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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人在,正常情況下,打麻将的人在中午才會過來,上午各家都在忙着,基本上而已沒有什麽時間到麻将館來。

蘇晚扯了扯嘴角,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看得出來,這裏已經被收拾過了,要比她昨天晚上回來時看到的要整潔許多。

雖然陳愛文開麻将館是因為她自己癡迷搓麻将,不過到底是開門做生意的,她還講究着一些職業道德。

推開大門,蘇晚走了出去,對面的那扇門正好推開,鄰居陳阿婆從門裏面走了出來,兩人迎頭對上,陳阿婆看到蘇晚,那張臉立即便拉了下去。

“這個陳愛文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講究……”

蘇家和陳家是鄰居,兩家一起住了四五年的時間,陳阿婆對蘇晚其實很不錯,在陳愛文忙着搓麻将不記得給她做飯的時候,陳阿婆經常叫蘇晚去她家裏面吃飯。

蘇晚原本想和陳阿婆打招呼的,聽到她嘟囔了這麽一句話,蘇晚愣在了那裏,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在蘇晚愣神的功夫,陳阿婆拎着菜籃子已經走了過來,她瞪了蘇晚一眼,滿臉都是嫌棄的表情。

蘇晚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難不成是因為陳愛文鬧出來的事情,陳阿婆是連她都一起厭煩了麽?

心裏面轉着各種念頭,蘇晚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她帶上房門,往前走了兩步,和陳阿婆并排走在一起。

“阿婆,你去買菜啊……”

“你別叫……晚晚?”

陳阿婆剛剛還是滿臉嫌棄的樣子,聽到蘇晚的聲音之後,她愣住了,那雙不大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湊近了往蘇晚臉上瞧。

看她的樣子不太對勁兒,蘇晚這才想起一件事情來。

昨天她把那标志性的頭發剪成了小平頭,陳阿婆眼神不好,沒認出她來也是正常的。

“阿婆,我是蘇晚,你不認識我了啊?”

蘇晚将陳阿婆手裏面的菜籃子接了過來,扶着她一起往樓下走。

“哎喲喂,晚晚,你說你怎麽把頭發剪成這樣子了?唉,阿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剛剛沒有認出你來,你可別生氣。”

“阿婆,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啊,我這樣子,別說是你了,昨天晚上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被吓到了,險些沒有認出來自己……”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四層樓的高度,并不算高,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了樓下。

剛剛出了樓道的門,便看到描眉畫眼的陳愛文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吊帶連衣裙,雪紡的布料本就有些透,可她裏面偏偏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文胸,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瞧見她裏面的瘋狂。

陳阿婆最不喜歡陳愛文這妖裏妖氣的樣子,再加上前天鬧出來的事情,陳阿婆對陳愛文更是不喜,若不是蘇晚在跟前,陳阿婆少不得要刺上陳愛文幾句,可現在,她多少要顧忌着蘇晚,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不能說,便權當看不見了,陳阿婆從蘇晚手中接過菜籃子,轉身離開了。

蘇晚看了一眼陳愛文,将目光收了回來,她擡起腳來準備走,哪知道陳愛文卻擋在了她的面前。

“晚晚,你這是要去哪裏?”

陳愛文晃悠着手裏面的珍珠包,目光在蘇晚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那短的過分的頭發上面。

“你看你現在像是什麽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你以為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蘇大光就能喜歡你了?你別做夢了,你投胎的時候便投錯,這輩子你就是個這個命,想改,不可能。”

這個時代的許多父母,從來都是将子女當成附屬品看待的,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陳愛文想一出是一處,在樓道口外面便開始數落起蘇晚來,她說話的聲音又尖又利,引了不少鄰居看過來。

大人教訓小孩子,若是上手打罵,或許還會有人過來勸解一番,像是陳愛文這種單純的動嘴皮子的,哪怕說得在難聽,圍觀的人也只是在看熱鬧,沒有一個人會上來解圍的。

她噼裏啪啦說了一大通,心裏面的那些不痛快徹底消散了,看着蘇晚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陳愛文心裏面有一種變态的滿足感,她的負面情緒發洩完畢了,便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地朝着樓道口走去。

蘇晚背對着她,穿過人群,朝着小區外去了。

後面那些圍觀的人指着蘇晚竊竊私語。

“蘇晚也真是可憐……”

“攤上那麽個媽,她還能怎麽樣?”

“不過她媽說得也不錯,如果她是個男孩子,怕是不會有這麽多的事兒了。”

“誰說不是呢?”

蘇晚越走越遠,那些聲音全都被她抛在了身後。

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在蘇晚的心裏面沒有留下一絲的波動,早在上一輩子,蘇晚便對陳愛文了解得十分透徹了,她對媽媽已經沒有什麽幻想了,自然也就不會被她給傷到了。

小區外面有不少的早點攤子,蘇晚暫時還不想回去,便撿了一家有桌椅板凳的早點攤子。

“老板,一碗稀飯,一籠包子。“

“好嘞,你稍等。”

早點攤上的東西都是現成的,蘇晚要的東西很快便都送了上來。

從筷籠裏面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蘇晚剛剛掰開筷子,便聽到口袋裏面的手機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有信息來了。

她神情一動,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從口袋裏面翻出手機查看了起來。

她沒有看那幾個跳得正歡的QQ頭像,而是直接打開了位面碼字群。

【幽冥鬼王夜游】已經接收文件。

蘇晚的嘴角勾了起來,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着。

已經接收了啊,像這種四萬字的短片,快的話半個小時就能看完了,慢的話一個小時估計也差不多能看完了。

估計最多再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能知道自己的稿子過了沒有。

蘇晚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目光在群主大神倉颉這四個字上面滑過去。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可是卻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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