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二十歲和三十歲
二十歲和三十歲
給她買完了裙子和墨鏡,他又買了個防水包,兩瓶功能飲料,把年依的小背包也放進去,自己背着,怕買的水壓着她的肩膀,晚上回去又要喊疼。
住處離坐船的碼頭約四十分鐘車程,沿途路過鄉村,那裏的房子竟都是類似傣族的竹樓。年時川在碼頭包了一艘游艇,外加雇傭了一名當地人做向導,以防有突發情況。
上船前,他給年依準備了暈船藥,還有袋子,年依說自己什麽交通工具都不暈的,像飛機汽車火車,坐多久都沒事,快艇應該也沒問題,在年時川一再堅持下,她沒吞藥片,把袋子拿好了。
年依震驚的是,他竟然有游艇駕照,被允許在海上駕駛機械和風帆混合動力游艇!在她的認知裏,只有小說裏的男主人公才會度假時開游艇出海開party,不過他不準備自己開,而是把船交給了雇傭的向導,向導帶了個半大小夥子,給自己打下手,年時川給她解釋道,那是向導的侄子,別看才十五歲,至少有三四門外語可以無障礙溝通。
“好勵志。”年依說,“我連一門英語都學不好。”
年時川聽了,淺笑一下,不置可否,環境造就人。
快艇的尾部始終有螺旋槳激起來的白色浪花,長長的一串,年依看着出神,海上的浪遠比她想象的大,她常常覺得自己跟着船飛起來,再狠狠跌回去,茫茫大海,沒準下一秒船就會被掀翻,她不得不抓緊扶手,才能确保自己的屁、股不離開座位。
開了一會兒,陸地的輪廓漸漸縮小,海上的風景千篇一律,年時川也離開座位,去到甲板上站着,偶爾和向導聊兩句天,他迎着風,身形筆直,年依看了也坐不住了,哪怕快艇開得飛快,也想搖搖晃晃的穿過船艙去找他。
風聲浪聲混着發動機聲,年時川沒能及時察覺她跟了過去,等他發現想要提醒時,已經晚了,年依已經一只腳落在甲板上,被灼熱的溫度燙得尖叫一聲,随後整個人被年時川以最快速度撈起來,打橫兒抱着進了船艙。
年依倒是沒有因為有外人在而不好意思,她從不避諱和他有任何親密舉動。檢查她的腳時,她腳底嬌嫩的皮膚已經紅了,他拿出事先買的飲料,因為買時候是從冷櫃裏拿出來的,到現在還很涼,适合這時候給她冰敷着。
年依被冰得打了個哆嗦,腳趾不自覺的蜷了蜷,碰到他手心,又趕緊伸直了。
向導的侄子看了她的熱鬧,一直在那笑。
年時川也是,毫無顧忌的笑着說她:“怎麽這麽笨呢。”
年依又窘又氣,用腳蹬了一下飲料瓶,把蹲着的他也蹬得晃了一下身體,她又慌張得趕緊去扶他,只見他笑意更甚,她埋怨道:“飲料都碰到腳了,還怎麽喝?”
“一會兒我喝這個,你喝沒碰那個。”年時川稀松平常的說,好像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
他這樣年依反而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小聲說:“還是算了,我自己應該不嫌棄自己。”他沒接話,她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他沒聽清,過了一會兒,冰得差不多了,他把飲料收起來,坐到她身邊,才玩笑似的說:“我也沒嫌棄過你啊。”
原本就是尋常的一句話,他也确實說的是事實,年紀稍小些的時候,她啃排骨咬到肥肉就不肯吃了,整塊都放他碗裏,他倒也不介意,看也不看,就直接吃了,頂多在她剩飯太多時教育一句“小孩子不要挑食”。可年依剛才一聽他那樣說,就是很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說:“我腳好了,想去甲板上看看,有什麽能踩的嗎?”她想趕緊從他旁邊離開,哪怕吹吹風也好。
船上連一件多餘的救生衣都沒有,而且上島之前會要求游客們把鞋都留在岸邊統一保管,年時川想了想,自己先站到了甲板上去,然後朝她伸出胳膊,說:“你過來,踩着我。”
年依:“……”
他的腳掌很瘦,腳背上能看見筋骨,比她的長很多,年依試探着把腳放上去一點,他已經順勢将手伸到她腋下,像抱小孩子那樣,順勢把她攬了過去,讓她實實在在的踩上。
“你不怕燙的嗎?我也挺沉的,踩着你疼不疼?”年依趕緊問。
他穩穩的抓着她,往前挪了挪,讓她視野更好,說:“男人怕什麽。”
年依只站了一小會兒,就不忍心再踩着他,她生怕下一個浪過來,他們會一起跌倒在滾燙的甲板上,那就是另一個悲慘的故事了,于是趕緊乖乖回了艙裏。
海上的時間仿佛被拉長,約一個半小時,小島的輪廓在遠處若隐若現,年時川說:“本來想直接帶你去最佳浮潛點,但總不能讓你餓着肚子在海裏飄着,馬上到雨季,這裏就要關閉了,在那之前,怎麽也得帶你來看一看。”
離島越來越近,船速也降了下來,年依看着遠處風景,驚嘆地站了起來,她第一次見到,沙子竟然可以是白色的,海水可以分為深藍,淺藍,和更淺更清透的藍,有多清澈呢,總之,海底景觀一覽無餘。
事實證明年時川很有先見之明,先是那只防水包沒有白買,因為航行途中海水會飛起來,順着窗飛進船艙裏,她的衣服都打濕一些。還有就是抵達目的地的最後幾分鐘,船速減慢,最後在海面上飄了一小會兒,之前海上的颠簸她都能很好的适應,偏偏最後那會兒暈船了,腦袋埋進他事先準備好的塑料袋裏吐得暈頭轉向。
不過這種嘔吐是生理性的,而非疾病,年依踩在溫熱的海水裏時,已經完全好了。
島上有簡單的自助餐,中餐西餐、東南亞菜都有,她因早上沒吃,胃口出奇的好,端着餐盤在人群後面排隊,興致勃勃的跟年時川計劃着她一會兒要吃些什麽,至少得兩個雞腿兒,一大勺子炒面條。
然後她果真拿了兩個小雞腿,外加一盤奇怪的蔬菜炒制的面食,味道說不上好壞,快吃完時,年時川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小碟西瓜,習慣了這裏全部都是酸甜可口的水果,西瓜的味道反而不出彩了,但好在清涼解渴,暈船的症狀一掃而光。
為她弄來餐後水果後,年時川沒跟她一起吃,昨晚照顧她,他幾乎沒怎麽休息,還沒等她吃完,他已經趴在吃飯的長木桌上睡着了。一只巨大的蜥蜴懶洋洋的爬過來,年依豎起食指,朝它“噓”了一聲,大個兒頭竟然真的扭頭朝着叢林裏爬去,沒驚擾他。
看他疲憊的模樣,年依十分不忍,想着讓他多睡一睡吧,旅游原本是出來放松的,怎麽到他這比上班還累?不過他很快就醒了,似乎都沒察覺到自己曾睡着了一小會兒,若無其事的說:“休息好了嗎?好了就出發了。”
年依點點頭,她又沒做什麽,本來也不累,于是跟他回到船上。
浮潛的地方不遠,開快艇用不了二十分鐘,上船後,年時川嫌礙事,脫掉了那件質地考究的白色T恤,光着上身,直接把救生衣穿上,底下是一條花色短褲,他平日裏用于運動的時間并不多,只在飲食上稍加節制,老天偏愛他,給了他一副絕好身材。
年依不喜歡大塊頭,他這種精致有型的正對她胃口。
他自己先做好準備,又來檢查年依的救生衣,意料之中,她穿得并不标準,救生衣不僅起不到作用,還容易令她發生危險。他為她重新整理好那些綁帶,從她兩腿間繞過去,再從身後扣好,以免救生衣漂浮時從脖子脫出。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在他的手背接觸到她腿內側的皮膚時,在他從身前環繞到她身後為她綁好帶子時,她難以自控,顫栗不已,要十分忍耐,才不至于被他看穿。女人啊,當她開始對一個男人有非分之想,就再沒法平常心對待他的一舉一動了。
很快抵達指定地點,他們的船沒有下錨,而是在浮标處懸系,年依起初沒注意到這一點,就算看到了也不懂,年時川卻特意為她解釋,說這樣做的原因,是保護這裏的珊瑚及其他生物。
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不管她注沒注意到,只要他想到的,都會一一為她講解,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是炫耀,可他來做,就好像想将畢生見聞所學,全部傳授給她那樣。
年依漸漸想清楚自己到底喜歡他什麽,抛開最初的保護和這些年的朝夕相伴,她對他已經不僅僅停留在依賴,他豐富的精神世界,博學得好像能背下一座圖書館,從不顯山露水的細膩情感,無不令她着迷。
那是一種近乎仰慕的愛戀。
年時川已經先下水去,在海裏伸手接她,年依探出一只腳,又不确定的收回來。她會游泳,但從沒游過活水,游泳池裏的深水區都很少去,這裏清可見底,看上去至少二十米。
“別怕,小叔在這,拉住我,慢慢下來。”年時川在海水裏浮浮沉沉的望着她。
那種整個人被大海包容的感覺實在神奇,喜愛新奇的小姑娘很快便适應了,只不過穿救生衣在海裏很難掌握平衡,周圍有很多人都是稍不注意就大頭朝下栽進水裏,不會游泳的沒有旁人幫助很難自己起來,所以他不得不時刻拽着她腰部的帶子,以防她栽下去喝到苦澀的海水。
年依看什麽都是新奇,因為不敢在水下睜眼,又沒戴過蛙鏡,不習慣,無法适應那樣呼吸,年時川将自己的泳鏡換給她戴,她不停的鑽進水裏去看海底的景觀,這是她最近距離接觸大海的一次,他原本還有帶她深潛的計劃,考慮到她小時候連停電那種黑都會害怕,到海底……還是算了,她不會喜歡那又黑又冷的地方。
在海裏游得太忘情,年依漸漸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不知什麽時候游到了人堆裏,看起來像一整個旅行團。
在這裏,年依遇上了熟人,是之前搭車的那對情侶,他們由于溝通實在有障礙,又想出海玩兒,只好跟了個當地旅游團,而年依之所以注意到他們,是因為他們看上去遇上了些麻煩,男孩給女孩拍照時,不小心把手機掉進了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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