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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他們的新房

在祁禍放開她朝祝升榮和彭聽蓮走過去時, 祝含煙是有些擔心的。

因為她看到了祁禍眼裏一閃而過的摧毀欲望。

但她沒去攔祁禍,她讓自己相信祁禍,只要祁禍答應她不會動手, 他就不會做。

等到祁禍轉過身來, 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與她對視時,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祁禍走到她面前,擁住她, 直接帶着她往汽車停放的位置去。

身後的祝升榮和彭聽蓮一句話都不敢說。

祝含煙不知道祁禍和他們說什麽說了那麽久,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祁禍的背影,還有落在他腳邊的名片。

“你對他們說了什麽?”祝含煙偏頭看他, 問:“答應給他們錢了嗎?”

祁禍垂眸,桃花眼微斂,嗓音慵懶,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你對象是冤大頭?”

攬住她腰後的手擡起, 揉了揉她發心。

再怎樣, 面對彭聽蓮和祝升榮,祝含煙都是有些緊繃的。

祁禍随意的動作, 令她放松下來。

沒給錢就好。

可這樣祝含煙就有點兒奇怪了, 既然不是給錢,那他把名片給他們幹嘛?

雖然姿态不屑一顧,但名片上畢竟有祁禍的聯系方式。

祝含煙不想讓祝升榮和彭聽蓮和祁禍扯上一丁點兒關系。

祁禍修長骨感的手指順着祝含煙綢緞般的長發。

微涼的發絲在指間穿行。

祁禍知道她還擔心着這事,安撫道:

“別擔心,就簡單聊了幾句而已, 他們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

他不覺得祝升榮和彭聽蓮有那個膽子和本事。

至于他對他們說的話, 祁禍沒打算告訴祝含煙。

她身邊從此被美好萦繞就好, 跳樓液體什麽的, 不配進她耳朵。

祝含煙相信祁禍能處理好這件事,雖然是以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輕而易舉的方式。

這件事令她想起了六年前,她沒緣分的室友虞蔓。

她被虞蔓潑奶茶、被虞蔓弄傷腿的時候,也完全沒想到,虞蔓的父親會帶着虞蔓來向她道歉。

汽車停得不遠,兩人很快上車。

回程祁禍沒往來時的路開。

雖然來時那一路,祝含煙都在給他說,自己熟悉哪兒,在哪兒做過什麽。

可祝含煙待的地方,太令他心痛了。

如果不知道祝含煙的經歷,他只會覺得,那些地方就是他家特別的小姑娘喜歡待的地方。

以為她特立獨行,不像別的女孩兒喜歡玩具店,喜歡游樂場。

他現在知道,不是的,她并不是特立獨行。

她是被逼到沒有地方去,只能去角落,只能渡“河”,以小孩子的視野,進行逃亡。

怪不得她以前受傷都不願意和他講,原來她不是刻意不講,而是自己都不知道,傷口是可以用來撒嬌委屈的。

祁禍對安泊鎮的路況畢竟不熟悉。

上車後繞開祝含煙原來住的那兒,就開了導航。

誰知道地圖導來導去,竟然陰差陽錯倒導去了小廣場。

這個地方不僅是祝含煙熟悉,他也十分眼熟。

祁禍眉心一跳。

他看到小廣場的時候,祝含煙其實遠遠就注意到了。

小廣場還是那番模樣,畢竟廣場上沒有什麽建築,六年過去,它依舊那麽空曠且寥無人煙。

祝含煙想到那年他放的煙花。

真可惜啊,那麽美那麽璀璨的煙花,那個時候她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滿心滿意都想着,要怎麽傷害他。

鞠暖之前告訴她,祁禍曾準備向她求婚。

他甚至買過鑽戒。

祝含煙在這一刻忽然想到,祁禍會不會對求婚有陰影啊?

她偏頭看他一眼。

胸口放置心髒的位置,泛起微微的酸疼。

祁禍忽然清了清嗓子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給他們錢嗎?”

“嗯?”

祁禍這話題來得猝不及防,祝含煙一時沒反應過來。

“哦,”過了一秒她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配合地問:“為什麽?”

祁禍薄唇勾起笑意,“因為我得養家糊口,不能把錢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

與她對話間,祁禍右腳微微用力,汽車飛馳,小廣場的風景一閃而過,眨眼就被甩到了後面。

看不到從前的一切,他才重新放緩速度。

過去的就留在過去,他們從此只往前看。

祁禍的話令祝含煙不自覺露出笑容。

“祁總,”祝含煙還是第一次這麽稱呼他,她覺得挺新鮮,挺好玩,“像我這樣每個月努力工作拿固定工資的人,才能用養家糊口這個詞吧?”

祁禍眉峰輕挑,他似乎在糾結着什麽,還考慮了一秒,然後有點兒勉為其難地說:“行吧,那就讓你養我。”

今天沒在安泊鎮耽誤多久時間。

到南城的時候,才下午一點。

因為要去看房子,兩人在小區附近随便找了個餐廳吃了點兒簡餐。

祁禍買的那洋房離公寓不遠,他們就沒開車,散步去洋房位置。

如果不是祁禍帶祝含煙過來,祝含煙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小公寓附近,竟然有綠化如此好的豪宅小區。

甚至不像小區,像森林。

小區門口并不像別的豪華小區那樣,修得金碧輝煌一看就花了很多錢那種。

而是有些隐蔽,甚至從門口看,都看不到裏面有房子,只能看到郁郁蔥蔥的樹木。

這小區的名字和風格也十分符合,叫“園裏。”

從他們現在住的公寓小區附近到園裏門口,以散步的速度,走大約二十分鐘就能到達。

可從園裏門口到祁禍購置的房産那裏,則需要坐車。

觀光車。

保衛尊敬地邀請他們上車。

待他們坐好才開。

保衛車開得十分穩妥,小小的觀光車穿梭在宛如森林一般的小區中,祝含煙有一瞬間還以為她和祁禍是在哪個植物園游玩。

祁禍把她手放自己膝蓋上,捏着她纖細的指尖玩兒。

“會開車嗎?”他問祝含煙。

祝含煙搖頭,本科那幾年,她一心想着,得趕緊考慮好畢業去哪裏,離祝升榮彭聽蓮遠遠的,假期都去兼職賺錢了,壓根沒考慮過開車的事。

本科畢業後又在安樹縣待了三年,安樹縣在山區,更是沒有學車的機會。

“想自己開還是用司機?”雖然他挑的這地方離祝含煙學校不遠,但小區畢竟比較隐蔽,出行開始有車方便一點。

祝含煙想了想,“自己開,我覺得車裏算是密閉空間,不喜歡有其他人在。”

“行,”祁禍說:“我這陣不算忙,周末你放假我們就一起去練。”

祝含煙想到祁禍和自己單獨在車裏時的模樣,有時候司機還在呢,他就讓司機打開隔板亂來。

要是車裏只有她和他兩個人,她還因為開車顧不上其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壞事來。

“不用,”祝含煙想了個挺好的借口:“你雖然開車開得好,但你不一定能教好,我還是去駕校吧,聽說駕校的副駕駛有剎車,我比較放心。”

這個理由說服了祁禍,畢竟她新手學車,她放心比他放心都重要。

“行。”祁禍懶洋洋地應了聲。

觀光車在“森林”裏行駛了一會兒,才到一幢別墅外停下。

祝含煙坐在裏側,祁禍先下了車。

她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之前祁禍說在附近買了大點兒的房子,她只以為是像他原來大學時候住的那兒一樣,是大平層那種,誰知道是別墅。

而別墅并不會令她驚訝至此,令她驚訝的是,這棟別墅的裝修。

一樓層高非常高,外立面并不是牆壁,而是透明的落地窗。

見她愣在那兒,祁禍曲起食指,在她挺翹的鼻尖勾了下,“進去看看喜不喜歡。”

說罷牽着她的手,把她接下車。

業主看新房,保衛很有眼色的停在原地,沒進去。

祁禍帶着祝含煙走到別墅門口。

祝含煙還打量着外面,這裏實在是幽靜,她很喜歡。

祁禍垂眸輸着密碼,見她瞧着外面,提醒道:“密碼是你生日。”

祝含煙回過頭來,擡眼看向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綴着星光。

他買這棟別墅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沒複合。

但他就已經用了她的生日當開門密碼。

祝含煙眼睛本來就漂亮純粹得要命,她每次用這種眼神看他,祁禍都有點兒受不了。

秘書已經把家居弄進來了,但是床單是不是還沒來得及鋪?

祁禍想着這事兒,同時打開門。

祝含煙在他之前踏進去,然後忽然回頭,問他:“如果我當時沒有追你,你怎麽辦?”

那他們就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快複合了。

祁禍食指撓了撓眉峰,“那我就追你呗。”

他倒也不是沒做過準備。

反正他對她的耐心就那麽點兒,他要是湊她面前她都沒反應,那他就只能自己登堂入室了。

他語氣實在太自然。

自然到,好像即使無論發生任何事,他們都不會真的分開,如此的理所當然,如此的有底氣。

是的,他們就是該永遠在一起。

祝含煙朝他擡起掌心。

祁禍挑了挑眉峰,雖然不知道她這什麽意思,但依舊配合地把手放在她掌心。

兩人掌心相觸的那瞬間,彼此便頗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旋轉,兩人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然後一前一後,踏入他們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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