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情現(3)
前一刻墜入萬丈深淵的心此刻重獲新生,內心一片明亮。玉溪隔着棉被一把抱住她,“音兒,謝謝你。”
他似攬住了明月,照亮了內心黑暗孤寂的地方。
待宇文音兒重新穿好衣服,玉溪捧來一碗熱乎乎地粥,裏面還放了一些百合。
“這裏食物不多,我熬了些粥,你先喝點。”
“嗯。”宇文音兒已經餓得饑腸辘辘,喝了一口,高興得眸光閃亮,“真好喝。”
玉溪有些不好意思,他雖然懂些廚藝,但這粥他方才嘗了口,有些清淡。不過有百合淡淡的香氣和甜味,對于愛吃甜食和剛剛病愈的宇文音兒很合适。
“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嗎?待你喝完粥,還是找個大夫來為你瞧瞧好。”
“不用,我已經好了。”
她現在看起來雖然精神了許多,但臉色依舊蒼白。想起昨夜她異常的冰冷的身體,連夜裏顫抖着說夢話,他很是不放心。“還是找個大夫看過才能放心。”
宇文音兒抓住他的手,急切道:“這是自娘胎帶出來的一種怪病,一旦受了風寒就會發作。睡一覺就好了。真的不用找大夫,何況如今我們正在躲避宋王的追殺,若是讓他們發現便麻煩了。”
什麽怪病能令人冰冷如死呢?或是她昨夜中了什麽毒,為了不耽誤他們及時逃脫而沒有坦白。
見他還是不相信,宇文音兒只能坦白道:“師父說這病沒法治,但只要我堅持練習她教的內功心法,不會輕易發作。想來是三月初春的水還很冰涼,昨夜入湖上島救出許欣嫂嫂濕透了身體一直未幹,才會寒疾發作。玉溪哥哥也別去找什麽大夫,就是在世華佗也治不了我這病的。”
“音兒……”
“玉溪哥哥不必自責。我真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玉溪抱住她,“別再為我冒險,也別一個人逞強。盡管現在的我沒有足以讓你安心依靠的能力,但有無論任何時候面對任何危險,我都會傾盡全力保護你。”
“嗯。”宇文音兒笑着靠在他的肩頭,心裏俏皮道:我不是一個人,有很多人幫我的。忽地她的臉一下子燒紅,心裏吶喊:她們都看到了!還會将此事禀報師父!
宇文音兒在玉溪懷裏小小掙紮了一下,玉溪放開她,“怎麽了?”
“沒,沒什麽?呵呵,那個,玉溪哥哥,我們去找霖月姐她們吧。”
“不行,你剛剛才好些,再多休息一日。”
“可是許欣嫂嫂的藥。”
“此時已經趕不過去了,只能靠他們自己想辦法了。”
“可是……”
容不得她可是,玉溪一把将她抱起放上床。他們的臉靠得很近,她的心忽地砰砰狂跳,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麽會害羞呢!
看到她羞紅的臉,他微微揚起嘴角,自己的耳根子卻也跟着紅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輛馬車。”
“嗯。”
玉溪走後,宇文音兒坐起來,看着他離開的門口笑開了花。
忽地她想到什麽朝着面前空空蕩蕩的空氣命令道:“不許告訴師父。”
“抱歉主人,這個我們做不到。”不知從哪兒響起的細微的聲音,足夠宇文音兒聽清楚。
“哼!”宇文音兒不爽地躺回床上,将被子拉上來蓋過腦袋,叽裏咕嚕的念了一句。
她雖然是她們的主人,這一輩子她們也會跟着她,與她同生同死,但是她們永遠以師父的指令為先。七弦衛比她早上魍魉峰,是為了她而訓練出來的,她們一直追随她,保護她,也是監視她。她的任何行動,任何情況最終都會落入師父耳中。
忽地一道寒光破窗飛入,宇文音兒翻身下床,一枚三角形的暗器深深紮進被褥裏。
精準的投射,連被褥也無法化解的力道,此人內力深厚不容小觑!
宇文音兒逃出客棧,往馬市飛奔而去。此時玉溪買了馬車正往回趕,喧鬧的街頭一陣風吹過,白色身影飛落馬車之上,坐在他的身旁。
“玉溪哥哥,快走!”
來不及驚訝,瞥見身後有人飛馬追來,玉溪快馬加鞭逃出交化縣,進入東南深山。綿延的山川,盤繞的山路,一匹輕足黑馬風馳電掣般追趕着一輛馬車,馬車上的人盡管竭力加快鞭馬也不及身後的黑馬快速。
黑馬上冷秋雲運足內力飛出暗器,暗器刺破車窗朝宇文音兒玉溪頭頂飛去,宇文音兒拉着玉溪趕緊俯下身子,堪堪躲過。
很快黑馬追上來,三枚暗器連發正中馬前腿,馬撲倒在地,車也翻了。宇文音兒與玉溪飛身跳起,安然落地。在落地的瞬間,宇文音兒一顆核桃飛出也将那黑馬打倒在地。
冷秋雲一個翻身落地,猶如飛鷹飛落枝頭。他白發長須,目光炯炯,身姿矯健,雖是年過六十,卻完全看不出一絲老态。
“小丫頭好身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抽出背後長劍,墨紅的劍穗,金色的劍柄,鋒利的劍刃,淩風一揮,寒光頓生。
玉溪拔出佩劍飛身上前,三招下來,玉溪已經知曉此人不僅劍術精湛而且內力深厚遠在梁羽正之上,他與宇文音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冷秋雲一個下殺,飛挑,逼着玉溪連連後退。宇文音兒抽出短劍,閃到冷秋雲身後刺出,卻被冷秋雲回身挑開,兩人瞬間纏鬥起來。
宇文音兒身行如燕,變化莫測,冷秋雲雖然行動敏捷,劍如疾風,但卻奈何不了宇文音兒,每劍刺出斬下,宇文音兒都能及時躲開。宇文音兒雖然躲閃自如,卻也無法破他劍法,傷他分毫。
冷秋雲驚訝宇文音兒的身法,宇文音兒卻沒有力氣與他過久的纏鬥,昨夜寒疾發作,今日尚未完全恢複,她漸漸感到吃力,随即抓起玉溪的手往南一路飛奔逃去,冷秋雲在後面緊追不舍。
前方江水滔滔沒有去路,只有一條鐵索木板橋在江風中搖擺。宇文音兒與玉溪攜手朝橋狂奔,剛逃到橋中,冷秋雲十枚暗器齊發,這窄小的橋中根本無法閃躲,玉溪一個閃身将宇文音兒護在懷中,五枚暗器正中他的後背。
“玉溪哥哥!”宇文音兒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猛地倒下來,宇文音兒扶住他在旁坐下,打算起身直面冷秋雲。玉溪拉住她的手搖頭,她推開他的手,朝冷秋雲走過去,雙眸冷冷有寒光。
冷秋雲笑道:“雖是金童玉女郎情妾意,卻在今日雙雙斃命,真是可惜。”
宇文音兒知道自己沒有勝算,而按照魍魉峰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七弦衛也不能現身相救,如若七弦衛現身被他人瞧見,她不僅要受到嚴酷的懲罰,而且很有可能再也不能出現在江湖之中,她必須另外想個辦法。
前腳踏出,鬼步影滅,只是眨眼間,青天白日之下,人影竟然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只是冷秋雲,玉溪也驚呆了。但冷秋雲畢竟一生行走江湖,離奇古怪的事件見多了,任何驚天的現場出現在他面前,他也能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全神貫注感知宇文音兒的存在。
宇文音兒自小,師父教她苦練的便是輕功以及隐身。鬼步起,幻影滅,息如風,現如魅。這是鬼步隐身之術的秘訣,但現在宇文音兒還沒有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她能夠在白日之下完全消失,但像冷秋雲這樣內力深厚的人在她現身的那一刻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所以,就在宇文音兒現身的一瞬間,冷秋雲橫劍背後及時擋下她的攻擊。轉身間她又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冷秋雲又一次準确的感知她出現的方位,一個挑劍猛踹将她踹到十米開外,在玉溪身後。
宇文音兒勉強站起來,左手捂住胸口的一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音兒抓穩!”玉溪站起來,揮劍一砍,将右邊鐵索砍斷,橋頃刻間傾斜,宇文音兒與冷秋水及時抓住左邊繩索才沒有掉下腳下這深不見底奔騰不息的江水。
“音兒快走!”玉溪再起擡起劍,意欲将左邊的鐵索也一起砍斷。
宇文音兒知曉玉溪的意圖,她不會走,她抓穩鐵索,也極速思索着如何讓受傷玉溪能在橋被砍斷時抓穩鐵索不會掉下去。
冷秋雲自然也知道玉溪的意圖,他冷笑一聲,穩穩抓住鐵索,就在玉溪揮劍将鐵索與橋面一并砍斷的瞬間射出暗器飛星,擊中玉溪抓住鐵索的手,玉溪便從搖搖欲墜的橋上掉下去。宇文音兒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拉他,卻抓不住他的手,眼看他往滔滔江水下墜落,她松開了緊緊抓住鐵索的另一只,朝他撲過去。
玉溪驚詫間惶恐不已,她緊縮的眉目,焦慮的面容,如夢的身影,飄散的發絲,他不能失去她,不能讓她再一次為他不顧生命!
他張開雙臂猛然抱住她,轟然,兩人沒入江水之中。
兩人在水中抓緊彼此的手,在這滾滾江水中奮力游出水面,可是江水湍急,将兩人一路向南推去!
江水一路向南,在十裏外分成兩支,其中一支流往東南,河面漸漸變小,水流也漸漸變緩。青山綠林間,一個四十多年紀的漢子劃着竹筏順流而下,嘴裏唱着嘹喨爽朗的山歌。
他今天打了許多魚,正準備回家殺魚煮湯給媳婦吃,心情比這晴朗天空,翠綠山林,舒爽山風還要好。忽地兩個人破水而出倒在他的竹筏上,他瞪着炯炯雙眼一瞧,吓了一跳。
“我說小丫頭,你不用每次出現都這麽驚天動地的好嗎?”
宇文音兒睜着疲憊的雙眼,用盡最有一絲力氣道:“三師父……”然後安心的暈過去了。
漢子一愣,朝她旁邊的玉溪道:“你又是誰啊?”
“救救她!”玉溪說完這一句也暈了過去。
“好了,都暈了,我有這麽吓人嗎?”男子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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