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接下來半個月,兩人都沒有再聯系,蘇家瑤發送的那條信息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她将精力都放到劇組上。

時時刻刻跟其他演員一起打磨劇本,蘇家瑤發現肖林涵不僅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也多。

兩人讨論的話題越發增多,肖林涵總能在她困惑的時候給予适當的幫助。

在蘇家瑤看來,這是一位極好的前輩。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看蘇老師的戲,演技很好。”

前段時間被蘇家瑤問懵了的肖林涵這段時間一直在搜索蘇家瑤的戲。

沒有主角,零零散散都是一些配角,這才費了這麽多時間。

肖林涵發現蘇家瑤的戲是真好。

“我最喜歡你拍攝的那段民國戲。”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看過,肖林涵甚至還說出了蘇家瑤演的角色名。

蘇家瑤這才知道原來這部戲已經播了。

“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肖老師。”

時間進入三月。

天氣逐漸轉暖。

大家褪去冬裝,穿上了較為單薄的春裝。

蘇家瑤的行李箱裏面也裝了好幾件春裝。

她換上一件卡其色外套風衣,抱着劇本來到劇組。

今日要拍的一場戲是女主對男主首次心動的眼神戲。

姜少臣怎麽拍都覺得蘇家瑤的眼神不對勁。

NG了三次,姜少臣讓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後找蘇家瑤單獨聊聊。

兩人找了一個角落,姜少臣戴着鴨舌帽靠牆站着,給蘇家瑤講戲。

“這是女主第一次對男主心動,因為她本身是一個冷情冷性,情緒從不外露的人,所以這次的眼神鏡頭是很重要的。蘇老師可以把肖老師想成自己心愛的人。”

心愛的人?

“蘇老師不是結婚了嗎?”

“啊,我确實是結婚了……”

可陸斯承并非她心愛之人呀?他們只是塑料夫妻。

蘇家瑤雖然演技好,但在感情戲上面卻有盲區。

畢竟她從前演的都沒有什麽感情戲。

雖然談過一段戀愛,但她對周峰沉的感情屬于水到渠成,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心動時刻。

“蘇老師找找狀态,十分鐘後再試一條。”姜少臣說完就走了。

蘇家瑤努力尋找自己的狀态,她甚至還找到了小助理詢問什麽叫心動的眼神。

小助理立刻掏出自己的紙片人老公們,冒着星星眼跟蘇家瑤聊了十分鐘。

蘇家瑤:……

十分鐘後,蘇家瑤又試了一次。

果然,這次又沒過。

正好,天已經晚了,因為蘇家瑤前段時間優秀的表演,所以姜少臣也沒有怪她。

只讓大家收工,明天再說。

“對不起。”蘇家瑤跟站在自己身邊的肖林涵道歉。

肖林涵安慰道:“蘇老師別急,可以回去看看其他演員的片段。”

“好的,謝謝肖老師。”

肖林涵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劇組,繼續跟她說話,“蘇老師跟丈夫感情還好嗎?似乎沒有看到過他來探班。”

“他比較忙。”

“是嘛。”

這位影帝原來也是一個八卦的。

因為前段時間轟動半個橫店的紅玫瑰事件,所以大家紛紛猜測蘇家瑤婚姻幸福美滿,可半個多月過去了,她的丈夫卻一次都沒有來探班。

一時間,對于她各種婚姻破裂的猜測橫出。

蘇家瑤嘆息一聲,收工回到酒店。

晚上十一點,蘇家瑤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用平板查看各種“心動的眼神”。

現代網絡的發達讓蘇家瑤能很快的獲得自己需要的資源。

她正看着網友的免費剪輯,左下角突然跳出來一個廣告頁面,就是那種視頻小說推薦頁面,用真人演了一段之後放上去的。

标題就是【霸總的心動嬌妻】。

蘇家瑤:……雖然她對霸總不感興趣,但她對心動很感興趣。

因此,她忍不住瞥了一眼。

【“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身穿高檔奢侈品的中年女人坐在女主對面,朝她甩過來一張支票。

年輕又普通的平民女孩垂首看着這張支票,素白的小臉上淚水漣漣,“阿姨,你不能用錢侮辱我們的愛情,我跟他是真愛。”

不遠處,一個身高腿長的年輕男人朝兩人走來。

他一把将女人摟進懷裏,宣布主權,“媽,她是我選中的女人。”

小女人滿眼痛苦,“周爺……”】

蘇家瑤:……這到底是什麽2010年代文學?按照現在網絡流行的正确操作難道不應該是加錢或者找律師公證不交稅拿現金嗎?

還有這心動在哪?

蘇家瑤頭疼的關掉網頁,繼續看視頻。

蘇家瑤的生物鐘一向比較準時,今天有太多動作戲,她躺在那裏抱着平板,不小心睡着了。

環境優美的咖啡廳裏,音樂悠揚。

蘇家瑤的對面坐着一個女人,她身上穿着貴重的某奢侈品牌子衣裳,神色倨傲的将手裏的支票送到她面前。

“這裏是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蘇家瑤:……

蘇家瑤低頭看向那張支票,仔細數了數到底有幾個零,然後禮貌詢問,“請問您的兒子是誰?”

對面的阿姨皺眉,那張臉跟蘇家瑤今天在【霸總的心動嬌妻】裏看到的男主媽媽臉一模一樣。

“我兒子是陸斯承。”

啊。

蘇家瑤恍然點頭。

她還以為是周爺呢。

“那個,阿姨,聽說您已經去世了?”

對面:……

蘇家瑤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她睡了半個多小時,并且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蘇家瑤盯着房門看了一會,冷不丁想到今天肖林涵說的探班。

難道是……陸斯承來了?

蘇家瑤站起來想去開門,然後發現自己身上還穿着酒店的外袍。

她脫下外袍,想換一件衣服,走出三步覺得太過刻意,又走回去穿回了外袍,然後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那裏放着的落地鏡,發現自己是素顏,便趕緊回去拿了一支顏色不怎麽明顯的口紅抹了抹。

淡色的口紅将淺白的唇色染紅,多了幾分氣色。

可看着落地鏡裏自己慌慌張張的模樣,蘇家瑤卻突然笑了。

她伸手擦幹淨了口紅,然後神色淡定的打開了門。

門口站着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他戴着墨鏡,眼神透過墨鏡朝蘇家瑤落過去。

“蘇小姐,陸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蘇家瑤走出來,朝左右看了看。

沒有別人了。

她問,“這裏不方便?”

“是的。”

蘇家瑤想到陸斯承的身份,覺得确實不太方便。

“我去換件衣服。”

“不用了,蘇小姐,請。”

墨鏡男人竟然直接替蘇家瑤将她身後的門關上了。

蘇家瑤:“……我沒拿房卡。”

墨鏡男人:……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還是蘇家瑤率先松口,“算了,前臺有,我們先去見人吧。”

墨鏡男人走在前面,領着蘇家瑤坐上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停在裏面。

墨鏡男人伸手打開車門。

蘇家瑤坐進去,然後發現裏面沒有人。

墨鏡男人上車,開始行駛。

還要去其它的地方嗎?

蘇家瑤攥着手裏的手機,視線往外看。

燈火初明,照在她臉上。

透過車窗,她能看到自己略微蒼白的面頰。

這幾天為了拍戲,她的睡眠确實不太好。

車子在空蕩的山路上行駛,四周蜿蜒的樹葉落在巨大的黑影,在兩側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蘇家瑤莫名有點緊張。

“我們去哪?”

保镖沒有說話,只是盡職盡責開車。

蘇家瑤沒忍住,打開手機詢問陸斯承。

蘇家瑤:【你要帶我去哪?我明天還要拍戲。】

那邊久久沒有回應,直到蘇家瑤想再發一條的時候,那邊緩慢回了一個符號。

L:【?】

蘇家瑤:【保密?】

L:【等等。】

等等?

這是什麽意思?

還真是保密?

十幾分鐘後,車子駛入山中那片別墅區。

就是她站在酒店陽臺上能看到的那片富人別墅區。

陸斯承在這裏都有房産?那他為什麽還要來擠她的酒店房間?

勞斯萊斯停在一棟獨棟前面。

雕花黑色自動鐵門開啓,勞斯萊斯往裏去。

這棟別墅除了主棟之外,還有一棟副棟。

是夜,燈火通明,有傭人在裏面走動。

蘇家瑤猜測,這副棟應該是主人家給傭人們準備的。

勞斯萊斯終于停下,保镖上前來給蘇家瑤打開車門。

蘇家瑤下車,然後發現自己居然還穿着拖鞋。

她動了動自己光禿禿的腳趾。

蘇家瑤不僅長得好看,連腳趾都白嫩的貝殼色,指尖粉嫩,不用修飾就能去當腳模。

可在這樣的地方,她穿着拖鞋和酒店外袍,确實有些格格不入。

“請。”

保镖上前打開主棟一旁的一道小門。

蘇家瑤走過去,站在門口,她率先看到繡着國花牡丹的地毯,然後是光潔的大理石地磚,再裏面是一整套的高檔紅木家具,上面亦雕刻着繁複漂亮的花紋。

在紅木家具最中間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位身穿中式長袍的老人。

他拄着手裏的拐杖,背脊挺得筆直。

蘇家瑤站在側邊,只能隐隐綽綽看到他的一點側臉。

身邊的保镖介紹道:“這位是陸老先生。”然後站在那裏,聲如洪鐘道:“蘇小姐,請。”

別墅的吊燈巨大而又明亮,蘇家瑤站在陸老先生面前,無所遁形,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每個毛孔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盯着自己的腳趾看。

雖然她努力的想把自己的腳趾藏進拖鞋裏,但很可惜,失敗了。

陸老先生看着眼前這副裝扮的蘇家瑤,眉頭明顯皺起。

此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剛才送蘇家瑤來的那個保镖趕緊将手機遞給陸老先生。

老爺子接過手機,按下接通。

年紀大了,音量就會開的很大,蘇家瑤能很清楚的聽到陸斯承的聲音。

“你要幹什麽?”平日裏清冷淡薄的語氣明顯帶上了幾分怒意。

老爺子慢條斯理地掀了掀眼皮,這個動作跟陸斯承很是相似,帶着一股斯文的狡詐。

“我只是想見見她。”

蘇家瑤終于明白過來,原來不是這個保镖不是陸斯承的人,而是老爺子的人。

她搞錯了。

“蘇家瑤,我馬上過來。”

蘇家瑤從手機裏聽到自己的名字,她趕忙道:“不急。”

她也……沒什麽事。

就是第一次見家長,穿得邋遢了一點。

想到這裏,蘇家瑤忍不住又縮了縮自己的腳趾頭。

“蘇小姐是吧。”老人沙啞沉穩的聲音在蘇家瑤面前響起。

蘇家瑤趕忙道:“是。”

老人家朝身後一擡手,保镖便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份文件,送到那紅木茶幾上。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我希望你盡快跟我孫子離婚。”

蘇家瑤坐在這棟上億別墅的客房裏,手裏捏着離婚協議,神色呆滞地眨了眨眼。

她剛才仿佛經歷了一場電視劇情節。

不過,卻是真實的。

這現實還真是夢幻啊。

寫小說的都不敢這麽寫,會被讀者噴不真實。

蘇家瑤想起那位老爺爺最後說的話。

“只要蘇小姐簽了字,就能從這個房間裏出來。”

別人都是給錢,比如【霸總的心動嬌妻】裏。

而這位老爺子一分錢沒給,還直接摩登的上演囚禁play。

他怎麽不問問她要多少錢才肯離婚?

連流程都不走,這讓她很尴尬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陸斯承有多情比金堅呢。

蘇家瑤的手機也被拿走了。

她站在屋子裏踱步,然後走到窗戶前面,伸手推開。

窗戶是推開了,可是她低頭往下一看,足足有三層,十幾米高。

算了,算了,不值得。

有命掙錢沒命花錢可不符合她的人生價值觀。

蘇家瑤又想到自己被關進這個房間之前蒼白的辯解。

“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保镖臉上出現不屑。

就是那種,“法?老子就是法”的不屑。

蘇家瑤再次深深嘆息。

你們有錢人的快樂我似乎是懂了一點。

既然打不過,那就暫時先躺平吧。

蘇家瑤坐上床,然後半個身子就陷了進去。

好軟。

蘇家瑤把自己埋進被子裏,聽着外面淅淅瀝瀝的聲音,睡意逐漸上湧。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轟鳴聲,像是什麽超跑之類的。

蘇家瑤下意識神色一凜,赤腳下床跑到窗邊一看。

一輛顏色鮮豔的跑車停在草坪上,草坪上面有燈,蘇家瑤能看到一圈清晰的剎車印記。

可想而知這輛車開的有多快。

超跑的車門被打開,男人一身西裝,大跨步走出來。

細雨迷蒙,他踩着濕漉的草坪,伸手扯開了領帶,然後又脫下西裝外套,在那個熟悉的保镖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猛地一下揮拳,就将這個近兩米的保镖打偏了頭。

保镖踉跄了一下站穩,低聲叫了一句,“先生。”

“人呢?”陸斯承的黑發被雨水浸濕,他擡眸看向保镖,眼神陰鸷。

蘇家瑤站在窗口,雙手按着窗戶,探出半個身體,踮腳看他。

她身上的外袍被風打濕,黑發随風飛舞,像一只攀在窗口,搖搖欲墜的蝴蝶。

“陸斯承……”蘇家瑤張嘴,喊出來的聲音卻被風吹散。

“陸斯承!”她又喊了一聲。

聲音透過雨幕,飄飄渺渺的傳入陸斯承耳中。

陸斯承迎着雨勢擡頭,就看到蘇家瑤探出半個身子,正朝他看過來。

雨幕中,兩人對視片刻。

男人抿唇,做了一個手勢:等我。

然後就徑直進了別墅。

蘇家瑤看着陸斯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伸手擦了擦自己被雨水打濕的臉,雙眸也不自覺變得濕漉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雨水,還是因為其它。

心中那股被她強制壓下的焦躁和恐懼感在此刻不知為何像是終于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緩慢溢出。

蘇家瑤關上窗戶,身上的外袍濕了大半。

她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拭身上的水漬,然後坐到床尾,忍不住朝門口看去。

因為沒有手機,所以蘇家瑤也沒有什麽時間概念。

房間裏也沒有可以用來看時間的東西。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動靜,忍不住開始焦躁起來。

蘇家瑤起身,湊到門邊,将耳朵貼上去,安靜地聽。

畢竟是上億豪宅,這隔音的工作做的真是十分之好。

蘇家瑤聽了半天,什麽也沒有聽到。

直到一聲巨響從門上傳來,她下意識跌倒在地,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聲巨響。

蘇家瑤意識到似乎是有人在踹門。

她起身後退了兩步,剛剛站定,眼前的門就被人踹開了。

陸斯承穿了一件黑色襯衫,此刻,那襯衫沾着雨水,貼在男人身上,能看到一點身體線條輪廓。

男人繃起的肌肉和青筋,貼着濕漉的黑發,整個人看起來極不好惹。

陸斯承走進房間,看到呆站在那裏的蘇家瑤,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走。”

蘇家瑤被他拉着往外去。

男人身上雖然濕漉漉的,但手掌卻溫熱炙燙,貼着她的肌膚,幾乎要順着血管灼燒到她的心髒。

“我們這樣就可以走了嗎?”

因為陸斯承腳步太大,所以蘇家瑤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嗯。”陸斯承聲音低啞,似乎正在努力壓制着某種怒氣。

蘇家瑤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踹壞的門,心中有些惴惴。

她看出來了,陸斯承跟他爺爺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因為兩人也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所以蘇家瑤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選擇沉默。

蘇家瑤被陸斯承拉着走下樓梯的時候,他們身後的一扇門突然被人打開。

陸老爺子拄着拐杖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看着陸斯承。

爺孫兩個對視一眼,卻都沒有說話。

陸斯承加快腳步,拉住蘇家瑤。

因為走得太急,所以蘇家瑤腳上的拖鞋突然掉了。

“啊……”她輕輕叫了一聲,不響,卻還是被陸斯承聽到了。

客廳裏有砸碎的茶碗還沒收拾,連茶案都被掀翻了。

陸斯承低頭看到蘇家瑤踩在地上的光潔玉足,一彎腰,直接就把人給公主抱了起來。

蘇家瑤沒有想給陸斯承添麻煩,因此,當她被抱起來的時候,被吓了一跳。

她伸手抱住陸斯承的脖子,而這個姿勢也讓蘇家瑤的視線正好跟陸老爺子對上。

這爺孫兩個長得很像,不只是容貌,而是氣質。

那股上位者的威壓與陸斯承極其相似,在蘇家瑤第一面見到陸老爺子的時候就發現了。

陸斯承抱着她大踏步往外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陸斯承将蘇家瑤放到副駕駛上,替她扣上安全帶,然後自己坐到駕駛位上。

跑車的轟鳴聲響起,伴随着陸斯承的提醒,“坐穩。”

跑車飛箭一般發射出去,在地上摩擦出巨大的聲響。

車窗有一半沒關上,蘇家瑤被轉得頭暈,她伸手拉住安全帶,黑發被風吹散,雨水零落,濕了臉和身體。

他們身後有其它的車跟了上去。

這是一場蘇家瑤的生命中從未體驗過的飙車之旅。

山道蜿蜒,寂靜無人。

只有雨水打濕陸面和闊葉的聲音。

車輪濺起水窪,形成強力的水幕。

蘇家瑤下意識閉眼,因為速度太快,所以她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一個又一個轉彎,看似驚險,實則刺激。

終于,車速逐漸放緩,兩人身後的車也被甩開了。

蘇家瑤捂着自己的嘴,差點吐出來。

雖然難受,但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竟被激發出一股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興奮。

“我十八歲的時候參加過賽車比賽,在賽車俱樂部裏待了一年多。雖然很久沒開了,但手感還在。”陸斯承解釋道,“別怕,這條山路晚上是封閉的,沒有車,我開過很多次,有分寸。”

“嗯。”蘇家瑤的胃不太舒服,不敢多說話。

蘇家瑤覺得今天這場飙車之旅,就如同情侶正在亡命天涯一般。

十八歲的陸斯承,她沒見過。

男人清冷孤高,看起來不像是會玩賽車這種東西的人。

他更适合坐在鋼琴前面,當一個優雅的王子,而不是瘋狂的賽車亡命徒。

可當蘇家瑤看到單手打轉方向盤,将身後追上來的車一輛輛甩掉的陸斯承,卻突然覺得,這樣的他更有魅力和野性。

就如同黑夜之中,他伏在她身上,褪去身上那層清冷皮囊,逐步暴露出來的叛逆本色。

跑車一路開回酒店。

已是深夜,酒店內還有一些人。

地下車庫的門口守着盡職盡責的保安。

蘇家瑤趕緊讓陸斯承把車停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兩人找了一處避雨的地方下來。

蘇家瑤脫下自己身上的酒店外袍使勁擰。

水漬滴滴答答的落下來,幾乎跟沒擰一樣。

好吧,她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幫我擰一下。”

蘇家瑤把外袍遞給陸斯承。

陸斯承雙手一擰,外袍就半幹了。

蘇家瑤将外袍罩在自己頭上,然後又朝陸斯承道:“你靠過來。”

男人伸手捋了捋自己濕漉的黑發,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朝蘇家瑤靠近。

蘇家瑤踮腳,将外袍的一半罩到陸斯承頭上。

兩人距離很近,蘇家瑤踮腳,陸斯承彎腰。

男人的眼鏡上因為她的呼吸所以升騰起一股水霧。

蘇家瑤擡手,捏住鏡框一角,替他取下來,然後扯出自己裏面還算幹淨的裏襯,用衣角擦拭幹淨後遞還給他。

陸斯承卻沒有接,只是低頭凝視着她。

沒有了眼鏡,男人的臉部輪廓更加清晰明朗,線雕一般如同上帝的傑作。

濕漉的水珠順着他的下颌往下落,像拓印在蘇家瑤眼瞳上的雜志封面男模。

女人眨着濕漉的眼睫,臉上還有雨水滑落。

她咽了咽喉嚨,“這樣,我們要怎麽進去?”

太狼狽了,她明天一定會上熱搜吧?

外袍太小,雖然能罩住兩個人,但根本不能走路。

蘇家瑤說話的時候兩人近在咫尺,他們正站在酒店外面一處偏僻的屋檐下避雨。

屋檐太窄,雨水略有侵入。

不過兩人全身都已經濕了,因此也不在意這些雨水了。

陸斯承微微喘息,雨水順着他白皙淩厲的線條往下淌,剛才那段飙車之旅顯然也對男人産生了不小的影響。

陸斯承眸色深谙,喉結滾動,他看着眼前褪下外袍之後,身上只着一件白衫的蘇家瑤。

那白衫被雨水浸濕,盡顯窈窕曲線。

蘇家瑤大口喘氣着,暖白而濕漉的面頰上有緋紅的色韻,從脖頸向上蔓延。青色的經絡貼着脖頸處纖薄的肌膚,沾着黑色的濕漉長發,雙眸如水,黑白澄澈。

她看着面前的陸斯承,男人黑色的瞳孔裏印出自己那張不甚清晰的臉。

陸斯承濕漉的指尖擦過蘇家瑤的面頰。

“害怕嗎?”

他說。

說不害怕是假的。

孤身一人被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蘇家瑤臉上都是雨水,她努力睜大眼,可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臉上冰冷的雨水中混入一滴滾燙的淚。

她以為陸斯承不會發現,可他還是發現了。

男人俯身,按着她的脖頸,親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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