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專欄

金先生就這麽輕易成了方家的座上賓,本來他是深居簡出,如今有方家這樣的地方供他消遣休閑,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黏在這兒。

方若華和夏芬時常在家裏給學生們補課,有時候他也站在門口聽,還聽得特別認真,明明是個浪漫的文人,還一肚子的之乎者也,對這些理工科的東西應該很不感興趣,也聽不懂,但他似乎就是特別喜歡,時不時的和夏芬套套近乎。

有一回,方若華就聽他別有深意地感嘆:“現在咱們的國家,需要的還是夏先生這樣的人才,琴棋書畫詩酒花,已經無用了……”

也只有這一刻,若華覺得這個奇怪的藝術家,真正有點兒像顧長生他們那樣的人!

随即,金先生卻又苦着臉,顯得有些難過,呢喃道:“……只盼來日,人人彈琴作詩,喝酒賞花。”

哪怕心裏知道這個金先生恐怕不是簡單人物,方若華這會兒也猜不出來他究竟是什麽來歷了,反正瞧着不像那種能做很細致工作的人,可看顧長生的态度,方若華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力,也許不大好。

金先生的表現,當真很符合他現在的身份,一個略有些才氣的中學老師。

他很喜歡讀方若華在自由談上寫的稿子,似乎每一期都認真看過,和方若華聊天的時候,字字句句都能說到她的心口上,完全不是評論她書畫作品時那種尖利和刻薄,到讓人如沐春風。

方若華跟他聊天時并不覺得,但方肖一笑就道:“要是去了二十一世紀,這位能做個心理學者,而且是大學問家。”

被自家老爹一提醒,方若華才恍然大悟,出了一頭的冷汗,可不是,跟那位聊天,全程都被引導,這幸虧不是敵人,否則遇見這麽個主兒,那可夠她受的。

……

“先生,您這是想從方小姐身上下手,誘拐人家母親?”

顧長生指了指桌子上的報紙,輕笑道。

金先生笑眯眯捧着花大娘給他備好的紅豆湯,一口一口地啜飲,搖了搖頭:“別胡說,我是真覺得方小姐的文章寫得有意思,現在不能離開陽城,我勸不動你那位先生,他一定要博一回,我就只好盡量幫他一把。”

說到這裏,連顧長生都有些憂慮。

他們組織裏那位先生,決定武力鬥争提前開始,也是因為孫家做得太過分,讓人忍無可忍,可是,現實困難重重,敵人陰險詭谲,內部也不平靜,此時不是好時機。

金先生說了這麽一句,就仿佛忘了,只盯着報紙笑道:“你看看這一段兒,方若華在寫一場關于男女平等辯論會的時候,虛構了《憲法》、《婚姻法》,《婦女權益保障法》……看看這裏,《婚姻法》第二十二條規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還有《憲法》‘婦女在政治的、經濟的、文化的、社會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權利。國家保護婦女的權利和利益,實行男女同工同酬,培養和選拔婦女幹部。’等等,這些條規的遣詞造句都非常嚴謹,雖然是虛構的,但我感覺得出來,方小姐對法律很精通,是個人才。”

顧長生也收回心思,挑了挑眉,仔細一讀,也只好點頭,确實如此,雖然只有只鱗片爪,但還是能從中窺視到一些東西,而且……

“方小姐這種理所當然的氣質,尤為獨特。字裏行間都讓人覺得,她就是生活在一個男女平等的開明社會中一樣,似乎在她的意識中,女人真的能和男人一樣,從政,經商,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這話若是方若華聽到,她也許不會承認,會大聲地去反駁,哪怕到了她那個時代,女人要想獲得和男人一樣的地位,也要多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

金先生含笑點頭:“看來方小姐的确不是什麽農家女,身份确鑿無疑,方家也沒什麽可疑的地方,他們那般人才,想必不會有哪一方人馬舍得送過來給我們下套。”

這一點兒顧長生早就确定過,可金先生卻比他更仔細,尤其是看到方家那兩位老人的能力之後,對他們期望很高,期望越高,就越要提前把方方面面都調查清楚。

“項君言之鑿鑿,說他的妻子是他母親從逃難的人裏救回去的,普通的村姑而已,窮苦人家的女孩兒,她母親可憐方若華,才把她留在家裏當了個童養媳。”

他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這小子還真是沒有閱歷,他若仔細看看,也知道方小姐不可能是鄉下的女孩子,不說氣質言語,單看她一口牙齒雪白隐有芬芳,明明是大家族裏嬌養的女孩兒,哪個鄉下姑娘能有那麽白的牙?”

如今鄉下的女孩子不可能有清潔牙齒的習慣。

“還有她的手,雖然可能勞作留下的痕跡還沒有徹底消除,但她手指上的繭子,說明她以前沒少拿着筆寫東西,大戶人家,才會允許女孩子讀書學習。”

所謂居移體,養移氣,一個人的出身,不可能真的看不出來。

金先生想到這些,挑了挑眉,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也許當初項君的母親把人家姑娘領回家,就是看出對方出身不一般,想要奇貨可居?

當然,這些都是無根據的揣測,也無所謂了,他轉了轉脖子,坐得更舒服些,拿起今天的新報紙,開始閱讀:“今日逢六,應該是知心姐姐方老師的談話時間,看看今天又有什麽難事需要這位知心姐姐出馬。”

方若華在報紙上開專欄,着實有些辛苦,畢竟不是網絡寫作,寫一篇小說的速度可跟不上每三天一期的自由談,她還要教書,自然不能每一期都是小說,其它什麽讀者來信,時政評論之類,也不是每天都能有新鮮話題,方若華想了想,幹脆就讓讀者們來信說一說自己的心裏話,遇見的困難什麽的,她即便不能給出解決的辦法,讓對方發洩一下心情也好,然後從中挑選有代表性地刊登出來,說白了大部分都是純粹的心靈雞湯。

別說,這個欄目特別受歡迎,也有讀者能從中獲益,一舉多得。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