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應酬宴
“你在做什麽。”
平淡的口吻在頭頂上方響起。沒有絲毫羞愧感。
林淺榆整張臉都埋在抱枕裏。蔡正熙的聲音傳到她耳膜, 已經稍遜薄弱。他還問得這麽若無其事。
毫無道理。
林淺榆攥了攥抱枕邊沿,擡起臉,就在蔡正熙彎腰的瞬時,将抱枕丢在他臉上。
可能是蔡正熙沒有防備,也可能是他不甚在意這一砸。
臉被林淺榆砸偏。
抱枕彈了出去,重新掉落在沙發上,翻了幾個滾身,又回到林淺榆的腿邊,她抿了抿唇,弱弱抓回抱枕, 瞅着蔡正熙。
“一百只你打算糟蹋我到什麽時候。”
她只是打個類比。沒有說蔡正熙是斯文禽獸的意思。絕對沒有。
但明顯是林淺榆用錯了動詞。
蔡正熙被砸都沒半點生氣情緒,直到林淺榆說‘糟蹋’。
他眼眸陰鸷鸷盯着她。看得林淺榆毛骨悚然, 用抱枕挾在胸脯前。
蔡正熙手指抵着西裝紐扣, 穿過扣縫。從林淺榆低矮的角度看上去,蔡正熙的下颌完美到旖旎。
看起來他不打算計較。
林淺榆和他眼神對峙片刻, 松懈了戒備。陡然地,蔡正熙跟鬼魅似的壓迫下來,曲起指關節頂着她的下巴。
不怎麽用力, 卻異常讓林淺榆妥協認輸。
蔡正熙低音道:“如果你大致計算一百只的用量就會發現, 根本不夠。不夠, 我怎麽能是你所說的糟蹋,林淺榆。”
林淺榆受他揶揄,臉頰泛起紅暈。腦子呆滞兩三秒後,回神大致算了下。
100/(3乘4乘4)是…………兩個月。
蔡正熙是理科生, 用數據說話;林淺榆也是理科生,習慣用感性講道理。當然,也有不講道理的時候。
“是啊是啊,你厲害,你最厲害了還會算數,我不會行啦吧。”林淺榆用抱枕抵開蔡正熙的身體。自己從沙發的另外一邊爬起來,站在地上。
“你自己簽收,自己留着慢慢玩吧。”
蔡正熙冷不丁被她使勁兒一推,坐在沙發面。身體稍稍歪倒。
林淺榆扔開抱枕往卧室走。
蔡正熙擡手把人牽制住,林淺榆跌坐在他膝蓋上。
他大腿骨修長,罩在單薄的黑色西褲裏,愈加顯瘦。但力量感絕對十足,他只是單腿稍稍擡起,林淺榆跟坐滑梯似的滑到他腹肌上。
搖搖欲墜。
蔡正熙扶住她的手臂,臉上陰霾盡數不見,怡然神怡看着她:“你在生氣?”
林淺榆洩氣坦然:“對啊,你怎麽才看出來?”
蔡正熙嘴角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林淺榆:“道歉。”
“對不起。”蔡正熙毫不猶豫說出口。
林淺榆微怔。
蔡正熙眼睛清澈幹淨,沒有意思雜念在裏頭。他的瞳孔是漆黑,林淺榆能看見裏的自己:“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高興了嗎就說對不起。”
蔡正熙搖頭,末了又點點頭。
林淺榆扶額。
主動剖析開,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點醒他:“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狠。”
林淺榆的臉離開他,對視他的眼睛,臉上表情非常之糾結。
“你不懂你自己和以前的區別嗎。”林淺榆兩手有點兒抓瞎了。
蔡正熙:“什麽。”
林淺榆比手畫腳:“你,你沒有關心過自己身體的變化?”
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說,就像給初中生上生理課,怎麽好意思說得明白。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所以你懂了是嗎?”林淺榆迫切的眼神看着蔡正熙。
他已經體會到自己指的是什麽了吧。
果然,蔡正熙搖頭。
林淺榆低頭,巴掌抵在自己額頭上,她認輸了。
勾過蔡正熙的脖子,鼓起勇氣,細弱的說一遍,只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蔡正熙!!
十來秒鐘後。
林淺榆松開蔡正熙,她兩只耳尖跟充血那樣,紅到透明。
蔡正熙眉眼有極其淺淡的笑意。
林淺榆鼓起臉。眼眸嗔怒,懊惱的瞪着他。不久,林淺榆連耳廓都全紅了:“我,沒有,開玩笑。蔡正熙你要自重。自重懂嗎,就是我說……”
林淺榆兩手交叉,特別難以啓齒:“我說不可以的時候,你就不能,不能再使勁怼我了。”
怼,我,了。
這仨字兒給她替換的。
片刻後。
“嗯。”蔡正熙點頭。
他尊重林淺榆。
其實昨晚第一遍的時候,蔡正熙瘋了一樣想做她。林淺榆就吃力地在往後退縮身體,說他和以前不一樣。
蔡正熙沒有體會到,以為她是體力不好才推脫自己。
現在,蔡正熙冷靜自持地告訴林淺榆。
“這很正常。”
“喏?”林淺榆怎麽也做不到像蔡正熙這樣耳不紅,面不熱,臉心跳都不加速和她讨論這種事情。
蔡正熙說:“臨床研究,少部分男人20歲左右會再發育,長度是跟…………”
“啊啊啊,你不要再說了啊自己明白不就可以了蔡正熙你是魔鬼嗎!”
林淺榆徹底要瘋了。
胡亂抓起抱去制止蔡正熙的嘴巴。
在蔡正熙的言辭裏,根本就沒有約束,只要他懂的,都會毫無修飾,按照醫學常理那樣,講出來給林淺榆聽。
蔡正熙的下巴被她的抱枕頂起。呼吸漸變困難,耳廓也開始泛紅。
林淺榆情急之下,下手沒有輕重。
意識到自己抵制過頭,忙拿開抱枕,蔡正熙眼睛裏都有了血絲。
“蔡正熙。”林淺榆攀着他肩膀,捧着他的臉頰:“你還好?”
半晌。“嗯。”他喉嚨裏發出沉悶的回應聲。
林淺榆不住給他扇風補充新鮮空氣,“你怎麽不吱聲啊。”
蔡正熙:“我說不了話。”
呼吸不順暢,也沒忘記扶住林淺榆,以免她折倒下去。
“蔡正熙你又是爛好人了是嗎。”林淺榆脫開他的抱,再次站在地上,居高臨下弱聲道:“你明白了是吧。”
接連兩個問句,林淺榆還是不太放心。
蔡正熙點點頭,眼睛跟着眨動了下,內雙線尾陰柔,特別好看。
林淺榆擡手撫了撫他的眉眼。跟着他的情緒,她也變得特別溫柔。
“以後你要對我好一點。”
蔡正熙身體靠着沙發,雙手垂落在腿邊。擡眸看着林淺榆。
“怎麽不說話啊。”林淺榆捏捏他的耳垂,不滿道:“你要多說,我一個人講話,我會悶的。”
蔡正熙點頭後從容反問:“我說的話你能接受嗎。”
唰。林淺榆臉紅成大閘蟹。
還真是,很難接受起來。
唉,慢慢糾正吧。
——
晚上六點過。在林淺榆病後休息一個禮拜後。終于開工。
關于蔡正熙《無雙》的應酬宴。
林淺榆對他有詳細的規劃,蔡正熙憑借《缥缈令》的爆紅,但林淺榆清楚的知道。蔡正熙能接的本子不會太多。
他性格适合走大銀幕。接電視劇的話,周期長,劇本除非特別好,不然他很難超越先前角色。
沒有鞏固咖位的代表作品。熱度會随之梯度遞減。目前蔡正熙的檔期基本安排在産品和廣告代言。
葉鉛過來接林淺榆時帶了不少熱菜過來。詫異,“正熙哥真在這裏啊?”
林淺榆說:“我去接他過來的。”
葉鉛似信非信點頭,林淺榆打斷他的思路:“他的衣服呢。”
“在這兒。”葉鉛将一只超大的白袋子挪過來遞給林淺榆:“川哥說這套适合正熙哥出席應酬。”
一套休閑風格的淺色外套和薄質長褲。
現在北京在倒春寒,外套不算薄,但褲子太薄了。
“蔡正熙你不穿棉褲嗎。”林淺榆摸着褲子厚度偏頭問他
蔡正熙:“我不穿。”
葉鉛反應片刻說:“坐車過去,飯店溫度應該還好吧。”
林淺榆就作罷。
三個人吃了點葉鉛帶過來的川菜,墊墊肚子。待會在應酬上別指望能吃飽。
葉鉛準備打電話讓阿姨過來收拾屋子。
“不行!”林淺榆立馬制止,身體撐起,從餐桌上越過去。
葉鉛奇怪:“等我們走後讓她過來啊。”
“不用了。”林淺榆幹脆拒絕。
阿姨過來收拾她的屋子,就一定會發現卧室裏的痕跡。不能讓她過來啊。
林淺榆:“放着吧。回來再說。”
葉鉛似懂非懂點頭,心裏一百個問號:今天的老大,有點奇怪。
下樓從地下停車場走。葉鉛好奇扒拉着座椅跟林淺榆打聽:“老大,你今天臉色特別好,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林淺榆心虛地摸摸自己臉:“我,我有,有嗎。”
“有啊。眼睛清澈有精神,皮膚紅潤有光澤,我還以為你自己偷偷去做Spa了呢。是吧正熙哥。”葉鉛偏頭笑問蔡正熙。
“嗯。”蔡正熙點頭回應。
林淺榆輕咳一聲:“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麽喜事啊?”葉鉛猴急猴急追問。
林淺榆莞爾,給他個自行體會的眼神,葉鉛看明白後,就自覺收回腦袋,不多問了。
——
飯店在東城區,林淺榆帶着蔡正熙到的包廂的時候,裏頭已經高談闊論。
推開門,葉鉛走前面。随後才是林淺榆和蔡正熙。
“喲。淺榆到了,進來,趕緊坐下,剛說到你呢。”張振鐘笑眯眯站起身,手指夾着燒了一半的香煙。
他離包廂門最近,擡手半攬人的姿勢去迎接林淺榆。
張振鐘是海達娛樂旗下的禦用導演之一。
一年前,和華影制衡的經紀公司,就是海達娛樂,旗下的演員有霍天,楊立邯。
林淺榆和張振鐘,實在算不上相熟。也沒有過合作關系。
他對林淺榆的熱情,讓人不适。
葉鉛替林淺榆接應道:“張老師,您好。”
一屋子的《無雙》主創人員,都抱着看戲姿态,隔岸觀火。
張振鐘手臂頓在半空中,笑着斜睨葉鉛:“你是誰?”
林淺榆只有兩個助理,艾繪和葉鉛。時刻跟在林淺榆身邊的,你說他是誰!
葉鉛颔首笑道:“我是老大助理,葉鉛,久仰張導大名,今日幸得一見,實屬我的榮幸。”
“哦。”張振鐘高調尾音:“助理啊。”
滿堂哄笑。
葉鉛笑容維持着最後的風度。
林淺榆切身過去,禮貌伸手接應張振鐘:“張老師,您好。”
張振鐘別有用心不吃握手這套,就是要抱林淺榆。蔡正熙站出身,及時将林淺榆擋在身後。
張振鐘只顧着心裏那門心思,撲了個空。
蔡正熙鉗住他的手腕,冷聲道:“張導,您好。”
“嘶——”張振鐘吃痛。
“喲,振鐘,你這還沒老呢,眼神和腰都不好使了,啊?”滿包廂都看着熱鬧。
張振鐘算是出師不利,橫了蔡正熙一眼,顧及自己面子,冷淡回:“你好。”
落座後,葉鉛站在林淺榆座位身後。蔡正熙坐她旁邊。
大圓桌上坐了七八個《無雙》主創人員,看在葉鉛看來,都是粉墨登場的僞君子。
之前葉鉛陪林淺榆去談劇本的時候。影視公司定下的導演根本不是張振鐘。
《無雙》制片人明明是個香港人,什麽時候換人了?還有女主,居然是海達娛樂的新捧,不是說是那個二線小花嗎。
這是什麽時候變卦的事情,竟然沒有通知他們一星半點!
林淺榆心下比葉鉛更有數。
《無雙》這個項目應該是被暗箱操作,大換血了。
原本也是還沒簽約,今天只是一頓見面飯。之前林淺榆還跟蔡正熙說可來可不來。
現在看,幸虧過來。
“淺榆啊。”制片人劉昊自行倒了一杯茅臺,篤在自己面前。
他和林淺榆中間隔了個編劇。編劇主動讓位,劉昊将酒杯推到林淺榆的餐具前:“沈老板的離開,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說着痛惜的話,沒有半點痛惜的表情。
林淺榆掐緊指關節:“是,我們大家都沒想到。”
張振鐘眼神邪乎看過來,插話:“你說這好端端,車,怎麽就被墜石砸中,沖下坡了呢。”
劉昊手指敲着桌面:“天意。”
葉鉛聞言色變!
林淺榆五指成拳,抵在自己膝蓋上,默言。
張振鐘豁然一笑:“哦!哦,對,是天意。啊?老天要收,誰也攔不住。是吧。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最不順遂的,莫過于……英年早逝。”
整個包廂都笑開了。有那麽幾個忌憚京銳餘威的業界演員,只能跟着強顏歡笑。
葉鉛站出來:“張導,逝者為大,不宜再提。”
“你算個什麽東西?”張振鐘斜眼等着葉鉛,“助理是什麽?嗯?”
劉昊用英文說了一個‘狗’字。
張振鐘神态挑釁:“對咯。”
葉鉛忍着氣,沒有當場發出。
“張導。”林淺榆手臂擱在桌沿:“您言之有失,實在不符合您的身份。”
“是嗎。”張振鐘無所謂,口調跟唱戲似的,陰陽怪氣笑問林淺榆:“身份是什麽呀,嗯?是叱咤風雲,還是只手遮天啊?我們可沒有沈老板那種身份,一個并購案就拽一個億。一個投資淨利潤就能在北京買棟別墅。”
“是啊。”劉昊吃了口菜,放下筷子,笑意不減諷刺接話:“可惜賺這麽多錢有什麽用呢?沒命花啊。”
“京銳改朝換代了,你們吶——”劉昊語重心長教給林淺榆聽:“用我們老北京的話兒來說那就是………”
劉昊惡心道來:“秋後螞蚱別拔譜兒,小心進了暗門子。”
遭受如此羞辱,葉鉛不可控制的握緊了拳。
林淺榆抓過桌前餐具,撐身揪過劉昊衣領,将筷子尖兒抵在他脖子上。
“你幹嘛!!”
“林淺榆!”
“你給我放下!”
一桌子都慌了神,紛紛起身。誰能料到一個柔弱女人能動武,還直接抵着劉大制片人的命脈。
蔡正熙不動聲色站在林淺榆身後,幫她看着局勢。臉色淡然,像極了縱容,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葉鉛起先也被林淺榆吓到,看蔡正熙神色不慌不忙幫林淺榆撐腰,又想到他們說話這麽下作。心裏也支持林淺榆。看到有人偷錄視頻,過去将他的手機搶了過去,删了。
劉昊回了神,對林淺榆怒吼:“你想幹什麽,反了你。”
他有多嚣張跋扈,林淺榆的筷子就有多用力。
林淺榆從小是怎麽長大的,當初怎麽把胡征宇捧上位,将彭彰、崔羽二線藝人搞封殺,是如何從北漂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真以為她,可欺可辱,受人刀俎?
林淺榆筷子尖兒往他肉裏半厘米:“您再吼一個試試?”
張振鐘也沒料到林淺榆能這麽剛。
忙打圓場:“淺,淺榆,大家開個玩笑,你怎麽當真,還動上手了呢。”說着,張振鐘就要過來拉開她。
蔡正熙人高,手指抵在張振鐘脖子窩,最薄弱的地方,将他推了回去。
劉昊吞咽口水:“淺榆,你該不會真的想…………”
林淺榆蹙眉緩慢道:“京銳得罪過您嗎,沈老板得罪過您嗎。死者為大,還望您,嘴下留德。”
劉昊扯開嘴角,幹笑:“蔡正熙沒戲了!”
林淺榆:“您繼續說。”
劉昊直接攤牌:“無雙這個本子,我能給他嗎?海達娛樂和華影向來死對頭,我就是吃海達,看不上華影,它賣出去了又怎麽樣,還是京銳曾經的狗!”
林淺榆:“打從一開始,您就在玩兒我是吧。”
“玩兒的就是京銳。”劉昊皮笑肉不笑:“沈新早就該死,你知道圈兒裏多少人盼着這一天呢。登高必跌重!他這是名副其實摔死的,啊?啊哈哈哈哈。”
林淺榆眼眶霎時一熱。葉鉛更是氣得手都在發抖。
沈老板人已經沒了,他們落井下石,一定要當着面嗎。曾經京銳是有多對不起他們!!眼紅病晚癌了是吧。
林淺榆卡住劉昊脖子,将他往飯桌上摁。臉砸在桌面,發出劇烈的聲響,震得湯鍋裏的熱湯都沾了出來。
林淺榆将筷子插在他腦袋前的烤鴨裏,生生插斷了筷子。
劉昊頓然心驚肉跳。
林淺榆冷漠說:“劉大制片人。以後京銳旗下所有相關項目都不會再和您合作,我與您,也是山水不相逢。以後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撕破了臉,還要什麽三分情呢。
她壓低了聲音:“今天這麽不愉快的事要讓大家都爛在肚子裏,沈老板在天有靈,聽到會不高興的。我再聽到,也會難過。”
劉昊咬牙切齒反擊:“那又怎樣!”
林淺榆:“要和林阿更比公關嗎。別讓我曝您。”
她說完,猛地丢開劉昊脖子。
劉昊身體從座椅上跌了下去,張振鐘趕緊扶起劉昊,指着林淺榆的鼻子:“你別太過分啊,真當我們是死人了,京銳現在就是一堆爛攤子,林淺榆,順風順水的好買賣,到頭了!”
“張導。您是海達門面導演之一,別老在外頭丢老楊總的臉。少拍點兒《守住欲望》這種披着解剖人性外衣的爛片。”
林淺榆用桌子上的濕紙巾擦幹淨手,低眸說:“進門看見有您,我就沒打算讓我家演員接這部戲。”
“你!”張振鐘氣急敗壞了,卻可恨現在還動不了林淺榆。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林淺榆轉身對蔡正熙說:“我們走吧。”
葉鉛斷後,保護林淺榆和蔡正熙先走,拿過林淺榆的帆布袋子,在包廂的各種虎視眈眈下,脫身走了。
——
車在室內停車場。
林淺榆給王海打電話,說現在要回去了。王海沒吃晚飯,剛去附近超市買點兒墊肚子的,沒想到林淺榆這頓應酬宴吃得這麽快,接到電話就往回走。
林淺榆捏了捏鼻梁。
腦子裏回蕩着那群人惡心的面孔。
今天他們敢肆無忌憚的當着林淺榆面侮辱沈新,這種眼紅病,在現下的娛樂圈,只是冰山一角吧。
蔡正熙戴口罩帽子,站在她身邊,低聲問:“你還好?”
林淺榆搖搖頭:“我有點難受。”
“我知道。”蔡正熙想擁抱她,剛伸手,就被林淺榆制止了回去。
“不可以嗎,沒有人。”蔡正熙要摘下口罩。
“戴好。”林淺榆個子只到他的喉結,墊腳,擡手摁住他摘口罩的手:“不許摘掉。”
蔡正熙就溫順地聽從她的話。
盡管他一點都不習慣戴這些東西。
林淺榆想從帆布袋子裏找自己的口罩,才發現在葉鉛哪兒。回頭看着過來的方向,葉鉛小跑向他們。
“海哥還沒回來嗎?”葉鉛喘着不勻的氣息問。
林淺榆接過自己的帆布袋:“嗯,快了。”
找到口罩,偏頭戴好,餘光不經意瞥。
從後面狂妄開過一輛黑色布加迪。
林淺榆愕然頓下動作,眼睛盯着那飛馳而過的車窗。
駕駛座上的人,是不是…………謝衡?
林淺榆愣住了視線。表情變得特別詭異。葉鉛碰碰她的胳膊:“老大,你怎麽了?”
蔡正熙低眸問:“你看到什麽了。”
林淺榆吞咽唾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不安被挑起,半晌,她搖搖頭:“視線花了,沒看見什麽。”
轉而問葉鉛:“備用車鑰匙你有的吧,我們先上車等。”
沒過多久,王海就回來。
先送蔡正熙回華苑高層,因為蕭川不在北京市,所以葉鉛留下來陪他,反正明早還有通告要忙。
王海送林淺榆回西三環。
蔡正熙留林淺榆過夜:“你也可以在這裏住。”
林淺榆想起她家裏還有昨晚用過的被罩,餐桌上殘局沒收拾,怎麽也要回去啊。
林淺榆看了看于是方向,葉鉛在洗澡。
推開蔡正熙,說:“明早我七點過來,你要早點休息,養好精神,有硬仗要打了。”
蔡正熙重新俯身過來,将她挾在廚房的牆壁上。
這裏是個視線盲區,就算葉鉛從浴室出來,也一時半會兒看不見他們。
蔡正熙手指刮了刮林淺榆的下巴,張口含住她的耳珠。吐字:“今天的你特別好看。”
他指的是林淺榆對付劉昊時的魄力,很經紀人MAX。
林淺榆愣了愣,随後敏感地縮縮脖子,謙虛道:“沒有沒有,是有你在,我才這麽敢。”
蔡正熙笑了,眼睛裏好像有許多小星光似的,林淺榆仰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夠。只聽他溫聲說:“我送你下樓。”
“不用不用,”林淺榆一邊擺手,一邊換鞋子:“你不能出門,好好給我呆着,免得給我添亂。”
在蔡正熙的注視下,飛快開門跑了。
直到門被關上,蔡正熙才低眸,擡手從舌卷裏取出一枚耳釘。
林淺榆喜歡的那只。剛剛吻的時候,他用舌尖取下來的。
漂亮的天使翼,蔡正熙看了半晌,收起來,可以下次再還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要放謝衡出來了,別慌,這麽剛的林淺榆搭配這麽穩的蔡正熙。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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