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章
第 72 章
◎從頭到尾都是他最愛的樣子◎
童心宜看着兩個男人如鬥牛士般,站了起來,來到鹿灼桃旁邊。
“你要點什麽歌?”鹿灼桃問她。
童心宜在屏幕上操作了起來,全是她最愛的嘻哈歌。鹿灼桃詫異地看着她:“你喜歡的歌跟你長相不符啊。”
童心宜淺淺一笑:“随便聽聽。”
“哦。”鹿灼桃轉向桌旁的兩個男人,心不在焉。
童心宜點完歌,開了原唱,這歌手語速極快,但口條特別清晰,童心宜唱不來,拿着麥克風喝喝哼哼。
“你媽說你不太乖,我看你有點傻。今天出門忘帶腦,不過是你基操。你這樣的傻逼,就該躲到媽媽懷裏喝捏捏。”
正準備一決勝負的程星河和池逸森雙雙轉向童心宜,程星河還好,畢竟他早知道童心宜柔和的外表下,愛好一個比一個勁爆。不過,童心宜特意點這首歌,怎麽覺得是在罵他。
“這歌挺應景的。”程星河看着童心宜,昏暗的燈光下,優越的骨相忽隐忽現。
程星河今天跟人出來談點事,正準備回去時看到了童心宜。小姑娘今晚風格與平常不一樣,程星河差點錯過了,再細看時小姑娘跟一個男人進了包廂,酒吧的包廂,一男一女能發生的事太多了。程星河說不出當時的感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腦部。
跟童心宜分手後,他在國外呆了一年,回來時帶着一個新項目。程星河事業以投資為主,他負責立案,主要事情都是下邊的人在做。
今天程星河約了兩撥人過來,談的正是這個新項目,若順利,未來五年的盈利都不用擔心。可在看到童心宜跟陌生男人進一個包廂時,他的理智在搖搖欲墜。沖冠一怒為紅顏,無關利益的時候,程星河也會由着自己的性子來。
先工作還是先阻止,程星河花了時間考慮,理智告訴她童心宜不會在外面亂來,但那個男人呢,對方若色性大發呢。男人的無恥,同為男性的程星河自然了解。
理智的思考并未給程星河帶來冷靜,他匆匆找了理由,重返過來,正好遇見相識的鹿灼桃。
“星哥幫我個忙,假扮我男友.”
“為什麽?”程星河氣喘籲籲地問她,手就要推開包廂的門。
“裏面是我前男友,他交了新女友後,天天在我面前顯擺。”
“他們是情侶?”程星河的拳頭一下握緊了。
“對,鮮花插在牛糞上。”鹿灼桃盯着包廂門,眼睛都要冒出火光了。
“你前男友是誰?”
“池逸森。”
“做船運起家的順泊集團?”那不是童心藍老公的大哥嗎?他們這是要親上加親!
鹿灼桃心中怒火在燒,也沒注意到程星河表情不對,只記得提醒對方:“我們悄悄談,我父母都不知道。”
現下程星河與池逸森坐在包廂裏,左耳是傻逼右耳是忘帶腦,手裏的骰子玩得磕磕絆絆。
池逸森看向童心宜,弟弟的小姨子穿得黑漆漆,眼睛也是暗乎乎的,看得出來她挺享受這打扮。他又轉向鹿灼桃,倒不是一身黑,但一雙大長腿白得刺人。
池逸森轉過頭,以後再算賬。
程星河在知道池逸森跟鹿灼桃是前情侶後,情緒已然穩定,甚至還跟着音樂的節奏晃動起身體。
“池總,我去點首歌,再過來玩不介意吧。”
池逸森當然不介意,他這人一向循規蹈矩,童心宜點的歌聽得他腦殼疼。
程星河在點歌臺上操作一番,拿了個話筒走到童心宜旁邊,是個禮貌的距離。
童心宜看屏幕,不看人。
一會新歌切了出來。
“男才女貌本該天生一對,奈何傻帽插隊一切白費。”程星河沒開原唱,他本就會玩,跳舞風騷,唱歌慵懶。
燙嘴的饒舌,他是輕松唱出。鹿灼桃吹了聲口哨:“星哥,你這嗓子迷死人了。”
池逸森眯着眼看程星河,他怎麽覺得這小子在罵他。
程星河還在唱:“你說老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我說那是你缺心眼不知我的好。”
鹿灼桃聽完這句直接笑得前俯後仰,池逸森臉色鐵青,難道程星河真是鹿灼桃的新男友,擱這給鹿灼桃出氣。只有童心宜知道程星河改了歌詞,原歌詞哪有老字。
程星河唱得爽快,又換了首舞曲。鹿灼桃跳上來,跟他合跳。程星河長得好,看上去就是20出頭的年輕人,兩人配合默契 ,一只舞跳得熱情熱烈熱火朝天。
童心宜拿着話筒退到旁邊。
忽然一首《歌唱祖國》在包廂內傳起,原來是池逸森拿起手機,直接掃碼在線點歌。
原以為能看到兩人惱羞成怒的樣子,結果程星河和鹿灼桃對視一眼 ,直接笑場。
鹿灼桃更是指着池逸森毫不客氣大笑:“你換個兒歌都不會這麽搞笑,你的腦子構造到底是怎樣的?”
池逸森算是看出來,這程星河跟鹿灼桃一樣,就是玩咖。相反童心宜只是有點小叛逆,他們都是乖乖兒,被這兩個惡魔耍得團團轉。
程星河走到童心宜旁邊,指指池逸森:“這就是你找的新男友,除了有點老,有點古板,有點醜,還行吧。”
童心宜壓着聲音罵道:“你只比他小4歲,你沒年輕到哪裏去知道嗎?”
“對,不小心比他小了4歲。”程星河油鹽不進。
程星河若是前幾天的狀态,童心宜還能說過他,現下玩世不恭的樣子,童心宜十張嘴也說不過,她別過頭不想回話。
程星河可不給她回避的機會,拿着話筒碰她:“人家兩人一看就是郎有情妹有意,你插進來做什麽?”
童心宜一聽,再回想剛才的歌詞,這是在罵她傻帽,她眼睛一下紅了。程星河顯然也意識過來了,彎着腰趕緊哄人。
“我是說我傻帽,他們男才女貌,我擱這上跳下唱。”說完見小姑娘眼睛還紅着,暗罵自己得意忘形。
再見童心宜後,哪次的氣氛不是沉甸甸,他已經好久沒這麽輕松面對小姑娘了。
他撿着話繼續哄:“我都30多歲了,也是老男人。我不自愛,是顆爛白菜。”
童心宜白了她一眼,抿着嘴,看着還是氣鼓鼓的,程星河卻知道對方氣消了大半。眼底的笑容拒了又散。
另一邊童心宜也覺得太容易原諒對方,接着剛才的話怼程星河:“你說他們是一對,那你給我介紹一個好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對不起我嗎?”
程星河看向童心宜,小姑娘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他低頭苦笑:“我是渣男,認識的也都是渣男,不适合你。”
童心宜把話筒往臺面上一放,坐到了角落裏。包廂中間,池逸森在跟鹿灼桃吵着什麽,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程星河拿着話筒跟了過去。
“鹿灼桃不是我女朋友 ,我剛剛才在門口碰到她,她叫我假扮她男友。”
童心宜依舊不說話。
“池逸森風評雖然不錯,但你也看到了,他們兩人藕斷絲連。”
“我雖然希望你将來過得好好的,但一定不包括給你介紹對象。”他說這話時,語氣越發誠懇。
他看着童心宜,小姑娘從頭到腳都是他最愛的樣子,馬尾高高紮起,露出來的精致小臉,不像以往只是在嘴唇淺淺塗了一層口紅。小姑娘今天戴了個紫色的美瞳,眼線化了黑色,嘴唇則是如紅玫瑰嬌豔般的顏色。暗紫色的裙擺晔麗地擺開,露出來的腳踝綁了根細細的銀鏈。
他忍不住低下頭用額頭碰了小姑娘的臉一下:“妹妹,你今天真美。 ”
童心宜吓得直接貼到沙發最裏面:“你不要動手動腳。”
“你就那麽喜歡池逸森?在他面前打扮得這麽好看,他就是個土帽,哪裏會欣賞?”程星河不是滋味地控訴,灼熱的眼神像要把童心宜燃燒起來。
童心宜後背低着沙發角,她真怕程星河會做出什麽,畢竟男人最擅長這個了。
小姑娘做着最嚣張的打扮,神情卻怯怯的,真想把她這一身全部撕掉,程星河憶起那些荒唐的夜夜。小姑娘對他極信任,即使害怕,也牢牢地攀着他的背。跪着時,也會回頭尋找他,索求着他的吻他的抱。
漂亮的人程星河怎麽可能少見,但只有小姑娘能勾出他的獸性。程星河喉結上下滾動,他真要把小姑娘拱手推出去?
程星河坐直了身體,開始點歌。這次不再是搞怪,一首首全是童心宜喜歡的歌。
唱完嘻哈歌,程星河點起了情歌。他把話筒遞給童心宜,童心宜愛唱歌,但不怎麽會唱,以往都要程星河帶着唱。
“就唱歌。”程星河關掉話筒,低聲道。
童心宜這才接過了話筒,她挺愛玩的,但家裏管得嚴,再爆炸的想法也只敢在腦子裏想想,是程星河帶着她走出家庭的禁锢,從前她不懂,如今已知曉。
她能被程星河蠱惑,固然是程星河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但也是她所想不是。實習、考研、工作,程星河給了她選擇的自由。
她的手用力地握緊話筒,跟着程星河唱:“今夜我将離去,是否你會後悔?明日花開,你最喜歡的那朵,是否已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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