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生氣這辛苦事
☆、二十九 生氣這辛苦事
作者有話要說:JJ抽得不是一點點啊,貼個文比神九登太空都難。
莫語生病是直到快中午才被發現——男人們在給街坊四鄰拜過年回來後,正打算坐到一起玩些小游戲,趙絮嫣忍不住在李政然面前漏了一句。因為她說得比較輕,李政然以為妻子是這些日子辦年貨累得,也沒多想,起身把女兒交給妹妹後,打算去後院看一眼妻子。
一跨進屋裏就覺得不太對——屋裏的爐火滅了,四下冷飕飕的,她一向把爐火照顧的很好,因為怕女兒被凍到,怎麽今天光顧着睡覺,連這事都不計較了?
她是和衣而卧的,腳上還穿着鞋子,身子倒是全部窩在被子裏,臉都看不見,“這麽累?”李政然半掀開被子,看到的景象讓他有點吃驚——
妻子臉頰泛紅,嘴唇發白,“怎麽了?”立即就想撈她起來,可莫語死活不願意,抓着被子不松手,因為實在是太冷了,冷到渾身發抖。
李政然探手到她的額頭,發覺很燙,“發燒了?!”
莫語有些迷糊地睜眼看他一下,“要吃午飯了嗎?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吃?”她好想睡覺,而且渾身都冷,一點也不想鑽出被子。
李政然什麽也沒說,只是脫了她的鞋子,将她整個人都塞進了被子裏,直起身打算讓丫鬟去叫大夫來——
“你要幹嗎?”莫語是有點昏沉,但不是昏迷,看得出他要出去。
“給你找大夫來。”李政然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莫語拉着他的衣襟沒讓他走,“不用,這會兒都開始退燒了,再說大年初一,哪家藥店會開張?”
“藥店是不會開張,但大夫還活着。”李政然不知哪來的氣,或許是因為她不愛惜自己,也或許是覺得自己太粗心,更或許還有別的些什麽。
“大少夫人,老夫人要您去廚房幫忙——”環兒挑了個極不好的時間。
不待莫語說話,李政然代答了,“說她不舒服,不過去!”全家那麽多人,幹嗎非照一個累死不可!
門外的環兒吓得一哆嗦,因為沒猜到大公子也在屋裏,而且語氣聽着很不悅,“是。”剛想溜卻又被叫住——
“等一下,你先去找大夫來。”李政然。
“是。”這下可以溜了吧?
屋裏,莫語看着丈夫頗為嚴肅的臉,失笑——因為他在給自己出頭。
李政然沒搭理她的笑,兀自轉身出去,徒留莫語窩在原處像只可憐蟲——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李政然轉回來,手上提着一壇還未開封的酒,放到床前打開,再從針線簍裏拿來一塊棉紗,彎身坐到床沿,從被窩裏把她的雙腳給捉出來,去了棉襪,用沾了酒的棉紗擦拭她的雙腳——
莫語倚在枕頭上,抱着胸前的被褥,看着他為自己做這種事……
從小到大還沒人給她這麽做過,娘親死得早,大姐早出嫁,上面又是兩個哥哥,父親也礙于男女之別,不會與她過分親近,所以她自小都是靠自己,凡事盡量不麻煩別人——這讓她賺得了“懂事”的好名聲,卻也失去了不少享受親情的機會。
本以為嫁了人就是伺候人來了,想不到還會有人對她這麽仔細……
兩只腳被用白酒擦好後,李政然默不作聲地開始引爐火,引好後放到床前,順帶還給她倒了好大一杯熱水,期間夫妻倆沒說過半句話——他在生氣,而她卻是在享受。
直到吳氏母女倆進來——
“這是怎麽了?大過年的?”吳氏一進門就如此道。
李政然聽到這話是很不高興的,畢竟躺在那兒發燒的是他的妻子,他現在想聽的是安慰,而不是擔心給新年染上晦氣的話,“寧兒發燒。”自己的母親,什麽也不好說,只能淡對。
吳氏沒覺察到兒子的态度,來到床前坐下,“怎麽就會發燒了呢?昨晚上還好好的。”
莫語笑笑,沒吱聲——她又能怎麽答?
“那今天的飯你就別管了,我讓老二、老三過去幫我的忙,你好好休息吧。”吳氏道。
留下來也不知該聊些什麽,吳氏便起身要回去,回去前對李政然交代一句,“一會兒大夫來了,會從後門進來,我特地讓環兒引到後門,大過年的,總要有些避諱,你注意去看看後門開了沒有。”話說得很自然,自覺這沒什麽。
李政然卻沒吱聲,只是點了點頭。
欣樂懷裏還抱着喬喬,看到自己父母的小丫頭自然不想再跟姑姑走,伸手朝娘親那邊掙。
莫語的心情很好,因為丈夫對自己的照顧,一時得意,便想坐起身去接女兒——今天初一,他們一家三口可以在自己屋裏過年了。
“把她抱出去!”李政然對妹妹欣樂如此道。
“剛才一直哭呢,會不會是餓了?”李欣樂自覺這話沒什麽瑕疵,卻招來了兄長的不悅。
“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帶孩子!”語氣不甚良善。
她是孩子的娘,不該她帶孩子,還要讓誰來?!
——李欣樂滿腹委屈,吳氏也終于覺察到了兒子的不悅,只是不明白他的不悅來自何處。他可是鮮少生氣的呀!
莫語有點錯愕,她也沒想到他會表現出不高興來,雖然心裏有些明白他為何不高興,但這會兒可不是她驕傲的時候,丈夫為了她與婆婆不合可不是什麽好事,從長遠相處來說,這只會增加她與婆婆之間的嫌隙——婆婆畢竟是丈夫的親娘,再怎麽生氣、争吵,他們畢竟是血親,絕不會就此中斷關系,所以當丈夫與婆婆出現矛盾時,表面上她還是該站在婆婆這邊的,于是出口輕聲指責丈夫:“你說什麽呢——”
李政然仔細看莫語一下,“明天不回甲山了!”口氣像是在報複她的指責。
憑什麽?莫語詫異,又不是她惹得他!“我要回去。”并不是存心反抗,只是潛意識流露。
“身體不中用,就少做些力不能及的事,害了自己還會麻煩別人。”
“我什麽時候麻煩別人了?”她從沒故意給人制造過麻煩,這一點他可要說明白。
李政然第一次這麽不通情理,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好好躺着睡覺去吧!”
真霸道,莫語的雙眸眨也不眨地盯住他——既生氣,又委屈。
這是他們夫妻頭一次言語相向,即使沒有太過火的言語沖突,但對他們倆來說,這已經很了不得了。
吳氏在詫異兒子的脾氣之後,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在給自己媳婦打抱不平呢,嫌最近累得只有他媳婦一個,是怪她不公了吧?
也是,忙來忙去都是大兒媳的事,兩個小的也确實沒幫什麽忙,可此時她又什麽都不好說,只能心領神會,靜靜地帶走女兒和孫女——
唉,當年她勞累的時候,怎麽沒人替她撐腰呢?
***
吳氏一走,莫語就把自己蒙進被子裏,她知道他不是在跟她吵架,只是想把一些意思傳達給婆婆,可這畢竟是她頭一次見識他嚴肅、冷峻的面孔,心驚之餘也有些失落,就像知道神仙的背面是魔鬼的一樣。
“你這個樣子,明天肯定不能回去。”李政然坐到床沿,語氣和順,他以為她是為不能回娘家而難過。
“嗯。”她在被子底下答應。
“以後身體不舒服馬上跟我說。”
“嗯。”
“不是所有家事都要你來做,力所能及就好,不要勉強,母親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一旦你做慣了,以後便都是你的事。”
“嗯。”
答應地很順當,可就是不出來。
“我剛才不是在跟你吵架。”跟她解釋剛才的怒氣。
“嗯。”
“所以你不用躲着我。”
“……”她沒躲他,就是……暫時不想看見他的那張嚴肅的臉。
寂靜了好半天後,她以為他走了,悄悄拉下被角,露出眼眸……他卻還在。
視線相觸之際,他又恢複了一直以來的溫和,就像剛才的事沒發生過一樣——這人變臉的速度真快。
“我去後面看看大夫可來了。”他起身。
莫語在被子裏點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兀自思考他們這算是吵架麽?他好像一直都是在為她好,而她呢?到底哪裏出了錯,會讓她忌憚他?
***
大夫來後,給莫語試了脈,開了方子——所謂醫者父母心,盡管自己也要過年,不過誰讓今天有病人呢。
李政然特地讓環兒給了雙倍診金。
大夫和環兒一走,屋裏只剩下小夫妻兩人,李政然遞過一杯剛沖好的熱茶給她焐手,随即坐到床榻對面的長凳上,雙肘撐着雙膝,眼睛沒看她,而是看着床腳某處,像是在想什麽事。
莫語捧着茶杯,倚在枕頭上看着窗戶——不曾有過争吵經驗,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打破寧靜。
“我剛進軍營時十五歲——”李政然莫名其妙地找了這麽個開頭——
莫語訝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要說什麽。
“當時還很瘦小,所以總是會受人欺負,當年在軍營的第一個職位是夥夫,每天劈柴、燒火,不停地刷洗成堆成堆的碗盤,兩年,我什麽也沒學到,除了劈柴、燒火和刷碗。”笑笑,“同梯的一個老鄉那時早已被選進了黑騎營裏,無論衣食住行,他們都是最好的,也是最威風的,所以我很想進去。”看向她,“我進黑騎營的初衷不是保家衛國,只是因為想擁有更好的衣食住行和不再受人欺負。”
莫語呆呆地回視着他,沒插嘴,因為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黑騎營再次選人時,我拼了半條命,終于進去了,我以為我就此可以過上好日子,誰知道——那裏更不是人能待得地方,或者該說想做人就不該去那兒。”認真看着她,“在那兒,我學得第一件事久是怎麽只用眼睛吓退狼犬。”
眼睛吓退狼犬?這怎麽做?
“當時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他笑看着她的滿臉好奇,“所以被關進狼犬籠子時,我也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被關進籠子裏?莫語微張着小嘴,以她的想象完全想像不到那種場面。
“籠子外圍觀的同袍甚至還起哄讓狼犬暴怒,我一直在躊躇該怎麽辦,直到被咬下第一塊肉後,就再也沒想過別的,除了活下來。”
“最後呢,你把狼犬打死了?”她不自覺地出聲問他。
“如果我沒把它打死,剛才跟你吵架的恐怕就不是我了。”好不容易逗到她開口說話。
莫語咬唇,略帶不解地問道:“你是想跟我說什麽?”
李政然坐直身子,鄭重地看住她:“我是想告訴你,我不笑并不意味着我在生氣,在軍營裏呆久了,很容易橫眉豎眼,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害怕。”
奧——原來他是為了解釋自己表情嚴肅的原因。
“我在黑騎營待了十年,很多時候,不知道該怎麽有正常人的表情,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會刻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點。”
這麽說他一直在刻意讓自己溫和?難怪夜裏起床時偶爾會見他蹙着眉頭,滿臉嚴肅,一直以為他是在做夢——原來那才是他真正的表情。
本來還有點忌憚他,現在到有些同情他了,居然過了十年那種日子,“在黑騎營,每天都要被關進籠子裏麽?”
“不是每天,一當不再害怕犬牙,就不會再進去,畢竟沒那麽多狼犬可以死。”
微訝,“一定要把它們殺死才能出來?”
“不然還能怎麽出來?”只有殺死對方才能讓自己活下去,這是生存定理。
再一次咬唇——他曾經的生活根本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看,“你不恨黑騎營麽?”記得他對白家軍誓死追随,難道他不想逃離那種生活?
挪到床沿坐下,輕搖搖頭,“在你發現那種殘酷只是為了讓你更好的活下去後,你不但不會恨它,還會感激它,至少黑騎營裏沒有一個人會因為要上戰場而懼怕。”死亡這玩意,一旦沖過恐懼那一關,也就沒什麽可怕了。
莫語喃喃道:“難怪黑騎營那麽有名,那麽受人尊重了。”不禁想起他身上的種種傷疤,“你右肩上的傷疤是不是被狼犬咬的?”她記得那一塊很猙獰。
“不是,那是在澗子裏埋伏時被狼咬的,犬咬不出這種傷口。”
“狼和犬不都一樣嗎?”都是獸,難不成哪一個會更好?
“不一樣。”笑笑,拉好她的棉衣——已經開始流汗了,看來開始退燒了,“一個有骨氣,一個沒骨氣。”
她可不贊成,“那到未必。”她反倒覺得狗比較有人性,正常過日子的人,還是有人性比較好一些,“人沒感情還能是人麽?”
他沒吱聲,“所以才會有狼犬。”
什麽意思?她一時沒領會過來。
“咱們家那只小狼犬,這會兒估計都開始咬人了。”他記得女兒剛被抱走時鬧得很兇。
她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說他是狼,她是犬,所以生下了女兒這只小狼犬,“你才是犬。”
點頭,他确實是狼,“一狼一犬,正好生出只小狼犬來。”
“你這人——”無處解恨,逮了他的腿使勁擰了一把,卻只得了他一聲笑。
——誰說他不會正常人的笑來着?學得不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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