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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蘇大光将陳愛文的電話號碼給了她的哥哥,不過他并沒有将她家的地址告訴他們, 陳愛文不知道蘇大光是什麽樣的心思, 可是她知道, 就算先前蘇大光沒有說,等她的老娘和哥嫂将她折騰夠了, 他還是會說的。

離婚前他就不把她當一回事兒,離婚之後, 蘇大光梗是見不得她好, 他自己不出手, 用她家裏這像是吸血鬼一樣的親人就能把她折騰的夠嗆。

先前陳愛文一直想拖延時間,等着她房子賣出去了, 換了新的住所就沒有問題了,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 她的女兒竟然有那麽大本事,考了個全市第一不說,就連記者都上門争先報道。

陳愛文沒有将蘇晚的照片給他們看過,可是他們卻認出了電視上的人是她的女兒, 這一切毫無疑問,一定又是蘇大光做的。

事情鬧到現在, 已經是一團糟了, 陳愛文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哥哥陳愛武竟然會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這房子和錢都是她的, 陳愛武一張嘴卻想都要了去,聽他的意思是讓她把房子和那三萬塊錢都給他, 她和蘇晚兩個則去住他鄉下那破房子。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陳愛文本來也就不是兔子,她看着面前的陳愛武,冷笑一聲,大聲說道:“陳愛武,你還真是白長了個把了,你算是什麽男人,你去村裏面打問打問,有哪個男人會舔着臉的去要自己已經出嫁了妹妹的房子和錢地?我當初沒有結婚的時候,養着你也就算了,我都結了婚有了孩子,你還想讓我養着你?你以為我是你娘啊,你到底要不要臉了!!!”

陳愛文氣怒攻心,也是口不擇言起來,她忘了今天來的除了陳愛武和他婆娘之外,自己的老娘也一起跟着過來了,她剛剛說的那番話,可是刺到了自己老娘那水晶玻璃一樣的心髒。

她當即就将放在茶幾上面的玻璃茶杯給摔到了地上:“賤丫頭,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哥哥也是你能編排的?我看你是嫁了人沒了規矩,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也難怪你男人把你給休了……”

她喘了一口氣兒,不等陳愛文開口,又大聲罵了起來,她的聲音又粗又嘎,就好像是那屋檐下的烏鴉在叫喚似的。

“大寶,你給我好好教教她,我她是賤皮子癢癢了,你給她磨磨皮,讓她知道知道自己是誰。”

“賤骨頭就是賤骨頭,就算是進了城,也脫不了那一身的賤氣兒!”

陳愛武本來就因為陳愛文剛剛話冒了火,被自己的老娘在意挑撥,原本五分的怒火,也硬生生地燒成了十成,他朝着自己的掌心裏面唾了兩口唾沫,獰笑着朝着陳愛文走了過去。

蘇晚進門的時候,陳愛武正舉着蒲扇般的大掌朝着陳愛文的臉上揮去,他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若是打實了,陳愛文的那張臉也別想要了。

蘇晚的瞳孔瞬間緊縮了起來,她将手中的拎着的菜扔了,沖了過去。

擡腳飛踹,正中那男人肚子。

蘇晚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陳愛武已經被踹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落在木質的茶幾上面,擺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杯子噼裏啪啦掉了一地。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直接被蘇晚給踹懵了,他躺在那裏,愣了片刻,直到肚子裏面傳來翻江倒海的劇痛,陳愛武終于忍不住,放聲哀嚎了起來。

被劉淑芳抱在懷裏面的小男孩被吓住了,聽到陳愛武的慘叫聲,他癟了癟嘴巴,嗷嗚一聲哭了出來。

劉淑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吓蒙了,聽着兒子和丈夫的哀嚎聲,劉淑芳張了張嘴,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聲。

陳愛文的老娘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揍了,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幾秒鐘之後,她嚎叫一聲,撲在了兒子的身上。

“大寶啊,娘的心肝兒啊,你這是怎麽了,哪個天殺的這麽對你啊。”

那老太太哭天搶地的聲音倒是将那夫妻三人的嚎叫聲給壓了下去,她的聲音極其富有韻律,就好像唱大戲的一樣,一句話能拐出來個九曲十八彎,每個字兒都不是一個調調的。

只是她這樣的叫聲并沒有那唱大戲的好聽,她那粗嘎的聲音剛剛還像是烏鴉在叫喚,現在卻像是正在産仔的老母豬似的。

從蘇晚進門踹飛陳愛武,到現在那一家子像是演鬧劇一樣又哭又鬧,前期前後後加起來的時間不到三分鐘,陳愛文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太夠用了,跟不上事情的發展了。

她的女兒到底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能一腳将個大男人給踹飛出去的能力的?

蘇晚只在小時候見過陳愛文的娘家人,有記憶之後,陳愛文便和娘家的人斷開了聯系,蘇晚自然也就不認識他們這一群人,她原本沒有想要動手的,只是看到陳愛武用盡全力去扇陳愛文巴掌的時候,想要保護母親的心占據了上風,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權衡利弊,便用最簡單快捷的方式保護住了她想保護的人。

這些人又哭又叫的,吵得蘇晚頭疼,加之昨天在夢境世界之中遭遇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蘇晚心中戾氣橫生,只覺得這些人怎麽看礙眼。

她臉上的神情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看着那些人的目光之中充滿戾氣,就在蘇晚想要走過去的時候,終于回過神來的陳愛文死死地拽住了蘇晚。

“晚晚,他們是你的姥姥和舅舅!”

蘇晚的腳步停頓了下來,眨眼間的功夫,她眼中的那些戾氣消失不見,有恢複成了一片清明之色。

“是我的姥姥和舅舅?”

蘇晚重複了一遍,語氣仍舊有些陰郁。

陳愛文點點頭,說道:“他們是咱們的親戚,晚晚,你快點兒回房間去,這裏的事情媽媽來處理,你快回去……”

陳愛文知道自己家裏面的事情就是一個爛攤子,她已經被這個爛攤子給纏上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被她的家庭給纏上。

身在這樣的人家,只有男人才是有用的,女人只是被他們用來壓榨的牲畜。

然而,陳愛文還沒有将蘇晚弄走,剛剛還趴在陳愛武身上哭天搶地好像是死了孩子一樣的老太太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身手靈活的根本不像是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家,只見她抄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劈頭蓋臉地就朝着蘇晚打了過來。

陳愛文立即将蘇晚抱在了懷裏面,将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的懷裏面。

那實木的拐棍砸在了陳愛文的身上,老太太沒有絲毫的留手,幾乎将她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她就那麽沒頭沒臉的一棍一棍地朝着陳愛文身上砸,她那副樣子,就好像是要将陳愛文給活生生砸死了似的。

夏天陳愛文身上穿着的衣衫單薄,那老太太的棍子又是實木的,砸在她的身上便是一個紅印子,陳愛文疼得渾身直哆嗦,卻仍舊牢牢地護着蘇晚不肯撒手。

蘇晚被陳愛文抱在懷裏面,聽着那木棍擊打到肉體上發出的沉悶聲響,感覺到抱着她的陳愛文身體因為疼痛顫抖個不停,那原本已經消散掉的戾氣又重新冒了出來。

能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為人,哪怕是她的年紀大了,也根本就不配得到人的尊重。

所謂尊老的前提便是,這個老人值得讓人去尊重。

她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像是一尾魚一樣靈活地從陳愛文的懷中滑了出來,她手腕一轉,将陳愛文從那老太太的拐杖攻擊的範圍之內拉了出來,右腳往前一邁,在那根拐棍落下來的瞬間,伸出手抓住了那實木的拐棍。

那老太太打得興起,一雙渾濁的眼睛充滿了嗜血的興奮,蘇晚抓住了她的拐杖,讓她沒有辦法發揮,那老太太張開了缺了幾顆牙的嘴,大聲罵道:“你這個……”

蘇晚反手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張折疊成三角形的紙,塞進了那老太太張開的大嘴之中,在她沒有反應過來,蘇晚握着她的下巴用力地将她的嘴巴合上了。

老太太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那黃紙順着她的口水被咽進了肚子裏面。

做完了這一切,蘇晚松開了鉗制着老太太下巴的手,拽着她手裏的拐棍,往後退了一步。

拐棍被蘇晚給拽走了,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老太太臉色瞬間萎靡了下去,她蹬蹬蹬地往後退了幾步,雙腳一軟,倒在了沙發上面。

老太太跌坐在沙沙發上面,張開大嘴,不住地喘着粗氣兒,她的嗓子就好像是破敗的風箱似的,發出了怪異的聲響來。

陳愛武原本還倒在茶幾上在那兒嚎叫着,他看着自己的老娘給自己出頭,看着她下死勁兒去揍着自己的妹妹,某一瞬間,陳愛武真的想讓自己的老娘就這麽将陳愛文給打死了算了。

然而,陳愛武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最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那個死丫頭生的賤種也不知道做了什麽事情,竟然讓自己剛剛還活蹦亂跳的老娘變成了這個樣子。

陳愛武也顧不得在那裏裝柔弱吼叫了,他心裏面門清兒,要是有老娘在,房子和錢她說不定能要到手,要是自己的老娘出了什麽事情,他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娘,娘,你這是咋了啊,你可被吓我啊娘!!!”

眼看着老娘嘴裏面一直就發出嗬嗬的聲音,可是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陳愛武急了,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扭頭朝着站在那裏的蘇晚吼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要是我娘有什麽事情,我一定要讓你償命!!!”

蘇晚的目光極為冰冷,看着陳愛武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垃圾似的,她在陳愛武吼出來那句話之後,腳步一晃,來到了陳愛武的面前,陳愛武剛剛想退,卻被蘇晚抓住了手腕。

“你幹什麽……”

蘇晚沒有廢話,将剛剛又掏出來的一個黃三角,塞進了陳愛武的嘴巴裏面。

陳愛武的臉色瞬間扭曲了起來,在蘇晚放開他之後,腳下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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