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溫如玉對秦父說:“這樣才能減輕你們的負罪感嗎?”

第77章  溫如玉對秦父說:“這樣才能減輕你們的負罪感嗎?”

對面攏共有五個人, 另外兩個從未見過,倆小孩兒,一對龍鳳胎, 看起來也就 六七歲的樣子,應該也是秦家的人。

容因不認識倆小的, 但從他們與秦家父母相似的五官能隐約猜出這兩個小孩兒是什麽人, 沒料到這一家子都來了, 推門而入的瞬間,容因停在那裏, 愣了愣, 俨然比較意外。

而秦家父母的神色也沒好到哪裏, 一如既往的拉下臉,沒有半分笑意,表情嚴肅凝重,眸中的敵視毫不掩飾, 即使已經知道今天是來見誰的,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當看到容因的那一刻, 秦施柔她媽錢女士還是雙唇緊閉,妝容精致的臉變得極其難看,她剛在喝茶,拿着杯子的手收緊,骨節用力到發白。

秦父也是,沉着目光, 盯着她們, 眼神頗為複雜,似乎并不情願到這兒來, 但又迫于種種原因不得不來。

只有老太太還算和善友好,老人家身子骨還硬朗,雖然八十多了,可腰不駝腿腳也利索,一頭銀絲盤起來很是精神,打扮幹淨簡單,她起身迎接客人,擱下茶水,先跟容因打了個招呼,随後看到溫如玉了,直接将其視作容因的朋友,樂呵呵的,讓他們都進去坐。

“來,快進,坐這邊。”

老太太将她們的座位安排到自個兒左手邊,同右邊的秦家父母隔開,再親自給她們倒茶。

跟八年前一樣,老太太依然和藹,平易近人,見面了先寒暄兩句,老太太先搭話茬,講了些有的沒的,末了,再切入正題,談到這次約見容因的主要目的。

必然是為了這次兩方的鬧劇,老太太之前一直在外地,在老家修養呢,她對秦家父母的所作所為并不知情,更不曉得他們做了些什麽,要不是有人去老家探望她,無意間說漏了嘴,估計老太太還被蒙在鼓裏。

對于秦家父母的做法,老太太自是不認同,老人家講理,自知當年的所有事情,一切的過錯絕對不在于容因一個外人身上,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家的經有多難念,尤其是秦施柔和家裏的矛盾,老人家從來都看重秦施柔這個孫女,但她和秦家父母不同,她不會因為孫女的離世而把全部的怒火都歸結到一個無辜的人身上,活了大半輩子了,講得難聽點,老人家早已是一只腳踏進棺材裏了,她不像秦家父母那樣偏激,不敢承擔責任,不會審視自己,她是個明白人,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平息事端,不願讓孫女走了都還不安心。

“這回又給你添麻煩了吧,”老太太說,抓起容因的手,無奈拍了兩下,搖搖頭,忍不住嘆氣,“真是不好意思,這麽久了我才曉得,你多擔待點,別跟他們計較。”

八年的時光讓老人家更加平和了,比第一次見面時還要容易相與,容因以為今天是來談判的,再怎麽也會有一場争執,畢竟當初也是這樣,那時老太太只是在最後的時刻才站出來阻止,并不是一開始就攔着其他人。

比起當時,老太太更像是一個自家的長輩,容因顯得有些寡言少語,半晌,才回道:“也勞煩您老辛苦過來這邊,大老遠到這裏,打擾您了。”

老太太擺擺手,全程把秦家父母晾在一邊,以示對兩口子的不滿,老人家對容因沒有一絲的責怪或是埋怨,甚至一點點恨意都不曾有,這是個尤為明白是非的老人,她愛屋及烏,把對孫女的那份遺憾投射到容因身上,秦施柔待容因好,老太太對容因也是,不似秦家父母那般欺負人。

不過站在容因的角度,秦家那邊,包括老太太,其實全都是不咋熟悉的,不了解對面究竟是要做什麽,她不習慣這樣的架勢,即便能感覺出來老太太沒有惡意。

秦父和錢女士從頭到尾都不咋搭腔,幾乎沒說一個字,顯而易見,這場碰面他們是不情願來的,可又迫不得已,不能不來。

秦家目前還是老太太當家作主,甭管老兩口如何不願意,都得聽老太太的。

房間裏的氣氛微妙,容因能感受到秦父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以及錢女士夾雜着埋怨的打量,容因沒咋看她們,而他們也注意到了她身旁的溫如玉。

兩邊始終沒啥交流,不僅是秦家父母不樂意跟容因說什麽,容因也不想浪費口舌。

如今不是八年前了,那時候容因突遭秦施柔離世的打擊,對秦家的糾纏便無心應付,現在終究是成長了,閱歷不同了,她能挺直腰背坐在那裏,可以不躲着了。

老太太這次找容因到這裏還真就是為了聊聊,沒別的原因,只是順帶澄清一下“誤會”。老太太明事理,秦家父母到A城給容因找事的确不占理,無論怎樣,死者為大,既然當年對于案子的定論已經下了,遺囑也是秦施柔自願留的,而容因最終更是沒把那些錢據為己有,不管從哪方面來看,秦家都不該再找她的麻煩,那不地道,也完全違背了秦施柔生前的遺願,往重了說,秦家父母這麽折騰,就是讓秦施柔走了都不安寧。

老人家蠻生氣,對秦家父母是恨鐵不成鋼,如果早知道他們這麽幹,肯定早就攔着不讓來打擾容因了,現在局面搞成這樣,老太太接連搖頭,一方面覺得對不住容因,另一方面更是心疼孫女。

秦施柔活着的時候就和家裏不對付,眼下竟不能入土為安,老太太氣得不行,認定這是在打攪孫女,恨不得拽着兩口子到秦施柔墳前認錯。

容因不知道該怎麽接,前幾天還在做打官司的準備呢,現在又是這一出,她愈發沉默,聽到秦施柔無法入土為安,心中的感受五味雜陳。

桌子底下,溫如玉敏銳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碰碰她的手背,挨了挨。

容因半垂下眼,一會兒,轉頭看了溫如玉一下。

邊談話邊喝茶,雖然兩邊都不是特別情願,但有老太太坐鎮,最終的結果還是和諧。

快結束時,老太太把秦家父母支了出去,不讓倆礙事的在這裏找存在感,溫如玉有眼力見,看出老太太這是想單獨跟容因談談,因而不用老人家開口,自己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也出去了。

之後容因和老太太在房間裏單獨聊天,一談就是大半個小時。

溫如玉到外面的涼亭中站着,吹吹風,透兩口氣。

秦家父母出來了沒立馬離開,而是同樣在外邊等着,老太太還沒出來,他們也不會走。

秦父和錢女士關系似乎不和睦,夫妻倆不知說了些什麽,忽然就産生了口角,差點吵起來。随在他們旁邊的龍鳳胎被吓到了,小孩子不知所措,兩個都呆愣愣的,不一會兒其中一個開始“哇”的一聲,被吵架的陣仗吓得哭了出來。

秦父似乎對孩子的哭鬧不太耐煩,當即拉下臉,煞神似的。

男孩兒哭得更大聲了,舉起手要秦父抱,一邊抹眼淚一邊沖秦父叫“爸爸”。秦父蠻狠心,都這樣了還是不管孩子,反而是錢女士把孩子抱開了。

倆小孩兒對着錢女士叫“姨”。

錢女士不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秦父是他們的親爸,按照龍鳳胎的年紀來算,多半是秦施柔去世的那一年小孩子就有了的……旁觀全過程的溫如玉皺眉,這一家子的關系有夠複雜的。

孩子的鬧騰最終以秦父的一巴掌而終結,保姆過來把孩子帶走了,秦父和錢女士的争執卻并未因此停止,當着外人的面,夫妻倆也不怕鬧笑話,越吵越厲害,到後面錢女士眼睛眼睛都紅了,咬着牙對秦父說:“如果不是你,永遠都是這個死樣子,施柔當初也……”

秦父像被踩中了尾巴,一聽到已逝女兒的名字就跳腳,當場質問錢女士。打斷道:“我有錯,你再說一遍,當初是誰把女兒趕出去的,是我嗎,難道不是你?!”

不想聽這對夫妻相互指責,溫如玉知趣站遠一點,哪怕他們都快打起來了仍不動如山,無動于衷沒有半點要勸架的意思。

錢女士争不過秦父,中途出去了,轉身到外面平複情緒。秦父黑臉,脾氣急躁,當發現溫如玉在看這邊時,狠狠瞪一眼回去。

溫如玉毫無觸感,并不怕他,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眼看秦父也要跟着出去,她才把人喊住,徑直與之對視,不慢不緊的,忽而問了句:“把過錯歸咎到一個外人頭上,這樣才能減輕你們的負罪感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