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到達京城

繁榮的城市總是有着它獨特的魅力,尤其是對心有抱負的女人而言,那兼職就是為之奮鬥的目标。

風涼感慨道,“難怪陳大人心心念念的便是京城,原是這般緣故呢!”

“否管什麽緣故,咱們先找個地方安定下來,這天色暗得快,我可不想露宿街頭!”知雅意提點着風涼。

風涼揮着馬鞭,驅趕着馬匹,不緩不慢道,“天師放心,我斷不會叫你沒地方過夜的,方才我瞧了一下,咱們走的這一待皆是豪車俊馬的,定然會有客棧茶樓之類的駐紮。”

“你眼睛倒是利索!”知雅意輕笑,不曾想風涼這性子倒是磨了出來。

也不枉顧她這一路的調教,不過雖然性子沉穩了些,但知雅意思及她那糟糕的天賦,便禁不住扶額頭疼。

“跟了天師些許日子,別的雖不知如何,但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見長的!”風涼自鳴得意晃着腦袋。

“嗤,你倒是好意思言及于此,好好的玄學被你學成了面相觀人,觀的還是那不入流的東西,真真是叫人恨鐵不成鋼呢!”知雅意恨不得戳開風涼的腦袋,瞧瞧裏面裝得是什麽?

“方高一夜所學都抵得過你一月的積累,你還不思進取,白費我的心思!”

風涼撓頭幹笑,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她雖有心學好玄學,可實在是她與這一道上沒甚天賦。

雖得天師傾囊相授,可她卻是囫囵吞棗,難以消化,在感悟上更是一知半解的,“天師,玄學一道實在太難了,我着實難以融彙貫通。”

“天賦不成,勤奮來湊啊!不努力到最後,哪能知道結果呢?”知雅意倒也不為難風涼,她知對方已然盡力,可做師傅的,總想着弟子能做得更好。

“罷了,你今晚練習辟邪符,練得一符便可休息!”舟車勞頓的,她也無疑為難風涼。

聽得辟邪符風涼便頭疼得很,那鬼畫符的圖案,還要凝神貫住的下筆,一氣呵成方可成符!

風涼只覺得自己能描對圖案便屬不錯了,天師卻道要練成,着實叫風涼苦不堪言。

可命令已下,風涼也不敢違背,只得哀哀切切的應下,“是天師!”

京城已到,可千奕的身世之謎卻是件叫知雅意苦惱的事情,再兼職千奕如今昏睡不醒,她也難以用以魂喚親的法術來尋親。

左右還有些時間,只能再等等了!

次日一早,知雅意在城中晃蕩了一遍,将京都的大大小小的派系和有趣的事情都摸清楚個大概。

大楚國,皇室中嫡系,除卻幼小的皇子公主,獨成年的男子且三人,一人已尚了妻主,還有一人是當今的皇長子,最後一個則是當今皇上的幼弟。

先帝嫡出皇子共兩人,除卻那尚了妻主的繁華皇長子,便是奕華皇子,這兩兄弟年紀相差二十歲左右,其中當今皇帝處于二人中間,大奕華皇子十六歲。

“那奕華皇子會不會是千奕呀!”風涼問道,畢竟兩人中都有着一個“奕”字。

而知雅意想到的卻是昔日淩琅所處的昭國,那裏也有個奕華皇子。

按理說他們應當不會有什麽關聯的,可偏偏他們的封號皆是一樣的。

知雅意敲着自己的腦門,當日她見到的奕華皇子和千奕似乎十分相似呢!

“天師、天師……”風涼揮動着手在知雅意眼前,面上滿是擔憂,天師這是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知雅意晃過神來,擡手推開風涼的手,淡定的道。“興許吧,不過這奕華皇子的行蹤很是隐秘,我探尋了些許時間,愣是沒有一個人見過這奕華皇子。”

“放榜了、放榜了……”敲鑼打鼓聲沿街響起。

周圍是跟随湊熱鬧的百姓。

知雅意示意着風涼跟上去瞧瞧,不多會兒風涼便回來了。

知雅意順手倒了杯茶水給風涼,“榜上都寫了什麽?”

擠在人群裏的風涼滿頭大汗,她咕嚕的仰頭喝下水後,緩緩道來,“皇榜上寫着覓尋神醫前往皇宮看病,可上面卻沒說給誰看病,看什麽病!”

知雅意追問,“那可有人揭榜了?”

風涼搖頭,“尚無!”這皇榜一揭可就無回旋的餘地,救治好了是應該的,救治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知雅意擡腳便往外走去,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風涼咂舌。

“天師,你這是要去哪裏?”

“揭榜去!”知雅意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噗…!”一口水從風涼嘴中噴了出來,不是吧天師,揭榜?她好像記得天師說過她醫術不好的。

這揭榜豈不是……

“三思啊天師!這榜可不能亂揭?”風涼匆匆忙忙的丢下銀錢追趕上去。

風涼氣喘籲籲的追上了知雅意的身影,而知雅意的人已經站在了皇榜跟前。

風涼顧不得其他,高聲吶喊,“手下留榜!”

知雅意轉身看去,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道黑影,吓得知雅意側身避過對方。

“碰!”的一聲,因為運動是慣性,風涼整個人砸到了告示欄去。

風涼下意識的抓住東西,借用對方的力起身,可不曾想一個用力,‘撕’的一聲,她手上便多了一張紙。

風涼低頭一看,滿眼的黃色叫得她瞧得頭昏目眩的,這不是……

“天師!”風涼驚悚的望向知雅意。

知雅意兩手一攤,肩膀一聳,十分無辜的擺手,“不光我的事情…”

“不是天師,我……”風涼急促之下腦生一計,貼回去…

想法很美好,她剛把紙兩手攤平……

“誰撕了皇榜?”高聲一喝,一隊身強體壯,手持彎刀的軍隊出現了。

齊刷刷的手指向了風涼。

風涼哭喪着臉擡起自己的手,現在藏起來好像希望不大呢?

可是她真的不會醫術啊!

風涼可憐兮兮的揪着那衛軍首領,“那個,我能說自己是不小心的嘛?要不我現在給你們貼回去?”

“咔”的一聲,雪亮的刀架在她頸脖間,“我把你頭砍下來看看能不能裝回去?”

“別別別……”風涼瞬間慫了,目光緊緊的鎖住那刀,拇指連着食指撚住那刀柄處,“大姐,刀劍無眼,你別抖着手啊!”

萬一劃了一刀她豈不得冤死!

衛軍首領順勢收刀回鞘,“皇榜已揭,不管結果怎樣,你現在跟我入宮面聖!”

“啊…”來真!風涼垮着臉絕望。

首領撇了風涼一眼,面無表情道,“走吧!”

風涼餘光撇到知雅意身影,連忙喊道,“我要帶一個人一起走!”

風涼咻的一聲躲到知雅意身側,“這是我師傅,我不能離開她!”

知雅意嫌棄的掰開風涼緊抓着她手臂的爪子。

衛軍首領注意到了知雅意,面容清秀的女子,偏生那周身的氣息收斂得一幹二淨,若非風涼嚷嚷,她還真的注意不到對方呢?

百思回轉間,衛軍首領便捋清楚狀況了,這女子興許有真本事!

“那就一起帶上吧!”

左右知雅意原也是準備入宮的,風涼揭皇榜不過是個筏子罷了。

偏生風涼慫得很,一聽要進宮面聖,整個人就廢了。

“天師啊,我們真要去嗎?”

知雅意小拇指勾了勾,目光落在那首領的彎刀上,“你覺得呢? ”

風涼咽了咽口水,記憶回到方才那冰涼的道架在脖子上的觸感,到底沒膽子嚷嚷不去了。

“天師您醫術如何?”風涼覺得自己還可以拯救一下,萬一天師醫術精湛呢?

可惜知雅意下一句話便打破了她的念想……

“發燒啊感冒的小毛病還是可以滴……”知雅意悠悠之道,“至于其他的嘛?我還真沒試過…”

“沒、沒試過…”風涼愣住的擡頭盯着知雅意,“那您怎麽就想不開揭皇榜了?”

知雅意回眸輕笑,神情閑散,“我沒揭啊!”

面前這張挂起笑意的面孔叫風涼瞧着想噴她一臉水,天師是沒揭皇榜,可是……

“我揭了……”

“所以呢?”知雅意無聊得很,非得逗得風涼心慌慌的才開心。

“聊什麽呢?磨磨唧唧的,還不快些走!”衛軍首領喊道。

知雅意擡腳兩步上前,“這位大姐,心火有些大呢?,這都快當娘的人了,可不能這麽沒耐心!”

一側的衛軍歪頭盯着知雅意,“你怎麽知道我們頭兒要當娘了?”

衛軍首領推了一把那女子,“木琴,接什麽話,好好走路!”

木琴嘻嘻笑着,“我這不是好奇嘛?”

衛軍首領卻不以為然,她夫郎有孕一事又不是什麽秘密,稍微打聽一下便可知,這算得什麽稀奇事兒?

“有什麽值當好奇的,京都誰人不知道我夫郎有孕了!”首領上下掃視着知雅意。

本以為是個有點本事的大夫,沒曾想卻是個招遙蒙騙的神棍,“嗤,你若真有本事,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夫郎屆時生的是男是女?”

“男孩!”知雅意一語道破。

這衛軍首領命中本該有一兒一女的,可惜的是多年來她手染鮮血,因果沾染太多,導致她命裏的女兒緣淡薄了許多。

對方若是再這般手染鮮血,只怕最後會斷了女兒緣!

“胡說八道!”首領高聲呵斥着,“我請來京城名醫,她們把脈所得皆是女兒,你卻道是男兒,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知雅意挑眉,“是與不是,待答案揭曉了便可知!”

木琴玩味的接話,“這話倒是有意思,據我所知,姐夫還有月餘方足月,你這般豈非要首領留你一個多月,你倒是打得好算盤!”

知雅意豎起手指擺手,“不不不,哪兒需要這般久呢?”

“那你道多久?”木琴道。

知雅意張口便道,“三日後便可揭曉!”

首領聽得眉宇輕跳,任誰聽到這般不詳之言心中也舒坦不起來。

首領唬着臉警告着知雅意,“你最好祈禱自己真有本事,否則憑你今日所言,我斷容不得你!”

“戾氣纏身,親緣淺薄,眉含煞氣,我勸你還是多行善事為上!”知雅意面不改色的點撥着對方。

這衛軍首領雖年少坎坷,卻青年得志,夫妻和睦,有兒在身,可在中年之至卻有一道坎。

跨過了便是兒孫滿堂,夫妻恩愛美滿,跨不過便是橫屍在外,屍骨無存。

知雅意觀這人雖有戾氣,但額頭之中自藏一絲正氣。

興許有扭轉乾坤的生機。

“滋!”刀身出鞘,首領冷眼旁相對,“你再胡言亂語的,休怪我刀下無眼!”

首領瞥了眼手按在劍柄的風涼,冷笑警告,“左右你也不是揭榜之人,死了也沒人能說什麽?”

風涼昂着脖子叫嗆着,“能得天師一言是你的榮幸,你既聽不進去是你的事情,但我斷不許你冒犯師尊!”

“哼!”首領啪的一聲甩刀入鞘,手插腰間,“這等榮幸不要也罷!”

知雅意擡手攬了下風涼欲動的身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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