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30 再忍不住,低頭吻住了沈奕的唇
第30章 30 再忍不住,低頭吻住了沈奕的唇。……
這次聚會約在他們常去的一家會所。
季景川将車開過去, 立刻便有人過來替他停車。
沈奕在看到會所名字時已感覺到不對,季景川下車,從車前繞過來。
“走啊, 愣着幹什麽。”
沈奕目光從大門移到他身上。
“你還有朋友在裏面?”
“是, ”季景川愣了一下,緊接着才反應過來, “我的問題。最近太忙, 以為跟你說過了, ”
他打量着沈奕的臉色, “你要是覺得尴尬,現在走還來得及。”
“真走了你怎麽辦。”
季景川故意問, “什麽我怎麽辦?”
沈奕沒有順着他的話,就這麽插兜看着他, 眼神靜而沉。
“沒事兒, ”季景川這才道, “大不了跟他們說,我被人鴿了,嘲笑我一頓。”
沈奕移開眼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別再有下次。”
“就這麽不想見我朋友?”
進去後, 季景川報了自己的名字,自有服務員在前面替他們帶路。
沈奕卻忽然問, “你跟他們提我的時候, 怎麽說的。”
這下輪到季景川不說話了。
“之前生日沒聚成,剛好最近大家都有時間, 就約出來一塊兒。”季景川低聲解釋,“不是故意瞞着你,是真忘了。”
“你放心, 都是好人,他們不會拿你怎麽樣,而且有我在呢。”
沈奕極淡地扯了下唇角,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電梯到了,服務員手擋住電梯門,微笑說:“二位請。”
季景川擺手:“就送到這兒吧,我熟悉路。”
于是服務員也就沒跟着下來,微微颔首,“好的,祝二位玩得愉快。”
電梯門關上,大廳不少人。季景川帶着沈奕左拐右拐,最後繞進了靠裏的一間雅間。
一推開門,屋子裏的所有人幾乎同時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齊齊向門口看去,最後不約而同落在沈奕身上。
“終于來了!”
“大忙人,可讓我們好等。”
屋子裏一堆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打桌球,還有些在別的地方玩沒過來。
莊柯原第一時間迎上去,“路上有這麽堵嗎,等你半天了都。”
“學校那段路你開一次就知道了。”
季景川側了側身,讓沈奕站進去點。
“怕是沒那機會。”莊柯原目光順勢看向沈奕,咧嘴沖他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莊柯原,是川兒的朋友。”
沈奕伸手和他握了下,“你好,沈奕。”
“我知道你。”
莊柯原話還沒說完,被其他人打斷。
“得了吧莊柯原,說得像我們不是川兒朋友似的。”
“就是,誰還不是季景川朋友了。”
幾人說相聲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屋子裏頓時吵嚷得很,蔣林政聽得腦袋爆炸,“我說你們都稍微安靜些,別讓人看笑話。莊柯原你堵着幹什麽,快讓他倆進來。”
莊柯原這才停止叭叭,側身彎腰:“請。”
“走吧。”季景川虛攬着人進去。
他們一進來,衆人哄地一下就圍了上來,季景川時刻注意沈奕情緒,伸出手警告,“離遠點兒,這個距離就夠了。”
“喲喲喲,這就護上了。”有人怪聲怪調。
季景川笑罵,“去你的。”
沈奕側頭低眸,瞥見他含笑的唇角,再看一眼衆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
沈奕嘴唇繃成一條線。
到底是怕他翻臉走人,季景川湊過來低聲解釋了句,“他們就這樣,沒惡意,要是反感,我就說說他們。”
在這些人面前,沈奕似乎很給他面子,居然微微笑了下,說:“沒事。”
季景川意外,意外之餘只覺十分妥帖。
他倆這眉眼官司衆人都看在眼裏。
季景川本就是這場聚會的主角,沈奕是他帶來的,很多人都對他好奇。沈奕表情很淡然,但并不失禮,任他們打量,時不時應上幾句。
聊了一會兒,有人忽然拉着身旁人竊竊私語,說季景川這回看上的夠勁兒,跟以往他談的對象不一樣,甚至懷疑季景川是否能招架得住。
托莊柯原的福,衆人均知沈奕是季景川正在追的人。
不過在他們眼裏,“季景川追的人”跟“季景川對象”就是一個意思。雖然也是第一次聽說季景川追人,但所有人無不默契地認為,兩人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就跟當初邱寧的想法一樣,季景川的魅力,他們不相信有人能抵得過。
“聽說還是個學生。”
“這氣質看着倒比邱寧看着沉穩些,我還道他換了口味,又喜歡那種愛撒嬌的小0了。”
“邱寧也不小了。但這個是真跟以前的多數人不一樣吧,而且還這麽年輕。”
今天來的朋友成分有點複雜,一波是季景川平時工作上認識的朋友,由蔣林政牽頭,是為了慶祝他升職;另一波是泡吧喝酒的朋友,由莊柯原帶着,主要是為了補上那次生日。
前一波裏,多數人不知道季景川的性向,還以為他是帶了一個弟弟——之前有聽說他有個弟弟,不過消息有誤,可能是表弟,而非親弟。
後一波,也就是說話的這堆人,跟季景川可就熟悉多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gay,并且也見過季景川以前的對象,無不是處事周道、性格溫潤的人,像沈奕這種看起來周身帶刺的,是從來沒有過。
“年輕好啊,換換口味也不錯,我就不喜歡年紀大的。”
“川兒性格太強勢了,誰跟他在一起不是順着他、慣着他?就得沈奕這樣的,才能治住他。”
“你的意思是,這次他倆能談很久咯?”
那人壞笑道,“以我的經驗,川兒可不太能招架得住沈奕這樣的。”
“可能吧,我只望趕緊來個人管管這小子,給我們留點好的吧!”
人已到齊,在其他地方玩兒的人聽說消息也陸陸續續趕回來,紛紛拿着禮物恭賀。
“禮物就免了,拿回去吧,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官兒。”
“哎呀,這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就收下吧!”
“這麽多我根本拿不了,聽我的,都收起來,今晚只用帶嘴吃飯,別的都不用管。”
“……”
“……”
現在要去餐廳吃飯,季景川招着手讓沈奕跟着自己。
他忙着招呼衆人,感知到有人在身後緊緊跟着,便沒怎麽回頭,因此并沒有注意到沈奕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無異是今晚的主角,就連燈光好似都格外偏愛,斜斜地灑下來,輕籠在他身上,朦胧,唯美。着一身妥帖合身的西服,腰窄而腿長,站在人堆裏,他被人恭維着,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笑。
察覺到身後人未跟上時,交談之餘,他側過身來,眼神示意。
沈奕在他看過來之前移開視線,在他勾手時,一步步走過去,然後在他身側停下。
這次聚會畢竟是為了給季景川慶生、恭賀他升職,在季景川有意的維護下,便很少有話題落在沈奕身上。
吃飯時,席間泾渭分明。
左手邊由蔣林政帶頭,是工作上的夥伴,右手邊則是莊柯原負責的好友們。而沈奕和老何呢,則一左一右坐在季景川兩側。
季景川笑着給沈奕夾了菜,邊夾邊介紹,“這家這道菜好吃,你嘗嘗。”
“這是他們的招牌菜。”
“這道也是。”
他夾得順手,吃到好吃的下一筷子就往沈奕碗裏放。
直到沈奕嘆息一聲,“夠了。”
“嗯?什麽?”季景川低頭一看,才發覺碗裏已經裝不下了。
“一時不察都這麽多了。”他先發制人,“你就不能吃快點?”
“吃再快也不及你挑得快。”
“那不是怕你不夠吃。”
就這身板,不多吃點怎麽會夠。
沈奕沉默了一下,說,“我又不是豬。”
一直注意他倆動靜的老何聽到這兒沒忍住笑出了聲,季景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老何連忙擺手,和旁邊的莊柯原喝酒去了。
這不像他平時會說的話,季景川将牛奶放到他面前,也有些忍俊不禁:“豬肯定比你吃得多,喝點兒繼續。”
他很喜歡沈奕現在的狀态。
一直以來對他呲着牙的犬獸态度終于軟和下來。
沈奕沒動那牛奶,他冷靜地看着這人動作娴熟地給他夾菜、遞紙,和朋友聊天時還不忘回頭關心他吃好了沒。
眼前忽然閃過一幕幕畫面,那是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前,亦不知道多少個人坐在他此刻坐的位置,被季景川這樣溫柔的對待。
他們面容模糊,卻無一不例外深受感動,含情脈脈地注視着身側人。
而那時的季景川呢?
大概也是像今晚這樣,處處維護、一步三回頭、無微不至。
沈奕盯着碗裏的菜出神。
季景川無暇注意他的表情,因為他這會兒心情正好,連帶着表現在臉上。朋友們見他如沐春風的模樣,眼神交換了一茬又一茬,一則惡趣的想法立刻便冒出來。
莊柯原不知道被誰拉了下,而後有人湊到他耳邊低語。
他聽完,嘴角抽了抽,語速低而迅速道,“我吃了飯就得回去,家裏有點事兒,你們悠着點兒玩,別把川兒惹生氣了。”
“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莊柯原同情地看了中心兩人一眼,一口氣沒嘆出去,又被老何拍了拍肩,湊過來說悄悄話。
“你覺不覺得,川兒和沈奕,今晚有點像結婚的新人?”
莊柯原:“……”
見過哪個新人全程繃着臉嗎。
他看了沈奕一眼,心知兄弟距離成功還有段路要走。
“你喝高了吧,”莊柯原把他酒杯端起來一聞,“這酒度數也不大啊。”
“你不懂。”老何搖了搖頭,也擺了擺手,“跟你說不清。”
那個眼神,他不會看錯。
莊柯原:“……”
神經。
他跟酒量不好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這頓飯共吃了一個小時,席面一散,蔣林政帶着人過來道別,這些都是社畜,沒精力玩,周五了都想回家早點休息。
老何家裏有老婆孩子,也要走。
過了會兒莊柯原也過來說要走。
最後只剩下七八個人,都是平時就愛玩的,撺掇着季景川要玩下一輪,季景川自然只有答應。他看了眼沈奕,眼神詢問他去不去。
其實今晚到這兒就可以了,沈奕能來,他就滿足了。
接下來的場合,他既希望沈奕去,又希望沈奕不去。說不準,矛盾得很,于是便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然而不等沈奕開口,其他人便勸道,“一起玩呗,就在隔壁舞廳。”
“是啊,你也是川兒朋友,再留下來玩會兒呗。”
“明天周六,你又不上班又不上學,就是喝醉了我們幾個人也能合力把你擡回去。”
季景川想了想那個畫面,幾個大男人擡着沈奕,想想都很好笑。
他自以為笑得遮掩,直到感受到身側那道涼涼的視線時,才清嗓子似的咳了聲,小聲道,“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
沈奕表情八風不動,想起他今晚只顧着和人說話,根本沒吃多少飯。
他淡淡掃一眼衆人表情,幾乎不怎麽思考就知道接下來要發什麽。
“我去。”他說。
季景川有些意外,沈奕平靜地看着他。
“去就好去就好,那咱走吧?”
“走走走!”
幾人邊說邊走,季景川故意慢他們一步,偏頭說,“一會兒有人要你喝酒,你就推給我。”
沈奕輕嘲,“你酒量很好?”
季景川一下也想起上次喝酒進醫院的事。
“……”
“你放心,他們不敢灌我。”
沈奕一笑,似乎對他這話不置可否,聽得季景川牙癢。
其實要在平時,季景川說拒也就拒了,因着胃病這事兒,還真沒人敢強灌他。但今天不同,他要幫沈奕擋酒,就必須喝。兩人總要有人喝的。
但沈奕……季景川還沒看過他喝酒,想來這個年紀也不需要應酬,應該喝不了多少。季景川嘆息一聲,決定見招拆招。
幾人落座,叫來服務員上酒。
到底想着沈奕年輕,叫的都是一個種類,沒敢混。
“弟弟,來玩游戲?”有人拿了骰子提議。
“會玩嗎?”
沈奕:“不會。”
幾人一愣,同時看向季景川,“愣着幹嘛,教啊!”
季景川:“……”
他無奈,便靠着沈奕坐近了些,拿着骰子低聲跟他講規則。
他語氣輕柔,身上還帶着車裏的香味,修長漂亮的手指不停翻着,白白的在眼前晃。
季景川迅速說完規則,扭頭見他正盯着桌面發神,無語道,“想啥呢,合着我說了半天給鬼說的?”
沈奕目光轉向他還沒說話,對面幾人以為教完了,迫不及待開始。
“來來來,先玩一輪,玩玩就會了。”
季景川只好低聲道,“一會兒看我眼神行事,記住我說的話。”
沈奕沒給他回應,季景川只當他聽見了。
一局開始,所有人同時搖起骰子來,季景川邊搖邊往沈奕那邊看,見他氣定神閑、胸有成竹,以為是将剛才的規則都聽進去了,這才放下心來,轉而打量起這人的姿态。
別說,這一身運動裝在舞廳裏真是別有風味。
他默不作聲地欣賞着,直到眼睜睜地看着沈奕輸了游戲。
“……”
“弟弟喝!”
……還以為學得多快。
季景川脫口而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讓一小孩兒喝酒不怕人笑話,還是我來吧。”
他看向沈奕,一句“你別怕,敞開了玩兒,我兜着你”還沒來得及出口,沈奕已經動作麻利地将那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甚至喝太快,一串液體順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暈開一片濕跡。
他眼神冷靜且有種說不出的銳利,狼一樣。
“繼續。”他開口。
根本不顧季景川的眼神。
“……”
幾人對視一眼,明白這也是個強勢的人。
他們看了看季景川,壞笑着說,“弟弟,撐不住就跟哥哥們說啊,這畢竟只是游戲。”
沈奕一句話沒有,只拿起骰盅,眼神示意他們下一局。
季景川拿酒杯的手默默收回來,挑眉看着他。
接下來一共玩了7局。
第2局,沈奕輸。
第3局,沈奕輸。
第4567局,沈奕輸。
待到第8局還輸時,季景川終于坐不住了,過去按着他的手,說,“我替你喝。”
“不用,你要開車。”
沈奕眼神平靜地看着他,開口時嗓音有些啞,抓着酒杯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季景川心說,這是已經開始醉了。逞強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然而不等他說什麽,沈奕已經從旁邊拿了另一杯酒喝下。
衆人拍手叫好。
“痛快!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氣魄!”
“川兒,你別護着他,都是朋友,還能把他灌醉不成。”
這才剛開始玩,全場只有沈奕喝了8杯酒,季景川表情已經變了,聽到這話正要發作,手被人拉了下,是沈奕。
沈奕借着抽紙巾的動作,低聲同他說了句話。
季景川愕然擡頭,沈奕對他淡淡地笑了下。
“……”
“再來,”沈奕擦了擦嘴角、脖子、胸膛沾到的酒液,眼神犀利,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游戲才剛剛開始。”
幾人均是被他這表情唬得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來來來!”
“繼續繼續。”
“不醉不歸哈不醉不歸!!”
難得看季景川吃癟,幾人興致高漲,仿佛要把以前在他那兒吃的虧從沈奕身上找回來。當然,話都是說着玩兒的,畢竟對方還是學生,又有季景川看着,他們也不會真把人怎麽樣,再贏幾把就可以收手了。
衆人如是想着。
然而從第9局開始,局面就開始變了。
一開始還沒有人發現異常,直到有人提出,“為什麽川兒你面前一個空杯子都沒有!”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所有人不知不覺間各自喝了十多杯,腦子已經開始漿糊。而沈奕呢,沈奕已經很久沒喝過酒了。
他的面前擺着一杯兩杯三四五六七八杯空杯。
一共只喝了8杯酒。
一人喝大了,指着他面前那些空杯說,“哈,好巧哦,我們正好也8個人诶!”
空氣忽然沉默了下。
季景川已全然是一副看戲的狀态,悠閑地撐着下巴,眼睛彎彎,耳邊響起剛才沈奕對他說的——我不會讓你丢臉。
他偏頭看着沈奕,沈奕看着衆人,手按在骰盅上,頭一歪,“繼續?”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咬牙,繼續!
“……”
一個小時後。
“不是,怎麽又輸了!”
一人看着自己桌上的點數眼底浮現深深的茫然,不是他們在學生身上找場子嗎,怎麽最後喝醉的人是他啊??
這個想法同樣在在場的其餘人心底生出。
一晚上玩下來,桌上除了季景川外都已喝得醉醺醺,看人都重影兒,有心想叫停,但都拉不下面子。
畢竟一開始連灌了沈奕好幾杯人都一聲不吭接下了,他們總不能連個學生都不如。
而且,“不醉不歸”那句話好像還是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
“該死!”
是哪個王八蛋說出來的啊!
“……”
兩小時後。
沈奕雙腿微敞,手仍舊按着骰盅,他像個王者,氣場強大,嘴角也勾着散漫的笑意,盯着場上最後一人,“開嗎。”
那人身上靠了不少醉得不省人事的兄弟,眼神也不甚清明,頭不自主搖擺着。
沈奕語氣低而沉,似黑夜裏的魔鬼,分明沒怎麽引誘,那人卻還是順着他的話點頭,“開。”
沈奕依言開了。
那人推開左右,手撐着桌站起來,跟高度近視似的,湊近了看。
“我這是……輸了?”
他這話一問出口,季景川便知道這人也不行了。
“嗯。”沈奕淡淡應了聲,從桌上一堆空杯裏挑出杯沒人動過的,“請。”
那人長長舒了口氣,仿佛等待此刻多時了。
他屏住呼吸,一副舍身就義的模樣,抓着他的手,低頭去喝。
季景川啧了聲。
那人是真喝高了,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在喝什麽,跟個機器人似的,讓幹嘛就幹嘛。
他低着頭嘬嘬嘬了半天,擡起頭來,雙目暈乎乎地亂看,最後停在沈奕臉上。
“你—— 很好!是這個——”
他大着舌頭,沖沈奕豎起大拇指。
令那人和季景川都沒想到的是,沈奕居然歪着頭笑了下。
“還沒喝完。”
這個笑容多少有點邪氣,那人眼神都看直了,看得他頭腦發昏,耳朵發燙。
肩側忽然伸來一只手,季景川将人不留情地推到了沙發上,“喝不了就躺下吧你!”
那人果真往沾着沙發就昏迷了。
至此,全軍覆沒。
沈奕興致缺缺地将酒杯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手。
季景川繞過沙發上趴着的幾位“死豬”,看了眼桌上的殘局,在他面前站定,“玩爽了?”
他笑,“你是不是會玩,擱這兒扮豬吃老虎呢?”
他低着頭,看着沈奕動作很慢、一根一根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季景川忽然就不說話了,安靜地看着他。
腦海中全是對方剛才掌控全場、氣場全開的模樣。
慢慢地,手指擦完了,沈奕将髒紙往旁邊一丢。
季景川眼眸垂下,忽而溫潤地叫他,“沈奕。”
沈奕仰着脖子看他,因擡頭的動作,眼皮上壓出一道深深的褶,更顯得他眼神深邃,眼珠墨一樣。
見他不說話,季景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擡起他的下巴,“醉了?”
沈奕想偏開頭,卻被季景川擒住。
他擰起眉,“你是在怪我把你朋友都灌醉,不高興了?”
季景川愣了一下,看來确實是醉了,放在平常,沈奕哪會說這種話。
剛才見他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還以為酒量多好呢,看來還是高估了。
一群人敗在一個早已喝醉的人手下,不知道該說是太菜還是單純的腦子不聰明。
“你哪裏看出來我不高興了?”季景川俯身靠近他,兩人隔着一個呼吸的距離,共享着對方呼出的熱汽,“你好好看看,我臉上挂着笑呢。”
沈奕烏黑的眼珠裏映着他的影子,距離近了,就有點對眼兒。
季景川笑意加深,看着他,眼神也帶上了點別的意味。
“像剛才那樣,再對我笑一下。”季景川心癢得很。
他還從沒見沈奕那樣笑過。
但沈奕不為所動。
季景川哼笑一聲,“剛才跟我朋友不是笑得很開心嗎,你……”
剩下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沈奕盯着他的目光忽然往下,精準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操。
季景川在心底罵了聲,再忍不住,低頭吻住了沈奕的唇,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舌尖直搗而入,用力吮吸着。
他霸道、強勢,僅一個吻就将平時溫柔斯文的面具撕下。沈奕瞳孔放大,手将擡未擡,似乎被這個突然的親吻打了個措手不及。
看來酒精的确能麻痹大腦。季景川睜開眼,對上他錯愕的眼神,忽然貼着他的唇笑了下,将他嘴裏的酒味嘗了個遍。
也就是眼神對上的瞬間,仿佛才回過神似的,沈奕在他舌尖咬了下,用力将他推開。
季景川被他的力氣驚到,一個沒站穩,眼看就要倒在桌上,沈奕卻又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拉,季景川順着慣性跪在沙發上。
他一手被沈奕拉着,一手撐着沙發靠背,右膝跪在沈奕大腿一側,整個人将沈奕壓在沙發那一片空間裏。
季景川猶有餘悸地低下頭,還不待說上一句話,沈奕抓着他的肩膀一個翻身又把他壓倒在沙發上,局勢逆轉,季景川被他壓在身下時還沒反應過來,甚至不敢相信短短幾秒鐘之內能發生這麽多事。
旁邊有誰醒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卧槽了聲。
沈奕擡頭,目光涼得吓人,那人一瞬間想起醉前被支配的恐懼,毫不猶豫朝自己嘴巴來了一巴掌,身子一歪再次倒了下去。
“……”
這下再沒人來打擾,他們這邊的卡座比較隐蔽,有沙發擋着,舞廳那邊幾乎看不到這裏。
也沒人能看見沈奕把他壓在身下,以一個什麽樣的姿勢。
季景川呼吸都亂了,因着舌尖的刺痛和嘴裏的血腥味很快冷靜下來,先是看了眼沈奕水潤的唇,再擡眼和他對視。
“酒醒了?”
“我沒醉。”
季景川有點驚訝這個答案,“那你剛才——”
很快他反應過來什麽,不問了。
醉鬼都說自己沒醉。
“嗯,那你現在是要找我算賬嗎。”
季景川想要擡手,但發現被沈奕壓得動彈不得,他甚至有點懷疑,如果此刻自己暴起發難,打不打得過對方——這很難說,畢竟沈奕比他高,甚至手腳也比他長,而且自己一開始就處于劣勢,想要“反殺”,幾率為0,除非沈奕讓他。
季景川後知後覺腦子一熱親那一口可能會帶來什麽後果,沈奕本身就不是個多溫柔的人,而且看起來也不太像能接受被人強吻。
季景川舔了舔唇,唇上舌尖柔軟溫熱的觸感猶在,好像不虧,僅一個念頭他就放棄掙紮,開始思考一會兒怎麽能讓這小子下手輕點。
沈奕哪裏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手上力氣增大,弄得季景川擰眉低哼一聲,這一哼令兩人都頓了下。
“……”
沈奕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咬着牙不知道說他什麽好。
季景川本來也尴尬,但見他是這個反應後,忽而又覺得好笑。
他幹脆不反抗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下巴一擡,露出修長而白淨的脖頸。
“來吧,要算賬的話快點。”
沈奕眼神嚴厲。可季景川卻不怕他,舞廳燈光朦胧,音樂一直在響,季景川眼瞳清淺,嘴唇始終勾着淡淡的笑意。
“不過商量下,能不能別打臉,明天我還要見人。或者簡單點,你也親我一口,我絕不反抗。”
他眼底帶笑,似乎并不在意此刻嚴峻危險的氣氛,對剛才那個吻也無甚在意。
沈奕親或不親他,他都無所謂。
抑或者,剛才他親的人是誰都無所謂,只是因為氣氛到了。
沈奕一言不發,忽而一拳砸在了他的臉側,罡風一陣而過,季景川側頭,瞥見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驚訝,竟這麽氣了?
身前忽然一亮,沈奕從他身上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景川坐起來,扶穩眼鏡,又撫了撫皺掉的襯衫衣袖。
他有心想追,但沈奕已經沒入了扭動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見了。
“……”
季景川擡手,摸了摸嘴唇,想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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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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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