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絲雀(2)
“嗯。”玉溪調轉方向進入樹林,剛揚鞭加快奔馳,後面五箭齊發。
玉溪迅速轉向,同時護住宇文音兒壓低身體,箭矢堪堪擦過發梢。玉溪策馬飛奔,進入樹林深處後,對方的箭也已經用光,紛紛現身圍上來。玉溪他們迅速下馬,讓飒雪先跑,然後拔劍背靠背迎接對方。對方共有十人,皆身穿黑衣蒙住面孔。他們提劍一起沖上來,宇文音兒與玉溪配合默契,劍出如龍鳳飛騰,行過之處必見血光。
那十人各負劍傷,很快敗下陣來,眼看刺殺無法得逞,紛紛逃走。
“他們使用的是茅山劍法。”
“看來陳盛得了指示,要趕盡殺絕了。”宇文音兒收好短劍,低眸之時瞧見地上車轍。她順着車轍向前望,是下山的方向,再回頭望去,通向的則是隐逸山莊後門。
她蹲下查看,被碾壓入泥土的葉子雖然焉了,但還是綠的,車輪壓出的痕跡形狀也是成形不久。“這車轍是新的。通向的是隐逸山莊後門。”
玉溪也跟着蹲下查看,果然如宇文音兒所說,車轍是近日的,是誰來過隐逸山莊?為何而來?他還發現附近草叢有踩踏痕跡,從痕跡的範圍看出至少是三十來人走過時留下的。
他們沿着這些痕跡一路走到隐逸山莊後門,後門及一旁的牆角下腳印重重疊疊,牆壁上也留下了一排排腳印。
桂州山林水汽重,現在又是春季多雨霧時節,山地多潮濕,行過處容易留下印跡,腳底也容易粘上泥土,而這些印記都是新的,或說就是隐逸山莊被滅當夜留下的,原來他們是從這裏進入山莊的。
“為什麽會有馬車?馬車是用來做什麽的?”宇文音兒思索着擡眸看着玉溪,相對視的瞬間同時明白了為什麽。
韋玉蓉見宇文音兒玉溪匆匆回來,連忙上去問道:“欣兒呢?是否見到她?”
“我們并沒有見到三嫂,許老爺說她不曾回去過。您可知道什麽線索?比如她最近見過什麽奇怪的人或遇見什麽奇怪的事?”
韋玉蓉有些擔憂,她想了想搖頭道:“我們常在一塊,只見她近日胃口不太好,并沒有什麽奇怪的,也不曾見她見過什麽人。”
“再仔細想想,任何細節都不要忽略。如果我們的推測是對的,那麽師父他們被害當日,三嫂被人帶走了,如今極有可能還活着。”
“真的?我再想想。哦,我想起來了,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三個月前,就是榮兒欣兒大婚之日,有個陌生人送來一幅畫,也不說是誰送的,只道交給欣兒。我好奇打開看,畫的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上面有題詩,可憐變作……籠中鳥,待到……什麽解困吾懷中,具體的我記不清楚了,很是不吉利的詩句。當時是喜慶的日子,我就沒給欣兒。”
“這幅畫現在在哪裏?”
韋玉蓉蹙着眉頭,想了許久也不敢确定地道:“當日收到的賀禮,除去欣兒常用的外,應該都讓秦管家收進庫房了。”
他們立即趕到後院庫房翻查,但幾乎所有的字畫都翻查過了,仍是不見。宇文音兒提議将所有有可能裝字畫的箱子統統打開,再仔細查找一遍。
“玉兒,這裏,這個箱子裝的就是欣兒從娘家帶來的東西及婚宴時收到的一些無用的賀禮。”
箱子上了鎖,鑰匙卻無從查找。
“我有辦法。”宇文音兒笑了笑,從她的小袋子裏取出一片鐵絲,也沒瞧清她怎麽弄,鎖就開了。箱子裏放着許多雜物,一幅不起眼的畫卷被壓在角落裏。
宇文音兒首先拿起畫卷慢慢展開,畫的正是籠中金絲雀,右上角四行行楷。宇文音兒一邊轉過身子一邊念道:“小橋流水遇佳人,可憐變作籠中鳥,待到春花爛漫時,解困飛回吾懷中。”她将畫遞給玉溪,“沒有落款。以這樣一幅畫作為賀禮送給新娘子,此人居心叵測,還是個好色之徒!”
玉溪仔細撫摸畫卷,“這是金桂紙坊的貢紙,金絲宣,但又與專門進貢給朝廷的不一樣,這裏還參了珊瑚粉。”
宇文音兒再仔細瞧畫,“作畫用的顏料也極其珍貴呢,籠子及羽毛更是用金粉描的。”
“誰能用得起這麽金貴的東西?”廖霖月驚訝道。
宇文音兒眼眸一轉,朝玉溪笑道:“我想用得起如此奢靡之物定是有權有勢之人,你說憶桂城之中最有權有勢之人是何人?”
玉溪明白宇文音兒所指之人,看着她點了點頭。
“玉溪哥哥,我們去一趟金桂紙坊。”
“嗯。”玉溪忽地上下打量宇文音兒,她今日穿着鵝黃色交領短裙,單髻綁着鵝黃絲帶,絲帶末墜着琉璃花鈴,襯得她明媚俏皮。
“今日第二次進城,需謹慎應對。”
宇文音兒心中明了,眸光閃亮,“玉溪哥哥可否幫忙?”
玉溪微笑,“那得委屈一下好音。”
其他人愣愣看着他們,不知他們在說什麽。只見他們一同離開,又一同回來。回來時宇文音兒換了男裝,英姿飒爽,比之玉溪更加俊逸。玉溪則貼了胡子,衣着一改之前的風格,穿金戴銀,顯得財大氣粗。
韋玉蓉皺起眉頭,“玉兒這是做什麽?”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玉蓉阿姨別生氣。”
廖霖月驚喜羨慕地上下打量宇文音兒,“好音好帥氣!”
“是吧,估計能迷倒萬千姑娘。”宇文音兒得意地向玉溪道:“比之玉溪哥哥當年還帥氣吧?”
玉溪忍不住笑道:“是。”
韋玉蓉也打量起宇文音兒來,覺得她一身衣服很是眼熟。
“我們這就出發,謝朗你帶她們回密室去,注意安全。”
“是。”
直到宇文音兒和玉溪的身影消失,韋玉蓉才想起來,宇文音兒身上穿的衣服正是玉溪十三歲生辰那年,母親親手為他縫制的,後因其在舞劍比賽時弄破了衣角,母親熬夜為其補上一輪明月,熬盡最後一絲氣力過世了。玉溪因此自責,再沒穿過這件衣服。如今竟然拿出來給這位才相識兩日的小姑娘穿,玉溪待這個姑娘非同一般啊。
宇文音兒與玉溪剛從後山秘密出口走出來,宇文音兒忽然拉住玉溪的手飛上枝頭,如燕穿行在山林之中。玉溪驚訝地看着緊緊拉住他的玉脂小手,再看她臉上春陽般的笑容,頓覺心裏溫暖。
她的笑容極具感染力,讓他因為痛失親人而悲痛暗沉的心情得到緩解。
“玉溪哥哥,我們來比試比試,看誰的輕功厲害?”
“好。”話音剛落,宇文音兒搶先一步飛走,疾如風,快如電。玉溪趕緊追上去,但宇文音兒輕功明顯在他之上,他使盡全力也沒能追上,只能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她則輕輕松松,還未用盡全力。
從初見她躲在樹上搶走他的馬,他就知道她氣息極好,隐藏之術了得。那夜她帶他從梁羽正手中逃脫,他也知道她輕功不凡。
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年紀輕輕就能夠擁有如此造詣,想來必定付出了許多,受了許多常人無法了解的苦。但即便受了這麽多苦,她還能保持活潑開朗的性格,臉上常常挂着笑容,如此品質,玉溪深感佩服。
很快憶桂城的城門就在眼前,宇文音兒歡快落在城外不遠處的小樹林裏,驕傲的等着他。
看見他落地,她仰着頭,得意的笑,“我贏了。”
玉溪笑着給她行禮鞠躬,“是,在下甘拜下風。”
“只是鞠個躬可不得,我既然贏了,玉溪哥哥得請我吃好吃的!”
她邁着輕快的步伐往樹林外走,他跟在她身旁。
“不知好音喜歡吃什麽?”
“玉溪哥哥自小在桂地長大,有什麽可推薦的?”
“有一樣,确實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宇文音兒眼裏閃着星光,“是什麽?”
“謝婆婆的桂花豆腐糖。”
“那快走呀!”宇文音兒抓住玉溪的手臂拉着他走。
玉溪笑道:“不急不急,謝婆婆不會跑,豆腐糖也不會跑。”
他們快到城門時放緩腳步,神色平靜下來。進入小巷後宇文音兒道:“玉溪哥哥去店面,我到紙作坊看看,結束之後此處彙合。”
“可知紙作坊在何處?”
“知道。雖不像玉溪哥哥在這兒長大,但也來過三次。玉溪哥哥,你說南燕的金絲宣比之北周的玉脂宣如何?”
“論品相,金絲宣更現華貴,玉脂宣則更溫婉端莊。論品類,金絲宣是熟宣,玉脂宣是半熟宣,熟宣宜于繪工筆畫,生宣宜于水墨畫,半熟宣則介于兩者之間,各有千秋,各有其短板,無所謂好壞。古往今來,貢紙如何,皆由帝王喜好決定。”
宇文音兒眼眸明亮,撲閃撲閃像星辰,“那玉溪哥哥喜歡華貴呢,還是溫婉端莊?”
玉溪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貪戀她的目光,但不得不先移開,否則又要失禮了。“兩者皆不是我所愛。”
“那玉溪哥哥是喜歡生宣啦。”
玉溪微微揚起嘴角,“生宣水墨确實是最為靈動,濃淡變化也豐富多姿。”
“玉溪哥哥很擅長水墨畫?”
“不敢說擅長,略懂一二。”
“那改日要向玉溪哥哥讨教讨教。好音先走了。桂花豆腐糖我會記着的。”
宇文音兒轉了彎,身影消失于巷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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