女,若生個男孩,你就更晚一步了,別管家道怎麽樣,男人使不使得上勁,先生個兒子要緊,我瞧妹夫是個好脾氣,你的日子定也好過一些,不過若沒個兒子撐場面,你那婆婆跟武太後似的,說不準會做出什麽,正瞧不上咱家呢,萬一在兒子面前叨咕叨咕,娶個小的回去,還有你的好日子嘛。”
莫語暗道,他那夫君大人雖是好性兒,不過看上去不是那麽容易被叨咕的人,即使強勢如婆婆,似乎也沒有強來壓他,不然也就不會放任他把小叔子揍成那樣了,“我明白的。”接受嫂子們的好意。
大嫂仔細瞅瞅她,“咱家寧兒長得也不比誰差,比那二房強多了,不過她命好,會投胎。”誰不向着自家人。
……
叽叽咕咕了好一會兒,女人嘛,閑磕牙是種游戲,更是種樂趣。
莫語雖說不上幾句,但她喜歡聽,從一堆添油加醋的閑話中判斷某個人或某件事的真實是件頗有趣的事。
直待日落西山,莫語才有機會與父親單獨說上幾句話,還是趁他們去套車後。
“我瞧這女婿是個好孩子,往後你得好好服侍,咱們高攀了人家,但不能讓人家說出閑話來,你在婆家可得聽話點,婆媳、妯娌間磕磕碰碰的小事,該吃虧的時候就吃點,只要不打不罵,別的都不是什麽大事。”
“記下了,爹你也多注意點,年紀大了,別老往山裏去。”從袖袋裏取了張銀票,“這個你留着。”
莫父蹙眉,“你這丫頭,剛教完,你就反诳,偷偷往娘家送銀子,給人知道了不是落話柄嘛,我不要!”
“這是政然讓我給您的,他說這幾年一直不在家,中秋、新年的都沒來行禮,算補上一份心意。”确實是丈夫給的。
“你們小夫妻花銷大,自己留着吧,我沒地方用到錢。”連銀票這東西都是頭一次見。
“收下吧,不然他還要給,讓來讓去的,讓別人看了不好。”他們小兩口是考慮這錢可以留給小弟娶媳婦用,若給大嫂二嫂看到了,也必是要分的。
莫父仍是堅決不要,莫語急着給他塞到了櫃子裏,揚長而去。
直待晚上睡覺前莫父才找出來看,是張五百兩的面額——那小子還真是大方,比三年前的財禮多出好多,可這東西怎麽用?
***
李政然夫婦剛進家門便碰上了二弟政亦,他剛從陽縣回來。
李政亦小兄長兩歲,個頭矮那麽一點,也文質一點,自從有了功名經常在官場上行走後,眉宇間多了點傲氣,不過在長兄面前,到也會刻意收斂一些。
兄弟倆三年沒見,自然有很多話聊,尤其李政然是從京城那邊回來的,李政亦心思在官場上,自然想多了解些京城的态勢,兄弟倆直聊到後半夜才罷。
李政然回屋時,莫語剛放下頭發,可見一直等着他。
見他回來,起身打算倒茶。
李政然阻止道:“不用忙了。”
莫語見丈夫的臉色有點嚴肅,暗道不會與二弟有什麽争執吧?
李政然彎身坐到床側,心思還在二弟身上,聽談吐,政亦似乎已經熟悉了官場來往,而且看上去很是如魚得水,這本也沒什麽錯,只是有些急功近利,但如今他成家立業了,很多話不好再像以前一樣說出口,所以今晚他聽得比較多一點。
莫語見他一副有事要想的樣子,也沒有多問,替他更衣後便爬到了床上。
隔了好半天,李政然才回過神來,發現妻子就坐在身邊,正在松開松散的發辮。
那畫面……就像在軍中聽同僚們閑來無趣開得玩笑一樣,确實令人心弛。三年前聽聞他回家成了親,好些同僚都很羨慕,黑騎軍是支年輕的隊伍,基本都是年輕人,年輕男人精力旺盛,多得是些渾緞子,沒有肉吃,想想肉味也好,所以閑下來,總是愛構想,平時征戰看見胡人女人都會念上半天,更別說關內水靈水秀的女人了。
他不是沒有沖動,只是比較善于控制,一個不能控制自己的人,尤其男人,會惹來相當大的麻煩。
但控制也要分場合,比如現在,他沒道理再控制不是?若這麽一直控制下去,他們夫妻怕是有的等了。
而且最要命的,岳丈今天特別給他喝了鹿茸泡過的燒酒,說是補身體的,想來補得不只是身體……雖說有那份心,可看着妻子那純良的眼神,他實在不知該如何下手。
好在妻子彎身替他掖被子,看不到她的臉比較容易有所動作……
被從背後摟住時,莫語差點習慣性去掙脫,不過想到好像不該掙,便動也不敢動的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只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蹦了起來……
沒有語言,也沒有任何交流,幾乎在身體相接的剎那,李政然便不再尴尬,手像有自己意識般從她的腰上緩緩上移,直至移到它們該待的地方……女人的身體很軟,軟的不可思議。
莫語好想提醒他滅燈,可……他看上去沒什麽空的樣子。
在兩人急促的呼吸聲裏,她終于被安置到了床上。
她沒能用手捂住眼睛,甚至沒有閉上眼,因為他不讓。
李政然是希望妻子不是用逃避來面對夫妻間的這種事,因為這種事以後會經常發生,逃避不了……
燈仍亮着,因為帳鏈垂着,只能看到滿室的清輝,以及床帳的微微顫動。
成親三年,洞房花燭終于是落到了實處。
伴着細微的喘息聲……小兩口開始努力熟悉彼此。
***
許是昨夜太過放肆,今早醒得有些遲了,一睜開眼,窗外已可以見到天光,丈夫就在她臉前,或者該說她就在他的懷裏。
他看上去像是早醒了,不過沒起身,因為胳膊被她壓着。
“你……早醒了?”默默從他的胳膊上爬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還光溜溜的,慌忙在被子底下摸找衣服——為了省事,他們昨晚都把中衣退到了被子裏,最後也就忘記翻出來。
“不用急,天色還早。”李政然也坐起身,結實、糾結的胸膛和背脊上赫然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傷疤,可見經歷斐然。
她先摸到的是他的中衣,在她的身子底下,卻已經沾上了點點血跡,怕被他看到,趕忙再塞進被子裏。
李政然自然看到了她的羞窘,倚着床頭櫃輕笑,“天冷,你先穿好再找給我。”
莫語背對着他,快速披好中衣,然後轉身爬到床頭櫃裏找他的衣服,因為她胸脯就在他的臉前,風光無限好,所以忍不住伸手将她摟了過來。
——在經過了昨夜的事後,兩人之間的陌生好像消退了一大截。
“大公子,老夫人問您今日可要去縣城裏拜會舅老爺?”不識相的敲門聲打斷了小夫妻間的親密。
莫語差點沒被這敲門聲吓死,像做了錯事的孩子被抓到一般,慌忙想推開他——這世道說,大白天與丈夫勾勾搭搭就是淫/蕩。
不過李政然沒松手,反正門關着也沒人看到,反倒是她的莫名緊張可能會讓她跌下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莫語只得緊張的摟緊丈夫的脖子……
“套馬車吧,我帶老夫人和少夫人一起過去。”李政然對門外道,因見妻子緊張地不敢動,故意在她腰上捏一下——他挺喜歡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頗有意思。
莫語忍不住輕捶一下他的肩膀,這人……在好脾性之外也有很番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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