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8)

就開口拒絕了陸朝宗。

侯夫人使勁的拉扯着鄭景煥的胳膊,朝着陸朝宗磕頭道:“煩攝政王操勞。”

“母親,兒根本就不喜那什麽蘇三。”甩開侯夫人的手,鄭景煥皺眉道:“你們這自作主張的,哪裏聽過我的話?”

侯夫人氣急,狠狠的拍着鄭景煥的肩膀道:“閉嘴!你個蠢東西,攝政王說話,哪裏輪得到你插嘴。”

說罷話,侯夫人擡手,猛地一下就扇了鄭景煥一巴掌。

捂着自己的臉,鄭景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只這一子,從小愛若珍寶,哪裏舍得動一根手指頭,這會子攥着鈍痛的手掌心也有些心疼後怕,但卻因為在陸朝宗面前,所以只能繃着一張臉把戲做足。

“蠢東西,還不跟攝政王謝恩。”

侯夫人知道自個兒是被這陸朝宗給诓騙了,他明明看中的是這個蘇阮,卻偏将那蘇惠蓁給推了出來,現下她是要這蘇惠蓁得要,不要這蘇惠蓁也得要了。

鄭景煥捂着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臉,咬牙狠瞪向侯夫人,緊抿着嘴不說話。

陸朝宗似乎也不惱,只像看耍猴戲似得看着兩人道:“不必,待聖旨下來了,侯夫人與小侯爺便跟皇上謝恩吧。”

話罷,陸朝宗側身,将手裏的油紙傘遞給蘇阮道:“雨天濕滑,阿阮姑娘回府小心。”

蘇阮猶豫着伸手接過陸朝宗手裏的油紙傘柄,濕漉漉的雨漬粘在指尖上,和着熟悉的檀香生味。

“那,那王爺不是沒傘了嗎?”蘇阮仰頭,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陸朝宗但笑不語,一旁的刑修炜撐着油紙傘上前,幫陸朝宗遮去頭頂細雨。

蘇阮緊了緊自己捏着油紙傘柄的手,面色燥紅。

人家是攝政王,哪裏像她只是個禮部尚書府的姐兒,出門連個傘也沒人幫她遮。

興文從一旁匆匆趕來,候在蘇阮身後,“二姐兒,馬車備好了。”

“嗯。”蘇阮應了一聲,微微屈膝與陸朝宗行禮之後,便撐着傘袅袅而去。

因為剛才這一鬧,西階的賓客皆出來看了熱鬧,瞧見撐着油紙傘緩步消失在雨幕之中的蘇阮,無不低聲驚嘆,美人如斯,豔冶銷魂,怪不得連這攝政王也拜倒在了其石榴裙下。

這真正是做鬼也風流呀!

陸朝宗站在雨幕中盤着手裏的花中花,一雙厲眸掃過西階衆賓客,突然冷哼一聲。

瞧見陸朝宗的面色,那些看熱鬧的人趕緊縮着脖子退了回去,生怕晚退一步這脖子上頭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蘇阮坐上了回府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蘇府。

丫鬟們正站在芊蘭苑的垂花門前等她,蘇阮提着裙裾進到主屋,剛剛坐下吃口茶,就聽到外頭傳來鞭炮禮鳴之聲。

“二姐兒,是皇上的聖旨來了。”半蓉伸手撩開珠簾,走到蘇阮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道:“是給三姐兒和武國侯府鄭家的小侯爺賜婚的聖旨。”

這麽快?

蘇阮愣了愣神,捧着手裏的茶碗又吃了一口茶。

看來今日這陸朝宗在陳郡王府是有備而來啊,這麽快聖旨就下來了。

對于蘇惠蓁來說,能攀上這武國侯府鄭家,自然是件高興事,就是于蘇府來說也是件高興事,但蘇惠蓁看不上這小侯爺,她看上的是陸朝宗,所以在院子裏頭發脾性砸了碗碟,一日都未用食。

李淑慎沒法子,只能去尋王姚玉,但王姚玉也沒法子,這聖旨都頒下來了,她一個戶部尚書夫人,能做什麽呀。

翌日,武國侯府鄭家派人送了聘禮來,蘇惠蓁躲在院子裏頭不見人,是王姚玉和李淑慎出去接的人。

蘇阮呆在自己的芊蘭苑裏頭,聽着半蓉說那蘇惠蓁氣的又是半日沒用食,喜滋滋的吃着白玉小碗裏頭的糯米糍粑點頭。

“二姐兒,這糯米糍粑吃多了傷胃。”半蓉話罷,看那蘇阮還在探着腦袋往小碟裏面夾澆着桂花汁的糯米糍粑,趕緊開口勸道:“過會子就用午膳了,二姐兒還是先別吃了吧。”

“我再吃一塊,最後一塊。”蘇阮的嘴不停,手裏頭的筷子也不停,夾過小碟裏頭那塊最大的糯米糍粑就放到了白玉小碗裏。

半蓉勸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姐兒。”祿香端着午膳進來,腳步匆匆,“刑大人來了。”

蘇阮含着嘴裏的糯米糍粑,半張白玉小臉鼓囊囊的圈成圓。

“蘇二姑娘。”刑修炜候在內室珠簾處,朝着裏頭的蘇阮道:“奴才奉主子之令,給蘇二姑娘送了東西來。”

祿香躊躇着上前接過刑修炜手裏的粉彩花卉食盒,然後将其置于漆木圓桌上道:“二姐兒……”

咽下的糯米糍粑撐到了喉嚨,漲漲的有些疼。

蘇阮擡眸看了一眼那刑修炜,又看了一眼這粉彩花卉食盒,猶豫半響後聲音細啞道:“打開。”

“是。”祿香應聲,小心翼翼的掀開了食盒蓋子,露出裏頭第一層的春卷。

這粉彩花卉食盒一共有四層,第一層是春卷,第二層是鳳梨酥,第三層是什錦飯,第四層是一小碗櫻桃肉,但周邊卻用細薄的裏脊肉卷了一圈做裝點。

蘇阮瞧着那櫻桃肉亮了亮眼神,卻在一一掃過這四盤碗碟時蹙起了娥眉。

刑修炜躬身站在珠簾後,語氣輕緩道:“主子吩咐,這馬上便要年過半了,這四盤菜贈與蘇二姑娘好好細嘗。”

聽着刑修炜故意咬出的“年過半”三字,蘇阮下意識的咬住筷尖不做聲。

“主子說,蘇二姑娘是個明白人。”刑修炜語氣平穩的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蘇阮盯住面前的四盤菜,使勁啃住了筷尖。

☆、40晉江文學城獨發

春卷, 春;鳳梨酥,風;什錦飯, 十;櫻桃肉邊上的裏脊卷, 裏;再加上刑修炜走時特意咬出的“年過半”三字,這陸朝宗是在告訴她, 中元節時會在春風十裏等她。

可蘇阮不想去, 她在想,如果自己裝傻, 能不能逃得過這一劫,但是很顯然, 陸朝宗十分清楚蘇阮的那點小心思, 只使些小手段便把人給逼了出來。

坐在前往春風十裏的馬車上, 蘇阮轉頭看了一眼面色羞紅的蘇惠苒,有些無奈的撐着下颚往馬車窗子外看去。

陸朝宗接管了春風十裏,硬生生的把一家青樓妓館改成了詩社茶室, 頭日開業便廣邀宋陵城內的才子佳人前來聊詩作畫,辦了一場極其風雅的荷花宴。

蘇阮本不欲來, 但奈何架不住蘇惠苒的再三懇求,因為聽說那衍聖公也在受邀之列,蘇惠苒想先瞧瞧那人是何模樣, 哪種秉性,便央了蘇阮一道來。

“阿阮,你說那衍聖公長的是什麽模樣呀?”蘇惠苒面色嬌羞的捏着手裏的繡帕,臉上滿是憧憬神色。

“唔……”蘇阮沉吟片刻, “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臉,保不齊還有兩只耳朵。”

“你再跟我玩笑,我在與你說正事呢。”蘇惠苒擡手輕拍了拍蘇阮的手背,聲音輕細道:“我覺得應當是個極為儒雅風流的人物。”

“大姐就放心吧,我聽說那衍聖公可是宋陵城內難得的美男子。”将面前的茶碗遞給蘇惠苒,蘇阮笑眯眯道:“若是不好,母親也不會看中他了。”

“嗯,這倒也是。”蘇惠苒接過蘇阮手裏的茶碗,然後突然抿唇笑道:“若是不好,我便再退了這門親事,也不妨事。”

聽到蘇惠苒的話,蘇阮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道:“大姐,你這幾日說話怎麽愈發放得開了?”

若是按照蘇惠苒以前的性子,這被退了親事,明面上不顯,暗地裏不知得哭成什麽模樣呢。

因為在蘇阮的記憶中,她的大姐性子雖好,但卻極其的好面子,一丁點折損顏面的事都是不會做的。

“不是看的開,是想通了。”朝着蘇阮輕搖了搖頭,蘇惠苒正色道:“以往年紀小,不辨是非也就罷了,這年紀漸長,見識的多了,就覺得父親說的話有些也是不對的,咱們明面上雖反抗不得,這內裏自個兒做點小心思還是不妨事的。”

聽着蘇惠苒附在自己耳邊壓低的聲音,蘇阮驚奇的瞪圓了一雙眼,突然感覺自己對自家大姐好似完全不了解。

到底是誰讓她突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還是這其實就是大姐的本性,只是自己一直未發現罷了?

馬車辘辘停在春風十裏的大門口,然後由小厮引着往一旁角門裏去。

蘇阮擡手撩開馬車簾子往外看去,一眼望去皆是身着素雅,手持書卷的讀書人,或男或女,兩三成群,相聚侃侃而談。

這是蘇阮頭一次參加所謂的詩會,她難免有些緊張,因為她不喜讀那些雅風詩詞,就喜偷摸着看些搬不上臺面的奇聞怪志。

“阿阮,不用在意的,就是聚在一處說說話,你若是不說話,也無人會責怪你。”看出蘇阮的緊張,蘇惠苒笑着安慰道:“就是保不齊有些眼界低的胡言亂語,你過會子與我在一處,誰人也不敢欺負了你。”

“大姐真是好大的威風。”聽到蘇惠苒的話,蘇阮擡手挽住她的臂彎,将腦袋靠在她的肩頭道:“那過會子大姐可要好好照料我。”

“這是自然。”蘇惠苒挺了挺背脊,順着蘇阮的杆子往上爬。

與蘇阮一道踩着馬凳下了馬車,蘇惠苒先是看了一眼四周之人,然後領着她往一旁院中走去道:“我瞧見那處有座朱閣,咱們去坐坐?”

順着蘇惠苒的手指方向瞧見那座朱閣,蘇阮下意識的便想起了陸朝宗,當即就狠命的搖了搖頭道:“那處是沉檀姑娘的住處,咱們不好進去的。”

“沉檀姑娘?”聽到蘇阮的話,蘇惠苒奇怪道:“阿阮,你這消息什麽時候這般靈通了,連這院子裏頭住的是哪位姑娘都知道?”

“呃,我其實是聽大哥說的。”蘇阮反應快速的将這黑鍋往蘇致雅的身上推過去,“噓,大姐你可不要說出去,不然這事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大哥少不了一頓打。”

“我自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大哥也喜來這種地方,我還以為只……咳……”

話說了一半,蘇惠苒便突然頓住了聲音,面色尴尬的用繡帕捂住了嘴。

“大姐,你還以為什麽?”蘇阮還在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突兀聽到蘇惠苒說了半截子又吞回去的話,好奇的扭過了腦袋。

“我還以為只蘇致重那般的人才喜來呢。”蘇惠苒張嘴,将剩下的話吐出來。

“哦。”奇怪的看了蘇惠苒一眼,蘇阮并未深究。

“走,咱們去那處。”擡手指了指一旁的亭臺水榭,蘇惠苒與蘇阮介紹道:“那穿青白月華裙,梳堕馬髻的女子是陰家的嫡長女,陰香安,平日裏在詩會中與我關系最是要好。”

“哦。”蘇阮點了點頭,遙遙的上下打量了那獨自一人坐在亭臺水榭之中的陰香安一番。

陰家出來的女子,氣勢定是足的,畢竟當今太後是她胞姐,只蘇阮一想到蘇致雅與她分析的那四大世家,就立刻聯想到了陸朝宗,這四大世家現今雖被陸朝宗壓着,但暗地裏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

大姐如若與這陰香安走的過近,怕是會被連累。

“大姐。”拉住蘇惠苒的胳膊,蘇阮垂着眉眼道:“我不太知這陰姑娘的脾性秉性,你與我先說說可好?不然過會子得罪了她,怕是有我的好果子吃。”

“不怕,她雖看着有些冷情冷性的不太好相與,但性子卻是好的,恩怨分明,說話做事也極有條理,從不仗勢欺人。”安撫性的拍了拍蘇阮的手背,蘇惠苒笑道。

“我聽說當今太後是陰姑娘的胞姐。”蘇阮小心試探。

“嗯,雖說是胞姐,但相傳兩人的關系似乎不大好,淡薄的很。”

蘇惠苒輕搖頭,繼續道:“不過前些日子有人在這陰姑娘的面前提了一嘴太後,便被她給嗆聲嗆了回去,所以我覺着,這陰姑娘與那太後雖說關系似乎不好,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人,還是會彼此護着些的。”

“哦。”蘇阮沉吟着應了一聲,心裏頭有了一些小計較。

看來還是要小心些這陰香安,畢竟是四大世家裏頭的人,現今宋陵城內局勢緊張,這走錯一步就能掉腦袋。

“走,咱們過去。”挽着蘇阮的胳膊往那亭臺水榭處走去,蘇惠苒面容含笑的與那陰香安打招呼道:“香安。”

聽到蘇惠苒的聲音,坐在石墩上的陰香安微微側身,露出一張清冷面容,眉眼淡漠,膚色透白,猶如寒冬冷月,不食煙火,配上那身輕薄的青白月華裙,仿似随時都能奔月而去。

“這是我二妹,喚蘇阮。”蘇惠苒笑着與陰香安介紹道。

陰香安微微颔首,語氣淡薄,“我是陰香安。”

“陰姑娘。”近距離的對上陰香安,蘇阮有些拘謹,因為這陰香安太過清冷,渾身透着股疏離氣。

“坐吧,剛泡了荷花茶。”

陰香安放下手裏的書卷,擡手掀開置于石桌上的鼓形栗色茶壺,然後親自給蘇阮和蘇惠苒各倒了一碗荷花茶道:“都是今早新鮮摘下來的荷花芯子,用天泉水泡飲,香韻尤絕。”

“嗯,果真香的緊。”蘇惠苒一點不客氣,端着那茶碗細聞一番之後輕啜一口贊道:“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聽到蘇惠苒的話,陰香安抿唇輕笑,猶如光風霁月,明淨幽淡。

蘇阮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陰香安片刻,然後才端起面前的荷花茶飲了一口。

她是不喜吃茶的,但不知為何,喝着這荷花茶卻也覺得味道甚美。

“這都是誰家的姑娘,我怎麽都沒瞧見過?”一旁走來一身穿松花色短衫長裙的女子,手持書籍,動作之間帶着濃厚的書卷氣。

陰香安似乎與那女子相熟,便起身與她介紹道:“都是禮部尚書府的姑娘,這位是蘇惠苒蘇大姑娘,這位是蘇阮蘇二姑娘。”

說完,陰香安又轉身跟蘇惠苒和蘇阮介紹那女子道:“這位是衍聖公府的孔姑娘。”

“孔姑娘。”蘇惠苒與蘇阮從石墩上起身,與那孔君平問好。

孔君平溫柔淺笑着行禮道:“蘇大姑娘,蘇二姑娘。”

蘇阮和蘇惠苒與孔君平還禮,略微寒暄了幾句。

“聽聞孔姑娘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真是不一般。”側眸看了一眼蘇惠苒,蘇阮聲音細軟的開口道。

“咱們說些尋常話就好,這些花架子就不必了。”孔君平掩唇輕笑一聲,然後提着裙裾坐到石墩子上道:“都坐吧。”

四人一一坐下,一旁的女婢端來一盤新鮮出爐的荷花酥置于石桌上,陰香安幫孔君平倒上一碗荷花茶,幽香四溢,寧靜安好。

“其實今日我是特意來瞧瞧蘇大姑娘的。”輕吹了一口面前的荷花茶,孔君平慢條斯理的輕抿一口,“蘇大姑娘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訂了親,作為胞姐,我是來送禮的。”

☆、41晉江文學城獨發

“今日巧是中元節, 我那弟弟托我給蘇大姑娘送了這東西來。”

孔君平從寬袖之中掏出一物放到石桌上道:“這是桃木梳,我弟弟手笨, 做的不好, 蘇大姑娘莫要嫌棄。”

訂親後,男女托人護送信物, 被大宋文人視為一件風雅韻事。

“不會。”蘇惠苒小心翼翼的将那桃木梳從石桌上拿起, 然後攥在手心裏頭道:“勞煩孔姑娘送來。”

“勞煩什麽,日後都是一家人。”孔君平說話輕柔娴淑, 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我那弟弟說這桃木可辟邪,又有異香, 提神醒腦, 最是再好不過。”

蘇惠苒攥着手裏的桃木梳垂眸, 面色羞紅。

“今日倉促,我也未曾想到會見到孔姑娘,并未備禮。”說完話, 蘇惠苒略思片刻後将手裏的繡帕遞與孔君平道:“勞煩孔姑娘将這繡帕交與衍聖公。”

“這繡帕手藝如此精致,可是蘇大姑娘親自繡的?”孔君平伸手接過蘇惠苒手裏的繡帕, 指尖輕撫過上頭的雙面海棠繡,面露贊賞。

“是我繡的,手藝粗陋, 還望孔姑娘莫要見怪。”

“這般精細的繡工,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蘇大姑娘真是心靈手巧的緊。”孔君平笑眯眯的說罷,然後将目光轉向一旁的蘇阮道:“早就聽聞過蘇二姑娘, 今日一瞧,果真驚鴻一般讓人羨豔。”

肌玉香骨,媚而不俗,怪不得能惹那人都看上了眼。

“孔姑娘謬贊了。”蘇阮輕垂眼睫,聲音細糯。

聽到蘇阮勾着媚音的小嗓子,孔君平又吃了一口荷花茶,眸色微動,“蘇二姑娘現今幾歲了?”

“及笄之年。”

“真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哪裏像我,都二十有二了。”孔君平自嘲一笑道:“老姑娘一個,也沒人要了。”

“孔姑娘才貌雙全,宋陵城內多少才子傾情,哪裏能說這種話。”蘇惠苒接過孔君平的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蘇阮。

“好了好了,不談我這讓人嫌棄的傷心事了。”

朝着蘇阮與蘇惠苒擺了擺手,孔君平将面前的荷花酥往石桌中間推了推,然後招呼道:“這是新出爐的荷花酥,用油酥面而制,松酥香甜,又略帶清香,你們都嘗嘗。”

三人聞言,各捏了一塊入口。

孔君平将視線落到蘇阮身上,沉吟片刻後道:“我聽聞前些日子那刑大人特意出宮給蘇二姑娘提了一個粉彩花卉的食盒過來,不知裏頭裝着什麽好物呢?”

蘇阮咬着荷花酥的動作一頓,粉嫩唇瓣輕抿,“只是一些平日裏的吃食罷了。”

前些日子刑修炜給她送吃食一事早已傳的人盡皆知,但今日這孔君平特意提起,卻是讓蘇阮有些在意。

“那是些什麽吃食,還特意要從宮裏頭帶出來?”孔君平捏着話不放,說話時透着一股執拗。

蘇阮還未答,那一旁安靜了許久的陰香安突然轉頭看了一眼孔君平,然後緩慢開口道:“人家送些吃食你就如此在意,若是大婚了,那你豈不是要把眼睛都給哭瞎了?”

聽到陰香安的話,蘇阮和蘇惠苒皆變了面色,只孔君平還似平常模樣般的輕笑了笑道:“可不是,我這都等了他五年了,也該是個頭了。”

蘇阮隐約能猜到孔君平話裏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你們不知,這癡情人吊着一棵樹,怎麽也不肯放。”陰香安撚着手裏的荷花酥,眸色冷淡道:“平日裏明明是個頂聰明的人,碰到這‘情’字卻還是傷人傷己,一下就變成了根笨木頭。”

“夠了夠了,你這都說了我五年了,也該說膩了吧。”孔君平笑着打斷陰香安的話道:“讓你們看笑話了。”

蘇阮與蘇惠苒齊齊搖頭,然後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剛才蘇阮便稍覺出些不對勁,原來這孔君平竟與陸朝宗有情。

想到這裏,蘇阮又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個兒正對面的孔君平。

孔君平已然二十有二,端身坐在那處時氣質柔和,說話談吐也頗為得體,一看便是出身極好的人家。

蘇阮試想了一下這孔君平與陸朝宗在一處的場景,當即就狠搖了搖頭。

就如陰香安所說,孔君平這般好的出身脾性,哪裏尋不到好人家,怎麽偏偏就要在陸朝宗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那賴皮賴臉的陸朝宗根本就配不上這孔君平!

“哎,我瞧着那處是在做什麽?”蘇惠苒打破尴尬的氣氛,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院子道:“怎麽那麽多人聚在一處?”

“咱們去瞧瞧吧。”孔君平笑道。

“好,去吧。”蘇阮附和。

“嗯。”陰香安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率先提着裙裾起身。

四人一道從亭臺水榭處走了出來,然後緩步走到院子門口。

院門兩側挂着兩盞八寶琉璃燈,院門中間被拉出一層寬長白布,白布兩旁,男左女右,相隔而立。

從院中走出一端着漆盤的女婢,還未說完,那站在院子門口的男子與女子們便開始擠擠挨挨的踮腳眺望,有些甚至還在使勁的往院門裏頭湧,被站在門口的奴仆給攔了下來。

“哎,這是在做什麽?”蘇惠苒攔住一女子問道。

“那院子裏頭是沉檀姑娘,出了一題,說誰能答上來便相邀一夜,不限男女皆可。”

沉檀是新選上來的宋陵城花魁,宋陵城內想一窺其芳容的人數不勝數,今次沉檀放話,那些存了心思的男子便蜂擁而至,再加上荷花宴內的才情女子也不甘示弱紛紛上前答題,便引出了現下的狀況。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早就聽聞這沉檀姑娘有沉魚落雁之容,堪比玄機班昭之才,今日咱們不若也試一把運氣,如何?”孔君平笑着提議。

蘇惠苒頗有興致的點頭應下,然後看了一眼蘇阮。

蘇阮無甚興趣,但礙于情面,只能點頭。

陰香安早已拿了女婢送過來的筆墨開始分發。

女婢開始讀題,衆人全神貫注,埋頭苦思。

蘇阮捏着手裏的紫毫,神游天外,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頭,她還在想着孔君平和陸朝宗的事。

答題時間為半柱香,當蘇阮聽到那銅鑼響時,都沒來得及在那竹牌上寫下自個兒的名。

又是半柱香後,女婢拿着手裏的一張竹牌出來,在衆人渴盼的目光中走到蘇阮的面前道:“蘇二姑娘,沉檀姑娘有請。”

蘇阮瞪着一雙眼,面色狐疑的側眸看了一眼蘇惠苒。

“阿阮,你寫的什麽?”蘇惠苒好奇道。

蘇惠苒問的,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所以衆人皆将目光投向了蘇阮,就連陰香安都轉過了身盯着她瞧。

“我,什麽都沒寫。”蘇阮吶吶道。

聽到蘇阮的話,有人鄙夷道:“這都答出來了也不告訴我們,我們可搶不走你的。”

蘇阮覺得自個兒有些冤枉,她真是什麽都沒寫呀。

“沉檀姑娘又出了一題……”突然,站在院門前的人高喊一聲,引得了衆人關注。

“去吧。”蘇惠苒歡喜的推了推蘇阮道。

蘇阮躊躇片刻,終于在蘇惠苒殷切的目光之中跟在那女婢身後進到了沉檀院。

站在熟悉的朱閣前,蘇阮盯着那挂在朱閣門前的金鈴铛看了半響,然後才轉頭與那女婢道:“沉檀姑娘在裏頭嗎?”

女婢不答,只躬身退了出去。

蘇阮站在原處躊躇片刻,然後硬着頭皮推開了面前的朱閣大門。

朱閣裏頭置着兩座冰鑒,角落處堆着冰塊,外頭天氣雖不算悶熱,但比起朱閣裏頭确是暑氣盛行。

蘇阮踩着腳上的繡花鞋,小心翼翼的往裏面挪了一步,“沉檀姑娘?”

無人應答。

捏着手裏的繡帕,蘇阮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朱閣大門,然後又看了一眼那置于內室側邊,恰巧遮擋住了內室視線的绨素屏風。

猶豫片刻,蘇阮繞過那绨素屏風進到內室。

內室裏頭不知何時變了一副模樣,與之前蘇阮來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三屏風式的羅漢床被置于绨素屏風後,上頭躺着一男子,身穿松垮的素白亵衣亵褲,身形修長的懶靠在那處,面容俊美,漆發垂落,雙眸緊閉,似乎是在小憩。

案上角落處的竹木檀香爐輕晃出幾縷熏球香味,萦繞在蘇阮的鼻息之間,熟悉至極。

蘇阮瞪眼看着那躺在羅漢床上的陸朝宗,撒腿轉身就走。

怪不得她剛才在朱閣門口的時候就聞着味不對。

朱閣的大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蘇阮使勁的推了推,然後又踹了一腳,紋絲不動。

氣喘籲籲地靠在朱閣大門上,蘇阮聽着內室裏緩慢響起的盤核聲,額角鈍痛。

怪不得她那張空白竹牌能進來,原來是這厮在這處等着她呢!

“阿阮姑娘真是不好請。”低啞暗沉的嗓音狹帶着愈發濃郁的檀香味,撲鼻蓋在蘇阮臉上。

蘇阮攥着繡帕,欲哭無淚。

她還真是蠢笨的可以了,自個兒把自個兒剁吧幹淨了就給人裝盤子送進來了。

☆、42晉江文學城獨發

朱閣內有些冷, 蘇阮抱着胳膊站在绨素屏風,偷摸摸的往裏探了探頭。

陸朝宗靠在羅漢床上, 衣襟大敞, 露出一片白皙胸膛,修長的雙腿半盤, 搭在羅漢床的束腰處。

慢條斯理的盤着手裏的花中花, 陸朝宗輕挑眉眼,“新送來的荷花酥, 阿阮姑娘不過來嘗嘗味道嗎?”

蘇阮攥着繡帕,聲音吶吶道:“我剛才已然在亭臺水榭處吃過了。”

“呵。”聽到蘇阮的話, 陸朝宗輕笑, “本王這處的荷花酥, 可與外頭的不一樣。”

蘇阮垂眸看了一眼那置于羅漢床側的一小碟荷花酥。

那荷花酥小巧玲珑一朵,用荷葉狀的碧色青碟托着,狀似含苞芙蕖, 上澆着糯稠的桂花蜜,用緋粉勾着瓣色, 乍看之下真如一朵沾水清荷。

“阿阮姑娘若是不喜這荷花酥,便嘗嘗這荷花粥吧。”

陸朝宗伸手将一盅荷花粥推出來道:“荷花粥清心益腎,可清暑氣, 駐顏色。”

“我不餓。”話罷,蘇阮伸手扒住面前的绨素屏風,小心翼翼的道:“既然沉檀姑娘不在,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陸朝宗抿唇輕笑, 不言語,只似笑非笑的盯着蘇阮瞧。

被陸朝宗看的心底發毛,蘇阮掩在那绨素屏風後悄悄撇了撇嘴。

“大家都明白的事,阿阮姑娘何必要自欺欺人呢。”狀似無奈的吐出這句話,陸朝宗語氣低緩道:“本王是真心對阿阮姑娘的,不然也不會費這諸多心思來讨好阿阮姑娘了,畢竟一道聖旨,皆能解決。”

确實,這陸朝宗若是要用強,哪裏還有她說話的份,但蘇阮是萬萬信不得這陸朝宗的,因為這厮說話,十句裏頭能掰扯出十一句謊話,他哪次不是在忽悠自個兒。

“王爺人中龍鳳,外頭的孔君平孔姑娘也是才貌雙全,臣女私以為您與孔姑娘最為般配。”

蘇阮探着半張臉,屏風半遮面,綠鬓如雲,桃花滿面。

陸朝宗盤着手裏的花中花,眯眼笑看向蘇阮,只覺心頭酥.癢難耐。

“過來。”暗啞着嗓子,陸朝宗雙眸晦色,暗潮洶湧。

蘇阮緊扒着面前的绨素屏風不放,不肯上前。

陸朝宗淺笑道:“本王與那孔君平,并無關系。”

“臣女倒是覺得孔姑娘極好,與攝政王您也極相配,剛才在亭臺水榭之中,孔姑娘還言她等了攝政王五載,此赤心可鑒,攝政王還是莫要辜負了人家的好。”

蘇阮咽着口水,喉嚨裏頭澀澀的發癢。

陸朝宗不言語,只漸漸斂了臉上的幾分笑意,面色晦暗。

看着突然拉下臉來的陸朝宗,蘇阮有些後怕的往後縮了縮,但還是大着膽子繼續道:“臣女幫您把孔姑娘喚進來,臣女覺得王爺您定是會有許多話要與孔姑娘說的。”

“站住。”看着那扭頭就要偷溜的蘇阮,陸朝宗赤着一雙腳從羅漢床上起身,一步一緩的走到她的面前道:“阿阮姑娘真是為本王着想啊,本王甚是感動。”

“唔……”蘇阮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陸朝宗,按在屏風上的手漸漸收緊。

“既如此,本王也不好辜負了阿阮姑娘的好意。”陸朝宗挺拔的身形掩映下來,将蘇阮攏在那片暗色之中,猶如黑雲壓頂。

“本王聽說衍聖公與蘇大姑娘訂了親事?呵,這可不大好。”一攏亵衣,陸朝宗斜靠在绨素屏風上道:“衍聖公乃我大宋之棟梁,尋常女子怎能配得上,依本王看,就宜春郡主怕是還能相配。”

聽到陸朝宗的話,蘇阮瞪圓了一雙眼,直接脫口而出,“你,你這人怎麽這樣壞?”

“壞?本王壞的時候,阿阮姑娘怕是沒見識過。”陸朝宗俯身,說話時吞吐着氣息,溫溫的打在蘇阮的面頰上,帶着濃郁的檀香氣,侵略意味十足。

蘇阮往後退了一步,咬着唇瓣不說話。

陸朝宗挺直身子,單手搭住绨素屏風一角,姿态邪戾,“正巧今日皇上進學,待皇上回來之後,本王便與皇上請旨,賜衍聖公個好夫人。”

蘇阮不知這陸朝宗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她不能讓大姐冒這個風險,因為就此前來看,大姐對于那衍聖公還是十分滿意的。

“你不能這樣不講道理。”蘇阮仰頭,雙眸圓睜的看着面前的陸朝宗道:“大姐與那衍聖公郎有情,妾有意的,你為何要故意拆散他們?”

“那本王與那孔姑娘妾有意,郎無情的,蘇阮姑娘又為何一定要将本王與她送作堆呢?若是按照阿阮姑娘的話來說,你豈不是更無情,更不講道理?”

“你,你強詞奪理。”被陸朝宗說出的話噎了喉嚨,蘇阮根本就說不過他,急的紅了眼。

“那,那我對你也無情,你怎麽偏要糾纏呢?”

“人家的事是人家的事,咱們的事是咱們的事。”陸朝宗伸手,覆上蘇阮按在绨素屏風上的白膩小手輕捏道:“再說了,阿阮姑娘對本王的心意,本王都明白。”

蘇阮使勁的抽着自己被陸朝宗捏在掌心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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