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出去找找吧
第18章 第 18 章 “我出去找找吧。”……
淩星把錢匣子裏的錢用麻繩串好,每百個一串,一共三串還有十二枚散着的銅板。
整三串的他放大木箱子裏收好,散着的十二枚繼續放錢匣子裏面。
中午吃的豆飯,徐有芳為了省下些柴火,豆飯熟了但并不軟乎。
淩星嚼的腮幫子發酸,一口要嚼好久才咽的下去。
吃飯像上刑,好不容易吃完了,淩星要幫着一起收拾,被徐有芳推屋裏休息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幹活的人,回來也閑不住,快去睡個覺補眠,就兩個碗哪裏非要你刷了?”
淩星只好躺下休息,徐有芳都沒讓沈來去屋裏,就怕打擾了淩星睡覺。
剛開始淩星睡不着,後來眼睛閉着閉着,因起的早,體力消耗太多,放松下來後的疲憊感席卷而來,最後真睡着了。
醒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淩星動了動腳,發現疲憊感減少大半,他心情好的勾唇笑笑。
草鞋的跟被他踩在腳下,避免再磨到腳後跟。
門簾外的堂屋,沈來正盤腿坐在地上,他對面坐着兩個更小的蘿蔔頭,沈小春和沈小夏。
“開春的時候我二哥要給我打山雞吃,你們只要幫我報仇,我到時候就分個雞腿給你們吃。”
肉的誘惑力是強大的,更別提雞腿了。
沈小春姐弟兩咽下口水,他們還沒吃過雞腿呢。
但他們見過雞腿,前面的爹當着他們面吃過,可香了。
“可是我和小夏太瘦太矮了,打不過寶根。”
沈小春想到方寶根就忍不住縮脖子,聲音也變小很多,“他會打死我和小夏的。”
沈來皺着眉頭,不高興道:“都還沒面對面打呢,小春你怎麽先慫了啊。”
見姐弟兩都畏畏縮縮,大氣不敢喘的樣子,沈來使出殺手锏,“你們要不要吃雞腿?”
姐弟二人又吞咽一下口水,小夏看向姐姐,他什麽都聽姐姐的。
小春咬着嘴唇,瘦巴巴的臉上充滿猶豫糾結還有驚恐畏縮。
淩星感覺小春要被腦子裏的糾結拉扯逼哭了,于是掀開簾子出去。
沈來看到淩星出來,麻溜的從地上起來,随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哥夫你醒啦!”
“嗯。”淩星擡手摸一下沈來的腦袋,“小五在外受欺負了?”
沈來眼睛微微瞪大,脖子梗着不敢動,“哥夫你多摸我一會,我還沒被這樣摸過呢。”
他的死敵方寶根就經常在他面前吹,說他娘對他多好多溫柔,每天都要親親他,摸摸他腦袋喊他乖兒子。
沈來聽多了心裏也不得勁,跑回家要他娘也親他,抱他摸他腦袋,喊他乖兒子。
然後他就被他娘拎出門外,警告他再進去打擾做繡活,就叫二哥收拾他。
沈來還記得當時哭了,也不知道是委屈他娘不喊他乖兒子,還是氣要一直在這裏輸給方寶根,抑或是害怕被二哥收拾。
不過後面方寶根在他面前吹不了了,他有哥夫摸他腦袋,還問他是不是受欺負呢。
“不算受欺負,我都能應付得來。就是他們人多,我就一個人,所以想叫小春和小夏去給我撐場子。”
沈來腦袋在淩星的掌心下蹭來蹭去的,他也沒隐瞞什麽,直接說了實話。
淩星看一眼也同樣站起來的小春和小夏,見倆孩子低着頭都不敢吭聲的樣子,他輕嘆一聲。
“小五,和哥夫說說怎麽回事?”
沈來只覺得哥夫聲音太溫柔了,還總是對他笑着,說不上來為什麽,看到這樣的哥夫,沈來就忍不住的想親近。
人走了還會想,看到人就忍不住想靠近貼着。
完全抵抗不住哥夫的沈來,毫不猶豫的就點頭。
淩星認真的聽着,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往小了說就是孩子間的皮鬧,往大了說吧,是村子裏的那些小孩排外,總針對沈來。
不過現在沒有霸淩這個詞和概念,沈來也心大,沒以為那些人在霸淩他。
加上這孩子是個吃不了虧的性子,人家打他一下,他要立馬還回去。所以在他看來,那是彼此打架,而不是對方企圖霸淩他,但被他還手還回去了。
小孩子也會害怕發起狠揍人的沈來,就總會隔一段距離罵他。
之前因為沈還離世,沈來一直在家沒怎麽出去,今天上午因為淩星不在,他閑的無聊發悶,就想去村口大樹那等淩星。
誰知道遇到那群孩子,又被他們給罵了。
沈來追着他們也打不着,他一個人又罵不過十來個,氣的要命也沒辦法。
回來又不敢說,主要是覺得丢臉,他沈來竟然被人罵回家了!
淩星聽完後,溫聲對沈來道:“今日我腿腳不便,等過兩日我陪小五去會會他們。”
倒不是要去做什麽,淩星只是覺得這事不能一直放任下去。
沈來聞言高興的要蹦起來,他有人撐腰啦!
任由沈來蹦了一會後,淩星看向小春和小夏,姐弟二人低頭也不說話,站在那一動也不動。
“小春小夏,還有小五,來竈屋幫忙。晚上蒸包子給你們吃。”
沈來眼睛一亮,“大哥夫你最好啦!”
聽到有包子吃,小春和小夏忍不住咽口水,聲音小小的,乖巧點頭,“謝謝大伯夫。”
取了老面引子後淩星開始和面,包子要餡料,淩星數五文錢給沈來。
徐有芳知道淩星要包包子給孩子們吃,她從西頭房取了錢,換下沈來手裏的。
“你哥夫也不容易,別總扒着他給你好處,這不是誠心欺負他心軟?”
沈來有些委屈,哥夫好心好意要給他做好吃的,怎麽到他娘這,就是他扒着哥夫要了。
先頭的喜悅一下子消失,沈來蔫噠噠的又不敢反駁,只能點頭,“知道了娘。”
買豆腐的路上,沈來一直低着頭走,邊走邊踢路上的石子,心裏悶的難受。
好不容易到了王夫郎家,但他家的豆腐沒有了,只能去別家。
沈來突然不想買豆腐,包子也不想吃了。
王夫郎收着木板,感覺對面的小孩不對勁,連忙放下手裏的木板,走近後蹲下身,“好好的怎麽哭了?”
“嗚嗚嗚嗚嗚……”
沈來說不出話,他張口就是嗚咽的聲音。其實也沒什麽,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這麽難受。
以前也不這樣啊。
王夫郎看沈來哭的傷心,擡手給他擦眼淚,緩緩的拍着沈來後背,哄他別哭。
“好孩子,你想要豆腐的話我家留了一塊,切一半給你,不要你錢,別哭了,小哥兒哭多就不好看了。”
沈來也想不哭的,可王夫郎越哄他,他反而控制不住。
“青哥兒,出什麽事了?”
堂屋出來一身着灰袍的男子,人很高,清瘦的很。面容憔悴蒼白,卻不掩斯文俊秀,渾身上下透着一股書卷氣。
王夫郎扭頭看去,眉間微皺着,很是無奈,“孩子哭了我哄不好。”
“七郎你過來看着一下孩子,我去切半塊豆腐出來。”
王隽颔首過來,聽夫郎的話站在沈來邊上,眼睛一直落在沈來身上,不讓孩子脫離視線範圍。
沒了輕聲溫和的安慰後,沈來的委屈感沒有那麽強烈,漸漸平複情緒。
等王夫郎用剪好的芭蕉葉子托着豆腐出來時,沈來已經不哭了。
這也讓王夫郎松口氣,他不擅長哄孩子,也見不得孩子哭。
半塊豆腐被王夫郎塞沈來手中,沈來要拿錢,王夫郎堅決不要。
“說了不要你錢就是不要你錢,拿回家吃去吧。”
沈來性子直也倔,不要貪圖別人的便宜,直說不要錢他也不要豆腐。
剛哭完的聲音帶着些哭腔,時不時的還抽泣一下,王夫郎怕他再哭,連忙道:“那給兩文就成。”
沈來點點頭,摸出兩文錢遞王夫郎手裏。
回去後,沈來盡可能的讓自己看不出異樣。
他把剩下的三文錢交給徐有芳,頭一直低着,“王夫郎說豆腐賣完了,把他家裏吃的勻我一半,就收我兩文錢。”
徐有芳沒察覺出什麽,接過錢就去西頭房把錢放回原位。
沈來捧着半塊豆腐進竈屋,剛靠近淩星,就被淩星發現了異樣。
“怎麽哭過了?”
淩星把豆腐接過,掌心觸碰沈來的臉,“想和哥夫說說原因嗎?”
沈來不争氣的眼眶一紅,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麽愛哭呢?
說給哥夫的話,哥夫能理解他嗎?
最終沈來還是說了。
他聲音小,說的也快,本來就不是多複雜的事情,就只是因為他娘的一句話而已。
“哥夫,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愛哭鬼啊?”
沈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着。
淩星這才意識到,平日裏看着大大咧咧,性子爽朗歡快的沈來,其實也一直都小心翼翼,心思敏感。
“不會,我們小五是很棒的孩子。你會哭很正常的,給我的話也會覺得心裏委屈。但娘她不是有意說小五不好,家裏日子過的艱難,娘她節省慣了,只是想能不被餓死就好。小五放心,以後咱們的日子一定能越過越好。”
沈來猛的點頭,“我知道的,以後咱們一定能越過越好。”
兩人聲音小,不遠處看着陶盆等發面的小春小夏也沒聽清什麽,加上兩人一心在陶盆上,因為是淩星交代他們的事,他們想做好,就更沒注意其他動靜。
包子包好的時候,徐有芳撿了兩個出來用陶碗裝好。
家裏一共就包了十三個,徐有芳準備就給三個孩子還有淩星吃,補身體。
裝出來的兩個她想送給王夫郎,人家勻豆腐還少收錢,那豆腐切的可有大半斤呢。
“小五啊,這個給王夫郎家送去,快去快回莫多停留。”
沈來這會已經恢複了狀态,和淩星說給他選個特別大的包子放陶碗裏冷着後,端着給王夫郎家的兩大包子撒腿就跑。
淩星挑了個大包子給沈來陶碗裏,又給小春和小夏各自挑了兩個大的,他邊動作邊問:“娘,家裏油紙還有多少啊?”
這次賣包子包的油紙家裏倒是沒花錢買,是之前油紙鋪子的掌櫃拖欠沈回的野味錢,那人好賭,鋪子都賭沒了。
沈回眼看着錢不可能要回來,幹脆趁着鋪子易主之前,叫人拿鋪子裏油紙來墊。
其他的東西沈回要不了,全被賭出去了。
徐有芳在院子裏理繡線,提高了音調回他,“照今天的用量,足夠用兩三月的呢。這東西也是個貴價的,以後可得想想用什麽代替才好。”
油紙比起書寫的紙,其實已經便宜很多。
但包子攤一直用油紙确實不劃算,這都是包藥材,點心還有各種燒肉的。因着這些本來就貴價,油紙的成本也算裏面,人家也不覺得東西貴了。
他這包子攤算油紙成本的話,要再漲一文,怕是鎮上的人不會願意買。
淩星看着不遠處剪裁成方形的葉子,之前家裏買豆腐都是直接拿着碗盆去的,倒是不知道這邊還有芭蕉葉能用。
“娘,我今日瞧着王夫郎給的豆腐是用芭蕉葉子托底的,咱們也弄些來洗幹淨修剪?”
要換就得趁早換,時間久了再換,食客習慣了心裏多少會不太舒服。
徐有芳一想也覺得行得通,“那葉子也成,叫二郎去山裏弄,到時候娘給你洗幹淨剪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淩星覺得不好什麽都叫人家幫他,弄葉子不是什麽重活,他可以的。
徐有芳輕笑一聲,“有那葉子的地方在深山裏,那地比其他地方熱一些,蛇就多。全村除了王夫郎和二郎,沒人敢去。王夫郎有祖傳的驅蛇藥,二郎是身手好。星哥兒你确定要自己去?”
淩星啞了一瞬,他不确定……
超級怕蛇的淩星表示,“那就辛苦二弟了。”
理完繡線,徐有芳準備做晚飯。面糊做起來快,水燒開就好了。
添柴火的時候,徐有芳眉頭一跳,心裏有些不安,“這小五出去這麽會怎麽還不回來?”
明天要用的面淩星發着了,也留了做面引子的面團,左右無事他便道:“我出去找找吧。”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